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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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江語聽他解釋後才真正明白那位稱得上一人之下的左相是怎麽想的，“那就讓左相負責講經吧。”
她笑得有些調侃，“怕是這樣一來那些國子監、太學的學子們要鬧個不停了。”畢竟整個秦朝沒有人能比左相更了解官場。
像是想到那個畫面了，蕭維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還不止呢，他們肯定都想知道左相會講些什麽，很多年輕的官員、秀才們一定想聽。”
江語也想到那個畫面和蕭維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得開懷。
不出一天的時間整個京都都傳遍了左相被貶謫的消息，堂堂一國丞相因為與崔家有了聯姻就被皇帝貶到一個還沒有建成的學堂教一些女娃娃讀經，這可真讓人大吃一驚。
“嗳，你們說這陛下怎麽想的？”鬧市裏，茶館中，一個手拿折扇油頭粉面的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說道：“怎麽就讓左相給一些女人講經？她們聽得懂嗎，就算聽懂了又有什麽用？”他刷得一下收起扇子敲打著手心。
一旁圍著一圈好事的人七嘴八舌地說道：“還能怎麽想的？要不是左相跟崔漢源做了親家他老人家哪能淪落到這個地步？”
“我看啊，不止，別看陛下年紀輕輕的，那能掌握朝政的就不是一般人！”
“對，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咱們不知道的。”一個說完另一個接著說，嘰嘰喳喳的跟幾百只鴨子在吵架一樣，茶館裏到處都是議論這件事的，或者說不只是茶館裏，整個京都沒一處地方不是在說這事的。
而被議論的中心——左相，正優哉游哉地在府裏穿著一身破舊布衣，手拿一桿老舊的魚竿坐在後花園的湖邊釣著魚。
“阿翁，茶沏好了。”一位長相端莊柔美的姑娘端著一盞茶蹲在了左相的左手邊。
左相回過神，“啊？哦！”他看向身邊文靜的孫女心下很是覆雜，“茶好了？”他拿起茶盞喝了一口，“嗯，靜姝最近沏茶的手藝見長啊，不錯。”
“是啊，阿姐整日在她院子的小書房裏研究《茶經》，手藝肯定比以前好了不少。”右手邊做了一位小少年，年齡比王靜姝小了不少可眉眼見透著一股子穩重。
左相聽出來這句話的意思，他擡眼看向低頭的孫女，嘆了一口氣，“唉！”
他這個孫女聰慧是聰慧，於詩書、繪畫上也頗有見地，就這個心思總是敏感，想得也多些，也不知是哪裏來的一股子怯意，見人總是低著頭。
“靜姝啊，擡起頭來。”他語氣有些嚴厲，王靜姝緊抿著唇擡起頭來雙頰泛紅，有些難堪。
“阿翁，我。”她躊躇了很久也沒能說出什麽來，最後放棄般地才小聲問：“阿翁，您真的被陛下因為我的親事被訓斥了嗎？”她緊盯著左相。
左相知道孫女在自己面前放不開，他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麽孫女小的時候還是開朗愛笑的但現在卻在外人面前半天悶不出一句話來。
看著孫女和孫子擔憂的眼神他輕輕嘆了口氣，他總是不擅長跟家人相處，之前他一直以為家裏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誰知道如今出現了這麽大的事，想想就很累。
“沒事的，阿翁心裏有數，陛下清楚這件事的始末。”
“那陛下真的讓您去給，去女子學堂講經嗎？”王靜寧急切地問。
左相摸摸孫子的頭，“是的，阿翁年紀大了朝堂上的事總有些力不從心，陛下體恤阿翁，讓阿翁去教教書什麽的。”
他又看向明顯松了一口氣的孫女，又見孫子不信的眼神，知曉自家孫女在人情世故上有些呆板了。
“靜姝啊，過幾日女學就要開始招生了，阿翁給你向陛下申請了一個名額，你去女學上上課吧，等過幾年這件事京都裏的人就忘了差不多了，你也能找個如意郎君了。”左相安撫著自家孫女，又用眼神安慰著想得深的孫子。
“呦，桿動了，看來是魚兒上鉤了。哈哈哈。”左相拍拍孫女的肩膀，爽朗的笑聲充斥在整個花園裏。
不遠處的紅墻金瓦中，江語撐著頭懶散地享受著難得的清閑時光，蕭維懷她的右手邊批覆著大臣們日覆一日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請安折子，他甚至能夠將每個大臣的請安折子上面寫了什麽不用看都能大差不差的覆述出來。
“娘娘，瑞王妃請見。”綠嫵走了過來。
江語睜開眼，“什麽事？”
“瑞王妃說這是給您的。”她從袖中掏出一個用絹布包裹著的小冊子。
江語接過來看了看，打開後只見裏面的小冊子上面記載著外省的世家，一個個密密麻麻的人名和關系圖譜，讓她看的眼花繚亂。
她揉了揉太陽穴，“呼！”江語最近時常感到疲憊，用眼過度再加上即將到來的經期，氣血翻湧讓她有些心浮氣躁。
突然她感到一雙微涼的手輕輕按著，涼意去除了一些煩悶，她吐出一口氣看向綠嫵，“你去給她說我沒有時間見她，這個冊子我很滿意。將江南織造新進上來的霞緞取出一匹給瑞王妃吧。”
“是。”綠嫵沒有多話拿著江語私庫的鑰匙就走了。
江語疲憊地閉上雙眼，蕭維懷擔憂地看著她，“阿語，一會兒讓太醫來一趟，給你看看吧。”他知道最近阿語有些累著了，可沒想到她這麽累了。
江語緩慢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又閉上了。
京郊五百裏的地方一夥風塵仆仆的人押著幾大車的貨，隱約可以看見京都城裏最高的城樓才微微松了口氣，“頭兒，咱們快到家了！”一個黝黑的男子咧開嘴，白的晃眼的牙和黑秋秋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嗯，不要放松！老李那邊怕是還沒有到，咱們是第一批回來的一定不能讓主子失望！”
“是！”一夥人又提起精神不敢放松的運著車。
被稱為頭的人有這古銅的膚色，雙目泛光，身材高大，雙手緊握著手上巨大的刀警惕地耳聽八方，眼望六路。
京都的夜晚總是那麽燈火輝煌，左右兩個集市各式各樣的燈籠高高掛起為夜晚的京都染上紅黃兩色，燭光搖曳，美人拂袖，月色總是那麽醉人。
江語披著披風從宮墻上俯視著這個朝代最繁華的城市之一，“維懷，這兒可真亮。”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蕭維懷，微風拂過人臉帶起不安分的發絲亂舞。
蕭維懷伸手捧著她的雙頰，“風大了。”江語的臉有些冰涼，蕭維懷的手倒是暖烘烘的。
江語被他力道有些大的手捧地臉上的肉嘟在了一起，看著有些許滑稽，蕭維懷噗嗤一聲大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語艱難又無語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把手放了下來，揉了揉剛剛飽受虐待的臉頰，她輕輕拍打著蕭維懷。
兩人站在宮城上嬉笑打鬧了一會兒直到感受到夜風越發的寒冷才停止這略顯幼稚的動作，相攜走回宮中。
蕭維懷一向是聽不進除了江語和劉定武之外的人的話，他沒有同兩位丞相商議就下了旨意，正式讓左相王迴卸下丞相一職，以太子太傅的虛職成了一個只有十五位女學生的學堂講師。
所謂是人走茶涼，這對於堂堂一屆丞相來說似乎也不例外，剛卸任的左相下朝的身邊再沒有了以往溜須拍馬的人，反倒是一些政敵面露覆雜地盯著他，他的學生們早已得了他的話如今正像往常一樣跟在他身後準備送送這位在朝堂前列站了幾十年的頂梁柱。
因著左相的卸任朝堂上又吵了起來，清流、權貴、世家、寒門，一個個地想要將這個誘人的丞相之位納入囊中，一時間又似乎沒有人再關註秦朝第一個女學堂的成立，也沒有人再想起上任左相的處境。
前朝的吵吵鬧鬧後宮離得太遠總是聽不到的，江語站在宮門口望著遠去的馬車心緒萬千，一會兒想要出宮走走，一會兒又想回宮殿裏再睡一覺，一會兒又心煩氣躁，總之整個人都顯得不對勁兒了。
“娘娘，周大他們已經安置好了。”綠綺從宮門外走進來向江語低聲說道。
“安置好了就好，讓他們不要擔心好好休整一段時間，回到家了就放松放松吧。告訴他們李二那裏有人去接應了。”
“奴婢知道了。”綠綺應了一聲後江語就見到綠嫵走了過來。
綠嫵穿著一身宮中新做的綠色秋衣，頭發一絲不茍地梳了上去，面無表情，姿態優雅又不失速度。
她心下嘆氣，誰能想到當初稚嫩的小宮女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東西都清點好了嗎？”她問道。
綠嫵一看江語的樣子就知道娘娘又在心裏感慨自己現在這副模樣了，其實她對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還是很滿意的，在皇後身邊她手握大權無人敢隨意輕視，而且皇後比陛下的脾氣好多了，不會讓她感到害怕也不用擔心隨時被換掉。
“清點好了，穆統領已經將東西都放到鋪子裏了。”這些東西都是幾年前出海的人從海外帶回來的商品，一些異域風情的玻璃制品、衣服首飾啊是周大帶回來的。
李二那邊走的是水路，但因為水路上水匪的原因比陸路慢了很多，但那邊也更重要些，李二他們帶的都是他們去過的國家的航海圖和精確地資料。
“嗯，一會兒穆婷回來了你讓她帶人去接應李二他們，本宮要確保人和東西都萬無一失，讓穆婷看著辦吧。”江語壓下心底的煩躁吩咐了一句。
“是。”綠嫵鄭重地點頭。
“幾位太妃出宮了，你讓人將長春宮打掃一遍，再去問問剩下的幾位有沒有想換地方的給她們換個大點的，都聚在一起也熱鬧。”順太妃給自己兒子選好了妻子的人選後就迫不及待地一連幾天往宮外跑，江語想著幾個太妃在宮裏怕也想著兒子就讓她們出宮了。
因著蕭維禮不在，榮太妃就想先回娘家住上一段時間，她年紀在幾位生過孩子的太妃裏算得上小，家裏還有母親在，江語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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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有些調侃，“怕是這樣一來那些國子監、太學的學子們要鬧個不停了。”畢竟整個秦朝沒有人能比左相更了解官場。
像是想到那個畫面了，蕭維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還不止呢，他們肯定都想知道左相會講些什麽，很多年輕的官員、秀才們一定想聽。”
江語也想到那個畫面和蕭維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得開懷。
不出一天的時間整個京都都傳遍了左相被貶謫的消息，堂堂一國丞相因為與崔家有了聯姻就被皇帝貶到一個還沒有建成的學堂教一些女娃娃讀經，這可真讓人大吃一驚。
“嗳，你們說這陛下怎麽想的？”鬧市裏，茶館中，一個手拿折扇油頭粉面的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說道：“怎麽就讓左相給一些女人講經？她們聽得懂嗎，就算聽懂了又有什麽用？”他刷得一下收起扇子敲打著手心。
一旁圍著一圈好事的人七嘴八舌地說道：“還能怎麽想的？要不是左相跟崔漢源做了親家他老人家哪能淪落到這個地步？”
“我看啊，不止，別看陛下年紀輕輕的，那能掌握朝政的就不是一般人！”
“對，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咱們不知道的。”一個說完另一個接著說，嘰嘰喳喳的跟幾百只鴨子在吵架一樣，茶館裏到處都是議論這件事的，或者說不只是茶館裏，整個京都沒一處地方不是在說這事的。
而被議論的中心——左相，正優哉游哉地在府裏穿著一身破舊布衣，手拿一桿老舊的魚竿坐在後花園的湖邊釣著魚。
“阿翁，茶沏好了。”一位長相端莊柔美的姑娘端著一盞茶蹲在了左相的左手邊。
左相回過神，“啊？哦！”他看向身邊文靜的孫女心下很是覆雜，“茶好了？”他拿起茶盞喝了一口，“嗯，靜姝最近沏茶的手藝見長啊，不錯。”
“是啊，阿姐整日在她院子的小書房裏研究《茶經》，手藝肯定比以前好了不少。”右手邊做了一位小少年，年齡比王靜姝小了不少可眉眼見透著一股子穩重。
左相聽出來這句話的意思，他擡眼看向低頭的孫女，嘆了一口氣，“唉！”
他這個孫女聰慧是聰慧，於詩書、繪畫上也頗有見地，就這個心思總是敏感，想得也多些，也不知是哪裏來的一股子怯意，見人總是低著頭。
“靜姝啊，擡起頭來。”他語氣有些嚴厲，王靜姝緊抿著唇擡起頭來雙頰泛紅，有些難堪。
“阿翁，我。”她躊躇了很久也沒能說出什麽來，最後放棄般地才小聲問：“阿翁，您真的被陛下因為我的親事被訓斥了嗎？”她緊盯著左相。
左相知道孫女在自己面前放不開，他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麽孫女小的時候還是開朗愛笑的但現在卻在外人面前半天悶不出一句話來。
看著孫女和孫子擔憂的眼神他輕輕嘆了口氣，他總是不擅長跟家人相處，之前他一直以為家裏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誰知道如今出現了這麽大的事，想想就很累。
“沒事的，阿翁心裏有數，陛下清楚這件事的始末。”
“那陛下真的讓您去給，去女子學堂講經嗎？”王靜寧急切地問。
左相摸摸孫子的頭，“是的，阿翁年紀大了朝堂上的事總有些力不從心，陛下體恤阿翁，讓阿翁去教教書什麽的。”
他又看向明顯松了一口氣的孫女，又見孫子不信的眼神，知曉自家孫女在人情世故上有些呆板了。
“靜姝啊，過幾日女學就要開始招生了，阿翁給你向陛下申請了一個名額，你去女學上上課吧，等過幾年這件事京都裏的人就忘了差不多了，你也能找個如意郎君了。”左相安撫著自家孫女，又用眼神安慰著想得深的孫子。
“呦，桿動了，看來是魚兒上鉤了。哈哈哈。”左相拍拍孫女的肩膀，爽朗的笑聲充斥在整個花園裏。
不遠處的紅墻金瓦中，江語撐著頭懶散地享受著難得的清閑時光，蕭維懷她的右手邊批覆著大臣們日覆一日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請安折子，他甚至能夠將每個大臣的請安折子上面寫了什麽不用看都能大差不差的覆述出來。
“娘娘，瑞王妃請見。”綠嫵走了過來。
江語睜開眼，“什麽事？”
“瑞王妃說這是給您的。”她從袖中掏出一個用絹布包裹著的小冊子。
江語接過來看了看，打開後只見裏面的小冊子上面記載著外省的世家，一個個密密麻麻的人名和關系圖譜，讓她看的眼花繚亂。
她揉了揉太陽穴，“呼！”江語最近時常感到疲憊，用眼過度再加上即將到來的經期，氣血翻湧讓她有些心浮氣躁。
突然她感到一雙微涼的手輕輕按著，涼意去除了一些煩悶，她吐出一口氣看向綠嫵，“你去給她說我沒有時間見她，這個冊子我很滿意。將江南織造新進上來的霞緞取出一匹給瑞王妃吧。”
“是。”綠嫵沒有多話拿著江語私庫的鑰匙就走了。
江語疲憊地閉上雙眼，蕭維懷擔憂地看著她，“阿語，一會兒讓太醫來一趟，給你看看吧。”他知道最近阿語有些累著了，可沒想到她這麽累了。
江語緩慢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又閉上了。
京郊五百裏的地方一夥風塵仆仆的人押著幾大車的貨，隱約可以看見京都城裏最高的城樓才微微松了口氣，“頭兒，咱們快到家了！”一個黝黑的男子咧開嘴，白的晃眼的牙和黑秋秋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嗯，不要放松！老李那邊怕是還沒有到，咱們是第一批回來的一定不能讓主子失望！”
“是！”一夥人又提起精神不敢放松的運著車。
被稱為頭的人有這古銅的膚色，雙目泛光，身材高大，雙手緊握著手上巨大的刀警惕地耳聽八方，眼望六路。
京都的夜晚總是那麽燈火輝煌，左右兩個集市各式各樣的燈籠高高掛起為夜晚的京都染上紅黃兩色，燭光搖曳，美人拂袖，月色總是那麽醉人。
江語披著披風從宮墻上俯視著這個朝代最繁華的城市之一，“維懷，這兒可真亮。”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蕭維懷，微風拂過人臉帶起不安分的發絲亂舞。
蕭維懷伸手捧著她的雙頰，“風大了。”江語的臉有些冰涼，蕭維懷的手倒是暖烘烘的。
江語被他力道有些大的手捧地臉上的肉嘟在了一起，看著有些許滑稽，蕭維懷噗嗤一聲大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語艱難又無語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把手放了下來，揉了揉剛剛飽受虐待的臉頰，她輕輕拍打著蕭維懷。
兩人站在宮城上嬉笑打鬧了一會兒直到感受到夜風越發的寒冷才停止這略顯幼稚的動作，相攜走回宮中。
蕭維懷一向是聽不進除了江語和劉定武之外的人的話，他沒有同兩位丞相商議就下了旨意，正式讓左相王迴卸下丞相一職，以太子太傅的虛職成了一個只有十五位女學生的學堂講師。
所謂是人走茶涼，這對於堂堂一屆丞相來說似乎也不例外，剛卸任的左相下朝的身邊再沒有了以往溜須拍馬的人，反倒是一些政敵面露覆雜地盯著他，他的學生們早已得了他的話如今正像往常一樣跟在他身後準備送送這位在朝堂前列站了幾十年的頂梁柱。
因著左相的卸任朝堂上又吵了起來，清流、權貴、世家、寒門，一個個地想要將這個誘人的丞相之位納入囊中，一時間又似乎沒有人再關註秦朝第一個女學堂的成立，也沒有人再想起上任左相的處境。
前朝的吵吵鬧鬧後宮離得太遠總是聽不到的，江語站在宮門口望著遠去的馬車心緒萬千，一會兒想要出宮走走，一會兒又想回宮殿裏再睡一覺，一會兒又心煩氣躁，總之整個人都顯得不對勁兒了。
“娘娘，周大他們已經安置好了。”綠綺從宮門外走進來向江語低聲說道。
“安置好了就好，讓他們不要擔心好好休整一段時間，回到家了就放松放松吧。告訴他們李二那裏有人去接應了。”
“奴婢知道了。”綠綺應了一聲後江語就見到綠嫵走了過來。
綠嫵穿著一身宮中新做的綠色秋衣，頭發一絲不茍地梳了上去，面無表情，姿態優雅又不失速度。
她心下嘆氣，誰能想到當初稚嫩的小宮女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東西都清點好了嗎？”她問道。
綠嫵一看江語的樣子就知道娘娘又在心裏感慨自己現在這副模樣了，其實她對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還是很滿意的，在皇後身邊她手握大權無人敢隨意輕視，而且皇後比陛下的脾氣好多了，不會讓她感到害怕也不用擔心隨時被換掉。
“清點好了，穆統領已經將東西都放到鋪子裏了。”這些東西都是幾年前出海的人從海外帶回來的商品，一些異域風情的玻璃制品、衣服首飾啊是周大帶回來的。
李二那邊走的是水路，但因為水路上水匪的原因比陸路慢了很多，但那邊也更重要些，李二他們帶的都是他們去過的國家的航海圖和精確地資料。
“嗯，一會兒穆婷回來了你讓她帶人去接應李二他們，本宮要確保人和東西都萬無一失，讓穆婷看著辦吧。”江語壓下心底的煩躁吩咐了一句。
“是。”綠嫵鄭重地點頭。
“幾位太妃出宮了，你讓人將長春宮打掃一遍，再去問問剩下的幾位有沒有想換地方的給她們換個大點的，都聚在一起也熱鬧。”順太妃給自己兒子選好了妻子的人選後就迫不及待地一連幾天往宮外跑，江語想著幾個太妃在宮裏怕也想著兒子就讓她們出宮了。
因著蕭維禮不在，榮太妃就想先回娘家住上一段時間，她年紀在幾位生過孩子的太妃裏算得上小，家裏還有母親在，江語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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