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歡迎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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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焓知道自己做夢了,但夢的什麽完全不記得。

陸卓勳目光中的指責不似作偽,流暢焊利的肌肉線條在荒島的晨光中更顯野性和沖擊力,極具力量感和美感,屬於雄性的荷爾蒙噴張勃發。

溫焓一時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半天又憋出一句,“你胡說!”

陸卓勳終於繃不住,笑了出來。

還好!

看樣他沒非禮陸卓勳。

溫焓隱隱松口氣。

“我們......,衣服呢?”溫焓問。

陸卓勳朝旁邊的樹上一指。

海島的夜晚潮氣大,衣服還在向下滴水。

“昨晚下大雨,你穿著濕衣服睡得跟小豬一樣,打雷也聽不見,叫也叫不醒。”

穿著濕透的衣服睡一夜很可能著涼。

在無人的海島上感冒或發熱,後果將是致命的,換做是溫焓,他也會這麽做。

“謝謝。”溫焓有點不好意思。

半夜淋了一場雨,彼此說話都有點鼻音。

好在太陽出來之後,氣溫上升,兩人又生龍活虎。

陸卓勳心知是儲存的能量起到巨大作用,早午飯的時候又多吃不少,還哄著溫焓多吃好幾口。

幾天下來,溫焓精壯不少,原來薄薄的腹肌越發明顯。

陸卓勳不禁暗暗感嘆,年輕真好。

他很想跑跑步,運動一下,但不能浪費得之不易的能量。

吃飽了,兩人又躺到吊床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聊到困倦就抱著睡覺。

日子倒有幾分返璞歸真的味道。

“溫焓,你還記得我在快艇上跟你說的事情麽?”

“你說領證?”

本來做好這人裝傻的準備,溫焓卻不躲不避,態度坦然。

陸卓勳心裏一陣緊張。

溫焓其實無所謂,這輩子只要能守在陸小望身邊就好。

因為陸小望的原因,他和陸卓勳成為家人,有沒有一張證書不打緊,可陸卓勳不一樣。

作為陸氏的掌舵人,他的婚姻狀況一直備受關註。

可以想見當外界知道他的結婚對象是男性的時候,將有怎樣的反應。

溫焓纖長的睫毛低垂,漂亮的側顏恬靜美好,秀美的眸子滑過猶豫。

陸卓勳的心點點下沈,想得到對方的答覆,又怕他為難,更怕他說出拒絕的話。

他和溫焓同在一處屋檐下,如果這件事讓他為難,溫焓以後在陸家要如何自處。

就算他違背心意,答應了,自己又怎麽舍得他受一點委屈。

“咳!溫焓。”

溫焓擡頭看他。

陸卓勳偏開視線。

回去以後一定讓林爵改改一撒謊就咳嗽的毛病,太影響周圍的人!

“咳!”陸卓勳正色道:“以後陸小望上學,別的小朋友家長過結婚五周年,結婚十周年,他們問小望,你的爸爸媽媽什麽時候結婚的?陸小望怎麽回答,孩子多可憐啊!”

溫焓的眉頭立馬皺起來,心也跟著揪起來。

他哪裏舍得陸小望受一點委屈。

“你說孩子有多難受,你總說陸小望像我,那也得是個悶瓜,難受也不跟我們說。”

溫焓不讚同的看他,“你還是悶瓜?那你和我吵架的時候怎麽那麽會吵。”

“......”陸卓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孩子那麽小,他就要承受這麽大的心理壓力,說不定會造成心裏陰影,你知道童年的傷痕要用一生去治愈......”

“陸卓勳!”溫焓語氣突然嚴肅,眉頭皺的死緊,“等回去,第一件事就去把證領了!”

“也不用那麽急。”陸卓勳端著架子,裝模作樣的思索。

“不行!小望眼看就會說話了。”溫焓急的爬起來看他

陸卓勳這才矜持的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溫焓重新躺回去。

熱帶海島的微風穿林而過,周圍不知名的蟲鳴一聲高似一聲,空氣裏有海風和植被清新的味道。

“陸卓勳,”溫焓臉上又現出同樣的猶豫,“結婚會不會影響你,我看那些雜志什麽的挺喜歡報道你的,還有陸小望,不能讓陸小望被打擾。”

“你在擔心這個?”陸卓勳不能更驚喜,眼中迸發的神采讓溫焓一楞。

“嗯,是啊。”溫焓輕輕嘆氣,臉上現出一點愁容,“到時又要收紅包,這下更說不清了。”

陸卓勳心下了然,這人還在盡心盡力的和他“裝”情侶。

不過無所謂了,證領了,人就是他的。

早晚都要是。

“這個不用擔心,我保證外界不會知道陸小望的事情。”陸卓勳努力維持表情,不讓自己的雀躍太明顯,“領完證,我們先辦個小型婚禮,大家一起吃個飯,也拍幾張照片,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就有了,以後陸小望長大,要是嫌棄婚禮太簡陋,我們再辦個隆重的。”

“要多隆重有多隆重的,肯定比陸小望同學的爸媽婚禮隆重。”陸卓勳頓了一下,補充道:“不然爸也遺憾。”

溫焓一口答應:“行!”

陸卓勳悄悄呼出一口氣,後背都濕了。

“陸卓勳。”溫焓又叫一聲。

陸卓勳一凜。

“除了咱倆剛見面的時候,你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陸卓勳:“......”

除去那天半夜突然而至的大雨,海島的氣候一直特別好。

但暴雨過後,蚊子明顯變多。

即使周圍灑滿驅蚊草,早上起來的時候,陸卓勳身上還是被咬了好幾口。

當晚睡覺前,溫焓把他全身都塗了。

陸卓勳開始還躲,後來就順從許多,半瞇著眼睛不說話,任由溫焓將驅蚊草的汁水抹便全身。

兩人照例相擁而眠,一夜無話。

遠處海上升起紅日,晨光熹微裏,陸卓勳睜開眼。

晨間的風和煦愜意,空氣異常清新。

遠離人煙的荒蕪海島,時光悠長寧靜。

陸卓勳的目光牢牢釘在懷裏人的身上。

纖細柔韌的身形少年感十足,什麽衣服穿在身上都像廓形款式。

他側躺著,枕著陸卓勳的一條胳膊,寬松的領口微微敞開。

從陸卓勳位置,視線不可避免的順著衣領看進去。

他錯開視線,又挪回來。

白皙的胸口上布滿紅腫叮咬的痕跡,秀美修長的脖頸也是,脖子下面也有。

睡夢裏,溫焓無意識的伸手去撓。

力氣不大,皮膚卻馬上發紅出痧,在霜色冷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陸卓勳趕忙捉住他的手,心疼的輕輕碰了碰。

皮膚的觸感細膩溫熱,看著那點點紅痕,不禁想起他們剛見面的時候。

那時這人為留在陸家,特意當著陸萬鈞的面,把身上掐的青一塊,紫一塊,連腳面都不放過,搞得陸萬鈞怒不可遏,大罵陸卓勳是牲口,連人家坐月子的時候都不放過。

陸卓勳有口難言,只覺得溫焓這容易留下痕跡的體質矯情又討厭。

現在......

陸卓勳苦笑一聲,恨不得那些叮咬全落在自己身上,暗暗後悔昨天沒給溫焓也抹上驅蚊草。

他慢慢抽出被壓麻的胳膊,悄悄走下吊床。

溫焓癢得難受,輾轉翻騰著醒來,卻發現陸卓勳不在旁邊。

“陸卓勳!”他忽的從吊床上坐起來,目光急切的尋找。

“在這裏。”陸卓勳從不遠處的草木後站起來,向吊床的方向走來,手裏拿著一大把驅蚊草。

溫焓又躺回吊床,難受的心裏長草。

困!

還癢!

陸卓勳走到吊床旁。

溫焓一副沒睡飽的樣子,兩只眼睛望著天,開始打盹。

就一會兒沒看住,他身上撓的紫一塊,紅一塊,對自己下手一如既往的狠。

陸卓勳扯起他的下擺往上撩,把T恤給人脫了下來。

溫焓也不反抗,緩慢的眨著眼睛,迷迷糊糊的,看樣子又要睡著了。

陸卓勳徒手捏驅蚊草,鐵鉗一樣的手指一起使勁兒,直接往人身上擰。

驅蚊草容易出汁,冰涼的液體滴到身上,溫焓一個機靈。

陸卓勳將草汁細致的抹到叮咬痕跡上。

帶著薄繭的大手擦過身體,好像有魔力一般,激起一陣酥麻。

溫焓迷迷糊糊的,無意識的哼哼兩聲。

陸卓勳的動作就是一頓,目光越發晦暗,艱難地別開眼睛,不去看掌下的身體。

可他本來就有強迫癥,必須擦得均勻。

不但每一個地方要擦到,還要確保多少一致。

所以不看又不行,一時間身上冒火,內心煎熬不已

“陸卓勳。”溫焓叫他一聲。

陸卓勳低頭,黑著臉回話,“你再睡會兒。”

“我覺得我好像一根奧爾良烤翅。”

這人給雞翅刷醬的時候就是這樣,仔仔細細,確保每一個角落,每一面,都均勻的蘸上醬料,溫焓為此還感嘆過。

陸卓勳心裏那點煎熬慢慢散去,漸漸多了點甘之若飴,“一會兒再翻個面。”

溫焓:“......”

“勳哥——!”

“陸總——!”

兩人正說話,就聽見熟悉的呼喊。

溫焓一骨碌爬起來。

兩人同時向聲音的來源望去。

海岸邊,一輛搜救艇正緩緩靠近。

陸萬鈞、大李、小李、林爵、秦瑜、沈臨......

家裏除了李叔和陸小望全來了。

“哎——!”

溫焓跳起來和眾人打招呼。

陸卓勳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荒島的第六天,他們被找到了,比預想的時間快不少。

“哎呦!”看著歡呼雀躍的溫焓,陸萬鈞突然停住腳步。

跑在最前面的大李和小李也停下,臉上都露出一絲古怪。

秦瑜和林爵張大嘴巴,兩人齊齊捂住沈臨的眼睛,又伸出一只手去捂自己的眼睛,然後明目張膽的從指縫裏偷瞄。

溫焓慢慢停止挑動,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向胸口。

陸卓勳冰冷的視線瞥過眾人,拎起T恤,親自給人套上。

溫焓從領口伸出頭,表情嚴肅的問:“我說是蚊子咬的,他們能信嗎?”

陸卓勳:“胳膊。”

溫焓擡起胳膊,由著對方幫他套袖子。

“這回你還挺明白。”陸卓勳哼笑一聲,答非所問,“看樣林爵的理論課沒白上。”

溫焓:“......”

劫後餘生後的相聚,眾人高興不已,短暫的忘記剛剛的尷尬。

“勳哥,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嗚嗚嗚嗚嗚嗚!!”沈臨掙開林爵和秦瑜,一把抱住陸卓勳。

他這麽一哭,餘下的幾個跟著眼圈泛紅。

陸萬鈞低下頭,強壓住情緒,險些沒當著幾個小輩的面掉眼淚。

他拉過溫焓和陸卓勳細看。

兩人的狀態都不錯。

陸卓勳黑了點,皮膚變成健康的小麥色。

溫焓依舊白皙,被曬過的皮膚微微發紅,起色紅潤。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陸萬鈞謔謔笑著安慰眾人,“哎呦!”

老爺子一聲“哎呦”,眾人剛放下的心又懸起來。

陸萬鈞睿智又充滿閱歷的目光雷達一樣,在陸卓勳身上來回掃描,“卓勳吶!你怎麽,嗯,腫了啊!啊?”

聞言,眾人立馬擁著陸卓勳和溫焓登船。

林爵麻利的打開醫藥箱,給陸卓勳進行初步的檢查。

各種儀器輪番上陣,過了良久。

“沒事,一切正常。”林爵如釋重負,一邊收聽診器,一邊打量陸卓勳。

豈止是正常,簡直紅光滿面。

溫焓甚至精壯了一些。

保險起見,林爵給他也檢查一遍。

結果同樣正常。

關上醫藥箱,林爵若有所思的望去前面的島嶼。

他不理解。

這島上有靈芝仙藥沒有?

“不對!”陸萬鈞還在端詳陸卓勳,“這肯定是腫了,這......”

他上去捏陸卓勳的手臂和胳膊,捏著捏著,老爺子沈默了。

他在兒子的腹肌上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無語的放開手。

大李和小李天天跟在陸卓勳身邊,也註意到他身上細微的變化。

尤其是腹肌,好像淺了那麽一點點。

秦瑜、沈臨、林爵三個發小也不住打量,目光越發疑惑。

帶著兩泡眼淚的沈臨突然啊了一聲,“勳哥!你好像胖......,唔!唔!”

秦瑜驚恐的拖著沈臨退後好幾步。

陸卓勳的眼神仿佛要刀死除了溫焓之外的一船人。

他立馬放開沈臨。

傻狗!

哥救不你!

自生自滅吧!

沈臨完全搞不清狀況,一邊抽噎,一邊看著他勳哥可怕的眼神,開始不斷後退。

大李和小李迅速上前,封死目標沈臨的所有去路,只等陸總一聲令下。

陸卓勳身上的黑氣與冷氣一起往外冒,眼看就要爆發。

“爸,陸卓勳怎麽了?”

溫焓這一聲爸叫的無比自然順嘴,跟陸萬鈞一樣,伸手在陸卓勳身上捏來捏去。

陸卓勳身上的冷氣和黑氣立馬消散。

“謔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回去好好慶祝一下,都是好小子!謔謔謔謔.......!”陸萬鈞笑的開懷。

薩代島,度假別墅。

從發現陸卓勳和溫焓沒回來,到確認失蹤的消息,小李、大李,還有三個發小幾乎沒合過眼,也沒好好吃過一頓飯。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有心臟病的陸老爺子閉關,在他知道消息的當天,眾人順利找到了陸卓勳和溫焓,否則後果不敢想象。

虛驚一場,事情圓滿解決,久未被顧及的胃忽然瘋狂鬧起意見,用小李的話說,他現在能吃一頭牛。

薩代島上有多家著名餐廳,其中以薩代島之冠自助餐廳最出名。

餐廳的特色是一站式體驗世界美食之巔

據說裏面囊括了薩代島在內的,世界七大洲頂級美味,另飽嘗各地美食的來往富豪讚不絕口。

當然價格也貴的離譜。

陸家眾人來過薩代島多次,但從沒去過。

大夥一向想吃什麽就讓李叔安排,也想不出有什麽要到自助餐廳狂吃的。

但這次不一樣。

陸萬鈞今天才知道事情的始末,看著幾個小子明顯瘦下去一圈,心裏可憐又心疼。

老爺子大手一揮,“都別忙活!去吃自助餐!吃回本!”

回到住處,陸卓勳和溫焓終於洗上熱水澡,換上幹凈的衣服。

回到人類文明世界真是太好了。

溫焓抱著陸小望猛吸一通,把陸小望吸的咯咯直樂。

收拾妥當,兩人相視一笑,同時從冰箱裏拿出礦泉水猛灌。

椰子水再好喝,喝多也膩,就想喝沒味道的礦泉水。

陸萬鈞、大李、小李,還有秦瑜他們三個發小在樓下等著。

誰也沒走。

心裏高興!舍不得走!

眾人剛商量好晚上去炫自助餐,溫焓和陸卓勳就下來了。

“勳哥,一會兒陸叔叔請客,吃自助餐,聽說今天的主題是薩代島之夏,裏面全是當地特色海鮮”秦瑜高興的掰著手指頭數,“有薩代特色的花螯龍蝦和黑金鮑,刺螺,超大型的扇貝......”

濱海是海濱城市,從小在海邊長大,當地人大多愛吃海鮮,一天不吃都難受。

秦瑜雖然在國外長大,可在濱海這麽多年,已經被他勳哥帶成半個濱海人。

茶不思飯不想這麽多天,秦瑜翻著手機,眼睛放光,盯著餐廳的介紹界面,“哦!還有薩代島特色的棕殼椰子。”

陸卓勳和溫焓的臉色齊齊一變。

陸卓勳:“什麽?!”

溫焓:“不!”

兩個人同時後退一步。

眾人面面相覷。

這些天下來,沒失蹤的人胃都空成這樣,什麽都想吃。

這兩人在荒野求生這麽多天,肯定吃不好喝不好,癥狀應該比他們還厲害才對,可現在的反應是怎麽回事?!

在眾人生出離譜猜測之前,陸卓勳和溫焓答應去吃自助餐。

溫焓偷偷摸胸口,低聲對陸卓勳道:“怎們辦?我想吐。”

想起秦瑜提到的海鮮,陸卓勳也有一股想吐的沖動。

他安慰溫焓,“沒關系,一會兒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用強迫自己,我會解釋。”

溫焓這才放心。

眾人開別墅配備的觀光車來到餐廳。

薩代島之冠獨占島嶼邊緣的一處,三面環海,地勢優越。

整個餐廳建築為圓形結構,上面有凸起的裝飾造型,呈現王冠的樣式

在服務生的引領下,眾人坐到位置上。

餐廳的環境確實對得起價格。

所有餐位都靠著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面前的玻璃海,秀色可餐,是絕佳的景觀位。

餐廳中間琳瑯滿目的擺滿各種食物,鮮活的龍蝦和帝王蟹看起來屬於普通食材,還有不少連秦瑜幾個都沒見過。

小李、大李、三個發小立馬拿起盤子,猶如握住戰鬥的武器,惡狼一樣的目光看向周圍。

從進來的時候,一個紮著雙馬尾的粉衣服小女孩就一直看著他們,她忽然咬住手指,躲到媽媽懷裏,怯生生的說:“媽媽,他們要吃了我。”

媽媽大笑起來,一頭褐色的頭發隨著笑意晃動,轉身朝小女孩指的地方看過來,然後一把護住孩子,輕聲叮囑她不要亂跑。

秦瑜、沈臨、林爵:“......”

大李&小李:“......”

陸萬鈞:“謔謔謔......!”

管不了那麽多了!

眾人奔向各自的戰場。

唯獨溫焓和陸卓勳沒動。

陸萬鈞擔憂道:“卓勳、小焓吶,你們怎麽不去啊?是不是在外面吃壞了什麽東西啊?”

“在那兒。”陸卓勳朝角落一指。

溫焓笑著回答:“爸,我們這就去拿。”

兩人同時起身,直奔主食區。

不愧是囊括世界七大洲美食的餐廳。

居然有大米飯!

還是那種冒油的,香噴噴的大米飯!

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陸卓勳和溫焓同時露出滿意的神色。

陸卓勳給溫焓盛了滿滿一碗,自己也盛了一大碗。

兩人一人端一大碗米飯,徑直越過鮮活亂蹦的海鮮區,瞟了兩眼香氣四溢的肉食區,直接回到座位。

大李、小李盤子裏是各種肉類,此時正合力對付一只帝王蟹。

三個發小盤子裏全是生猛海鮮,時不時來大李、小李這裏偷吃一口。

幾人一邊狼吞虎咽,一邊驚奇側目,看陸卓勳和溫焓優雅的幹大米飯。

幹完大米飯,兩人去拿面包。

陸卓勳還拎來兩瓶礦泉水。

回到座位上,陸卓勳扭開礦泉水,放到溫焓面前。

兩人默不作聲,開始用礦泉水就幹面包吃。

眾人表情漸漸變得驚恐。

“林小子,卓勳和小焓這樣是不是正常的啊?”陸萬鈞看看自己盤裏的食物,“還是.....,我不正常啊?”

此時戰事過半,眾人放慢節奏,目光齊齊投向林爵。

“還待觀察。”林爵謹慎開口。

直到陸卓勳和溫焓開始吃水果,少量肉類和蔬菜,大家才終於放心一點。

“孩子啊,”陸萬鈞問溫焓,“你們這些天在島上吃的什麽啊?”

“比餐廳裏的好。”陸卓勳看著餐廳C位的生猛海鮮,面上流露出一點鄙視。

“啥?”陸萬鈞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卓勳跟眾人說了這些天來的食物。

沈臨看著盤子裏的海鮮,立馬覺得差點意思。

那缸裏撈出來的和海裏撈出來的能一樣嗎?

說到最後,幾人躍躍欲試,都想去體驗一趟。

陸萬鈞拿起餐巾紙,“你小子,還顯擺上了。”

陸卓勳不理他爹的吐槽,問眾人:“會自由潛水嗎?”

幾人立馬偃旗息鼓。

吃完自助餐,陸萬鈞早早回去休息,一行人跟著來到陸卓勳和溫焓的別墅。

一直聊到陸小望困了才散去。

臨走的時候,秦瑜忽然竄到他勳哥旁邊,神神秘秘的塞個東西在陸卓勳口袋裏,“勳哥,薩代島特產。”

溫焓抱著陸小望站在門口,盯著神神秘秘秦瑜看。

陸卓勳關上門,溫焓好奇的湊上來。

薩代島不愧是國際知名度假聖地,特產是全英文,全面與國際接軌。

陸卓勳手裏牙膏那麽大一管東西,還有簡明的圖畫介紹。

溫焓臉色慢慢紅透,用眼神指責陸卓勳

“咳!我工作之後才和秦瑜接觸,之前不熟。”陸卓勳拿著一大管潤、滑、劑,幹凈利落的撇清關系。

“你和秦瑜不熟,那他每年寒暑假來濱海,是來找狗狗的嗎?”

只要抱起陸小望,溫焓就不自覺說疊字。

什麽寶寶,飯飯,餓餓之類的。

現在一不註意,居然又說疊字。

陸卓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溫焓氣極!

他都笑出聲了!

荒島求生這些天,陸卓勳形成了奇怪的生物鐘。

即使房間掛上厚重的窗簾,第一縷陽光迸射出海平面的時候,他還是習慣性的睜開眼。

早上的光線呈現特有的玫瑰金色,透過窗簾縫隙照射進來,溫焓睡得很沈。

陸卓勳給他掖好被子,將空調調高幾度,悄悄走出房門。

三個發小回去沾床就睡,本以為能睡到大中午,結果五點多就醒了。

簡單洗漱一下,直奔他們勳哥這兒。

幾人鬼鬼祟祟打開門,差點被蹲守在院子裏的大李和小李爆頭。

林爵一驚,“你倆起這麽早?勳哥他們起來了?”

大李放他們進來,小聲道:“沒呢,那還不得睡到七八點。”

眾人坐在院子裏看海上日出,等陸卓勳和溫焓起床。

剛剛坐定,就聽見樓梯口細微的腳步聲。

陸卓勳從二樓下來,臉色分外嚴肅。

“勳哥這是怎麽了?”秦瑜摸下巴。

林爵問:“公司有事?”

秦瑜謹慎的思考後道:“沒有啊......”

陸卓勳繃著張俊臉,直奔健身房。

他深吸一口氣,擰著眉頭,站到體重秤上。

體重秤的電子屏幕閃爍幾下,最終停在一個數字。

陸卓勳瞳孔地震,身形晃動,踉蹌著從秤上下來。

那臉色如果被旁人看見,一定以為陸氏破產了。

可能還倒欠銀行八百個億!

八斤!

整整八斤!

在海島上六天,他胖了八斤!

其實按照陸卓勳的身高,這點體重放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來。

只有陸萬鈞這個當爹的能發現兒子一點細微的變化。

如果他不說,連天天跟在身邊的大李和小李也不一定發現,更別說其他人。

可陸卓勳完全無法接受。

他對自己有一套嚴格的標準。

過了二十五歲,他的體重和體脂率一直保持在精確的範圍,上下波動沒超過500g。

從健身房出來,一向看不出情緒的陸卓勳顯得心事重重,仿佛遭遇人生的重大打擊。

挺拔高大的身形立在樓梯口,拳頭緊緊握起,頭微微低著,背影萬分沈重。

院子裏的幾人跟著緊張起來。

這可是陸卓勳,陸氏最年輕的掌舵人,運籌帷幄的商界巨佬,資本界說一不二的上位者。

陸氏要倒閉了?

資本界要變變天了?

秦瑜開始查公司的現金流。

正常。

挨個查陸氏幾家上市企業的股票。

正常。

在大夥焦灼的目光中,秦瑜慢慢伸出手,比了個“OK”的姿勢。

他的手勢並沒能安慰院子裏的眾人,氣氛依舊緊張。

登!登!登!

一覺醒來,溫焓沒看到陸卓勳,他一把掀開被子,迷迷瞪瞪往樓下跑。

看見樓梯口的身影,不管不顧的往人身上撲,被接了個滿懷。

“醒了?”陸卓勳抱著他原地轉了一圈,面色一如往常,甚至有幾分春風得意。

“沒有”溫焓閉著眼睛,鼻音明顯。

“那回去接著睡會兒。”陸卓勳嘴角上挑,瞥了一眼院子裏目瞪狗呆的眾人,低頭看懷裏的人。

溫焓已經靠著他開始睡了。

陸卓勳把人抱起來,往二樓去。

院子裏,秦瑜眨眨眼睛,若有所思,“勳哥只是要一個愛的抱抱罷了。”

眾人頓時松一口氣,繼續看日出海上。

等溫焓睡醒,酒店的早餐也送到了。

陸卓勳只吃了兩個白水煮蛋,昨天還就著礦泉水大嚼的面包,今早一口不動。

溫焓依然狂吃碳水,小臉線條緊致漂亮,肉全長在該長的地方,連陸萬鈞都誇,說焓小子幾天不見更精神了。

陸卓勳喝了口冰美式,口腔一陣苦澀。

用完早餐,陸卓勳和溫焓一起上去忙乎剛睡醒的陸小望。

林爵盯著溫焓的後脖頸,皺眉道:“怎麽還沒消?”

他琢磨要不要開點藥。

沈臨:“我瞅著顏色比昨天深。”

林爵道:“要不我給溫少開點......”

秦瑜伸出一只手,嚴肅阻止,“不用,那都是勳哥的軍功章。”

看樣昨天的禮物勳哥已經用了,秦瑜會心一笑,“勳哥真禽獸。”

“我聽見了。”陸卓勳從屋裏走出來,輕飄飄的掃了一眼秦瑜。

秦瑜立馬閉嘴,手比在嘴邊,翹起蘭花指,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心說勳哥你開心的有點明顯。

屋裏,溫焓給陸小望帶好草帽,套上透明的嬰兒游泳脖圈,無語的看秦瑜比劃。

還有陸卓勳嘴角的笑意,更過分!

他氣的上樓換了件領子比較高的襯衫,脖子底下的風紀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們住的別墅建在半山腰,說是半山,實際高度很低,幾步就到海邊。

三個發小起得太早,吃完飯,在沙灘躺椅上昏昏欲睡。

淺灘裏,溫焓和陸卓勳一起帶著陸小望看魚。

這片淺灘是度假別墅的特色之一。

白色淺灘向海裏延伸近二十米,水質清澈見底,海浪和緩輕柔,倒映著藍天白雲,讓人分不清是天在水,還是水在天。

各種游魚成群結隊,在淺灘上嬉戲,一點也不怕人。

陸小望好像被按了電動按鈕,一直咯咯咯的笑個不停,一顆頭飄在水上,小腿腿和小短手亂揮,好似快樂的煤氣罐,濺了陸卓勳一臉的水,但晃到溫焓身邊就老實很多。

在區別對待這一塊,陸小望一整個拿捏住了。

海水從陸卓勳的黑超墨鏡淌下來,又順著冷硬的面部線條落回海裏。

他黑著面孔抹了把臉。

“啊哈哈哈......!”

陸小望開心大笑,小短腿對準他爹的方向使勁兒一踢,水流直射陸卓勳的面門。

陽傘下的陸萬鈞:“謔謔謔......!”

三個發小&大李、小李:“哈哈哈哈哈哈......”

陸小望踢完就跑,蹬著小短腿,往溫焓的方向游。

陸卓勳長臂一伸,扣住陸小望飄在海上的腦袋,轉了一圈,上手把他奶嘴拔了。

沒了安撫奶嘴,陸小望開始扁嘴,肉乎乎的拳頭握成兩個球,黑著臉看他爹,像個黑化的哆啦A夢。

溫焓:“你做什麽?”

陸卓勳:“我教教他。”

溫焓:“?”

“讓他知道什麽是人心的險惡。”

溫焓:“......”

陸小望被抓住腦袋,不能動彈,咿咿呀呀的朝溫焓伸手。

見溫焓不看他,小家夥突然清晰無比的叫了一聲,“爸爸!”

陸卓勳驚得松開手,陸小望撞到溫焓懷裏,又是一聲清脆的:“爸爸!”

溫焓楞在當場。

陸卓勳伸出手,重新扣住陸小望的頭,再次轉向自己。

他緩緩摘下臉上的墨鏡。

陸小望看了眼頭頂的大手,和他爹對視,語氣平淡,應付了事的喊了聲,“爸。”

“......”陸卓勳放開手。

陸小望努力向溫焓懷裏飄。

做為新手爸爸,照顧孩子的辛苦不足為外人道也,陸小望的一聲爸爸,讓所有疲憊煙消雲散,一切辛苦仿佛都得到回報。

溫焓的眼眶發熱。

陸卓勳擡手將人扣到懷裏,高大的身形擋住岸上的視線。

一個小浪頭過來,陸小望險些被沖走。

他奮力的登著小短腿,看著抱在一起的爸爸和爸。

沒一個理他。

又一個小浪頭過來。

陸小望:“!!”

拼了!

岸上的陸萬鈞急了,“哎呀!孩子!我的大孫子!”

陸卓勳抱著溫焓,撥冗伸出一只手,往後一使勁,把陸小望往岸上撇。

陸小望像個漂浮的煤氣罐,被親爹無情的推上岸。

等在岸邊的陸萬鈞接了個正著,看著憋起嘴的陸小望,慈愛的哄道:“沒事啊,他拔你奶嘴,你長大可以拔他的氧氣管呀,謔謔謔......!”

陽傘下,三個發小直起身子,拼命抻著脖子往海裏望,鼻孔和嘴唇一起用力,卻只能看見陸卓勳寬闊結實的脊背。

溫焓被擋得一點也看不見。

秦瑜最先放棄,高深莫測的琢磨,“不一樣了。”

林爵第二個放棄,“什麽不一樣了?”

秦瑜歪到他跟前,小聲道:“勳哥和溫少啊,以前溫少只喜歡勳哥的肉體,你看現在。”

秦瑜的下巴往海裏示意,“從荒島回來,溫少明顯開始粘勳哥。”

太明顯了。

林爵點頭,“那可是了,睜開眼就開始找人。”

沈臨撅著嘴:“我也想要甜甜的戀愛。”

秦瑜和沈臨同時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溫焓!”旁邊突然有人叫了一聲。

三個發小眼裏頓時迸射出金光,好像看見精彩的狗血劇情。

大李和小李蹭一下從躺椅上站起來。

溫焓從陸卓勳懷裏擡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多日不見的馮嘯蹚著水,急步走來,隨後停住,痛心萬分的看著他。

溫焓被陸卓勳強勢的抱在懷裏,眼角微紅,分明哭過!

溫焓不願意!

是陸卓勳強迫他!

“放開他!”馮嘯沖氣憤的對陸卓勳吼,又輕聲對溫焓道:“溫焓,你到我這裏來,別怕。”

馮嘯的面皮漲紅,情緒激動,臉色看起來和上次喝醉差不多。

溫焓怕他又說什麽亂七八槽的話,於是開口道:“我和陸卓勳要領證了。”

陸卓勳嘴角高高挑起,對馮嘯發出魔鬼的邀請。

“歡迎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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