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TM是專業餵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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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TM是專業餵奶的嗎?!

“咖啡機在哪裏?!”

陸卓勳朝門外一指。

溫焓對自身的精力曲線很清楚。

每天四個小時睡眠,加上固定時間的小憩,他可以保持48小時的精力巔峰狀態。

這種狀態從第三天開始急速下降,必須及時補充睡眠。

現在的溫焓便是這樣,同樣的東西看三遍也記不住。

其中20%的內容會變得模糊。

這是絕無僅有的,他的體能跟不上了。

溫焓知道他需要歇息。

這種休息不是簡單的補一覺能解決的。

大腦正在對身體機能進行保護,在抗拒背書這件事。

他需要做點什麽換換腦子,讓思維重新進入活躍狀態。

簡單的說,他需要找點樂子。

溫焓正琢磨該做點什麽,就聽見屋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只小狗嗚汪嗚汪地叫著,奶聲奶氣的。

溫焓好笑,“會看家了啊。”

門口,沈臨賊頭賊腦的,一個勁兒朝小狗崽子們作揖求饒,“哥,哥,別叫,別叫。”

溫焓看見沈臨就想笑,朝小狗們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嘴唇中央,“噓。”

小狗崽子們歪著腦袋看他,竟然神奇的安靜下來。

沈臨嘖嘖稱奇。

小學弟的魅力已然跨越物種。

他輕手輕腳走進來,“小學弟,你古希臘神話主題油畫鑒賞的卷子做完啦?”

最應該關心的不應該是C國歷史研究嗎?

“.......”溫焓:“做完了。”

“啊哈哈哈.......”沈臨訕訕,“我這不是來陪你了麽。”

學生時代,陸卓勳經常輔導他功課。

他勳哥的嘲諷技能與學霸技能一樣滿點。

好在沈臨臉皮厚,當天就無所謂了,真正給他留下深刻陰影的是陸卓勳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東西。

那種無意識的,連陸卓勳自己都沒發覺的東西,才讓沈臨備受打擊。

不論多少次,不管是他、林爵,還是秦瑜,他們都曾飽受這種降維式打擊的摧殘,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確存在巨大的差異與鴻溝。

來老宅的路上,他準備好一大把同情,想要安慰首次遭遇打擊的小學弟。

然而溫焓的臉上根本沒有那種頹喪,倒好像是......

尷尬?

沈臨在心裏嘿嘿兩聲。

這反應絕對跟古希臘神話油畫鑒賞有關。

“小學弟,聽說林爵那貨送你塊手表?來!你想要什麽,學長給你買!”

厚厚的歷史研究教材裏夾著一張張紙條,那是溫焓留下的記號,他不舍得把書折起來。

“你陪我去買書簽吧。”

沈臨朝他桌上一瞥,上面整整齊齊,擺滿文具,跟小松鼠的窩似的。

小學弟真可愛,囤松果呢!

沈臨:“走起!前面景區裏有超市。”

沈臨開車,兩人直奔景區超市。

與其說超市,這裏更像紀念品商店,裏面的文具不多,但勝在可愛,有特點。

溫焓買的書簽快把購物籃子底鋪滿了。

老板是個年輕小女生,性格特別開朗,說塑料袋子不適合溫焓這樣的小仙男,特意給找了個草編籃子。

溫焓拎著一籃子書簽回到青山老宅,正遇到訓練完的保鏢們。

小李第一個迎上來,“溫少,拿的啥啊?”

溫焓從籃子裏拿出張書簽遞給他。

小李:“嘿嘿!好看!我回頭買本書看看。”

小李拿到書簽,大李:“溫少,我也要。”

眾保安都笑嬉皮笑臉的圍上來。

沈臨簡直無語。

陸卓勳的保鏢團早都年薪百萬,圍著小朋友要幾毛錢一張的書簽,你們陸總知道嘛?!

溫焓笑著分書簽給他們。

他太熟悉這種被“打劫”的場面了。

前世,每次離開基地執行任務,只要有機會,溫焓都會買糖果回來,放在宿舍的公共區。

一群大男人沒幾個愛吃糖的,常常放在那兒幾個星期沒人動,但只要溫焓動嘴吃一顆,大小金毛就立馬圍過來要。

然後是其他隊友,一起笑嘻嘻的排隊,等溫焓發糖吃。

每到這個時候,溫焓都很無奈,隔著一群肌肉虬結的隊友,瞪遠處的大小金毛。

大小金毛吃著嘴裏的,還要盯著溫焓手裏的。

溫焓最後一定要想辦法留出兩顆給大小金毛,否則這兩個大家夥會生氣。

他們曾說過,“溫,以後我們有老婆,你一定是我們孩子的教父,等你結婚有孩子,我們也要做教父。”

那時的溫焓早已做好死亡的準備,對未來沒有絲毫奢望,但聽他們這麽說,也忍不住憧憬。

於是他說了句華文:“幹爹。”

“什麽?”大小金毛聽不懂華文。

溫焓又重覆一遍,並且告訴他們這是華文裏教父的意思。

後來大小金毛總是到處驕傲的說,溫會是我孩子的幹爹,我也是溫孩子的幹爹,你知道“幹爹”是什麽意思嗎,那是華文,“教父”的意思。

每每聽到這話,溫焓都有一種荒謬的期待與幸福感。

一籃子書簽很快分完了。

冬日的青山老宅依舊青翠蔥蘢。

陸卓勳站在一樹郁郁蔥蔥的山茶後面,看溫焓被一群保鏢圍著,眼中全是回憶。

隔著茂盛的樹影,溫焓與他四目相對,他徑直走到陸卓勳跟前,手裏拎著空籃子。

陸卓勳的目光從籃子上擡起,瞇起眼睛看溫焓。

溫焓變戲法一樣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書簽,兩根細長蔥白的手指夾著,遞到陸卓勳跟前。

陸卓勳並不伸手去接,嘴上嫌棄道:“幼稚!”

沈臨:“......”

大李:“......”

小李:“......”

三人默默舉起書簽,在濱海的大冬天裏,對臉扇風。

陸卓勳黑著臉看過去,一眾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齊齊舉書簽扇風。

整齊的動作裏透出明擺的炫耀,滿臉寫著你沒有。

陸卓勳:“......”

溫焓把書簽直接塞到他西裝口袋裏,“很適合你。”

陸卓勳上下打量他兩眼,拿出來一看,又是悶騷小恐龍。

不禁氣的牙齒癢癢,心裏又有點別樣的感覺。

凡是陸卓勳喜歡的東西,沈臨都想要同款。

他伸著脖子指責溫焓,“小學弟,你不地道,不是說沒有了麽?虧我特意來陪你,我的書簽呢?我也想要那個綠色的長頸鹿。”

“是小恐龍。”陸卓勳突然開口。

沈臨:“啥?”

他勳哥剛剛說啥?

陸卓勳內心懊悔,任沈臨怎麽問都不說第二遍。

那樣子甚至連第一遍都不想承認說過。

溫焓又從袖子裏變出第二個,同樣是悶騷小恐龍主題書簽。

沈臨“嘿嘿”一聲,上去就要接,中途卻伸出一只手,書簽驀地從他眼前消失了。

沈臨眨了眨眼睛。

陸卓勳離去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冷酷。

但他勳哥剛剛是不是搶了他的長頸鹿?????!!

今天是補考的第一天。

連日熬夜背書,溫焓已經把咖啡機的所有模式和口味喝遍了。

此時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色,正往書包裏收拾東西。

陸卓勳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看溫焓忙乎。

半晌,冷冷開口道:“大熊貓。”

溫焓微微打個哈欠,頭也不擡的回嘴,“小恐龍。”

陸卓勳:“......”

溫焓挎上帆布包,從他身邊繞過。

“等等。”陸卓勳突然開口,“學生證。”

明明是好心提醒,陸卓勳嘴角卻掛著抹壞笑,漫不經心的看著溫焓。

他絕對早就發現,故意現在才說!

溫焓白他一眼,只好返回去,放下書包,打開查看。

學生證果然不在裏面。

他從枕頭底下拿出悶騷小恐龍主題卡包,重新放到書包裏。

陸卓勳:“那個卡包,我怎麽沒有?”

對於這些小東西,溫焓總有一種特別的珍惜和喜歡,他繞過陸卓勳,送他一對白眼球,“不給。”

上車前,小李送給他一塊符,說是以前在廟裏求的,可靈驗了,求完佛祖,他就被陸總錄取了。

溫焓看著邊緣開線的紅色刺繡布符,珍重小心的收起來,“謝謝小李哥,考完試還你。”

小李痛快的答應:“行!”

到達考試地點,溫焓剛下車,居然在教學樓下看到沈臨,林爵和秦瑜。

三個人熱情的朝他招手。

溫焓驚喜道:“你們怎麽在這兒。”

沈臨想上去與他勾肩搭背,被秦瑜一把揪住脖領子薅回來,他笑瞇瞇的道:“辦公室離這兒不遠,我和沈哈過來看看你。”

沈臨被揪住脖領子,直撲騰:“你才是沈哈!你們全家都是沈哈!”

林爵:“我今天有場研討會,就在清北,正好過來。”

哪怕他們是順路的,溫焓也覺得很溫暖,笑的眉眼彎彎。

沈臨掙脫秦瑜的魔爪,從懷裏掏出樣東西,神神秘秘的遞到溫焓跟前。

溫焓狐疑的接過來,燙金的盒子裏裝著兩只筆芯,還是墨水用空的筆芯。

溫焓:“......”

“這可不是一般的筆芯!”沈臨的表情依舊神秘,語氣突然悠遠空靈。

有那麽一剎那,溫焓覺得是自己不識貨。

沈臨繼續道:“這是勳哥用空的筆芯。”

“......”溫焓想把東西扔出去,又不好意思糟蹋沈臨的一片心意。

“千萬好好保管,將來還要傳給我家娃呢。”沈臨鄭重交代。

他臉上的認真不似作偽。

禮輕情意重,溫焓只好禮貌的表示感謝。

林爵是研討會的主要演講嘉賓,一身墨藍色西裝,斯文儒雅,不掩專業氣質。

他從兜裏掏出個小絨布袋子,遞給溫焓。

溫焓對林爵一直感恩敬重,這是林爵第二次送他禮物了,溫焓想著該怎麽回禮。

掏出絨布袋裏的東西,赫然是一節用過的2B鉛筆,上面的筆帽一看就不是原裝的。

溫焓心裏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林爵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專業,“這是勳哥考大學時用的鉛筆,我碩士和博士期間,所有重要考試用的都是它。”

恍惚間,溫焓覺得他好像被洗腦了,竟然覺得手裏短短一節鉛筆蘊含著某種神秘力量。

秦瑜始終覷著他的臉色,見他表情有一瞬間的古怪,狐貍眼睛瞇了瞇,“溫少,這個送給你。”

經過沈臨和林爵這兩個陸卓勳腦殘粉的洗禮,溫焓覺得他看見什麽都不會驚訝了。

然而接過東西,他還是瞪大眼睛。

透明的卡套裏夾著薄薄一張黑白打印紙,竟然是陸卓勳以前的準考證。

泛黃的紙張上印著陸卓勳的照片,眉眼間帶著點稚氣的味道,但難掩帥氣,依稀有現在冷漠霸道的影子。

那看著鏡頭的眼神透著熟悉的不耐煩。

溫焓的眼睛晶晶亮,“噗,這是陸卓勳多大的時候啊。”

秦瑜:“十八歲,參加碩博連讀考試的時候。”

溫焓:“......”

有人十八歲在世界知名學府當學霸,有人22歲為了補考熬紅雙眼。

這該死的,世界的參差啊!

“溫少,你的學生證呢?”秦瑜笑呵呵的朝他伸出手。

溫焓掏出學生證。

秦瑜把陸卓勳的準考證從膠套裏拿出來,直接塞到溫焓的卡包裏。

“絕對不能拿出來知道嘛,這個世界上不僅有科學,還有未知的玄學,拿出來考試準掛科,可不能影響你拿畢業證!”秦瑜的語氣親切而玄妙。

溫焓:“......”

“很靈的!”秦瑜強調,藍光金邊眼鏡光澤流轉,

三人鼓勵了溫焓一番,拍著胸脯保證,有學神陸卓勳保佑,他一定逢考必過!

與三人告別,溫焓往教學樓走去。

他本來就沒睡好,恍恍惚惚間,竟然真的感覺到一股神秘力量。

仿佛陸卓勳就盤腿飄在他身後,正不斷念咒,往他身上疊BUFF。

看著溫焓走遠,沈臨面帶怨念,“秦狐貍,勳哥的準考證哪裏弄的?有這個,說不定當初就是我和勳哥一個學校了,也不用在國內獨守空閨好幾年。”

“傻狗,”秦瑜罵道:“誰隔三差五的失戀,半夜找勳哥哭訴,你閑著了嗎?還獨守空閨。”

沈臨被踩到痛處,正要發怒,就聽秦瑜喃喃地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沈臨:“什麽什麽時候?”

秦瑜不理他:“爵兒,你說手術的時候,勳哥就給溫焓捂眼睛,之前呢?沒別的接觸啊?”

別的自然指陸卓勳中招之外的接觸。

林爵搖頭。

“一見鐘情啊......”秦瑜望著溫焓越來越遠的背影念叨

林爵:“啥?”

沈臨:“什麽捂眼睛?”

秦瑜:“......”

林爵:“......”

傻狗永遠get不到真正的重點。

三人並肩往停車的地方走。

洛佳聲與他們擦肩而過。

只有秦瑜的視線在他身上短暫的停留一瞬,林爵和沈臨根本沒註意到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洛佳聲刻意挺直的脊背慢慢沈下來,指甲深深陷在掌心,嫉妒的想要發狂。

英武的保鏢,身價不菲的漂亮朋友。

他們眾星捧月一般把溫焓捧在中間。

為什麽溫焓生來就有這一切?

憑什麽灰頭土臉的溫焓可以理所應當的享受這一切?

軟件工程的專業課程補考集中安排在開學前三天內,之後才陸續開始選修課補考。

像溫焓這樣全部掛科的學生絕無僅有。

連續三天,溫焓像趕場子一樣,連軸轉。

終於熬到補考最後一天,上午一科考完已經12:30了,緊接著下午13:00又要考。

清北占地廣闊,同一個學院的教學樓之間的距離也很遠,光走過去就要20分鐘,還要提前進入考場候考。

溫焓根本沒時間吃飯,小李拿著吃的幹著急。

溫焓好不容易才把他哄走。

等考完最後一門,站在教學樓下,溫焓感到頭重腳輕,眼前陣陣發黑。

小李拎著奶油小面包和優酸乳,“溫少,趕緊墊墊。”

溫焓暈暈乎乎的,就著小李的手喝了幾口優酸乳。

酸甜的液體下肚,癥狀才有所緩解。

小李幫他打開車門,又把奶油小面包塞到他手裏。

被囫圇個兒塞進車之前,溫焓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他只想睡覺,可是又好餓,小雞啄米一樣,頭一點一點的,迷迷糊糊的啃著奶油小面包。

小李坐到駕駛室,剛拉過安全帶,神色忽然驚恐。

他一點點轉過頭,朝後座的陸卓勳望去。

他居然忘了陸總的潔癖!!

在陸總車上吃東西,還是掉渣渣的小面包,那是要被滅口的程度了!

陸卓勳一張俊臉果然黑的可以。

山雨欲來,不!

龍卷風欲來!

海嘯欲來!

下一刻,松軟的奶油小面包掉下來一塊,眼看就要掉到手工真皮座椅上。

小李在內心驚聲尖叫!

溫少!你醒醒啊!溫少!

陸卓勳的反應堪稱神速,長臂一伸,接住掉下來的面包塊。

沾著奶油的小面包碎塊在他手心裏滾了兩下,留下一路白色的奶油痕跡。

陸卓勳條件反射的一抖。

小李閉上雙眼,在內心懺悔流淚:溫少,我不是故意害你的。

陸卓勳盯著手心的面包渣,整個人進入絕對靜止狀態。

小李顫顫巍巍的伸出手,“陸,陸總,給,給我吧......”

陸卓勳看他一眼,眼中帶著殺氣。

下一刻,他突然掐住溫焓的下巴,將面包碎塊塞回他嘴裏。

溫焓:“唔!”

他一下子清醒過來,看著旁邊的陸卓勳,驚訝道:“你怎麽在這裏?”

陸卓勳不說話,盯著他手裏的新面包,滿臉陰雲密布。

溫焓此時困餓交加,腦細胞已經被考試摧殘殆盡,完全無法維持正常的思考能力。

他捧著手裏的小面包,慢吞吞的朝陸卓勳伸出手。

“給你吃一口吧。”

就一口!

不能再多了!

他還不夠吃呢!

陸卓勳在他臉上看到清楚的不舍得和不情願,只覺得胸腔的火氣騰騰冒!

很好!

考完試了,終於有空氣他了!

溫焓捧了一會兒,又開始小雞啄米。

奶油小面包在他手裏搖搖欲墜。

時刻關註後視鏡的小李心驚肉跳,不得不降低車速,力求平穩。

陸卓勳忍無可忍,上手去拿他手裏的面包。

溫焓居然又低頭啃了一口。

差點啃到他手上。

一路上,陸卓勳舉著面包,黑著臉。

溫焓醒的時候,他就往人嘴裏續一口。

一路走一路續,一塊面包啃下去一大半。

陸卓勳覺得自己簡直有病!

“我要喝......”

溫焓的聲音很小很小,陸卓勳沒聽清,順著他迷迷瞪瞪的視線,才看見車載杯架裏的優酸乳。

陸卓勳繼續黑臉,拿過優酸乳,插上吸管,塞到溫焓嘴裏。

他心裏疑惑又憤憤不平。

我TM是專業餵奶的嗎?!

吸了兩口,溫焓舒服的小聲喟嘆。

他依舊閉著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陸卓勳繼續黑臉餵奶。

溫焓小幅度偏頭躲開,用帶著濃重困頓的鼻音咕噥道:

“唔,不喝了,謝謝小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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