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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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典的小日子就暫且這麽無味的過了幾天後,王賦打來電話約著他出去打高爾夫,又過了幾天把人約出來騎馬。一來二去兩個人漸漸地又熟絡了起來。

這一天周末,王賦又把電話打了過來。

“鼻涕蟲這會的都是晚上了,怎麽還有聚會要約著我一起去?”薛典看著血糖測試儀的數值在正常範圍內後,安心地把儀器放在了桌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這才八點而已算什麽晚上,夜生活都還沒有開始呢。反正單身也沒有人管你,待家裏小心發黴哦!”王賦那邊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吵,好像有幾個人在起哄,換了個安靜的地方後繼續說,“來溫誠1908房,我們準備通宵打麻將,你要是沒有什麽事就趕緊過來。”

說完後就把電話撂了。薛典嗤笑一聲看著手機屏幕,“長出息了,撂電話這麽快。”

不過一個人呆在家裏也著實無聊了些,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找他。

一只純白色的泰迪狗在薛典的腳邊汪汪叫了起來。他笑著彎腰把狗抱起來親了一口,“怎麽,還趕爹爹的腳?我一個在家裏實在太無趣了,你乖乖的在家裏等我回來就行。”

豆豆的情緒卻不是很好,還是汪汪叫個不停。薛典以為他是餓了,找到新買的狗糧餵給它吃,它卻搖著頭不肯吃。

“是渴了嗎?逮著你爹我了,就撒嬌不肯放手是吧?”薛典又把水倒在了手掌心裏,湊到它的嘴巴裏。

豆豆仍是不吃,叫的聲音反而越來越大。薛典皺著眉頭在它腦袋上拍了一張,“怎麽現在變得和你爸一樣讓人討厭了,好好在家給我待著不許叫了!”

被他這麽一兇豆豆窩起了腦袋不敢再撒歡了。

安頓完了豆豆以後,薛典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灰塵,又溜達到衣帽間換了一件衣服,還臭美的帶了個choker項圈。

一只傲嬌的小孔雀就這麽美滋滋的出門了。

等到了溫誠看到有將近十五個人在一個套房裏,薛典有點吃驚把王賦拉到一邊問道:“不是打麻將嗎?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嗨~你是太久沒有出來玩了,不知道這裏面你的行情,現在的人就喜歡這麽玩。我先去上一個廁所,你先去幫我打幾局。”王賦指了一個方向後就去了洗手間。

薛典的左眼皮一直再跳,他有強烈的預感,他很有可能被王賦擺了一道。可看道身邊的人都玩的那麽開心,以為是自己的疑心病又犯了,沒有在多想,就幫著王賦打了幾圈。

沒有想到這幾圈下來以後,不但王賦的本金被輸的一光二凈,自己帶來的現金也快要輸幹了。

...時運真是太背了,好在這時王賦已經解決完了生理問題。看著一臉菜色的薛典,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不好?”

“我把你的錢輸光了。”薛典起身給他讓座,“而且自己帶的錢也貼了不少進去。”

“······”王賦臉色變得比他更難看,扯著嘴皮子說,“那你先坐下來喝杯飲料,解解乏。”

就在薛典把飲料打開的一瞬間,突然“砰”的一聲巨響,烏央烏央的一大群警察闖了進來。

“都給我放老實點!別亂跑,跑不掉的這裏可是十九樓,跳下去就沒命了!雙手抱頭,給我到墻邊一排排站好!所有人手機交出來,敢通風報信的人,我就要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只見一名身穿警察制服氣宇不凡的青年持槍帶頭闖了進來。

這一聲呵斥,把薛典嚇了一大跳,他哪裏見過這種仗勢,手裏的飲料就這麽不控制的掉在了地上。

那為首的警察一下就把註意力移了過來,轉頭看到人也是呆滯了幾秒,“薛典?”

薛典的眼睛瞪得如鈴鐺一般大,一時之間竟做不出來反應。這人名喚越識,是絡晟山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你怎麽會在這裏?”越識幾個大跨步就走到了薛典的跟前。

“我..我朋友喊我出..來打牌。”薛典還有點回不過神,“你不是緝毒隊的嗎,怎麽我們幾個打牌也要抓。”

越識的眸子一沈,過了一會低聲道:“這事你先不用管,我等下安排人過來給你尿檢,完了之後會帶你去警局,就是普通的列行問話做筆錄而已。你不用著急,我去打個電話叫絡晟山來接你。”說完後便轉過身去,布置任務。

“哎!”薛典在身後叫住了他。

越識疑惑地轉過頭,“怎麽?是有什麽話要我帶給晟山嗎?”

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怎麽開口了,抿了抿嘴巴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沒什麽。”

等到了警局把筆錄做完了以後,薛典就有點坐立不安起來。等會要是見到絡晟山該怎麽解釋,我不是去吸毒而是去賭博?

薛典一個人坐在越識的辦公室裏,雙手交叉大拇指不斷循環畫圈。過了不久,門就被人打開了。他的心臟都無措的在這一刻驟停,等看清楚了來人以後又把懸在心中的石頭壓了下去。

越識遞了一杯溫水給他,柔聲道:“估計你今天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情形,嚇壞了吧?”

喝完水以後,接過了自己的手機,薛典乖巧地點了點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的人怎麽會突然沖了進來。”

“我們有個線人莫名其妙地死了,而王賦是最後見到他的一個人。”越識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疊放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我們很早之前就想抓住王賦了,不過又怕打草驚蛇。一直在尋找機會,剛好今天就以賭博的理由來抓人。”

“那你們緝毒隊的人來抓賭博的人,也不怕別人懷疑?”

“不怕。他們在來開房間賭博之前,我們還接到人的舉報說他們在酒吧吸了毒。”

...那王賦真是有夠蠢的,自己給自己挖坑就算了還要一個勁的往裏邊跳是為什麽?

越識又繼續說道:“那王賦不是什麽好人,剛才遞給你的飲料裏我們就檢測出了□□成分。應該是想把你拖下水,以後就別和他來往了。”

“知道了。”活該,挖坑活該跳坑更活該,居然還想要誘騙我吸毒。

原本越識還想繼續多說幾句,這時候有人敲門,“越隊,王賦的問詢就要開始了。”

“行,我就來。”越識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拍了拍薛典的肩膀,“我那還有案子要處理就不和你多說了,晟山還在趕過來的路上,就辛苦你多等等他了。等下次我去你家,記得煮一大鍋大閘蟹感謝我。”

薛典笑著點頭說好,目送人走後思緒卻更加紊亂了。

原本準備好要告訴越識自己和絡晟山早已經離婚的話又說不出口,心想著絡晟山應該早就把事情告訴了他。可看這架勢,越識就像不知情一樣。究竟是裝傻還是真的不知情?

想來想去也沒整明白越識的意思,索性不想那麽多,外套蓋在腦袋上就開始假寐。

北方的城市在秋季之後入夜了總是很陰冷。現在還只是11月份,算不上入了冬,天空卻漸漸下起了雪花。

純白色的絮花墜落在道路的兩旁樹枝上,稍顯寂寥。不遠處有幾個環衛工人正在掃著積雪,不斷抱怨著這變化無常的天氣。

絡晟山聽得有些出神,他們口中的老天爺上一秒還是夏天下一秒就變成了冬天,翻臉比翻書還快。

可不就是麽。絡晟山在心裏認同了他們的說法,不過他心中的老天爺不是天氣而是薛典。

原本這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加班夜晚,接到越識打來的電話後他整個人腦子都懵了,“什麽,你說誰?”

“你沒聽錯就是你們家薛典。”越識那邊好像很忙,“我這邊也不和你多說了,你趕緊來警隊就行我等會把人安排到我辦公室。”

“那他受傷沒?”絡晟山慌張地問道。

“人沒什麽事,就是有點受到了驚嚇。行了這邊不和你多說,我還要忙。”

電腦的屏幕還在閃爍,絡晟山急急忙忙地保存關閉後,幾個健步就沖了出去。

車開過了兩個街道,很快就到了警局。車停好後,又收到越識發來的信息,裏面是有關薛典的口供以及王賦誘騙他吸毒的事情。

“誘騙吸毒”這四個字眼就像嵌入眼睛的沙礫,無論是睜開眼還是閉著眼,都疼得他難以呼吸。

把短信反反覆覆看了幾遍以後,絡晟山重重地呼出了幾口氣,把情緒調理到可控制的範圍內才下了車。

警隊裏的氣氛有忙碌又活躍,每一個人的臉上笑容都要溢出來了。絡晟山在他們這群人中顯得格格不入,還沒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帶路的警察就被人叫走了。

這樣一來,對面薛典的人就只有自己了。

絡晟山的手掌握上門把手後久久沒有打開,恍惚間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山山”,於是沒有在猶豫。

門打開後,一個單薄的身影映入眼簾。為了裝酷,薛典穿的衣服少的可憐。而辦公室又不暖和,於是整個人圈成一個團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原本以為又是一場爭吵開始的絡晟山松了一口氣,無聲的走過去,把自己身上穿的大衣披在薛典的身上。

這時薛典醒了,四目相對一時竟無語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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