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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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是,還挺好看的。”

溫焓無心的一句話,陸霸王龍的火氣瞬間熄滅,任他在身前身後仔細查看。

陸卓勳下手還是知道輕重的,身上的擦傷疤痕還在,好在沒有破皮。

賓利車抵達青山老宅。

大李和小李一左一右,給陸卓勳和溫焓開車門。

兩人一個望天,一個望地,就是不往他倆身上看。

溫焓略微覺察出一點不對勁,也沒往心裏去。

時間正值飯點。

餐廳裏,陸萬鈞抱著陸小望,和李叔一起,等陸卓勳和溫焓回來吃飯。

倆老頭有說有笑,樂此不疲的逗一本正經的陸小望。

見人進來,陸萬鈞樂呵呵的擡起頭,“回來啦......”

話沒說完,陸萬鈞頓住,驚訝的張大嘴巴,目光在兩人身上來來回回。

餐廳門口,溫焓身上穿著陸卓勳的衣服,挽起的褲管和袖口已經散開,頭發亂糟糟的。

陸卓勳的襯衫扣子崩開幾顆,臉色黑如鍋底,周身黑氣繚繞。

屋內沒人動彈。

李叔正給陸萬鈞倒茶。

茶水順著茶杯溢出來,流到桌子上。

陸萬鈞緩緩伸出一只手,捂住陸小望好奇張望的眼睛。

陸卓勳嘴唇抿成一條線,看向衣不蔽體的自己。

他攏了下衣領,動作依然瀟灑。

然而衣服根本攏不到一起,他冷著臉,胸襟半敞的看著陸萬鈞。

“我上去換件衣服。”

順著兩位長輩驚奇的目光,溫焓伸出兩條胳膊。

衣服大了,袖子的長度快要蓋住手掌,他左右擼起袖口,“我也去換件衣服。”

兩人電梯也不坐,一步三個臺階,直接躥上樓。

李叔一言不發,抽出幾張面巾紙,默默擦桌子。

陸萬鈞放下擋著陸小望眼睛的手,沈吟一會兒,問後面的大李,“他們兩個打架了,還是......啊?”

大李琢磨著開口。

“呃......,應該不算打架,吧......?”

陸卓勳性格沈穩,整天端著,不可能在公司搞成這樣。

真弄成這樣也絕不會讓別人看見。

這小子雖然天生一張臭臉,可臉臭成這樣的時候也不多......

“到底怎麽回事啊?”

陸萬鈞實在不放心,一雙精明隼目看向大李和小李。

他一指小李,“你說!”

小李:“溫少怕陸總身上有傷,給他檢查的。”

陸萬鈞登時緊張,“什麽傷啊?不是好了嗎?”

打架的事情萬萬不能讓老爺子知道。

小李趕忙道:“搓傷。”

陸萬鈞:“磋商?”

小李用兩只手在身後上下拉動比劃,“搓傷,搓澡的搓。”

陸萬鈞眼睛瞇了起來,“在哪裏搞得啊?”

小李:“車上。”

“你當我老糊塗!”陸萬鈞一敲龍頭杖,“在車上能搞出搓澡的傷?!”

“不是,陸董!您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陸卓勳和溫焓換好衣服,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下樓梯。

前面的陸卓勳突然停住腳步。

溫焓沒註意,一下撞到他身上。

“陸卓勳......,唔!”溫焓撞的鼻子發麻。

陸卓勳一個回身,大手捂住他的嘴,抱著人躲到柱子後面。

樓下的談話聲傳了上來。

小李叭叭道:“......一個起身,壓到陸總身上,陸總當時看起來害怕極了。”

溫焓眨眨眼,誰一個起身壓到陸卓勳身上?

陸卓勳緊盯著樓下的小李,下頜肌肉漸漸緊繃。

溫焓拍拍他,示意他放開。

兩人繼續貓在柱子後面聽墻腳。

樓下,小李戲精上身,突然揪住自己的領口和胸襟,對著空氣,露出滿臉驚慌。

“溫焓,你要幹什麽?你冷靜一點啊!”

下一秒,小李松開衣領,旋身站到對面的位置,繼續對著空氣繪聲繪色的演。

“你跑不掉了,快給我脫!”

小李一人分飾兩角,忙的不亦樂乎,他又轉了個方向,再次揪住自己的衣領和胸前。

“你幹什麽!你別過來!”

陸萬鈞聽得一楞一楞的,老爺子的表情仿若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他兒子和焓小子是這樣的關系?!

邊上,大李看得正樂呵,突然頭皮一麻。

專業保鏢的警覺性不是吹的。

犀利的目光準確無誤的看向樓上。

陸卓勳和溫焓正躲在廊柱後的陰影裏。

兩人一上一下,露出半張臉,表情陰翳的看著蹦跶的正歡實的小李。

恍惚中,大李腦海中出現觀察的大橘貓圖片。

他使勁眨掉腦子裏莫名其妙的畫面,沖還在演的小李狂使眼色。

大李眼皮都要抽筋了。

正沈浸在天馬行空劇情裏的小李不能自拔,根本沒看到大李的暗示。

“哎呦!”

大李忍無可忍,上去踹了小李一腳,幹脆明著朝他使眼色,示意他看樓上。

小李意猶未盡的擡頭。

同樣看見陰影中的陸卓勳和溫焓的半張臉。

好像一只大狼狗帶著只大橘,正藏在陰影裏面,隨時要上來掏他一口。

小李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溫焓悄悄往後面躲。

一邊後退,一邊對陸卓勳道:“我不餓了,你自己下去吃飯吧。”

陸卓勳掐著他的腰,重新把人固定到懷裏,拉著他往樓下去。

“要死一起死。”

溫焓雙手抓住樓梯扶手,抵死掙紮,“我真的不餓!”

陸卓勳無情的扒開他的手,一只手抱著溫焓,從樓梯上把人挾持下來。

“嗝!”小李嚇的打了個嗝。

天啊!陸總太嚇人了啊啊啊啊!

陸卓勳拉開椅子,按著溫焓坐下。

自己也拉開椅子坐到旁邊。

他面無表情的盛湯。

“不是搓澡的搓傷,是軟組織挫傷。”

陸萬鈞狐疑,“小李小子不是說......”

小李立馬上前一步,“陸董,您知道的,我是學武術的,從小文化課就不好,又沒爹又沒娘,我,我弄錯了。”

小李黝黑的面皮上帶著明顯的悲傷。

陸萬鈞趕緊招呼眾人落座,“吃飯!吃飯!大李也坐下,今天一起吃飯。”

陸卓勳把盛好的湯遞到陸萬鈞跟前,隨手又拿起個湯碗繼續盛。

陸萬鈞看他一眼,哼道:“一天到晚端著,你軟組織挫傷,那焓小子為什麽換衣服!真以為我老糊塗!”

陸卓勳盛湯的手一頓,撩起眼皮看小李。

小李就地把臉埋到碗裏去。

陸萬鈞慢悠悠的喝著湯,繼續吐槽自己兒子。

“我當你們兩個出了什麽事情,原來就這,小兩口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真是。”

陸卓勳面無表情的把湯碗放到溫焓面前。

溫焓擡起頭看一桌表情各異的眾人,直覺大家誤會了什麽。

他正琢磨,碗裏多了兩顆黑椒牛肉粒。

這種牛肉粒爽滑可口,他最喜歡吃了。

溫焓開始低頭吃牛肉粒。

陸萬鈞隨手夾起一筷子清炒山藥,到底不放心,“你們保護措施做了沒有啊,啊?”

陸卓勳正剝蝦,聞言心裏一股火氣竄起。

冥冥之中感覺到一種來自宿命的惡意。

除去最開始中招那次,後來他從來沒對溫焓做過什麽,偏偏周圍的人覺得他什麽都做了。

如果他做過也就罷了。

可是他沒做!

一次都沒有!

陸卓勳板著臉,氣的舌頭直頂後槽牙。

溫焓擡起頭,懵懵懂懂的看陸萬鈞。

陸萬鈞看看兩人的反應,突然一拍桌子,抖著手指罵陸卓勳。

“你這個臭小子!你!你!啊!你有沒有心啊?!焓小子剛生完才幾天,身子都還沒養好,再懷上怎麽辦?!啊?!”

溫焓徹底搞清狀況,撂下飯碗就想跑。

陸卓勳一把捉住他,用目光指責他不講義氣。

溫焓生平最講義氣,心裏一時搖擺不定,舍命陪君子可以,但現在他想要臉。

陸萬鈞還在罵罵咧咧。

陸卓勳黑著面孔,往溫焓碗裏扔了兩個剝好的蝦。

碗裏的食物一定要吃光,這是溫焓的另一大原則。

他頂著張大紅臉,往嘴裏塞蝦肉。

剛吃完,碗裏又多出個蒜茸粉絲蒸鮑魚。

溫焓皺起眉,用眼神指責陸卓勳。

陸卓勳正夾著鮮綠的耗油菜心往他碗裏送。

看溫焓那窘迫的樣子,心裏忽然一動。

這是開竅了?

原本黑著的俊臉突然轉晴,“要不要?”

溫焓:“放我碗裏。”

兩人之間的氛圍自成一道結界,把老爺子的話擋在外面。

陸萬鈞心裏著急。

生孩子是在鬼門關裏走一趟,這兩個小子卻完全不當回事!

小焓那是不懂,陸卓勳那叫不是東西!

他氣的拿起龍頭杖,作勢要敲陸卓勳。

被一旁的李叔好歹攔住,不停給他順氣。

陸萬鈞喝下幾口茶,好不容易緩過來。

“年輕人,要節制,尤其是焓小子,你自己什麽身子骨不知道啊?陸卓勳不是個東西,你也跟著胡鬧!你要有原則,不能隨著他去!”

陸萬鈞是真生氣了。

他本來心臟就做過大手術。

溫焓乖乖坐著,一句話不敢說。

陸卓勳更沒有一句要解釋的意思。

沒法解釋。

一解釋肯定繞不過下午打架的事情,老爺子知道更著急。

大李頭也不擡的扒飯,小李繼續把頭往碗裏面埋。

陸萬鈞長嘆一口氣。

“你們想要二胎,爸爸當然高興,但是身體更重要,唉!你們啊!多長時間了啊?”

陸萬鈞敲著拐杖催促,“吃藥還來不來得及?不行叫林爵過來一趟!”

溫焓哪裏敢讓林爵知道。

林爵要是知道了,就等於秦瑜和沈臨也知道了,那他在公司裏面還怎麽呆,於是趕緊說道:“來得及。”

他在桌子下揣了陸卓勳一腳,用眼神示意他。

你說句話啊!

陸卓勳被親爹指著鼻子罵,心情反而大好!

史無前例的配合:“來得及。”

“來得及就趕緊的,家裏誰有藥啊?”

陸萬鈞習慣性的看向李叔。

李叔轉開視線。

陸萬鈞也意識到他找錯人了,目光看向正用頭追碗的大李和小李。

大李和小李的臉上漸漸浮現一點怨念。

陸萬鈞冷哼。

“就知道不能指望你們,一窩子光棍。”

大李和小李聞言,一腔悲憤湧上心頭。

他們平時吃狗糧就算了,還要被罵,登時氣的化悲憤為食量。

陸萬鈞一看兩個小夥子吃飯這麽好,不禁順眼了幾分,轉臉看向自己的兒子。

陸卓勳繼續剝蝦,那模樣像極了事不關已的渣男。

陸萬鈞剛下去的火氣蹭的就上來了。

“你個沒心沒肺的!我們陸家沒你這麽不知道疼媳婦的!”

陸卓勳被罵的一楞,老爺子這是真生氣了。

李叔趕緊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哄哄老爺子。

陸卓勳無奈開口,“我準備藥了。”

陸萬鈞瞪眼,“準備了你不說話!”

“我......”

陸卓勳正準備辯解幾句,旁邊的李叔沖他直擺手。

他只好作罷,從兜裏掏出個銀色藥版,摳出一粒,在陸萬鈞嚴厲的目光下,親自餵到溫焓嘴裏。

溫焓含著藥片,就感覺甜滋滋的,一股薄荷味,於是偷偷的砸了兩下。

陸卓勳倒了杯清水,遞到溫焓嘴邊。

溫焓就著他的手把藥吃了。

陸萬鈞盯著他吃完藥,這才放心的吃飯。

一頓飯的功夫,溫焓全身羞的發熱,上樓後直接躲回臥室。

他撲到床上,頭死死蒙在枕頭裏,差點沒把自己悶死。

究竟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陸卓勳從書房出來,就看見溫焓的臥室門緊閉。

因為要時刻註意陸小望那屋的動靜,他倆平時睡覺都不關門。

盤算下來,這一頓罵也值了!

陸卓勳嘴角勾起,回到房間。

從早上起來,一直到吃早飯。

溫焓始終不看陸卓勳。

上車的時候,也是自己先溜上去,縮在車子一角假寐。

他剛坐進去,旁邊的車門又打開。

有人往他懷裏塞了個軟乎乎熱乎乎的東西。

“誒?”

溫焓眼睛一亮!

是陸小望!

陸卓勳接著把三只小狗子往他懷裏放。

三個小狗崽子知道要出去,高興的直往溫焓身上撲。

陸小望也知道今天他兩個爹帶著他出去,在溫焓懷裏咯咯直樂。

全然不知道他爹拿他當工具人使呢!

抱著陸小望和狗崽子,溫焓果然忘了昨晚那點尷尬,握著陸小望兩條小短腿上下晃。

陸卓勳臉上帶著笑意,撐著車門看他和陸小望玩鬧。

如果不是趕時間去公司,陸卓勳覺得他能看一天。

他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上車,依舊支著胳膊看溫焓逗陸小望。

陸小望這小家夥一直都是這樣,只要溫焓在,他就完全想不起另一個爹。

這麽半天過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陸卓勳,溫焓也是一樣。

陸卓勳有點吃味,把陸小望拎起來,舉到跟前。

陸小望立馬不笑了,爺倆大眼瞪小眼,對著面癱。

溫焓在旁邊看的直樂。

陸卓勳板著臉,斜眼看溫焓。

他把陸小望翻了個面,沖著溫焓道:“叫媽媽。”

“叫什麽媽......”

溫焓立馬閉嘴,在教壞幼崽這方面,陸卓勳前科累累,罄竹難書。

家裏封天、平山、破海三只已經被他教壞,現在只要餓了,小狗崽們就沖他瘋狂按按鈕,“媽媽,餓餓。”

如果想吃零食,它們就會按:“媽媽,零食。”

改正多次無果,溫焓已然認命。

現在可不能讓他再教壞小寶!

溫焓一臉緊張,沖著陸小望道:“乖,叫爸爸,爸爸。”

一看見溫焓,陸小望立馬咯咯咯笑起來。

小短腿和小短手同時朝溫焓使勁,明顯要溫焓抱。

溫焓繼續教,“寶寶,叫爸爸,爸爸。”

陸小望咿咿呀呀的配合,嘴裏緩慢發出幾個音節,“嘛,嘛......”

溫焓:“......”

溫焓:“!!!”

溫焓一把搶過陸小望,惱怒的瞪視陸卓勳。

“都是你教壞的!”

陸卓勳一臉無賴,“怎麽是我教的呢?”

溫焓怒道:“除了你,家裏還有誰?!”

陸卓勳手指朝三只小狗崽子挨個點,“它,它,還有它!”

三只狗崽子們並不明白自己為甚麽突然被cue,只以為是主人愛的召喚,紛紛搖起尾巴,歪著腦袋看陸卓勳。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推出來當了替罪羊。

“你胡說!他們會說話嘛!他們怎麽教......”

溫焓的聲音越說越小。

陸小望和三只小狗崽子一直放在一塊養。

平時在家,四個總擠在一堆玩。

每次小狗崽子們按按鈕叫溫焓的時候,陸小望就瞪著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溫焓心道不妙,當真是跟小狗崽子學的!

陸卓勳挑挑眉。

溫焓:“那歸根結底,也是你教壞的!”

陸卓勳得意的毫不掩飾,抓起正揣著小手搖尾巴的破海,舉到眼前端詳,肯定道:“聰明!有前途!”

溫焓簡直想把他踹下車去。

陸卓勳左左右右的欣賞小狗子,“怎麽越來越方。”

溫焓去看趴在座椅上的封天和平山。

兩只小狗崽正揣著手排排坐,還真是越來越方。

陸卓勳若有所思。

“唔,怪不得不要拖鞋了,盛不下了。”

溫焓搶過狗崽子,指責他:“都是你餵胖的,三只原來身材很好的!”

陸卓勳:“呵!”

他上下打量溫焓,忽然抓住他的手,大手捏住細細一節白皙的腕子。

“你看看人家封天、平山和破海,還有陸小望,吃飯就長肉,全家就你,幹吃不長肉。”

溫焓憤怒的甩開他的手,從車載冰箱裏拿出酸奶。

憤而補充能量!

陸卓勳含笑看向窗外。

車裏的酸奶是陸卓勳準備的,溫焓對投餵他的人一向好脾氣,邊喝邊問陸卓勳。

“你昨天說拆遷的房子是你家的,警察發現你撒謊怎麽辦?”

陸卓勳的下巴從撐著的手掌上擡起,“誰說我撒謊,那房子本來就是咱家的?”

溫焓不明所以,“你還住過那裏?”

難道陸卓勳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心酸童年,比如小說裏常見的走失之類的?

陸卓勳:“那一片是陸氏征用的,自然是我的。”

溫焓:“.......”

陸卓勳看他挺愛喝,打開冰箱,又給人開了一盒。

溫焓對他好感蹭蹭上漲,剛剛還不想理他,現在又有了聊天的興致。

“公司旁邊那套房子,怎麽從來沒看你住過?”

年初的時候,陸卓勳明顯比現在忙碌,時長加班到很晚,趕回來已經是半夜。

要是住在公司旁邊,就不用那麽辛苦,早上能多睡一會兒也是好的。

陸卓勳伸出一根手指,塞到陸小望的小胖手裏。

爺倆大手牽小手。

“那時候這小子每天晚上都醒,醒了就要吃,幾個小時要折騰一次。”

陸家是有雇月嫂的,可晚上的時候,陸卓勳一直堅持自己照顧,生怕別人睡過頭,陸小望會挨餓。

他是一個非常負責任的父親,這一點毋庸置疑。

做他的孩子,永遠不會擔心被丟棄。

溫焓摸摸陸小望的小肚子。

放心吧!

你的爸爸們永遠都不會拋下你。

“再說......”陸卓勳忽然拉了個長音,“家裏有個小賊,天天惦記著偷人,我不回去看著怎麽行!”

“我偷誰了!出去溜達怎麽能算偷!”

陸卓勳笑著指陸小望。

溫焓:“那叫偷小孩,不叫偷人!”

“哦——”陸卓勳受教的點頭。

溫焓:“......”

又被他拐溝裏了。

陰險狡詐的陸卓勳!

下午的時候,警察那邊給出了初步調查結果:

在給溫焓發信息前,陳玉的手機就被偷了,而且對方還有報警的證據,以及補辦電話卡的信息。

陳玉電話的最後信號發出地在海上。

濱海作為一座熱門旅游城市,一天當中,飄在海上的各種游船、快艇不知凡幾。

對方發完信息,將手機往海裏一丟,所有的信息都將消失在茫茫大海裏,根本無從查找,因此無法確認發信息的人是誰。

溫焓對此毫不意外。

對方怎麽可能那麽輕易被查到,如果那麽輕易就不是主角受了。

那些個小混混被扒出好多案底。

連十幾年前犯的事都被扒的一幹二凈。

原告由溫焓一個,變成好幾個。

相比於他們以前的惡行,溫焓的案子反而不顯眼。

這其中,陸卓勳的律師團功不可沒。

混混們的牢獄之災不可避免,他們將為過往的行為付出代價。

信息安全事件之後,溫焓在公司裏一戰成名。

同事們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漂亮的過分的年輕人就是黑客大賽的冠軍。

只是他的照片在網上流傳的不多,熱度被不知名的幕後大佬壓了下去。

現在看來,這幕後大佬是誰不言而喻。

陸氏總部的員工覺得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

以前看這年輕人突然出現在陸總身邊,周圍人難免用有色眼鏡看他。

經此一役,大家倒覺得溫焓實至名歸,站在陸卓勳身邊正般配。

見到溫焓也都禮貌點頭,眼裏多了些欽佩,沒有了以往的暧、昧,甚至鄙夷。

溫焓給秦瑜送完資料,正趕往下一場會議,走過秘書部門口,就聽到裏面喊。

“小劉,陸總下一個會的會前準備OK了沒?”

叫小劉的女孩子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放心!陸總開會三件套:投影儀、激光筆,現在就差溫秘書,我現在去找人!”

溫焓:“......”

小劉一回頭,就看見溫焓站在身後。

小姑娘圓圓的臉上露出驚喜,立馬催促道:“溫秘書,就差你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溫焓指指自己:“陸卓勳開會三件套?”

能在陸卓勳的秘書處當值,就沒有不機靈的。

小劉眨眨眼睛:“溫秘書,我去給你倒杯咖啡啊,馬上給您送過去!”

說完一溜煙跑了。

溫焓無奈搖頭,繼續往會議室的方向走。

人還沒到,會議室的門打開。

沈老頭發花白,笑呵呵的沖溫焓招手。

沈老年輕的時候追隨陸萬鈞打江山。

和陸萬鈞的交情,堪比秦瑜、沈臨還有林爵和陸卓勳的交情。

陸萬鈞因病退下後,沈老仍一直堅持在公司工作,扶持著陸卓勳一路走來,是陸氏當之無愧的功臣。

沈老之前一直看溫焓不順眼,總覺得這個年輕人是少主身邊的狐貍精,遲早要惹事。

果不其然,後來就出了信息安全事件。

他當時公開表態,一定要開除溫焓,連秦瑜都勸不住。

溫焓快步走過去。

沈老一張老臉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小溫吶!叔叔之前不知道,也是後來聽陸董跟我說的,你別生叔叔的氣啊。”

溫焓立馬表示沒事,畢竟自己也有錯。

沈老朝外面望望,偷偷摸摸從兜裏掏出好大一個紅包,一把塞到溫焓手裏。

“陸總和陸董都低調,消息捂得緊,你和陸總的事情,我才知道,這是叔叔一點心意,拿著!”

這紅包磚頭一樣厚,拿在手裏沈甸甸的。

“......”溫焓:“您知道,什麽了?”

沈老摸著將軍肚,一時感慨萬千,眼中隱隱有淚花閃爍。

“陸總那性格,能找到個伴兒不容易啊。”

溫焓被嚇的沒敢說話。

生怕哪句話不對,老爺子當場掉下淚來。

沈老:“好了,不耽誤你們年輕人的時間,叔叔也要開會。”

“啊!溫秘書!”

端著咖啡的小劉正到處找溫焓。

沈老朝溫焓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客氣,自己先推開會議室的門走進去。

溫焓還沒來得及拒絕,又被小劉推進會議室。

離會議開始還有幾分鐘。

裏面已經坐滿人。

溫焓一進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然後又落在他手裏厚厚的紅包上面。

溫焓有心解釋兩句,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覺得最近的事情越來越魔幻。

沈老已經落座。

此刻正一臉慈祥的看著他,不自覺的微微點頭。

臉上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的表情。

“溫秘書。”

超長的黑色會議長桌那端,陸卓勳一身得體的黑西裝,端坐在主位上。

身姿挺拔,劍眉星目,自帶一股威壓。

他一出聲,周圍的人紛紛收回目光,不自覺的挺直腰桿。

這是陸氏高層的一次會議,來的都是沈老這樣的股東元老和高層骨幹。

陸卓勳拍拍右手邊的空位,又叫了一聲,“溫秘書。”

溫焓捧著大紅包,硬著頭皮往裏走,在陸卓勳的身邊坐下,總感覺在做諸位看他的目光過於慈祥。

他把紅包放到腿上,隔絕眾人的視線。

陸卓勳卻哪壺不開提哪壺。

“溫秘書,拿的什麽?”

溫焓朝他使眼色:別問,老人家誤會了!

陸卓勳仿佛瞎了一樣,“哦,紅包,誰給你的?”

沈老哈哈的笑道:“一點心意。”

陸卓勳天生一張臭臉,轉過去看沈老。

沈老:“額......”

他是不是做的不對,惹得陸總不高興。

不能啊!

聽陸董說陸總可喜歡小溫了,東西都要餵到嘴裏。

陸卓勳指著紅包開口道:“沈老,我怎麽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

會議室裏哄堂大笑。

有人打趣道:“就是,沈老也忒不地道!自己送紅包不告訴我們!”

“就是,還不給陸總,你怎麽能這樣呢?!”

“就是啊,沈老,你是不是對陸總有意見!有意見可以提嘛!”

“哈哈哈......!”

溫焓低頭,悄悄閉上眼睛。

在心裏真誠的懺悔。

他錯了!

他不該扒陸卓勳的衣服!

昨天他不讓林爵過來,怕的就是林爵告訴秦瑜他們,然後整個公司都知道。

可是防住了小的,沒防住老的!

當時和陸叔叔解釋清楚就在好了。

可那時陸萬鈞看起來心臟病都要犯了,他哪裏敢解釋!

所以他到底要怎麽解釋?!

不對!

難道不應該陸卓勳自己出面解釋!

他還要什麽紅包?!

溫焓氣的在桌底踹人,咬牙湊上去小聲道:“你倒是解釋啊!”

“嗯。”陸卓勳嘴角含笑,配合的側身傾聽。

然後順著人家的調侃繼續調侃,“沈老,對我有意見可以提出來!”

溫焓氣的想動手結果了他!

不解氣的又踹兩腳。

陸卓勳一邊和沈老說話,一邊悄悄伸手,去捏溫焓踹他的腿!

沈老哈哈大笑:“陸總,我可沒錢!都給你家溫秘書了!”

“哈哈哈......!”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溫焓聽見已經有人聯系自己的秘書,讓他們幫忙準備紅包。

會議在調侃中開始,氣氛前所未有的輕松。

陸卓勳一直癱著的冰山臉前所未有的現出好顏色。

溫焓早就看透這人。

只要他生氣,陸卓勳就開心!

良心大大的壞了!

會議開完。

溫焓懷裏又多出四五個紅包。

眾人較勁一樣,一個比一個塞的厚實,都是那些元老給的。

有幾個溫焓是頭一次見,但分外眼熟。

原來在財經雜志上見過。

這些大佬巨富為了省下給陸卓勳的紅包,哭窮哭的情真意切。

一看就是陸家老boy的風格。

溫焓抱著紅包上樓。

陸卓勳坐在辦公室後面,嘴角還揚著。

心情燦爛的堪比外面的驕陽。

溫焓把一大堆紅包往他桌上一放,湊近質問,“你怎麽不解釋?”

陸卓勳心情好得想讓人抽他。

“解釋什麽?”

當然解釋他倆什麽也沒發生過。

陸卓勳揣著明白裝糊塗,自己不說,還要讓他說!

陸卓勳慢條斯理的翻舊賬,“是你騎我身上脫我的衣服吧?”

溫焓的臉騰一下紅了,心虛的放低聲音,“我那不是給你看傷嘛!”

陸卓修長的手指往胸口一指,“你還摳我這裏。”

溫焓試圖把話題引到正確的方向,“我摳怎麽了?和你不解釋有什麽關系?!”

陸卓勳:“又摸又摳。”

這人沒救了!

溫焓連楱人的心情都沒有了,想到老爺子們看他的目光就頭皮發麻。

他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又轉回來,氣哼哼的抱走紅包。

就當精神損失費!

溫焓坐在位置上,單方面和陸卓勳賭氣。

就在這時,沈臨給他打來電話,約他到樓下見面。

溫焓堅決不肯下去。

老boy團說不定已經和小boy團八卦完,現在輪到小boy們來誤會他。

他絕對不去。

沈臨:“不是逗你,我給你介紹個人,你絕對驚喜!”

溫焓半信半疑:“誰啊?”

沈臨故作神秘,字裏行間透著興奮。

“你下來就知道了,是咱們圈子的同行大佬,剛剛和咱簽訂了咨詢合同,你猜怎麽著,人家還不收費,就是誠心要和咱們交流,而且人家指明要見你,快下來!”

溫焓被勾起好奇心,“要見我?我現在下去。”

沈臨的大嗓門一驚一乍,凡是和他的通話都能打出免提的效果。

陸卓勳得意的臉色變了,露出幾分防備,“溫秘書,去做什麽”

溫焓白他一眼,開門往外走。

在電梯要關上的時候,陸卓勳擠了上來。

溫焓:“你來幹嘛?”

陸卓勳:“我看看是誰來勾搭我們溫秘書。”

溫焓:“......”

31樓,總裁專用梯門口。

環C國旅行結束的羅伊斯正滿臉期待的看著下降的電梯數字。

多日不見,他的膚色深了不止一號,皮膚也粗糙不少。

一看就是陽光與熱帶海島的饋贈。

整個人看起來更有生命活力,滿頭金色長發已經快長到肩膀,周身雜糅著野性、活力與歐洲古老貴族的典雅,引得周邊員工紛紛側目。

他手裏拿著一大捧火紅的玫瑰,焦急的等待著日思夜想的人。

電梯門緩緩打開,陸卓勳上墳一樣的臉出現在裏面。

羅伊斯當即一楞。

光亮的黑皮鞋踏出電梯,陸卓勳站到羅伊斯身前,視線落在火紅的玫瑰上。

羅伊斯身高有一米九,一直習慣低頭看人。

可面對一米九六的陸卓勳,他完全被壓制住,不得不仰視對方。

陸卓勳的氣場太強,羅伊斯不自覺退後一步,強顏歡笑的打招呼,“HI!表哥。”

陸卓勳從鼻孔嗯了一聲,然後伸手朝花束握去。

兩個高大的ALPHA型肌肉男開始較勁,肱二頭肌原地鼓起。

陸卓勳技高一籌,硬生生把花束從羅伊斯手裏薅出來。

“謝謝。”

羅伊斯兩手一空,胳膊上的肌肉酸痛不已,被這個東方怪力男難震驚的表情空白。

他的目光在溫焓和陸卓勳之間游移,“表哥,那花......”

陸卓勳:“我很喜歡。”

陸卓勳:論狗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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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楚《和聯姻對象在求生綜藝度蜜月》

楚淩是名異種馴化師,帶領一群能化成人形的高階異種橫行於物資匱乏的末世。再睜開眼,他穿成了膚白貌美腰細腿長的娛樂圈糊咖真少爺。

豪門爹媽嫌他黑料纏身,甩出五千萬,讓他代替假少爺和陸家聯姻。

將錢換算成物資的鋼鐵直男楚淩背起包袱,找到聯姻對象。

眼熟……

是昨晚他調戲完又睡了的那個……

昨晚。

剛醒來的楚淩大腦昏沈。

光影深處,高大的影子化成一個俊逸冰冷的男人。

對方若有所思的看向他。

剛穿來,完全沒搞清狀況的楚淩驚喜的看向對方。

兇殘美麗,善於制造幻境的黑龍異種!

“極品啊!”他一把捧起“黑龍”的爪,拇指在他掌心按來按去。

準沒錯!你看,肉墊墊。

精通格鬥,手心有繭的陸恣意瞇起眼睛。

楚淩將包廂裏的甜點、飲料、礦泉水收拾打包,綁在“黑龍”身上。

驕傲俊美的“黑龍”震驚不已。

楚淩耐心解釋:

“這些都是食物,你在外面野慣了,沒見過很正常。”

“幻境收了,過來和我一起喝點。”

“以後跟著我,今晚一起睡。”

陸恣意,神秘的娛樂圈資本大佬。

上位者的冰冷氣場太過強大,讓人不寒而栗,無人敢親近。

父親指定的聯姻對象被爆出是假少爺,他在酒吧找到酒氣熏天的楚家真少爺。

對方邀他共飲,還要包養他。

誰知酒裏被加了料,兩人同時中招。

陸恣意一夜辛勤耕耘。

第二天,看著扒在自家窗臺的楚淩。

“這裏是四樓……”陸恣意將人抱進屋,垂眸冷冷質問:“你還能爬樓?”

“怎麽,你家在禁行區,我還徒步了五公裏呢。”

楚淩要參加名為《求生CP檔》的戀愛綜藝。

開播當天,無良節目組宣布必須一天內找人組CP,否則失去錄制資格。

早有準備的嘉賓紛紛現場邀請神秘另一伴兒。

剛得到的消息的楚淩:……

屏幕前,網友拍手稱快,激情辱罵。

#開播當天,楚淩祭天,爽!爽!爽!#直沖熱搜第一,嘲諷值和綜藝效果瞬間拉滿

楚淩撥通原包養對象*現鐵哥們的電話。

別人艱難求生,野外生存技術一流的楚淩卻如同度蜜月。

嗑瘋了的網友紛紛黑轉粉,楚淩一夜爆紅。

他身邊那個看起來就不簡單的男人也被扒出身份……

綜藝接近尾聲,節目組突襲采訪。

手工搭起的小院圍住一汪溫泉,眉眼鋒利的陸大佬正動作輕柔地幫人清理。

只聽他語氣危險,“那天你真走了五公裏?”

#這是陸總第幾次擋鏡頭了?”

#陸總在清理哪裏?為什麽打馬賽克!#

文案截圖於:2023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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