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經過兩天的調整賈敏的心情已經平覆了很多，最起碼見到賈赦的時候已經不會失態了。

這兩日她也想了很多很多，榮國府已經倒了。自己在如何哀怨也挽回不了，既然挽回不了那麽只能接受。

林如海也將榮國府的事情一點點的搬開來給她看，她所在的人家是什麽樣的，賈赦過的又是什麽樣的生活。

反正林如海是將賈赦講的要多淒慘就有多淒慘，賈政有多過分，王氏有多狠毒。倒是賈母那裏林如海沒有說什麽，但賈敏知道他不過是顧著她的感受。

今天是賈赦來到的日子，林如海早早的就讓人去碼頭上候著了。只要接到人就立馬來通報，本來他是想要親自來的。只是實在是公務纏身，只能作罷。

倒是賈敏好生的打扮了一番，就等著賈赦來了。她雖然還是有些不自在，但也不會再給林如海拖後腿了。

賈赦在船上就看見碼頭上站了好些人，心中甚是滿意的點點頭。看來賈敏還是記掛著大哥的，他還不知道要不是沒有林如海的開導。他現在別說看到有人來接了，不吃閉門羹就不錯了。

兩個小的趴在欄桿上看向碼頭,賈瑛很興奮她還是第一次出遠門的。倒是賈琮有些不自在，說實話他並不太想要見到賈敏。他和賈敏的關系可以說是很不好的，他那個妹妹也總是瞧不上他。

也是因為這點當初林黛玉來賈府的時候，他是相當冷淡的對待。因為他和賈敏真的太像了，不過黛玉的命沒有賈敏的好。

賈赦早就發現了賈琮的不自在，但他也沒說什麽。現在他才是賈赦，不過他卻沒有一點緊張活不自在，他說是來看賈敏不過也想要看看這個女兒是不是和賈史氏一樣。

他不想有一日他會在親手奪去她的性命，別說他無情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女兒的分量永遠是不及兒子半分的，哪怕這個女兒在聰明在好。

另一方面他是除來散心的，最近這段時間的事情太多了。讓他都有一種疲憊的感覺，再有就是他那個不省心的蠢兒子的心裏問題。

小小年紀都快變態了好不好，一不註意他心裏滿是黑暗扭曲的思想。本來還以賈史氏的死，可以讓他心中的怨氣得以消除。可是接下來變成鬼後賈史氏又給他來了一招，直接讓賈琮的心態爆炸了。

雖然表面看著沒有什麽問題，但楊戩卻發現了他的怨氣從未消減過。甚至還在以一種極度緩慢的速度在生長，在加上司徒徽離開以後更是讓他陰暗不少。

本來就不開朗了，現在還更加陰暗了。賈赦怎麽可能不急，他們難得上天眷顧，怎麽能讓生命沈浸在黑暗之中。

更讓他心焦的是賈史氏自從救走了王氏後，就在沒有了一點動靜。這說名了賈史氏比以前更加隱忍了，那麽等到她露面的哪一天必定是危險萬分的。

賈琮一點也不知道自家爹為了他有多著急，他現在想的是要怎樣面對賈敏來著。或者幹脆不搭理她最好，可是這樣一想他總覺得不得勁，好像自己怕了賈敏一樣。

就在賈琮還在糾結的時候船已經在碼頭停下了，林家的人立馬迎了過來“林初見過賈大老爺，我家老爺因公事不能前來迎接，還請加大老爺見諒。”

賈赦看了一眼躬身行禮的林初說道“行了，讓人去收拾行李，我們先去府上。”他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就這樣直接指揮林家的下人。

雖然知道自己現在盯著賈赦的殼子，但是內裏他還是原來的他。所他使喚林家的下人，沒有一點違和之處。

倒是林初心中微微吐槽，加大老爺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使喚人可真使喚的順溜，不過心中雖有微詞但面上卻是一點不顯。指揮人將賈赦一行人的行禮搬下船，然後立馬帶著人回林家。

賈赦一手一個將賈琮和賈瑛抱著懷裏，兩小的緊緊摟著賈赦的脖子。楊戩慢悠悠的跟在後面，一路欣賞著揚州的風景。可他的眼神總是不住的往碼頭那裏看，他總覺得那裏有對他很重要的東西。

雖然有這樣的感覺，可他也沒有停下來。而是跟著賈赦去了林家，他打算晚上在過來查探一下，到底有什麽在那裏。

等楊戩和賈赦一行人的身影看不見了之後，海邊一處不易看見的角落裏，出現了一個紅妝美人。美人的容顏姝麗，氣質高貴眉目間自有一處難以抹平的憂傷。

賈赦等人隨著林初來到禦史府，賈敏早已在門口之處等待了良久。看見賈赦的瞬間賈敏的心情在也繃不住了“大哥……進來可還安好”這句話她說的蒼白無力。

“敏兒，好久不見了”賈赦對著紅了眼眶的賈敏問候了一句，心中卻在想還好還好敏兒還是好的，一點也沒有學到賈史氏的樣子 。

“大哥，走進屋坐”察覺到他們還站在門口，賈敏瞬間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帶著賈赦進府。

賈赦也是第一次來到林家，林家的裝修處處彰顯文人的書香氣。而不像他們賈家到處都是奢侈和華麗，整一個暴發戶的模樣。倒是楊戩自從進了林家大門後就一直眉頭緊皺。

好像林家有什麽讓他特別的不喜，賈赦也註意到了楊戩的表情。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或許林家也有什麽東西在作祟。

倒是賈敏忙著招呼對於楊戩的反常沒有一點發現，各自入座後賈敏才說道“大哥……小妹愧對大哥”

賈赦知道賈敏說的什麽“敏兒無須在意，這事本就以你無關”確實是和賈敏沒有關系，賈敏什麽都沒有做過。

“大哥大度……可是小妹仍要向大哥說句對不起，以前是小妹不識大哥對小妹的愛護，還請大哥原諒小妹。”賈敏說道真心實意，她確實希望得到賈赦的原諒，那些年自己的任性給他們兄妹帶來了不可磨滅的裂痕。

賈赦懷中的賈琮瞪大了雙眼看向賈敏，他沒有他這高傲的妹妹既然還會有向自己道歉，求原諒的一天。要是以前說不定他還真的會感動，可是現在他的心中卻沒有任何的波瀾。

“知錯就改，閃魔大曰”賈赦很是爽快的表示自己不在意，這些都是小事。女孩子任性一點很正常，在他心裏根本就不算什麽事。

賈赦的不在意更是讓羞愧的賈敏難以自容，和賈赦的大度一比自己當初做法有多小家子氣。

“敏兒那林如海對你可還好？”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情，賈赦轉移話題說道。

說起林如海賈敏的臉上浮起一片羞紅“相公對我很好”語氣中盡是甜蜜。

看向賈敏現在的樣子賈赦也就放心了“敏兒這是你的兩個侄兒，賈琮和賈瑛”將兩小人拉到賈敏身前“來叫姑姑”

“姑姑”賈瑛倒是幹幹脆脆的叫了，小嘴甜得很“姑姑好漂亮”

倒是賈琮僵硬的站在那裏，不出聲眼神不住的殺向他爹。意思很明顯“你幹嘛呢，他是我妹子，現在要叫她姑姑不可能，想都別想。”

接收到自家兒子的眼神，賈赦忽然回過神來這輩分真的是亂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敏兒別介意，琮兒怕生”幹巴巴的解釋讓賈琮更是一個大大的白眼。

賈敏並沒有在意“沒事大哥，說來我女兒她和瑛兒和琮兒差不多大，剛好可以一起玩。”

賈敏看向另一幫的楊戩說道“大哥這位是？”

“哦，你看我都忘記了。這是琮兒的師傅楊先生，也是我的好友。”賈赦也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連楊戩的名字都沒有說。

“賈敏見過楊先生”賈敏起身給楊戩行了一個禮，這是看在賈赦的份上。她也看得出來賈赦對著位楊先生好像很尊敬，那麽他的省份想來並不簡單，那麽她行禮也並不虧。

“林夫人，不必多禮”楊戩到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但賈敏的禮他卻實實在在的受了。

夕陽西下的時候，林如海終於路面了。和賈赦寒暄了一番之後，林如還發現大舅兄已經不是原來的大舅兄了。一身氣度堪比自己的那早早就去了的老丈人賈代善，談吐之間的大氣和大局觀都讓林如海眼前一亮。

就連楊戩的談吐也讓林如海驚艷連連，這一晚他們三人坐在一起聊到許多。天南地北或者文學方面都讓林如海深深的折服了，沒想到大舅兄居然是這樣的身藏不漏。

這樣一想林如海瞬間就覺得以前大舅兄一定是不在乎名利的人，不然這樣的大才早就在朝中嶄露頭角。他還有一個更加大膽的猜測，那就是大舅兄的紈絝之名，或許就是賈史氏故意宣揚的。

其目的是讓賈政的那個草包，壓過賈赦一頭成為繼承人。更是用孝道來壓制賈赦，讓他不得出仕。可惜老丈人最後任然是選擇了大舅兄，讓賈史氏的計劃告吹。

在林如海心中賈政就是一個草包，一個連秀才度考不上，還自命清高的草包一個。總是一副他是天才奈何得不到朝廷的賞識，可他怎麽也不想想他在一個從五品上多少年都不挪窩的。要是真有才怎麽可能，只是一個區區五品。

後來才會放任二房害賈赦一房，目的就是為了奪爵。越想林如海越發覺得自己想法是對的，不然像就假設這樣的大才怎麽可能會讓自己處於那樣尷尬的境地，除了用孝道來壓制他想不到其他的。

要是讓賈赦知道林如海的想法，一定會噴他一臉。他那個蠢兒子有個鬼的大才，忍辱負重什麽的更不要想了。明明就是他自己蠢，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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