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比裏面的小臟鬼還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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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裏面的小臟鬼還臟

鏡頭裏留下溫焓站在櫻花樹下的身影,鼻尖兒上一片花瓣兒。

陸卓勳的拇指摩挲著照片,目光久久落在上面。

溫焓耐心告罄,擡腿就走。

他的葡萄多多冰沙桶都要化了。

陸卓勳也不阻止,出聲把封天、平山、破海三只叫過來。

溫焓站在一旁,吸溜著冰沙桶。

幾只小狗崽子聽到召喚,放開最愛的拖鞋,朝拖鞋的主人飛奔而來。

陸卓勳挨個摸了幾把狗頭,伸出拇指和食指,往小狗子身上量,半晌慢悠悠的道:“38碼的拖鞋精。”

說完不忘擡頭,揶揄的看一旁的溫焓。

溫焓怒目而視,又罵他的狗!

陸卓勳拾起草地上的花瓣,挨個放在小狗鼻子上方。

一邊放一邊讓幾只不要動,“不要動,合群一點。”

說罷又擡頭看溫焓。

溫焓:“......”

陸卓勳舉起相機,給三只小狗子拍照。

拍完,他握著封天的肉抓抓,“你看你們媽媽,什麽都能餵胖,就餵不胖自己。”

“無聊。”溫焓嗤之以鼻,走過去,蹲在他身邊,“照片給我看看。”

陸卓勳把掛在脖子上的單反摘下來,遞給他。

照片裏的三只小狗子圓頭圓腦,別提多可愛了。

溫焓的心都要化了。

一張張照片往後翻,後面拍的全是他。

溫焓一邊看照片一邊樂。

也不知道相同的動作場景,陸卓勳為什麽要拍那麽多張。

翻看鍵按得快一點的話,他的動作就會像視頻慢鏡頭一樣連續呈現出來。

尤其是他翻陸卓勳白眼的過程,看的特別清楚。

溫焓心道原來我是這樣的!

陸卓勳:“這是往上翻白眼,看山茶那邊的照片,還有側面翻白眼的。”

溫焓:“......”

“溫少,走!走!咱們準備上場了。”小李在一邊朝他擺手,看起來挺急的。

溫焓趕忙把單反還給陸卓勳,順便把手裏的葡萄多多冰沙桶也塞到他手裏,“幫我拿一下。”

說完起身跟著小李走了。

大李也走過來,一副磨拳擦掌,馬上要大展拳腳的樣子,“陸總,我們的節目要開始了。”

陸卓勳嗯了一聲,把單反重新放到三腳架上,拎起來往宴會場地中心走。

大李趕忙上去幫忙。

“去準備吧。”陸卓勳躲開他的手,將三腳架隨意往身邊一放。

作為生日宴會主持人,秦瑜站在場地中央,宣布宴會正式開始。

歡快甜美的女團舞伴奏響起,一眾長腿保鏢上場,眾人擺好pose。

溫焓身上的米白色西裝換成統一的黑西裝。

如果說女團小姐姐跳的像夏日甜美的氣泡水,保鏢團的各位則能讓人想起校園時代酷暑下的軍訓。

活力、陽剛、不正規。

好在作為C位,溫焓的兩個Wave迎來滿堂彩。

這滿堂彩裏面,半堂都是臺上保鏢自己喊的。

兩個Wave過後,溫焓打了一段形意拳。

開始他還生怕錯拍,打到形意拳的時候,溫焓就有把握了,從緊張的狀態中出來。

陸卓勳單手插兜,站在眾人中間,正喝他的冰沙桶!

溫焓邊動作邊用眼神警告:給我留點!

陸卓勳面無表情,明顯加快吮吸的動作。

冰沙桶的液面飛速下降。

那可是巨無霸杯啊!!

溫焓那個氣!

今天有香檳塔,還有冰沙桶塔,桌子上那麽多,陸卓勳偏偏要喝他的!

就在這時,陸卓勳的身形忽然微微晃動,還使勁兒眨了兩下眼睛。

擺結束pose的溫焓差點沒噴笑出聲。

陸卓勳冰到腦仁了!

熱場結束,秦瑜從鋼琴前站起。

他路過三腳架時,發現相機開著錄像模式,正對著舞臺C位。

趁他勳哥不註意,秦瑜指指還在錄制中的相機,朝陸萬鈞使眼色。

一大一小露出了然的神色。

陸萬鈞“謔謔謔”的笑起來。

秦瑜繼續cue流程,帶著沈臨,林爵一起開香檳。

這三瓶香檳是幾個發小準備的生日禮物。

聽沈臨的意思挺特別的,反正陸卓勳的收藏裏沒有。

“砰!”的一聲,香檳酒液噴湧出來,空氣裏飄散著美酒的醇香。

“砰!砰!砰!”

各式彩帶從噴桶裏噴出來,紛紛揚揚落在碧綠的草坪上。

“勳哥生日快樂!”

“陸總生日快樂!”

“少爺生日快樂!”

陸卓勳噙著抹笑意,難得的看起來心情不錯。

在一片祝福聲裏,他把只剩個底兒的冰沙桶還給溫焓,“不用謝。”

溫焓在心裏默念:不能跟壽星計較!不要跟壽星計較!

陸卓勳絲毫沒有得罪人的自覺,“你的生日祝福呢?”

溫焓:“生日快樂。”

陸卓勳居高臨下,“我聽不見。”

溫焓瞇起眼睛,朝他勾勾手指。

陸卓勳面上現出糾結,最後還是俯身湊上去。

溫焓對著他的耳朵大聲道:“陸卓勳,生日快樂!”

陸卓勳在眾人的大小聲中揉耳朵。

溫焓神清氣爽。

開完香檳,陸卓勳接過刀,開始切生日蛋糕。

眾人一擁而上,都去要陸卓勳親手切的蛋糕。

沈臨站在眾人身後,鬼鬼祟祟的戳了溫焓一下。

“小學弟,你跟我去勳哥的酒櫃拿酒唄!”

溫焓直覺他有事,跟著他往老宅裏走。

兩人進了電梯,沈臨開口道:“小學弟,我聽秦瑜說他還沒給你發offer呢?”

溫焓頭一次聽說陸氏要給他發offfer,陸卓勳和秦瑜都沒提起過。

他回答道:“還沒有。”

沈臨搶不過他勳哥,翻來覆去的不死心,抖著狗膽繼續挖墻角。

“小學弟,你和勳哥說,想來我們部門唄!只要你過來,不定時上班制,你想回來看陸小望就回來看陸小望,想在家辦公就在家辦公,想休假就休假,想漲工資就漲工資。”

溫焓:“......”

沈臨繼續誘、惑,“陸氏每天遭受的黑客攻擊不計其數,你要是願意,全都讓你殺!”

溫焓微微心動。

沈臨看他有點松動,更來勁兒了。

要是小學弟自己開口,勳哥總不能攔著!

兩人從酒櫃裏拿出幾瓶酒,拎著返回宴會花園。

陸卓勳站在人群後面,眼神輕飄飄的刮到沈臨身上。

沈臨不是個能藏住事的,全身上下透著心虛。

他一邊往溫焓身後躲,一邊故作自然的解釋:“我和小學弟去拿幾瓶酒。”

對是否去陸氏工作,溫焓還沒想好。

加入狼群後,他每天做任務領取的傭金非常可觀。

假以時日,能攢一筆不小的啟動資金,他還有西郊的地。

上輩子,溫焓時常關註軟件領域的新聞。

工業軟件應用領域一直被幾家大公司壟斷,想進入不容易,但這輩子,溫焓想試試。

而且在原書的情節中,主角攻受就是靠布局軟件公司,一步步壯大,最終擊垮陸卓勳。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溫焓希望他們對上的是自己。

他曾在最殘酷的泥濘裏掙紮過,從不怕跌落雲泥,家人是他的底線。

一旁的秦瑜在心裏大罵傻狗。

得了狗癲瘋了,跟勳哥搶人!

等著被發配到非洲挖煤吧!

秦瑜敲敲杯子。

“各位,今天陸董有一件事情要公布。”

陸萬鈞樂呵呵的朝茶幾上拍拍。

秦瑜小跑過去,拿起茶幾上的文件。

“溫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現在我代表陸董,向溫少發出邀請,邀請溫少就任我司特別顧問,負責陸氏的漏洞排查和故障註入測試,也就是紅客,溫少可以無差別的攻擊陸氏的所有信息系統,所以......”

秦瑜停頓一下,看向陸卓勳,“勳哥,少惹溫少生氣哦!”

現場笑聲一片,沈臨手裏的小蛋糕掉在地上。

他果然玩不過勳哥,怕小學弟拒絕,居然把陸叔叔搬出來。

秦瑜:“作為陸氏特聘的紅客,溫少將直接向陸總匯報,公司向溫少提供如下福利,不考勤,無工作地點要求,總裁辦有兒童休息室,可以帶0到31歲的家屬上班。”

眾人哄堂大笑。

陸萬鈞直敲龍頭杖,吹胡子瞪眼道:“感情就不能帶我啊!”

陸老爺子演技逼真出眾,李叔的眼淚都笑出來了。

溫焓哭笑不得。

陸卓勳矮身,聲線低沈好聽:“可以先去陸氏看看,比八個課時的選修課有用。”

溫焓耳朵又是一麻。

對於自己的技術水平,他百分百的自信,但經商的經驗為零。

如何開始一家企業,如何進行日常運營,一概沒有頭緒。

所以這學期他報了八個學時的企業管理選修課。

沒想到陸卓勳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在許多人眼中,他這樣的富二代創業等同敗家。

用楚小豪的話說,我們應該乖乖的吃喝玩樂,不要去投資做生意創業,讓家裏人擔心。

“在總裁辦,你可以全盤了解各部門的分工、協同、運作,了解一個項目從概念階段,到研發量產盈利的過程,以及如何由一個項目孵化一家公司。”

陸卓勳的眼中沒有一絲揶揄嘲笑,語氣真誠認真。

陸萬鈞病退的時候,他剛剛二十出頭。

十年之間,將陸氏的商業版圖擴大數倍,真正的商業奇才,天之驕子。

如果能跟在他身邊,確實是個千載難逢的學習機會。

溫焓眉眼彎彎,“謝謝陸總。”

陸卓勳嘴角上揚,朝他手裏的冰沙桶指指。

溫焓大度又貼心,“給你,陸總慢點喝,喝快了冰腦仁。”

陸卓勳接過來,從兜裏掏出張銀行卡,夾在指縫間遞給溫焓。

“什麽東西?”

“你的工資卡,每個員工都有。”

溫焓伸手接過。

當著眾人的面,溫焓在offer上簽上名字。

陸萬鈞喜上眉梢,“好孩子,謔謔謔......,工資上面沒寫,咱不寫那個,讓陸卓勳給你卡。”

溫焓小聲道:“已經給了。”

陸萬鈞:“好小子!謔謔謔......!”

陸萬鈞話一出口,周邊羨慕聲一片。

大家紛紛表示不要工資了。

陸卓勳朝秦瑜示意,“統計下不要工資的人員名單。”

眾人瞬間安靜如雞。

生日宴在一片笑鬧中結束。

踏著最後一抹夕陽,快遞小哥終於將陸卓勳的生日禮物送達老宅。

鬧了一天別扭,直到看到眼前的快遞,陸卓勳的心情終於放晴。

溫焓遞上把小菜刀。

陸卓勳眨了眨眼,這確實是小菜刀,指甲刀那麽大的菜刀。

面前的快遞有半人高。

溫焓:“拆快遞膠帶的,很好用。”

陸卓勳手起刀落。

包裝箱打開,露出裏面的泡沫。

他從一堆泡沫裏扒出一柄寶劍。

重工繁覆,藍色的金屬劍鞘,紅色的寶石鑲嵌。

一尾游龍從劍柄盤繞到劍尖兒。

撲面而來的王霸之氣。

在網上看沒這麽誇張啊!

溫焓仔細盯著陸卓勳的表情,不禁有些緊張。

陸卓勳表情空白一瞬。

他拿起寶劍,嗆啷一聲,利刃出鞘,十分有氣勢。

寶劍一出,光華四射。

溫焓眼睛發亮,忍不住要上手摸。

“別動,別給我摸花了。”陸卓勳舉著大寶劍躲開。

“摸摸不行!”

陸卓勳繼續欣賞,雪白的劍身上映出弧度冰冷的臉,“不行!”

溫焓惱道:“小氣!”

陸卓勳不讓溫焓摸,自己卻上去摸。

拇指在看起來鋒利無比的劍刃上刮了幾下。

溫焓擔心道:“開刃了嗎?”

“沒有。”

陸卓勳這才把劍遞給溫焓,自己去看紋路繁覆的劍柄。

“手工定制的?”

溫焓:“嗯,手工大神的作品。”

“這個系列還有幾把?”

“六把。”

“買來送我。”陸卓勳命令道。

溫焓怒了:“憑什麽?!哪有要別人補雙份生日禮物的,你還要六份!”

陸卓勳投來譴責的目光,溫焓無語的下單。

陸卓勳去開另外一個大箱子。

大箱子裏摞著小箱子。

陸卓勳一個個的拆,拆出滿地的汽車模型。

造型逼真精美,看得出來價格不菲。

他拿著小車模型,一邊在地上滑動,一邊擋開好奇心旺盛的小狗子,狀似無意的問:“這裏面,你最喜歡哪幾輛?”

哪有男人不愛炫酷的跑車。

溫焓朝一輛紅色小車指指,“這個好看。”

“法拉利20X0年限量款。”陸卓勳:“會開車嗎?”

豈止是會,開車是組織裏的必修課。

原身也是有駕照的。

溫焓:“會開。”

陸卓勳點了點頭。

就這麽一溜神,幾只狗崽子叼著小車就跑。

溫焓和陸卓勳七手八腳,從狗嘴裏奪生日禮物。

兩個人把模型裝到紙殼箱裏,拿到陸卓勳的書房。

陸卓勳的書房裝修簡單大氣,沒什麽多餘的裝飾品。

除了書就是各種價格不菲的洋酒。

陸家的酒櫃不止一處,比如後廚就有。

但能進陸卓勳書房的一定不是凡品。

陸卓勳不帶一絲猶豫,清出酒櫃中間兩排,把汽車模型擺進去。

兩個人動作快,一會兒就擺好了。

陸卓勳抱著胳膊欣賞,一句話也不說。

根據溫焓的了解,不說話就代表滿意。

擺好汽車模型和寶劍。

陸卓勳打開櫃子,裏面赫然滿是手表。

他從裏面搬出兩個大盒子,把收拾出來的紅酒往裏放。

溫焓在旁邊幫他,他遞一瓶,陸卓勳擺一瓶。

溫焓:“你還有塊表在我那兒呢。”

陸卓勳頭也不擡,“啰嗦!不要給封天當狗鏈子帶。”

紅酒擺好,他關上櫃門,冷著臉把兩盒手表塞到溫焓懷裏,“你拿去戴。”

溫焓捧著精美的盒子,眨眨眼睛,好心提醒道:“陸卓勳,這算不算撿了芝麻丟了瓜?”

陸卓勳把他推出去,當著他的面要關門。

溫焓急道:“還有那麽多櫃子呢,你看看哪個能放下。”

“放不下。”

陸卓勳關上門。

客廳裏,陸萬鈞將昏昏欲睡的陸小望送回來。

老爺子大搖其頭。

你看這別扭勁兒!

送禮物都不會送!

溫焓放下表,過去把陸小望接過來,抱在懷裏輕輕哄。

陸萬鈞直甩兩條胳膊。

陸小望越來越胖,抱的久了,胳膊都累麻了。

“小焓吶,你送的什麽啊?瞧把那小子樂的!”

溫焓乖乖回答道:“達摩克裏斯之劍和汽車模型。”

禮物的包裝箱還在客廳,上面有產品圖案。

陸萬鈞圍著看,謔謔謔的笑起來。

“那小子一天到晚假正經,你是送到他心坎上面了,他啊,從小領地意識強,還挑的很,能拿進去的都是他精挑細選的,特別喜歡才會放進去。以後那小子給你什麽,你就拿著,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要是不拿著,他就要找別扭,搞得家裏人都不好過。”

陸卓勳對身邊的人挺好的,不會讓家裏人不好過。

但陸萬鈞吐槽陸卓勳一向穩準狠。

溫焓抿抿嘴唇,“知道了陸伯伯。”

陸萬鈞這一天樂的合不攏嘴,怎麽看溫焓怎麽滿意,“好孩子,過段時間你就要去上班了,伯伯給你轉了點零花錢,拿去花!”

老爺子樂呵呵的走了。

溫焓把陸小望送到嬰兒房,把陸卓勳給的手表放到櫃子裏,和當初他送的迪拿通彩虹放到一起。

打開手機,陸萬鈞給的零花錢又是七位數。

工資卡裏的數額更誇張。

要不是勞動合同上簽的是三年,他大概以為這輩子都要抵給陸卓勳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來到畢業季。

濱海進入旅游旺季,陽光熱烈而充沛。

溫焓和陸卓勳坐在度假別墅的私人海灘上。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湛藍海水,身下細白的沙灘微微散發熱度,初夏的季風帶有海水特別的味道。

“真不想去畢業旅行?”陸卓勳問。

溫焓愜意的坐在沙灘上,瞇著眼睛感受和煦的海風,“我這不是在旅行麽?”

陸卓勳朝身後白色的歐式別墅看了一眼,“溫小焓,你的畢業旅行就是從家裏到院子?”

溫焓懶得全身沒有骨頭一樣,“這是度假別墅,從臥室都餐廳都算旅行。”

“......”陸卓勳:“那你這兩天走過不少地方。”

溫焓笑出一口好看的貝齒,“等陸小望大一大再去,書上說一周歲以內的小孩子免疫系統不完善,出去別染上不知名的病毒。”

讓溫焓離開陸小望出去旅游是不可能的。

與其說陸小望離不開溫焓,不如說溫焓極其依賴陸小望。

那種強烈的依賴不止一次讓陸卓勳感到吃驚。

陸卓勳沒再勸,“走吧,送你幾件畢業禮物。”

溫焓從沙灘上站起來,跟著陸卓勳向身後的度假別墅走去。

兩人坐上電梯,來到別墅的地下室。

身處夏季的海邊,地下室沒有一絲潮濕的感覺,也沒有那種空氣不流通的滯澀感。

這裏幹燥,涼爽,能聽見排氣扇運轉的嗡嗡聲。

哢哢兩聲,陸卓勳按下墻上的開關。

砰!砰!砰!

電流點亮極簡工業風的頂燈,燈光依次亮起,足足持續十幾秒才停下。

地下室廣闊的空間一覽無餘。

成排的各式跑車整齊的放著,流線型的車身反射出金屬特有的光澤。

粗略一數,足足幾十輛。

直到現在,溫焓才明白,沈臨說陸卓勳喜歡收集小車的真正含義。

陸卓勳適時遞上一把鑰匙。

普通的金屬質地,沒有現代鑰匙的電子結構。

溫焓翻看一下,看不出是什麽鑰匙。

“那那邊。”陸卓勳率先朝裏面走去。

順著他前進的方向,溫焓看見幾輛成色非常好的古董汽車。

難道是古董車的鑰匙?

陸卓勳腳步不停,拐過天藍色的古董勞斯萊斯後,停在原地等人。

“開車出去逛逛,讓你的畢業旅行再豐富一點。”

溫焓視線落在古董車上,“你想上社會新聞?”

陸卓勳大爺一樣,“過來。”

沒有男人不愛車,溫焓也一樣。

他嘴上那麽說,心裏卻躍躍欲試。

在別墅院子裏開兩個來回過癮也行。

然而轉過古董車,面前是兩輛紅色的小電瓶車。

小電瓶接地氣的款式與周邊的豪車格格不入。

陸卓勳站在兩輛車中間,高大的身形襯托的小電瓶格外迷你。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滑稽。

溫焓微微癟嘴,他不信陸卓勳會騎。

陸卓勳伸手朝小電瓶拍了拍,無聲的催促。

溫焓無語的看陸卓勳,這人大概是捉弄他上癮了。

“去兜風。”陸卓勳繼續朝小電瓶拍。

相比於四輪轎車,小電瓶車體積小,更加靈活,適合在人流密集的旅游區穿梭。

而且速度不快,可以看沿途的風景,傍晚兜風再好不過。

比會上新聞的古董車方便,還不擔心剮蹭之後,陸卓勳訛他。

溫焓心裏的天平開始傾斜,“這個好。”

回去在老宅裏騎也行,後面放陸小望,腳踏板上放三只小狗崽子。

溫焓坐上去試了試。

這車看著矮,但坐上去很舒服。

“怎麽樣?”陸卓勳問,“開一圈試試。”

溫焓拿鑰匙往鎖孔插,半天插、不進去,“你拿錯鑰匙了?”

陸卓勳做恍然狀,“這不是電瓶車的鑰匙。”

溫焓用眼神譴責他。

陸卓勳視而不見,走到墻上的鑰匙櫃前,從滿櫃子的鑰匙裏面挑出兩把,將其中一把遞給溫焓。

溫焓插上鑰匙,小電瓶車是滿電的。

陸卓勳道:“準備出發。”

嘴上說出發,他人卻繞過高大的越野車往後走。

溫焓一邊帶頭盔,一邊狐疑的看著他。

片刻後,地下室傳來發動機的轟鳴。

陸卓勳騎著一輛銀黑色的杜卡迪,長腿一支,停在小電瓶前面。

重金屬硬漢風的摩托車,車長幾乎是小電瓶的兩倍。

他朝溫焓揚下巴,“你在前面走。”

溫焓扣頭盔的動作停下了,盯著杜卡迪楞了足有十幾秒。

他摘下頭盔,朝陸卓勳撲過去,“我跟你拼了!”

陸卓勳一邊笑一邊擋,“你不是說小電瓶好?”

溫焓直拍杜卡迪,“你也沒說有摩托騎啊!”

“你會騎?”

溫焓不但會騎,而且騎的相當不錯,“會騎,我不騎小電瓶!”

陸卓勳在車上左躲右閃,就是不下來。

論力氣和體型,溫焓搶不過他。

他氣哼哼走到到越野車後面。

那停著好幾輛摩托呢!

溫焓指著另一輛杜卡迪,“我要騎這個。”

“你有摩托車駕照嗎?”

陸卓勳的問題直擊要害。

溫焓當即枯萎了。

他無法忍受自己騎個小電瓶,陸卓勳騎帥氣的摩托車。

陸卓勳笑的胸膛鼓動,“上來,我帶你。”

杜卡迪轟鳴著沖出地下車庫。

傍晚的沿海公路靜謐無聲。

一輪紅日掛在海平面上,椰林下的人行道上,游人三三兩兩駐足,欣賞著遠處的海上落日。

車速漸漸放慢。

“陸卓勳,這是什麽的鑰匙?”溫焓把出電梯時,陸卓勳給的鑰匙遞到前面。

陸卓勳頭微微偏頭,“度假別墅的鑰匙。”

“我不要......”

話還沒說完,摩托車陡然加速。

溫焓的話淹沒在海風裏,下意識的抱住身前的人。

車速在接近商業區的時候終於降下來。

陸卓勳將摩托車直接開進一家飯店後院,一言不發的鎖上車子。

他摘下頭盔,掛在車上,轉身看著溫焓。

然後忽然蹲下身,寬闊的肩膀在T恤裏崩出流暢的肌肉弧度,露出來的小臂結實有力。

他掀起溫焓的褲腳,“哢噠”一聲,帶著定位器的腳鏈打開,落到他手心裏。

陸卓勳站起來,把鏈子放到溫焓拿著鑰匙的手裏。

“不喜歡我送你的畢業禮物嗎?”

陸卓勳伸出手,大手把他的手掌合起來,握住掌心的鑰匙。

溫焓一句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兩人進到店裏,立馬有服務員迎上來,直接把他們帶到沿街的窗戶邊坐下。

海濱的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街上陸陸續續出現各種小吃車。

一派煙火氣裏,各色小吃散發出香味,行人川流不息。

愜意休閑的海濱夜晚,讓溫焓覺得無比安心,上輩子的槍林彈雨好似黃粱一夢。

他思緒走馬燈一樣,正感慨萬千,視線裏出現兩個熟悉的身影。

那倆人身形彪悍精壯,上身花襯衫,下、身大褲衩,腳下拖著人字拖。

正在烤魷魚攤子前狂吃。

溫焓眨了眨眼,他應該看錯了吧。

綠色的花襯衫似有所覺,朝窗戶看來,然後咧著嘴向溫焓招手。

藍色花襯衫也轉過來,白牙黑皮,可不正是大李和小李。

溫焓好不容易夾起來的小圓子掉了。

居然真是大李和小李!

在他印象裏,黑西裝是長在他倆身上的。

今天忽然換上這麽一身,著實稀奇!

大李和小李打完招呼,也沒有要過來吃飯的意思,繼續圍著攤子狂吃烤魷魚。

老板烤的根本跟不上他倆吃的速度,老板動作越發狂野暴躁。

陸卓勳拿過勺子,把小圓子盛到溫焓碗裏,順便連勺子也放到他碗裏。

溫焓用勺子盛園子吃,“我打賭小李哥可以吃30個魷魚板。”

陸卓勳道:“20個,賭不賭?”

溫焓對小李有信心,瞬間來了興致:“賭什麽?”

陸卓勳思索一瞬,“下個月初,你要到公司報道,輸了先去秘書處輪崗一個月。”

溫焓瞇起眼睛。

陸卓勳這個人有好多壞主意,防不勝防。

但小李哥的實力他是知道的,30串魷魚板算保守的,20串肯定不夠。

陸卓勳輸定了。

溫焓問:“要是我贏了呢?”

陸卓勳:“你說。”

溫焓:“你幫我寫選修課的作業。”

“成交!”

兩人的視線同時轉向大李和小李。

大李和小李風卷殘雲的清空老板烤好的存貨。

新烤出來的幾串也快沒了。

不知道是辣的,還是燙的,兩個人斯哈斯哈的。

小李和大李擼著串,時不時往陸卓勳和溫焓這邊看。

溫焓覺得他贏定了。

“等大李和小李哥付錢的時候,我們過去。”怕陸卓勳耍賴,溫焓強調,“一會兒就看老板數出多少串,願賭服輸。”

陸卓勳:“願賭服輸。”

他把一個雪白的魚丸盛到溫焓碗裏。

魚丸細膩Q彈,一看就很好吃。

溫焓盛起來,正張嘴要咬。

陸卓勳:“魚丸裏有熱湯,小心燙。”

溫焓是個貓舌頭,平時最怕燙,趕緊低頭吹。

陸卓勳趁機朝窗外的小李打了個手勢。

一主一仆,多年的默契,加上之前哄醉酒的陸萬鈞時積累的豐富經驗。

小李立馬明白他的意思。

咧出一口大白牙。

十分鐘後,大李和小李開始結賬。

陸卓勳和溫焓同時起身,朝攤位走去。

攤位前,老板正數簽字。

他擦了把腦門上的汗,聲音嘹亮,“兩位兄弟,你25串,你20串,四塊一串。”

老板收了小李八十,收了大李一百。

溫焓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老板,你是不是弄差了,他,”溫焓朝小李指,“20串?”

老板信心十足,“那能錯嗎?這位小兄弟吃東西斯文,吃的慢。”

“斯文”的小李再次展示大白牙。

等找零的時候,小李頻頻往魷魚板上看,肉眼可見的不舍。

溫焓:“小李哥,沒吃夠就再來30串,我請你。”

陸卓勳:“溫秘書,不合適吧。”

溫焓:“......”

幾個人重新回到桌前。

服務員很有眼力見兒的等在一邊。

大李和小李湊在一起看菜單。

半晌,小李問:“服務員,這個烤魷魚還有嗎?”

得到肯定答案後,小李道:“來三十個。”

溫焓:“????!!!”

話落,大李和小李同時爆笑。

陸卓勳也跟著笑。

溫焓這才察覺被耍了。

“你作弊!”

陸卓勳攤攤手,“溫秘書,願賭服輸。”

大李和小李的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溫焓更惱了,“你肯定給大李哥和小李哥發信息了。”

陸卓勳打開微信的對話框,給溫焓查看。

溫焓才不信,“你刪了信息!”

大李和小李同時亮出手機,給溫焓看微信界面。

確實沒有暗地溝通。

陸卓勳:“沒有發信息”

溫焓滿腹狐疑的看著三人。

陸卓勳慢悠悠的道:“我就打了個手勢。”

大李和小李:“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卓勳提了一杯酒,和眾人碰杯,“歡迎溫焓下個月就職秘書處。”

大李和小李熱情的和溫焓碰杯。

“恭喜溫秘書。”

“賀喜溫秘書。”

溫焓:“......”

幾人吃完東西,小李建議去一家鬼屋玩。

他事先查過不少攻略,這個鬼屋最受溫焓這個年紀的大學生喜歡。

溫焓去看身邊的陸卓勳。

在他印象裏,陸卓勳平時除了練習格鬥,其他時候都在電腦前忙碌。

歲數再大一點,就可以像陸叔叔一樣,泡一杯茶,帶著老花鏡看報紙了。

“你在想什麽?”陸卓勳瞇起眼看他。

溫焓眨眨眼,“沒什麽。”

幾個人今天明顯是專門來陪他玩的。

溫焓當然不會拂了大家的好意。

而且對所有沒嘗試過的活動,他都想試試。

三個人沿著行人息壤的商業街一路前行,立馬收獲目光無數。

陸卓勳在街邊的小攤子上隨手拿起兩個墨鏡,把其中一個給溫焓戴上。

走了兩步,他又拿起頂草帽,扣在溫焓腦袋上。

大李在後面付錢。

草帽和墨鏡阻擋住眾人的視線。

溫焓扶了下鼻梁上粉色hello kitty風墨鏡,決定暫時忍了陸卓勳糟糕的品味。

進到鬼屋,裏面全是年輕人,前臺小姐姐紅著臉把人送進去。

進到鬼屋裏,溫焓把hello kitty墨鏡摘下來,目光在陸卓勳身上打量。

陸卓勳身著簡單的休閑褲、黑T恤。

款式簡約,那褲子在他身上幾乎沒有褶皺,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墨鏡,生生把簡陋的鬼屋拉到好萊塢科幻大片的檔次。

他站在那兒不動,微微擡頭,任由溫焓把墨鏡往他領子上扣。

溫焓在心裏腹誹:陸卓勳又開始搞模特了。

陸卓勳靠近,危險的瞇起眼睛。

“你在想什麽?”

“玩家請註意,游戲馬上開始,您手裏的對講機可以用於求助。”

小李看了眼手裏的對講機,滿臉不屑。

“嘻哈哈哈哈——!”

尖銳詭異的聲音突然傳來,周圍的燈光隨之暗下來。

吊詭的紅光映著滿墻白色骷髏頭,綠色的眼睛亮著幽幽熒光,恐怖效果瞬間拉滿。

“哎呦臥槽!”小李嚇的蹦了起來。

陸卓勳單手插兜,繼續進行模特事業。

溫焓臉上現出一點新奇。

大李在撫摸墻上不知名的怪物。

眾人齊刷刷的向小李看去。

小李訕訕的笑了兩聲,“走走,門在這邊。”

進到門裏,裏面的格局類似單身公寓。

泛黃的洗臉臺上,生銹的水龍頭滴著水,在音效的加持下,滴水的聲音清晰可聞。

瓷磚地面上滿是可疑的褐色痕跡,衣櫃的門歪斜著,要掉不掉的樣子,裏面傳來嘻嘻索索的響動聲。

幾人收回目光,不約而同向屋裏擺著的床看去。

上面放著的被子隆起,晦暗的燈光下,隱約是個人形物體。

大李率先出發,往櫃子前面一靠,衣櫃裏的聲音停了。

陸卓勳、溫焓和小李三人站到床頭,齊齊盯著隆起的被子。

就在小李要伸手去掀的時候,被子忽然飛了起來。

裏面藏著的NPC一身白色睡衣,睡衣上面血跡斑斑,頭發淩亂,面上帶著一張慘白的面具,手舞足蹈,狂亂的嚎叫:“啊——嗷——!”

衣櫃裏面的NPC同時發力,可惜大李跟座塔似的,把衣櫃堵得嚴嚴實實。

NPC使勁兒撞了一下,沒撞開,“我去?”

大李朝衣櫃上敲敲,“誒!出戲了嗷!出戲了!”

被子裏出來的NPC看著面前的三人,楞了一下,隨即嚎叫的更加賣力。

三個人不為所動。

NPC決定打破尷尬的境地,挑個軟柿子捏一捏。

總要給玩家制造一點恐慌吧。

首先排除那個一米九的,那肱二頭肌,不用力氣就那麽明顯,不好惹。

再排除那個黑皮的,看起來很兇惡的樣子。

NPC從床上蹦到溫焓面前,張牙舞爪。

場控的音樂適時響起,屋內燈光的色調變成紅色,一道白色的強光打在面具上,更顯得慘白異常。

溫焓面上一點驚慌沒有。

他往燈光的地方看去。

這光效快趕上馬爾其電子宮了。

NPC感覺職業生涯受到莫大的挑戰。

就算平時,有個人突然跳到你面前,也要嚇一跳吧!

這個美男子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難道是個笨蛋美人,反應慢?

“笨蛋美人”欣賞完燈效,轉臉看向NPC,表情仿佛在說我就看著你表演。

NPC演了半天,自己也覺得沒意思,轉身便走。

溫焓居然在那身影裏看到一點瀟灑的意味。

大李打開櫃門,穿紅色衣服的NPC本想盡職盡責的嚇唬人,看到門外彪悍的大李,楞是沒敢出聲,灰溜溜的走了。

倆鬼溜得那叫一個快,小李有點失望,“這就完了?”

這屋子不大,幾個人到處翻找一番。

一圈下來也沒找到出口。

就在幾人埋頭翻找的功夫,兩個NPC又沖進來,一起朝溫焓發難。

尤其是第一次沒嚇到溫焓的那個,這次更是鉚足力氣,不但叫的更大聲,還拿出兩個做成腐爛效果的人頭,舉在手裏晃悠。

溫焓的反應依舊冷淡。

“切!”NPC一擺手,轉身就走。

一邊走,一邊大搖其頭。

沒走兩步,他的衣領被人拽住。

溫焓:“怎麽去下一關?”

溫焓能按常理出牌才怪,不掀飛牌桌就不錯了。

陸卓勳早早站在門口,配合溫焓,堵住NPC的去路。

大李和小李嘎嘎樂。

不愧是溫少!

NPC:“我也是有職業道德。”

四個人上去把兩個NPC團團圍住。

NPC看了一圈,最終選擇與溫焓對話,他陰惻惻的道:“一會兒有好多小可愛進來,你小心背後。”

溫焓:“還有NPC?”

NPC:“那是。”

溫焓:“你面具借我帶帶?”

NPC:“你居然打劫我?”

溫焓:“衣服也給我,我去問別的NPC。”

NPC:“......”

NPC跟溫焓討價還價。

一旁的陸卓勳掏出一副白色手套,俊臉上面無表情。

他慢條斯理的往手上帶。

NPC驀然看向他,聲音都在抖:“你要幹什麽?!”

陸卓勳瞥他一眼,繼續帶手套。

這裏環境看起來不是很幹凈,他潔癖犯了。

NPC:“出口在櫃子裏面,卸下櫃子後面的板就是。”

大李和小李上去卸櫃子,果然看到出口。

幾個人依次走進去。

踏入新的場景,眾人仿佛來到三四十年代。

灰土鋪成的地面,老式的土竈臺上放著泛黑的木頭鍋蓋。

竈臺旁堆著玉米桿子,墻上老式的蓑衣透出破敗的意味。

地上躺著個假人,穿著土布衣裳,衣服上滿是大塊補丁。

臉上、脖子、手上......,凡是露出的皮膚都像樹皮一樣,滿是讓人不安的褶皺,儼然一具幹屍。

溫焓盯著“幹屍”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拖過竈臺旁的木頭小板凳,又順手撈起竈臺上豁口的芭蕉扇,一邊煽,一邊盯著“幹屍”,看起來十分悠閑。

陸卓勳踱步到他身邊,看著溫焓那戲謔的小眼神,實在忍不住笑。

這人表面上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睚眥必報,小辣椒一樣厲害!

趴在地上的幹屍NPC就是上一關的白衣鬼。

他身上的白色睡衣還沒來得及換,從袖子和脖領子處露出一節。

估計是之前沒嚇到他們,趁著他們卸門板的功夫,換身服裝,跑來報仇了。

結果一上來就被溫焓盯上。

趴在地上的NPC呼吸節奏都亂了。

小李和大李瞅著溫焓直樂。

就在這時,竈臺上的鍋蓋突然微微動了一下。

溫焓瞬間動作,輕盈一跳,眼看要壓到鍋蓋上。

人還沒落下,腋下傳來一股力道。

他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身後的陸卓勳舉著溫焓,嫌棄的看著竈臺。

溫焓回頭瞪他,“幹什麽?!放我下來!”

陸卓勳依舊舉著他,動作和抱陸小望時一模一樣。

藏在竈臺裏的NPC頭頂鍋蓋,目光幽幽的望著前面的兩人,眼神漸漸怨念。

同為單身狗,大李和小李怎麽會不熟悉那NPC的眼神,內心生出一大把同情。

陸卓勳瞥了那NPC一眼,一手環住溫焓,伸出一條長腿搭在竈臺上,將溫焓的一條腿搭在他腿上。

彎腰去擦他褲腿上蹭到的灰。

“溫小猴兒,鍋蓋多臟,你往上跳。”

NPC的臉正對著陸卓勳的鞋底,只剩兩只眼睛露在外面。

目中的怨氣快要化成實質,仿佛下一刻就能化成厲鬼。

溫焓被NPC逼真的演技吸引,中肯的評價,“你還是很專業的。”

陸卓勳還在給人擦,“小心點兒,再蹭幾下,你比裏面的小臟鬼還臟。”

NPC:這是TM是人幹的事!

PS:陸卓勳讓溫焓給他當秘書另有深意,不是出於惡趣味,看後面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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