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知道這個家誰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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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知道這個家誰做主的
兩個人都意識到這場架吵下去不會有贏家。
各自目視前方，默契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一行人來到商場一樓，這裏有家寵物自選超市。
寵物超市的面積很大，貨物擺放非常有意思。
下層是各種肉幹、骨頭、磨牙棒等零食，用一根帶子系上，標簽綁在袋子上，此外再沒有其他包裝。
各種咬膠玩具和毛茸玩具在第二層。
這兩層高度都在十幾厘米，方便大小寵物自己挑選。
貨架最上面才是各種袋裝的寵物糧食，方便鏟屎官挑選。
店裏面，各種顏色品種的貓貓狗狗，搖著尾巴，各自挑選著喜歡的東西。
溫焓不自覺的睜大眼睛。
“怎麽想起來到這兒逛？”
陸卓勳把手裏的狗崽子放到地上，細心的拴上狗繩，表情一本正經，“它們自己想來。”
溫焓樂道，“又是它們跟你說的？”
“爸早上看電視，新聞裏介紹這家商場，它們三個就開始哼唧。”
溫焓忍俊不禁。
還真是小狗崽子們跟陸卓勳說的。
三只小狗崽子四腳一著地，撒歡一樣跑出去，轉眼跑的老遠。
“你看！那三只好像拖鞋啊！”前面有人指著封天幾個說。
陸卓勳一副解氣的樣子，“呵！”
溫焓：“......”
小狗子們在前面挑花了眼。
有小李牽著照看，後面的兩人不著急，慢悠悠的踱步。
一路上，總有各種狗子蹭到溫焓身邊求摸摸。
他以前就特別招狗喜歡。
尤其是那種大狗，膽子大，盯著溫焓看一會兒後，扭搭扭搭就跑過來了。
膽子更大的還會抱著他站起來。
溫焓來者不拒，給每一只狗狗熱情的摸摸和擁抱。
陸卓勳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眼觀察。
比如這只大金毛，看起來色色的，還有點猥瑣。
要是個人的話肯定沒少挨打。
但人家是狗，天生有看到喜歡的人就貼貼的權利。
三只狗崽子聽到動靜，噌噌噌跑回來。
老遠就開始叫，奶聲奶氣的。
小李牽著繩子跟在後面，另一只手提著購物籃，裏面擺著幾條大肉幹兒和磨牙棒。
溫焓有種被抓包的感覺，急忙放開手底鞋油黑的拉布拉多。
拉布拉多的主人笑著表示理解，拖著依依不舍的大狗走了。
小狗子到跟前還嗚汪唔汪地叫個不停。
溫焓蹲下，好笑地挨個摸摸幾個吃醋的小狗子。
小狗子很快被安撫下來。
陸卓勳也蹲下，指著溫焓，對三只小狗崽子道：“他剛剛摸了五只狗，別人家的狗。”
“......”溫焓瞪了陸卓勳一眼，唯恐天下不亂！
陸卓勳和小狗子一起用眼神譴責他。
買好零食，溫焓教幾只選玩具。
旁邊有大狗示範，幾只小土狗也特別聰明，一學就會。
扒著貨架，那樣子什麽玩具都想要。
溫焓抓起個乳膠小球，在手裏慢慢捏。
陸卓勳半蹲在對面，看他玩玩這個，捏捏那個，貌似不經意的問：“喜歡？”
溫焓：“嗯。”
陸卓勳：“買。”
溫焓：“.....”
他總覺得陸卓勳話裏有話。
封天選好玩具，叼在嘴裏，和溫焓並排，對著陸卓勳搖尾巴。
見陸卓勳不說話，沖他汪了一聲。
意思是要買這個。
怎麽能找陸卓勳？
你忘了誰才是你的拔拔。
溫焓一個勁兒的示意封天。
陸卓勳：“買！”
溫焓：“.....”
溫焓默默移動到封天對面，和陸卓勳並排。
陸卓勳讚賞目光看向封天，點頭道：“你是知道這個家誰做主的。”
一行三個人，三只狗，大包小包的回到車上。
溫焓買了十幾個寵物說話按鈕，一個個裝好電池，鋪在座位上。
才教幾次，幾只小狗就知道怎麽玩了。
12只肉爪爪在上面亂踩。
一時間車子裏面滿是，“爸爸，媽媽，喝水，出去玩，討厭，痛痛，愛你......”的聲音。
陸卓勳的眼神落在按鍵上，嘴邊閃過一絲壞笑。
溫焓正反覆教幾只小狗崽子，隨口問陸卓勳，“你的強迫癥怎麽好了？”
“什麽強迫癥？”
溫焓奇道：“我選拔賽只擊敗了90%的對手，沒有擊敗95%的對手。”
95分可是陸卓勳的底線。
他低於底線整整五分，用沈臨的話說，是勳哥暴走的程度了。
陸卓勳摩挲著游戲機，“根據近三年大賽研究數據顯示，能夠進入選拔賽前10%，也就是擊敗90%對手的參賽者，其對應專業課成績平均可以達到97分。”
溫焓一臉震驚。
這人居然進行過如此嚴謹的換算！！
轉眼兩個星期過去，聯賽的各項目陸續進入初賽階段。
黑客大賽的初賽時間依然放在周末。
賽程分幾個場次，具體場次由抽簽決定。
一場比賽100人，最終晉級的卻只有前10名選手。
競賽采用團體對抗賽的方式，選手們形象的稱其為大亂鬥。
參賽者可以自由組隊，總人數不得超過十人。
也可以選擇單打獨鬥，不組隊，但很少有人這麽做。
畢竟在攻防戰時，人數是重要優勢。
老牌強隊都有角色分工，可以打出完美的配合戰。
“弟弟，你再掐我一下。”楚小豪對坐在旁邊的溫焓道。
這已經是今早，溫焓第三次掐他了。
楚小豪“嗷嗷”幾聲，揉揉被掐的胳膊，臉上再次露出美夢成真的喜悅，“這居然是真的，我沒有做夢......”
溫焓有點羨慕。
同一件事情，楚小豪可以體會三次美夢成真的感覺。
比賽地點在清北的另一處禮堂。
比起開幕式，面積要小一點，但舞臺很大，容納一百位選手同場競技仍綽綽有餘。
選手們的座位沿著舞臺，圍城半圓形，排成幾排。
主辦方配備了電腦，仔細看還可以看見陸氏的標志。
每人桌子上有各自的參賽號碼和名牌，還有一盞亮著的燈，代表對應選手的比賽狀態。
一旦淘汰，對應的燈就會熄滅。
舞臺最後方是大屏幕，上面將實時轉播現場比賽狀況。
這個時間，觀眾席已經快坐滿了。
溫焓看到不少人帶著專業錄制設備，顯然不是學生。
沒想到初賽的分賽就有這麽多關註。
離比賽開始還有五分鐘，主持人上臺熱場。
“歡迎現場的各位觀眾，以及現場的一百位選手，再過五分鐘，本屆黑客大賽初賽的第五場比賽即將開始，從大屏幕上，我們可以看到本場比賽的隊伍，包括清北，S大和B大等強隊，可以說是高手雲集，看點滿滿，下面我們來采訪一下現場的選手。”
選手席上，除了亞洲面孔，還有歐洲、東南亞，和黑人選手。
主持人徑直來到最前排，將話筒遞到關註度最高的S大代表隊選手跟前，用流利的英語說道：“你好Leo，我們知道S大代表隊在參賽的歷史上很少拆隊，此次為什麽會選擇拆隊呢？是遇到了實力比較強悍的對手嗎？”
Leo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搖。
“No，no，no，在S大代表隊面前，沒有強者。”
這回答夠囂張，但作為三連冠的隊伍，S大確實有底氣說這種話。
高手的自信並不令人討厭，反而讓人欣賞。
主持人微笑著繼續問道：“那麽有你比較感興趣的對手嗎？”
“啊——”這個問題仿佛問到了Leo的心坎裏。
他拖了個長音，朝溫焓的方向看過來，“67號，美人兒，希望你一會兒不要哭鼻子哦。”
楚小豪兇狠的瞪了Leo一眼，立馬掏手機，找實時翻譯軟件。
溫焓悄悄按住他，“小豪哥，別。”
楚小豪跟他咬耳朵，“我嚇唬他的，你看他們那熊樣！”
此時鏡頭掃過Leo和他的隊友，正好拍到他們的面色變化。
說完垃圾話又一臉驚恐，效果大打折扣。
現場的觀眾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溫焓毫不在意的看向S大代表隊，竟然在隊伍裏發現另一張熟悉的面孔——洛佳聲。
觀眾席響起一片議論聲。
洛佳聲長相帥氣，成績好，看起來又很有錢，在學院裏面小有名氣，不少觀戰的學生都認識他。
他怎麽跟S大組隊了？
屏幕上的洛佳聲盯著溫焓的方向。
對方身上奇怪的變化讓他感到不安。
甚至有種深深的危機感。
主持人把話筒遞到他面前，“洛同學你好，請問你是如何與S大組隊的呢？”
洛佳聲驀然回神，很快恢覆和煦的表情。
他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卻用玩笑的口吻對Leo說：“在C國，我們不叫男同學美人兒，我們叫他帥哥，大帥哥。”
下面笑聲一片。
洛佳聲的長相很有親和力，尤其是他笑起來的時候。
他的話巧妙的轉移了眾人的註意力，又讓現場的觀眾對他好感倍增。
Leo無所謂的聳聳肩。
主持人果然沒再追問，“我們知道S大上次拆隊，還是6年前，也就是對戰我們的傳奇學長，沈臨學長那一屆的比賽。”
另一位主持人接話道：“是啊，我看過當時比賽的錄像，現在想起來依然熱血沸騰，沈臨學長現在是陸氏工業的首席信息安全官......”
溫焓眼中現出迷茫。
腦海裏出現那個被陸卓勳拽著衣領子，拎來拎去的沈臨。
這畫面印象過於鮮明深刻。
溫焓陷入艱難的認知挑戰。
完全無法把主持人口中的傳奇學長和被陸卓勳拎著的沈臨聯系到一起。
“呸！在這裏裝什麽好人，有本事別拋棄隊友，跟洋鬼子組隊！”楚小豪暗暗啐了一聲。
現場大多觀眾並不清楚比賽規則。
黑客大賽中，通常以學校為單位，組幾支校內隊。
成員在比賽開始時基本定下。
順利通過選拔賽後，會按照之前的約定組隊，作為同一個隊伍共同參加初賽。
S大是臨時拆隊，洛佳聲不可能在比賽前就與S大取得聯系。
只可能是臨時拋棄隊友。
在原書裏，洛佳聲的行為被描述成離開廢柴隊友，進入強者的隊伍。
果然臺上其他清北選手看向他的表情都不太好。
熱場結束，比賽正式開始。
一上來，溫焓就受到大量攻擊。
在這場大亂鬥中，他成為現場大多數選手的攻擊目標。
這與S大開場就向溫焓發起戰書不無關系。
柿子要挑軟的捏。
只有把別人一個個捏出局，自己才會是最後的幸運兒。
作為隊友，楚小豪面前的燈在比賽開始的瞬間滅掉。
Leo驚訝的看過來。
完全沒想到楚小豪如此之菜。
他是怎麽晉級初賽的？
難道真像霍爾斯說的，溫焓一人答兩題？
這絕不可能！
“你不會永遠都那麽幸運，寶貝兒。”
Leo喃喃道，開始加緊手上的動作。
洛佳聲臉上閃過狠厲，專註的攻擊67號機。
如同海中受傷的動物，會迅速吸引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前來撕咬。
溫焓勢單力薄，受到的攻擊越來越多。
屏幕上的攻擊提醒框快速出現、堆疊，一層又一層，都要包漿了。
溫焓臉上不見一絲慌亂，語氣平靜的像嘮家常，“小豪哥，你休息一會兒。”
楚小豪篤信他有大和尚保佑，對溫焓有種盲目的信任。
在他看來，這場比賽就是玩。
贏了當然好，輸了也無所謂。
要真輸了，他就帶著溫焓新馬泰玩一圈，去散散心。
楚小豪放心的拿出Superxplayer，開始玩賽車游戲。
溫焓抽空瞥了一眼。
他都玩到五十多關了！
那天在車上，他費勁打出的成績，被陸卓勳一夜禍禍到解放前。
現場的裁判註意到楚小豪的動作，走上前查看。
這一個隊就倆人。
一個被秒殺，一個幾乎承受了全場的攻擊。
但兩人還有說有笑的，看起來特別不正常。
大賽考驗的是選手的代碼能力，絕對禁止通過外接設備，植入外部程序比賽。
裁判觀察了半天，並沒有任何違規操作，只能說兩個選手心態太好。
好到讓他想豎大拇指。
尤其是溫焓，他太平靜了。
平靜到好像這場比賽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游刃有餘的樣子與現場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仿佛滿屏的攻擊提示都微不足道。
那十根手指敲鍵盤的動作像彈鋼琴一樣流暢漂亮，透著無與倫比的熟練和沈穩。
他不斷打開一個個界面，幾乎掃一眼就關掉，速度快的像關閉多餘的瀏覽器頁面。
以至於裁判在後面看了好久才確定他在做什麽。
他在查看每一位選手的漏洞。
這麽短的時間能查到什麽？
可溫焓給他的感覺就是能查到。
裁判也是黑客，內心震驚不已。
查看完畢，溫焓調出代碼編輯頁面，手上的速度一如既往。
第一個木馬放出。
對面連續幾盞燈齊齊熄滅。
Leo和隊友的臉上表情空白，長久的定格在震驚中。
洛佳聲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熄滅的燈。
他倏然擡頭。
溫焓的燈居然還亮著！
是他嗎！
不可能！
怎麽可能是這個草包！
洛佳聲的臉色可以用猙獰形容。
瀕死的獵物忽然轉變為捕獵者，開始猛烈的反擊。
終於有人發現不對勁，由攻擊轉為構築防禦。
鯊魚群快速散開，是自保，更是逃命。
溫焓屏幕上的攻擊報警驟然減少。
現場一片寂靜，然後是大聲的議論！
三連冠的S大代表隊之一被淘汰了！
在初賽就被淘汰！
是誰淘汰了他們？！
不！應該說是誰團滅了他們？！
觀眾們的目光變得熱烈，緊緊盯著仍然亮著燈的選手。
回車鍵敲下，溫焓完成第二個木馬。
放出的瞬間，現場幾十盞燈同時熄滅。
仿若死神展開巨大的死神之鐮，毫不留情的收割弱小的生命。
回車，又是滅燈一片。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全場為數不多亮起的幾盞燈上。
而溫焓無疑是最亮眼的。
那種沈穩的氣度，從容的姿態，仿佛此刻他不是在競賽場，而是在咖啡廳，在家裏的書房。
溫焓的屏幕上報警清零。
當他再次按向回車鍵的時候，楚小豪攔住他。
“呦呦呦！我的弟弟啊，悠著點，再這麽一片片的殺，就湊不夠進決賽的了，你得留10個，否則被你滅掉的倒黴蛋要打加時賽了。”楚小豪體貼的道。
溫焓略作思考，“那誰打我，我打誰。”
楚小豪豎起大拇指，“弟弟仗義！”
溫焓：“我把防火墻撤掉。”
他怕沒人敢來攻擊他。
後面的裁判觀戰了溫焓的整場操作。
他還沒來得及履行職責，比賽就快要結束了。
現在他們還為主辦方考慮，太感人了！
可以準時下班了。
等等！
他剛剛說什麽！？撤掉防火墻？！
那和跳傘的時候，扔掉傘包有什麽區別？！
連楚小豪也勸，“那倒不用吧......”
然而溫焓已經撤掉防火墻。
靈敏的鯊魚再次聞到獵物的味道。
屏幕上出現第一個攻擊者。
片刻後，後面的一盞燈熄滅。
楚小豪看向那名選手。
他正抱著頭，滿臉後悔。
敞開肚皮的獵物吸引來第二條鯊魚。
幾乎冒頭的片刻，又一個選手面前的燈熄滅。
溫焓仿佛一只可怕的怪物，卻偽裝成楚楚可憐的小獸，靜待獵物上鉤。
終於，場上只剩最後十名選手，比賽結束。
大屏幕顯示出選手排名。
溫焓和楚小豪的隊伍以斷層的優勢獲得第一。
兩人名字旁邊有個金色的“No.1”字樣，還有一頂金色的小皇冠。
望著屏幕，楚小豪的手抖得像一百零八十八歲的老爺爺。
“弟，弟弟，你掐我一下，掐我一下，嗷！”
楚小豪抱著溫焓嗚嗚哭，“弟弟呀，我們贏了，感謝大和尚，我一定去上香還願，嗚嗚嗚......”
溫焓：“......”
哢嚓！
哢嚓！
現場的閃光燈不斷。
記者拍下楚小豪和溫焓激動擁抱的照片。
哭歸哭，楚小豪反應一點不慢。
一邊狂飈眼淚，一邊拉起溫焓，準備往場外跑。
“小豪哥，等一下。”溫焓掏出手機，遞給他，“幫我拍張照片。”
溫焓背對屏幕，嘴角一抹淺笑。
楚小豪按下拍攝鍵。
兩人被工作人員笑著攔下，裁判將代表分賽冠軍的徽章戒指頒發給兩人。
在記者和校新聞社圍上來的前一刻，兩人跑出比賽大廳。
“幸虧跑的快，不然還要我們說獲獎感言，那個記著還想采訪你。”楚小豪一邊喘，一邊拍胸脯。
溫焓也慶幸，還好小豪哥反應快。
他不喜歡應付那種場合，不過小豪哥擅長啊。
楚小豪接收到他的眼神，“嗨！你要哥哥我怎麽說，我啥也沒幹，就打了兩把飛車，然後躺贏了？”
“我去！”楚小豪瞇起眼睛，品味一番，“好像更牛了！”
說完自己嘎嘎樂。
溫焓也忍不住樂。
一口氣還沒喘勻，他掏出手機，調出陸卓勳的微信，準備把楚小豪拍的照片發過去。
在點擊發送的前一秒，溫焓頓住了。
為什麽要發？
就在他怔楞的時候，對話框裏跳出一條信息。
陸卓勳：“分數？”
所有的猶疑瞬間煙消雲散，照顧室友強迫癥有什麽問題！
溫焓立馬點擊發送。
和楚小豪分別後，他快步走到車跟前。
拉開車門，笑容一滯。
後排空蕩蕩的，陸卓勳不在。
溫焓摘下書包，獨自坐進車裏。
初春時節，城市主幹道兩旁的綠植變得蔥綠，一切欣欣向榮。
溫焓望著兩旁的景觀樹，半晌開口問道：“陸卓勳在忙？”
小李正專註的開車，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陸總在家等著呢！”
溫焓“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徽章戒指握在他手裏，一路疾走，此刻靜靜的躺在手心裏，開始散發金屬特有的涼意。
車子抵達老宅。
兩人下車，一起走到電梯口。
趁溫焓發呆，小李偷偷退到他身後。
電梯門打開。
砰！砰！砰！
彩帶和金色的亮片從噴桶中飛出來，紛紛揚揚往溫焓頭頂飄落。
陸萬鈞舉著陸小望，興高采烈的晃悠，“你小子的爸爸厲害！黑客高手！爹也厲害，兩個爹都聰明！好！好！好！謔謔謔謔......！”
大李和李叔一連串的恭喜，手裏舉著相框，正是他發給陸卓勳的那張照片。
照片的角度抓的極好。
屏幕上的小王冠仿佛就戴在溫焓頭上。
陸卓勳沒說話，上前輕輕摘下他頭發上的彩帶。
溫焓：“我進決賽了。”
陸卓勳：“嗯。”
“走，吃飯去！蛋糕做好了沒有？切蛋糕去！”陸萬鈞抱著陸小望，滿臉笑容，“好！好！好！都是好樣的！”
溫焓被眾人推著向裏走。
陸卓勳站在眾人身後。
他攤開手，掌心有一枚漂亮的金屬戒指。
是溫焓剛剛塞給他的。
吃飯的時候，陸萬鈞爽朗的笑聲就沒停過。
他當即轉了100萬給溫焓。
“好孩子！這零花錢拿著！”陸萬鈞放下手機，大笑著拍陸卓勳，“該你了，表示！”
陸卓勳胳膊一抖，挖起的一勺奶油蛋糕掉到褲子上。
溫焓沒忍住樂了出來。
陸卓勳舉著勺子盯著他，“你喜歡海景房？”
溫焓：“什麽？”
陸卓勳重覆：“海景房，你喜歡海景房嗎？”
溫焓眼睛一下亮起來，“漫游者出新電腦了？”
陸萬鈞：“噗——！”
陸卓勳：“.....”
某些時候，溫焓的腦回路清奇到不可思議。
陸卓勳摸了下褲子上的奶油，抹到溫焓鼻尖兒子。
“唔！”溫焓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鼻尖。
陸卓勳：“鬥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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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目視前方，默契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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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超市的面積很大，貨物擺放非常有意思。
下層是各種肉幹、骨頭、磨牙棒等零食，用一根帶子系上，標簽綁在袋子上，此外再沒有其他包裝。
各種咬膠玩具和毛茸玩具在第二層。
這兩層高度都在十幾厘米，方便大小寵物自己挑選。
貨架最上面才是各種袋裝的寵物糧食，方便鏟屎官挑選。
店裏面，各種顏色品種的貓貓狗狗，搖著尾巴，各自挑選著喜歡的東西。
溫焓不自覺的睜大眼睛。
“怎麽想起來到這兒逛？”
陸卓勳把手裏的狗崽子放到地上，細心的拴上狗繩，表情一本正經，“它們自己想來。”
溫焓樂道，“又是它們跟你說的？”
“爸早上看電視，新聞裏介紹這家商場，它們三個就開始哼唧。”
溫焓忍俊不禁。
還真是小狗崽子們跟陸卓勳說的。
三只小狗崽子四腳一著地，撒歡一樣跑出去，轉眼跑的老遠。
“你看！那三只好像拖鞋啊！”前面有人指著封天幾個說。
陸卓勳一副解氣的樣子，“呵！”
溫焓：“......”
小狗子們在前面挑花了眼。
有小李牽著照看，後面的兩人不著急，慢悠悠的踱步。
一路上，總有各種狗子蹭到溫焓身邊求摸摸。
他以前就特別招狗喜歡。
尤其是那種大狗，膽子大，盯著溫焓看一會兒後，扭搭扭搭就跑過來了。
膽子更大的還會抱著他站起來。
溫焓來者不拒，給每一只狗狗熱情的摸摸和擁抱。
陸卓勳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眼觀察。
比如這只大金毛，看起來色色的，還有點猥瑣。
要是個人的話肯定沒少挨打。
但人家是狗，天生有看到喜歡的人就貼貼的權利。
三只狗崽子聽到動靜，噌噌噌跑回來。
老遠就開始叫，奶聲奶氣的。
小李牽著繩子跟在後面，另一只手提著購物籃，裏面擺著幾條大肉幹兒和磨牙棒。
溫焓有種被抓包的感覺，急忙放開手底鞋油黑的拉布拉多。
拉布拉多的主人笑著表示理解，拖著依依不舍的大狗走了。
小狗子到跟前還嗚汪唔汪地叫個不停。
溫焓蹲下，好笑地挨個摸摸幾個吃醋的小狗子。
小狗子很快被安撫下來。
陸卓勳也蹲下，指著溫焓，對三只小狗崽子道：“他剛剛摸了五只狗，別人家的狗。”
“......”溫焓瞪了陸卓勳一眼，唯恐天下不亂！
陸卓勳和小狗子一起用眼神譴責他。
買好零食，溫焓教幾只選玩具。
旁邊有大狗示範，幾只小土狗也特別聰明，一學就會。
扒著貨架，那樣子什麽玩具都想要。
溫焓抓起個乳膠小球，在手裏慢慢捏。
陸卓勳半蹲在對面，看他玩玩這個，捏捏那個，貌似不經意的問：“喜歡？”
溫焓：“嗯。”
陸卓勳：“買。”
溫焓：“.....”
他總覺得陸卓勳話裏有話。
封天選好玩具，叼在嘴裏，和溫焓並排，對著陸卓勳搖尾巴。
見陸卓勳不說話，沖他汪了一聲。
意思是要買這個。
怎麽能找陸卓勳？
你忘了誰才是你的拔拔。
溫焓一個勁兒的示意封天。
陸卓勳：“買！”
溫焓：“.....”
溫焓默默移動到封天對面，和陸卓勳並排。
陸卓勳讚賞目光看向封天，點頭道：“你是知道這個家誰做主的。”
一行三個人，三只狗，大包小包的回到車上。
溫焓買了十幾個寵物說話按鈕，一個個裝好電池，鋪在座位上。
才教幾次，幾只小狗就知道怎麽玩了。
12只肉爪爪在上面亂踩。
一時間車子裏面滿是，“爸爸，媽媽，喝水，出去玩，討厭，痛痛，愛你......”的聲音。
陸卓勳的眼神落在按鍵上，嘴邊閃過一絲壞笑。
溫焓正反覆教幾只小狗崽子，隨口問陸卓勳，“你的強迫癥怎麽好了？”
“什麽強迫癥？”
溫焓奇道：“我選拔賽只擊敗了90%的對手，沒有擊敗95%的對手。”
95分可是陸卓勳的底線。
他低於底線整整五分，用沈臨的話說，是勳哥暴走的程度了。
陸卓勳摩挲著游戲機，“根據近三年大賽研究數據顯示，能夠進入選拔賽前10%，也就是擊敗90%對手的參賽者，其對應專業課成績平均可以達到97分。”
溫焓一臉震驚。
這人居然進行過如此嚴謹的換算！！
轉眼兩個星期過去，聯賽的各項目陸續進入初賽階段。
黑客大賽的初賽時間依然放在周末。
賽程分幾個場次，具體場次由抽簽決定。
一場比賽100人，最終晉級的卻只有前10名選手。
競賽采用團體對抗賽的方式，選手們形象的稱其為大亂鬥。
參賽者可以自由組隊，總人數不得超過十人。
也可以選擇單打獨鬥，不組隊，但很少有人這麽做。
畢竟在攻防戰時，人數是重要優勢。
老牌強隊都有角色分工，可以打出完美的配合戰。
“弟弟，你再掐我一下。”楚小豪對坐在旁邊的溫焓道。
這已經是今早，溫焓第三次掐他了。
楚小豪“嗷嗷”幾聲，揉揉被掐的胳膊，臉上再次露出美夢成真的喜悅，“這居然是真的，我沒有做夢......”
溫焓有點羨慕。
同一件事情，楚小豪可以體會三次美夢成真的感覺。
比賽地點在清北的另一處禮堂。
比起開幕式，面積要小一點，但舞臺很大，容納一百位選手同場競技仍綽綽有餘。
選手們的座位沿著舞臺，圍城半圓形，排成幾排。
主辦方配備了電腦，仔細看還可以看見陸氏的標志。
每人桌子上有各自的參賽號碼和名牌，還有一盞亮著的燈，代表對應選手的比賽狀態。
一旦淘汰，對應的燈就會熄滅。
舞臺最後方是大屏幕，上面將實時轉播現場比賽狀況。
這個時間，觀眾席已經快坐滿了。
溫焓看到不少人帶著專業錄制設備，顯然不是學生。
沒想到初賽的分賽就有這麽多關註。
離比賽開始還有五分鐘，主持人上臺熱場。
“歡迎現場的各位觀眾，以及現場的一百位選手，再過五分鐘，本屆黑客大賽初賽的第五場比賽即將開始，從大屏幕上，我們可以看到本場比賽的隊伍，包括清北，S大和B大等強隊，可以說是高手雲集，看點滿滿，下面我們來采訪一下現場的選手。”
選手席上，除了亞洲面孔，還有歐洲、東南亞，和黑人選手。
主持人徑直來到最前排，將話筒遞到關註度最高的S大代表隊選手跟前，用流利的英語說道：“你好Leo，我們知道S大代表隊在參賽的歷史上很少拆隊，此次為什麽會選擇拆隊呢？是遇到了實力比較強悍的對手嗎？”
Leo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搖。
“No，no，no，在S大代表隊面前，沒有強者。”
這回答夠囂張，但作為三連冠的隊伍，S大確實有底氣說這種話。
高手的自信並不令人討厭，反而讓人欣賞。
主持人微笑著繼續問道：“那麽有你比較感興趣的對手嗎？”
“啊——”這個問題仿佛問到了Leo的心坎裏。
他拖了個長音，朝溫焓的方向看過來，“67號，美人兒，希望你一會兒不要哭鼻子哦。”
楚小豪兇狠的瞪了Leo一眼，立馬掏手機，找實時翻譯軟件。
溫焓悄悄按住他，“小豪哥，別。”
楚小豪跟他咬耳朵，“我嚇唬他的，你看他們那熊樣！”
此時鏡頭掃過Leo和他的隊友，正好拍到他們的面色變化。
說完垃圾話又一臉驚恐，效果大打折扣。
現場的觀眾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溫焓毫不在意的看向S大代表隊，竟然在隊伍裏發現另一張熟悉的面孔——洛佳聲。
觀眾席響起一片議論聲。
洛佳聲長相帥氣，成績好，看起來又很有錢，在學院裏面小有名氣，不少觀戰的學生都認識他。
他怎麽跟S大組隊了？
屏幕上的洛佳聲盯著溫焓的方向。
對方身上奇怪的變化讓他感到不安。
甚至有種深深的危機感。
主持人把話筒遞到他面前，“洛同學你好，請問你是如何與S大組隊的呢？”
洛佳聲驀然回神，很快恢覆和煦的表情。
他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卻用玩笑的口吻對Leo說：“在C國，我們不叫男同學美人兒，我們叫他帥哥，大帥哥。”
下面笑聲一片。
洛佳聲的長相很有親和力，尤其是他笑起來的時候。
他的話巧妙的轉移了眾人的註意力，又讓現場的觀眾對他好感倍增。
Leo無所謂的聳聳肩。
主持人果然沒再追問，“我們知道S大上次拆隊，還是6年前，也就是對戰我們的傳奇學長，沈臨學長那一屆的比賽。”
另一位主持人接話道：“是啊，我看過當時比賽的錄像，現在想起來依然熱血沸騰，沈臨學長現在是陸氏工業的首席信息安全官......”
溫焓眼中現出迷茫。
腦海裏出現那個被陸卓勳拽著衣領子，拎來拎去的沈臨。
這畫面印象過於鮮明深刻。
溫焓陷入艱難的認知挑戰。
完全無法把主持人口中的傳奇學長和被陸卓勳拎著的沈臨聯系到一起。
“呸！在這裏裝什麽好人，有本事別拋棄隊友，跟洋鬼子組隊！”楚小豪暗暗啐了一聲。
現場大多觀眾並不清楚比賽規則。
黑客大賽中，通常以學校為單位，組幾支校內隊。
成員在比賽開始時基本定下。
順利通過選拔賽後，會按照之前的約定組隊，作為同一個隊伍共同參加初賽。
S大是臨時拆隊，洛佳聲不可能在比賽前就與S大取得聯系。
只可能是臨時拋棄隊友。
在原書裏，洛佳聲的行為被描述成離開廢柴隊友，進入強者的隊伍。
果然臺上其他清北選手看向他的表情都不太好。
熱場結束，比賽正式開始。
一上來，溫焓就受到大量攻擊。
在這場大亂鬥中，他成為現場大多數選手的攻擊目標。
這與S大開場就向溫焓發起戰書不無關系。
柿子要挑軟的捏。
只有把別人一個個捏出局，自己才會是最後的幸運兒。
作為隊友，楚小豪面前的燈在比賽開始的瞬間滅掉。
Leo驚訝的看過來。
完全沒想到楚小豪如此之菜。
他是怎麽晉級初賽的？
難道真像霍爾斯說的，溫焓一人答兩題？
這絕不可能！
“你不會永遠都那麽幸運，寶貝兒。”
Leo喃喃道，開始加緊手上的動作。
洛佳聲臉上閃過狠厲，專註的攻擊67號機。
如同海中受傷的動物，會迅速吸引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前來撕咬。
溫焓勢單力薄，受到的攻擊越來越多。
屏幕上的攻擊提醒框快速出現、堆疊，一層又一層，都要包漿了。
溫焓臉上不見一絲慌亂，語氣平靜的像嘮家常，“小豪哥，你休息一會兒。”
楚小豪篤信他有大和尚保佑，對溫焓有種盲目的信任。
在他看來，這場比賽就是玩。
贏了當然好，輸了也無所謂。
要真輸了，他就帶著溫焓新馬泰玩一圈，去散散心。
楚小豪放心的拿出Superxplayer，開始玩賽車游戲。
溫焓抽空瞥了一眼。
他都玩到五十多關了！
那天在車上，他費勁打出的成績，被陸卓勳一夜禍禍到解放前。
現場的裁判註意到楚小豪的動作，走上前查看。
這一個隊就倆人。
一個被秒殺，一個幾乎承受了全場的攻擊。
但兩人還有說有笑的，看起來特別不正常。
大賽考驗的是選手的代碼能力，絕對禁止通過外接設備，植入外部程序比賽。
裁判觀察了半天，並沒有任何違規操作，只能說兩個選手心態太好。
好到讓他想豎大拇指。
尤其是溫焓，他太平靜了。
平靜到好像這場比賽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游刃有餘的樣子與現場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仿佛滿屏的攻擊提示都微不足道。
那十根手指敲鍵盤的動作像彈鋼琴一樣流暢漂亮，透著無與倫比的熟練和沈穩。
他不斷打開一個個界面，幾乎掃一眼就關掉，速度快的像關閉多餘的瀏覽器頁面。
以至於裁判在後面看了好久才確定他在做什麽。
他在查看每一位選手的漏洞。
這麽短的時間能查到什麽？
可溫焓給他的感覺就是能查到。
裁判也是黑客，內心震驚不已。
查看完畢，溫焓調出代碼編輯頁面，手上的速度一如既往。
第一個木馬放出。
對面連續幾盞燈齊齊熄滅。
Leo和隊友的臉上表情空白，長久的定格在震驚中。
洛佳聲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熄滅的燈。
他倏然擡頭。
溫焓的燈居然還亮著！
是他嗎！
不可能！
怎麽可能是這個草包！
洛佳聲的臉色可以用猙獰形容。
瀕死的獵物忽然轉變為捕獵者，開始猛烈的反擊。
終於有人發現不對勁，由攻擊轉為構築防禦。
鯊魚群快速散開，是自保，更是逃命。
溫焓屏幕上的攻擊報警驟然減少。
現場一片寂靜，然後是大聲的議論！
三連冠的S大代表隊之一被淘汰了！
在初賽就被淘汰！
是誰淘汰了他們？！
不！應該說是誰團滅了他們？！
觀眾們的目光變得熱烈，緊緊盯著仍然亮著燈的選手。
回車鍵敲下，溫焓完成第二個木馬。
放出的瞬間，現場幾十盞燈同時熄滅。
仿若死神展開巨大的死神之鐮，毫不留情的收割弱小的生命。
回車，又是滅燈一片。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全場為數不多亮起的幾盞燈上。
而溫焓無疑是最亮眼的。
那種沈穩的氣度，從容的姿態，仿佛此刻他不是在競賽場，而是在咖啡廳，在家裏的書房。
溫焓的屏幕上報警清零。
當他再次按向回車鍵的時候，楚小豪攔住他。
“呦呦呦！我的弟弟啊，悠著點，再這麽一片片的殺，就湊不夠進決賽的了，你得留10個，否則被你滅掉的倒黴蛋要打加時賽了。”楚小豪體貼的道。
溫焓略作思考，“那誰打我，我打誰。”
楚小豪豎起大拇指，“弟弟仗義！”
溫焓：“我把防火墻撤掉。”
他怕沒人敢來攻擊他。
後面的裁判觀戰了溫焓的整場操作。
他還沒來得及履行職責，比賽就快要結束了。
現在他們還為主辦方考慮，太感人了！
可以準時下班了。
等等！
他剛剛說什麽！？撤掉防火墻？！
那和跳傘的時候，扔掉傘包有什麽區別？！
連楚小豪也勸，“那倒不用吧......”
然而溫焓已經撤掉防火墻。
靈敏的鯊魚再次聞到獵物的味道。
屏幕上出現第一個攻擊者。
片刻後，後面的一盞燈熄滅。
楚小豪看向那名選手。
他正抱著頭，滿臉後悔。
敞開肚皮的獵物吸引來第二條鯊魚。
幾乎冒頭的片刻，又一個選手面前的燈熄滅。
溫焓仿佛一只可怕的怪物，卻偽裝成楚楚可憐的小獸，靜待獵物上鉤。
終於，場上只剩最後十名選手，比賽結束。
大屏幕顯示出選手排名。
溫焓和楚小豪的隊伍以斷層的優勢獲得第一。
兩人名字旁邊有個金色的“No.1”字樣，還有一頂金色的小皇冠。
望著屏幕，楚小豪的手抖得像一百零八十八歲的老爺爺。
“弟，弟弟，你掐我一下，掐我一下，嗷！”
楚小豪抱著溫焓嗚嗚哭，“弟弟呀，我們贏了，感謝大和尚，我一定去上香還願，嗚嗚嗚......”
溫焓：“......”
哢嚓！
哢嚓！
現場的閃光燈不斷。
記者拍下楚小豪和溫焓激動擁抱的照片。
哭歸哭，楚小豪反應一點不慢。
一邊狂飈眼淚，一邊拉起溫焓，準備往場外跑。
“小豪哥，等一下。”溫焓掏出手機，遞給他，“幫我拍張照片。”
溫焓背對屏幕，嘴角一抹淺笑。
楚小豪按下拍攝鍵。
兩人被工作人員笑著攔下，裁判將代表分賽冠軍的徽章戒指頒發給兩人。
在記者和校新聞社圍上來的前一刻，兩人跑出比賽大廳。
“幸虧跑的快，不然還要我們說獲獎感言，那個記著還想采訪你。”楚小豪一邊喘，一邊拍胸脯。
溫焓也慶幸，還好小豪哥反應快。
他不喜歡應付那種場合，不過小豪哥擅長啊。
楚小豪接收到他的眼神，“嗨！你要哥哥我怎麽說，我啥也沒幹，就打了兩把飛車，然後躺贏了？”
“我去！”楚小豪瞇起眼睛，品味一番，“好像更牛了！”
說完自己嘎嘎樂。
溫焓也忍不住樂。
一口氣還沒喘勻，他掏出手機，調出陸卓勳的微信，準備把楚小豪拍的照片發過去。
在點擊發送的前一秒，溫焓頓住了。
為什麽要發？
就在他怔楞的時候，對話框裏跳出一條信息。
陸卓勳：“分數？”
所有的猶疑瞬間煙消雲散，照顧室友強迫癥有什麽問題！
溫焓立馬點擊發送。
和楚小豪分別後，他快步走到車跟前。
拉開車門，笑容一滯。
後排空蕩蕩的，陸卓勳不在。
溫焓摘下書包，獨自坐進車裏。
初春時節，城市主幹道兩旁的綠植變得蔥綠，一切欣欣向榮。
溫焓望著兩旁的景觀樹，半晌開口問道：“陸卓勳在忙？”
小李正專註的開車，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陸總在家等著呢！”
溫焓“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徽章戒指握在他手裏，一路疾走，此刻靜靜的躺在手心裏，開始散發金屬特有的涼意。
車子抵達老宅。
兩人下車，一起走到電梯口。
趁溫焓發呆，小李偷偷退到他身後。
電梯門打開。
砰！砰！砰！
彩帶和金色的亮片從噴桶中飛出來，紛紛揚揚往溫焓頭頂飄落。
陸萬鈞舉著陸小望，興高采烈的晃悠，“你小子的爸爸厲害！黑客高手！爹也厲害，兩個爹都聰明！好！好！好！謔謔謔謔......！”
大李和李叔一連串的恭喜，手裏舉著相框，正是他發給陸卓勳的那張照片。
照片的角度抓的極好。
屏幕上的小王冠仿佛就戴在溫焓頭上。
陸卓勳沒說話，上前輕輕摘下他頭發上的彩帶。
溫焓：“我進決賽了。”
陸卓勳：“嗯。”
“走，吃飯去！蛋糕做好了沒有？切蛋糕去！”陸萬鈞抱著陸小望，滿臉笑容，“好！好！好！都是好樣的！”
溫焓被眾人推著向裏走。
陸卓勳站在眾人身後。
他攤開手，掌心有一枚漂亮的金屬戒指。
是溫焓剛剛塞給他的。
吃飯的時候，陸萬鈞爽朗的笑聲就沒停過。
他當即轉了100萬給溫焓。
“好孩子！這零花錢拿著！”陸萬鈞放下手機，大笑著拍陸卓勳，“該你了，表示！”
陸卓勳胳膊一抖，挖起的一勺奶油蛋糕掉到褲子上。
溫焓沒忍住樂了出來。
陸卓勳舉著勺子盯著他，“你喜歡海景房？”
溫焓：“什麽？”
陸卓勳重覆：“海景房，你喜歡海景房嗎？”
溫焓眼睛一下亮起來，“漫游者出新電腦了？”
陸萬鈞：“噗——！”
陸卓勳：“.....”
某些時候，溫焓的腦回路清奇到不可思議。
陸卓勳摸了下褲子上的奶油，抹到溫焓鼻尖兒子。
“唔！”溫焓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鼻尖。
陸卓勳：“鬥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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