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慕凰清站在藏書閣頂樓，身後的人也一直默默在旁邊站著。

誰料，慕凰清突然開口，語氣冰冷道:“青玄，你親自去秦府一趟，說本宮請秦小姐來府一敘。”

她察覺到後面的人離開，她才轉身去九轉閣，這裏的書是她不曾踏入的地方，不曾看過的書，只是她走到門口，還是猶豫了。

她已經走到門口，推開這扇門，走進去四面環繞著書，走向正中間，有三臺桌案，慕凰清走向最前面的桌案，看向上面放的那本書，已經落滿灰塵。

她想拿起來，但她還是猶豫了，腦海裏閃過許多碎片，本想拿起來的手再一次放下了。

明明不止一次想來這裏，想打開那本書，可每一次卻都無法打開。

慕凰清從藏書閣回來，剛走到正廳，秦淩菁和青玄就已經在哪裏候著了只不過秦淩菁跪著，青玄站著。

慕凰清漫步走著，看著秦淩菁，上下打量著她，臉上不帶一絲表情，語氣不善道:“告訴本宮，為什麽不想嫁進東宮，最好如實回答。”

慕凰清在那一刻，真有想殺人的心。

面前跪著的女孩表現平靜，抿了抿唇沒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眼前的人是誰，眼前的人是秦淩菁。

她沒說話，但慕凰清也不再想聽她的解釋，“這道賜婚旨意下了兩次，第一道是皇帝所下皇帝念在秦帝師忠義，文學造詣極深，便就放下了，但這第二道旨意是本宮所下，本宮與他不同，而你憑什麽拒這道旨意？”

她的睫毛動了動，嘴唇微張，“臣女德行有失，恐無法勝任太子妃之位。”

“德行有失？”慕凰清嘴角上揚，看向她帶著審視的眼光。

“啊，那讓本宮想想，秦小姐上不得臺面，禮儀規矩樣樣不會，甚至草包一個？”秦淩菁越聽心中忍不住一顫，只是面上沒有顯出一點。

慕凰清嘖了一聲，這丫頭還真是冷靜自若啊，“不管怎麽樣，這個婚你不得不接受，本宮累了，你先回府吧，安心準備好待嫁。”

慕凰清說完，擺了擺手，就有人來請秦淩菁回府。

看著秦淩菁離開她的視線，慕凰清對著空氣說了一聲，“直到秦淩菁安心做這個太子妃，嫁到東宮後，你再回來。”

慕凰清閉眼，她心緒很亂，很亂很亂。

若幹年後的一場對話。

慕凰清坐在亭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在這裏生活了十多年，每次來這裏喝茶，心中的狀態和模樣永遠都會發生改變。

她手中執茶，眼神看向遠方，旁邊一個衣著大方的女子在旁站立，行禮，不卑不亢道:“參見皇姐。”

慕凰清收回目光，看向那女子，半年多不見，她好像變了許多。

慕凰清揮了揮手，“坐吧，喝茶。”

她不說一句話，只是乖乖在一旁喝茶。

慕凰清突然開口，眼中的神情變的多變，“淩菁啊，你知道本宮與後宮女子有什麽區別嗎？”

“妾身不知。”她小心謹慎地回答，全然沒有她從前見到的那樣。

慕凰清笑了笑，眼中帶著秦淩菁看不懂的神色，“後宮女子一輩子只能耗在那四四方方的天，孩子就是他們一生的指望，位份低的人只能一輩子在這宮裏磋磨，淩菁啊，本宮不喜她們，但本宮與她們又是極其的相同，本宮被眷顧在這皇城，你與本宮一樣，怨恨本宮嗎，是本宮把你禁錮在這皇城？”

她斟酌了些用詞，剛想開口，就被慕凰清打住，“肯定是恨得吧，本宮剝奪了你最基本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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