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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奶?溫少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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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奶?溫少好本事!

溫焓當時心急帶著寶寶離開,以最快的速度進入系統,根本顧不上被發現後會怎樣,現在行動失敗,以原身一貫的表現,肯定招人懷疑。

溫焓:“是我做的。”

沈臨嘴巴驚訝成“O”形。

溫焓補充道:“網上買的黑客程序,U盤插上去就行。”

沈臨心說他肯定被人利用了,網上隨便買的程序怎麽可能起作用,聽說他曠過好多課,按照母校的嚴格程度,畢不了業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除非他考神附體,或者在今年全國大學生競賽中拿第一,但這顯而易見的不現實,有考上清北的腦子,卻被戀愛搞成這樣,太可惜了,我得好好給他講講,畢竟是我學弟,實在不行就覆讀。

沈臨:“嘿嘿,勳哥你讓一下。”

陸卓勳拳頭硬了。

沈臨拉過椅子坐到床前。

陸卓勳好歹忍住沒踹他,沈臨這貨本質就是條二哈,隨時能和敵人打成一片,更要命的是,他還是條顏狗,三觀跟著五官走,以前只喜歡漂亮蘿莉小姐姐,現在嚴重到男女不分的地步不說,連審美品味都變了!

陸卓勳抱著胳膊看沈臨犯二,看溫晗開演,對方居然抽空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明顯的促狹。

他是故意的!

陸卓勳後槽牙癢癢。

趁他們說話的功夫,小李悄悄摘下墻上的鐵藝鹿角裝飾,拿走木雕掛畫, 這屋裏他已經收拾一遍了,剩下這些東西,看著還是危險,他把東西拿在手上,目光檢視一圈,最後落在桌面的果盤上。

溫焓正和沈臨聊的熱火朝天,看見小李的動作便說:“我還要吃呢。”

陸卓勳回頭,就見小李胳膊下面夾著掛畫,手裏拎著鹿角,另一只手上抓著兩蘋果,此時正向香蕉摸去。

對待下屬,陸卓勳從來大方,身邊都是年薪幾個百萬的精英,怎麽一遇到溫焓,一個兩個都開始散發出沙雕的氣息,逐漸沈臨化。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問:“你是覺得他能用蘋果砸死我,還是用香蕉戳死我?”

對陸卓勳的話,小李條件反射的服從,立馬將蘋果和香蕉放回原位。

他面上尷尬,心裏擔心不已,老板肯定被溫焓的外表迷惑了,不知道這小白臉手有多黑多穩,陸總的身手自然不怕,關鍵他擔心其他兄弟啊!

篤篤!

禿頭的何主任去而覆返,站在敞開的門口輕輕敲門,他手裏拿著吊瓶,準備給溫焓掛水。

掛水這種事根本不需要醫生做,更不需要何主人這種級別的人做,但作為陸家私人醫生團的首席之一,何主任自認有責任保護陸家的密辛。

他在門口立正,跟陸卓勳打招呼,“陸總,我來給溫少掛水。”

陸卓勳示意他進來,又找個由頭把沈臨攆走了。

十個沈臨都不是溫焓的對手,留在這裏白白給人當猴耍。

看見穿著白大褂的何主任進來,溫焓登時緊張起來,他從小怕打針,寧可被刀割,也不願意被尖細冰涼的針管刺破皮膚。

隨著何主任走近,閃著銀光的細長針頭越來越近,溫焓頭有點暈,頃刻感到一股涼意帶著麻勁兒游走全身,他咬緊牙,忍著渾身不適,英勇就義般的朝何主任伸出胳膊

那細瘦白皙的胳膊上汗毛都豎起來了,溫焓將臉撇到一邊,像把頭埋進沙子裏的鴕鳥。

陸卓勳瞇起眼睛,饒有興趣的看他,不打麻藥都敢開刀的狠角兒,會怕打針?

這是不是嬌氣?

何主任給溫焓紮好針,起身調節點滴的速度,他交代幾句,便出去了。

病房裏面只剩下陸卓勳和溫焓。

溫焓半闔著眸子,靠在床前。

冬日的陽光順著窗戶照進來,細小的灰塵在陽光裏浮動,光線打在溫焓的側臉,瓷白的肌膚和細小的絨毛籠著一層細碎的金光,清俊消瘦的側臉呈現出類似白玉的質地。

陸卓勳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往外走。

“陸卓勳。”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溫焓開口叫住他。

陸卓勳轉過身。

“我們談談。”

陸卓勳抱臂看他,“溫少,你覺得你有什麽籌碼跟我談?”

面對醫護和沈臨時的老實乖巧全然不見,餘下全是堅硬的冷漠,“你如果覺得我沒有籌碼就不會回來,也不會留到現在。”

陸卓勳端詳著他冷淡的眉眼,實在無法跟人們口中的戀愛腦聯系起來。

這麽多年來,陸卓勳一直保持格鬥和健身的習慣,不單單出於愛好,更是為了讓自己從體力到腦力,一直處於巔峰狀態,他享受無往不利的自己,也享受時刻碾壓他人的狀態,戀愛變腦殘這種事情在他看來著實荒謬。

他踱到溫焓跟前,在剛剛沈臨坐過的位置坐下,兩條長腿隨意舒展伸開,他個頭比沈臨高,椅子放置的位置對他來說有些小,那長腿都快靠上病床了,溫焓整個上半身都籠罩在那兩條長腿範圍內,差幾厘米就能碰到他放在床邊的手。

溫焓不動聲色挪開手,內心腹誹不已,腿腳不好可以鋸掉。

陸卓勳坐的散漫不失優雅,做慣了上位者,即使隨意的姿態也帶著壓迫感,“溫焓,費盡心思,你到底想要什麽?要錢?”

溫焓的薄唇緊抿,陸卓勳不問他有什麽底牌,直接問他想要什麽,只是出於好奇而已,根本不在意他的籌碼是什麽。

他的喉結動了動,“我想要養育這個孩子,以父親身份。”

陸卓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不能確定溫焓的目的,是太貪,還是......

“溫焓,我不可能讓你帶走孩子。”

“我知道。”

陸卓勳的兩條長腿已經侵入他的私人距離,溫焓覺得別扭,率先開口,想盡快結束這場談話,“再過十秒,你的郵箱會收到一封郵件,請陸總撥冗查閱。”

陸卓勳平靜的俯視溫焓,不見一絲一毫意外,仿佛他說的是什麽稀松平常,無關緊要的事情。

嗡!

幾秒鐘後,手機果然震動了一下,陸卓勳慢悠悠的掏出手機。

溫焓知道,在陸卓勳眼裏他根本構不成威脅,他自身的能力、家世、地位,構建出了他的底氣和全然的自信,實在不好對付。

“唔,很詳細,這就是你的籌碼?”陸卓勳翻看著郵件,臉上現出一點不屑。

郵件裏記錄的十分詳細,從發現溫焓懷孕開始的診斷報告,到懷孕過程中的所有檢查記錄,每個階段孕肚的視頻照片資料,孩子的發育掃描資料,詳細的還原了一個男人懷孕的過程。

溫焓沒回答是或不是,“這樣的郵件,我還能發很多,如果你要將孩子從我身邊奪走,無數的媒體、報紙、雜志都會收到相同的郵件,他們會知道陸總做的事情,還會知道陸家的血脈是我這個男人生的,到時候陸家、你,還有,”溫焓停頓一瞬,艱難開口,“還有孩子,都會處在輿論的中心。”

陸卓勳冷冷的看著他,臉上的諷刺更甚,“溫焓,這就是你的籌碼?你覺得我會怕這些?別說孩子是男人生的,只要他是我陸卓勳的兒子,就算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有誰敢低看他一眼?!溫焓,”

陸卓勳突然靠近,與他對視,“你為什麽覺得這個孩子會被人看不起?還是你打心底認為生下孩子的自己才是恥辱?!”

溫焓轉開視線,臉上的表情不見絲毫波動,“我拼著性命生下這孩子,從來不覺得有什麽丟人的地方,相反,他是上天賜給我最大的驚喜和最好的禮物。”

陸卓勳滿身的戾氣瞬間消散,難聽的話堵在嘴邊,一句也說不出口。

“陸總當然能保護好孩子,我勢單力薄,難以與你抗衡,我只要世人相信這個孩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骨肉,我才是這個孩子的父親就夠了。”

“你覺得我會怕世人的輿論?”

“你當然不怕。”溫焓閉了閉眼,“我會和你打官司,爭取孩子的撫養權。”

陸卓勳冷笑,驀然伸手鉗住他的下巴,力氣之大,讓溫焓不自覺皺眉,“孕期濫用藥物,刻意酗酒,吸煙,大冬天跳到冰湖裏,你不止一次想殺死這個孩子,溫焓,你喜歡表演父愛如山不如到法庭上表演試試,看看法官會不會相信。”

想起他曾對孩子做的事情,陸卓勳怒氣上湧,“我不管你打的什麽主意,你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父親!想要孩子,做夢!”

溫焓任他鉗著下巴,黑色瞳孔深處有太多的情緒,沈重的不像二十二歲的學生,“陸卓勳,你死過一次麽?”

陸卓勳不說話,手上卻松了力道。

“我死過,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一刻鋪天蓋地的悔恨,明明有那麽多事情沒有做,你卻無能為力。”

陸卓勳看著他,下頜線的弧度繃的極緊。

這個人對孩子做過的事情,還有他費盡心機爬上自己的床,少年時期的心理問題,對陳玉的迷戀,樁樁件件,讓他難以信任,甚至不得不防備,但內心的觸動同樣不可否認。

“溫焓,你不配和我談條件。”陸卓勳放開鉗制,轉身向外走去。

“陸卓勳!”溫焓再次叫住他,“那些都算不上籌碼!”

陸卓勳猝然轉身。

“如果失去這個孩子,我會去死,等孩子長大後,他將收到我的消息,我會把我所遭遇的一切告訴他,我會告訴他我很愛他,我會為不能陪伴在他身邊而道歉,我也會告訴他我帶著無比的恨意和遺憾死去,我永遠無法原諒你。”

“溫!焓!“陸卓勳幾乎低吼,怒意達到頂峰,溫焓竟然用自己的性命威脅他!

溫焓轉過臉,單薄的身體陷在柔軟的床墊裏,“網絡是一座幽深的海洋,我的信息渺小如同一滴水,陸卓勳,你的手能伸到每一處海灘,每一條海溝嗎?你能阻止我嗎?”

“陸卓勳,我的底牌不是輿論,不是法官,是我自己的命。”

陸卓勳的眼底暴虐翻湧,“溫焓,你就不怕我把你關起來,一根鐵絲我都不會給你,到時你連死都不能,你還怎麽留信息。”

“我設定了程序,如果不定時操作,媒體和警方都會收到我的消息和資料,在二十五年後,我的孩子也將會收到這些資料。”

“溫少想的真是周到。”陸卓勳皮笑肉不笑,“我陸卓勳一直是優秀公民,遵紀守法的典範,不會在別人救他的時候,半夜起來偷人家兒子,也不會在背後下黑手,打人家腦袋,怎麽會沒品到做違法的事情呢。”

溫焓轉頭看他,心頭略過一絲疑惑,那天晚上,他用麻醉針放倒兩名保鏢,黑掉監控系統,還帶走了孩子,但陸卓勳似乎對他敲小李腦袋的事格外光火,溫焓假裝聽不懂他的意有所指。

陸卓勳一把拉開門,力氣大到能掀飛門板。

“陸卓勳。”溫焓又叫他。

陸卓勳轉頭看他,肉眼可見的暴躁。

“孩子快醒了,我想餵他喝奶。”

昨天晚上,他本想親自餵小家夥,可惜突然發燒暈倒,身為父親,溫焓一直惦記著孩子,想離孩子更近一點,想親手給孩子餵奶,逗他笑,給他穿衣服,做一個父親可以為孩子做的一切。

陸卓勳再次笑起來,溫焓確定他是被氣笑的,本以為他又要說什麽難聽的話,陸卓勳卻沒開口,他轉身,再次靠近,彎腰看他。

溫焓微微後仰,然而身後就是床頭枕靠,他避無可避,這個距離下,他能清楚的看見對方每一根睫毛。

人與人之間會自發保持一定距離,但陸卓勳這個人極富攻擊性,他不止一次突破這種距離,做出侵略性很強的動作,典型的ALPHA性格。

溫焓開始思考,如果陸卓勳再掐他下巴,自己要不要給他一拳。

陸卓勳果然擡起胳膊,溫焓全身緊繃。

看到他的反應,陸卓勳露出笑意,慢悠悠的給他扯好滑落的被子。

溫焓撩起眼皮看他,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陸卓勳在嚇唬他。

溫焓不甘示弱的瞪他一眼,陸卓勳用同樣挑釁的眼神回視,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相碰,互相分毫不讓,氣氛逐漸收緊,擠壓。

就在這時,陸卓勳的手突然伸進被子,在溫焓胸口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餵奶?溫少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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