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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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王老爺是京都裏叫得上名號的一位主兒，他守著家裏的幾間鋪面一個月租出去也是個不少的進項，小女兒給了一個宗室弟子做小妾。那個宗室弟子也是愛玩兒的主，同王老爺翁婿兩算得上是志趣相投了，倆人走遍京都的大街小巷吃遍玩遍。
最近京都新開了一家鋪子，叫什麽自行車行的，是個新鮮東西，他早早就在女婿那裏見識過了，於是這天天一早王老爺就匆匆起床帶著身上的銀子就往外跑，妻子正坐在院子裏盯著丫鬟們打掃，只見自家老爺一陣風似的往外跑。
“哎哎哎？！你幹嘛去呀？”妻子響亮的嗓門響徹整個巷子，“這起得還這早？”她可是知道自己的貨那天不是日上三竿才起來，偶爾跟女婿出門還坐轎子。
她納悶地扇了扇手上的蒲扇，“算了，管他去死！”她自己熬了一輩子，現在女兒嫁人了，兒子也娶妻生子了，那老貨她是再不想操心了，反正也出不了事。
王老爺不知道家裏老婆子的想法，他剛跑到自行車行就見門口烏泱泱的一片，“嗐，人咋這麽多呢？”他以往可沒見過這個老街道有這麽多人過。
“喲！”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轉身一看，“你咋來了？”他的小女婿穿著一身鮮亮的紅袍，頭戴金冠，手拿折扇騷包地從轎子裏出來。
“咋穿這麽一身兒？”他嫌棄地瞅了一眼，“這顏色可不襯你。”確實，這要是個白皮穿著那叫一個好看，可女婿是個黃皮，還是個熬了夜，眼下青黑一片的虛弱人。
“您看看您說的這叫什麽話？”蕭維安收起臉上吊兒郎當的神色，拿起扇子擋在嘴邊湊近了，認真地說：“這可是上面那兩位最近喜歡的。”他將扇子往上指了指。
王老爺撇了撇嘴，“你也不看看你是啥色兒！”他可是見過世面的，女婿家裏沒有母親，當家主母就是正妻，女兒雖是個小妾但不能生，和主母倆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這女婿要不是有個好家世，女兒跟主母可瞧不上他。
蕭維安和王老爺合得來，玩笑開慣了也不介意，他扯著嘴一笑，“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他拉著王老爺就往外走。
“我能不知道我不適合這個色兒？”他唰的一下打開扇子，搖頭晃腦，“這不是上有所好下比效焉嘛？”他是個紈絝，當然知道怎麽做才能不給家裏惹事。
“你可別說什麽適合不適合的，這京都很快紅色衣服就要賣瘋嘍！”
王老爺聽到這話什麽也沒說，倒是身後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眼珠子轉了轉悄悄退了出去，兩人也沒管，他們都是只關心玩樂的，“你把我拉出來幹啥？”他瞪著眼，“這人這麽多的我還怎麽買自行車？”
“你著啥急呀？”蕭維安攔住想要往裏沖的王老爺。
王老爺見著車行開了門，門口明顯是大戶人家的下人們一下子就湧了進去，他急得滿頭都是汗，“我當然著急了，你家裏有一輛你當然不急了。”站著說話不嫌腰疼，他可是被蕭維安拉著在他家裏試過自行車的，那自行車在平滑的水泥地上騎著就跟一股風吹著一般，學起來也不難，他當然心動了。
他可是看到自己的死對頭就混在人群裏沖了進去，要是自己沒有怕是要被死對頭笑死，這可是面子的事兒，想到這兒他又忍不住瞪了一眼蕭維安。
蕭維安不急不忙地扇著風，“我跟你說，我可是跟著參加了什麽皇上舉行的自行車展，我一下子就拿了五輛！”他伸出另一只手五個手指在王老爺面前翻了翻。
王老爺瞪大了小眼，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這裏面有沒有我的？咱哥倆可是老交情了！”他比劃著手討好地對著蕭維安笑了笑。
蕭維安這下可是得意極了，“有你的，我也不要你的錢，不過我這車可不是白拿的。你要幫我做件事兒。”
王老爺一下子就答應了下來，“你說，咱倆誰跟誰！”
蕭維安低聲跟他說了些什麽，王老爺連忙點點頭。“行，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今兒我就給你辦了！”說完兩人回了蕭維安的府裏去取車去了。
方涵是剛從南疆一個小縣城任職的縣令，他一家三口都住在一個小小的院子裏，都說京都大居不易，這什麽都要錢，他是個貧窮的縣令，在南疆一待就是六年，官兒升不上去，銀子也沒多少。
他摸摸袖中的油紙包，心中滿是苦澀，本想著好不容易走了大運調到京都成了京官兒，可這花銷也是成倍地增長，今兒是發俸祿的日子，想著家中一雙兒女好久沒有見過葷腥了，咬咬牙買了二兩鹵味，可想起家中妻子鬢邊的白發和嫻熟溫婉的面龐就難受。
“回來了？”一個戶部的同僚從家裏走出來，戶部的俸祿一向發得早，他前幾日就聽見隔壁爭吵的聲音，應該是家裏的開銷撐不住了。
“嗯，回來了。”方涵輕聲應了一下。
同僚看他手裏拎著的祿米就知道他發了俸祿，“看來今兒工部的俸祿發的還挺快的。”他在戶部上值當然知道哪個部門該什麽時候發。
方涵嘆了一口氣，“唉，是挺快的。”他語氣有些低落，同僚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他拍了拍方涵的肩膀，“以後就好了，京都裏往上走能快些。”爬的高了俸祿自然就多了，也就不用愁了。
方涵也明白，只是他擔心家裏撐不住，老家每個月都要留夠錢，家裏妻子最近有些咳嗽他還想著發了俸祿能給妻子看看大夫。
同僚見他這樣也沒法，只能先離開了。
方涵提著東西往家走，“婉婉，這是這個月的祿米。”他將手中的東西遞給站在門後的妻子。
李婉笑著咳嗽了幾下，“咳咳，今兒家裏能吃頓好的了。”她想著家裏孩子的笑臉就高興。
方涵從袖子裏掏出油紙包，“我用俸祿買了一兩的鹵肉，一會兒咱們去回春堂看大夫吧。”他拉起妻子的手，“婉婉，我打聽過了，回春堂在京都很有名的。”
李婉有些不讚同，“不用了，我這不是什麽大病，不用花那冤枉錢。你這紙筆也該換了，石頭也要啟蒙了，秀秀也該置辦嫁妝了，這京都的菜價又上漲了，今兒一個雞蛋就要一文，以前還是一文兩個的。”她有些嘮叨，一說起這就沒完沒了。
方涵溫柔地看著她，他知道這都是錢鬧得，以前婉婉也是十裏八鄉有名的才女，他心裏有些難受。
“婉婉，咱們去看看吧，我同僚介紹了一個抄書的活計，晚上我去看看。”他為官自有一番原則，不該收的一律不收，只靠這點俸祿養活家裏在京都是困難些，但他想盡可能讓婉婉康健。
李婉見他堅持也就沒反對，心裏甜滋滋的，“好。”她笑得如同百合花開一樣清新。
方涵溫情脈脈地摩挲著妻子不覆白嫩的手，同她一起擇菜，做飯。
剛吃完飯，孩子都睡著了，方涵正準備帶著李婉去看病就聽巷子裏傳來吵鬧聲，“方涵，方涵！你在嗎？”門外傳來戶部同僚的喊聲。
他走出門一看，這條巷子在京都還是很有名的，這裏雖然離六部遠但價錢低，因此很多貧窮的官員都在這裏住著，於是京都人戲稱這裏為“官巷”。
平時這裏是沒有什麽人來的，官員們一早就去六部上值，中午就在衙門裏糊弄著，晚上走半天路再回家，這巷子的治安也很好，畢竟這裏指不定哪一戶就是當官兒的。
現在這巷子裏卻充滿了人，“這是怎麽了？”他疑惑地問。
戶部同僚沒有了之前見到的陰沈，臉上帶著笑，“你之前不是問京都哪家大夫好想去看看嗎？”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哪兒，皇後娘娘建議陛下每月一次派太醫院的大夫來咱們這裏坐診，給咱們這些小官兒的家屬看病。”
方涵驚訝極了，“真的嗎？”
“當然了，我還能騙你？”戶部同僚有些不高興他質疑自己，“讓家裏人都去看看，這藥錢以後從俸祿裏一點點的扣，要不了多少，皇後娘娘的家鄉現在可是藥材大鄉，這價錢很便宜的，人家就要個藥材費，路費什麽的都不要。”這人很高興，他自己身子骨就有些弱，一到換季的時候就生病，妻子每個月都要擔心他才同他爭吵，這下可是好事。
方涵臉上帶笑，“我這就回去讓內子去看看。”他知道皇上、皇後對百姓很不錯，南疆的水泥路可是修了很久也沒有一個百姓出事的，因為陛下在一開始就嚴令騷擾百姓，各地官府必須盡職盡責的給每一戶講解到位，他在南疆就參與過修路的。
“嗳，你別急，還有一件事。”同僚拉住急著走的方涵，“這兒還有件事。”
“今兒朝上成立了交通司，由五王爺、六王爺負責，京都要搞試點。明兒就在京都大街小巷叫得上名的地方樹立什麽公交站，就一個木質的牌子。”
“這公交車也往咱們這兒走，你上值的時候拿著工部的身份牌上車，就可以一文錢直接把你送到工部去，下午再免費送回來。這是時刻表你拿著，別遲了，人家都是按時發車的。”同僚像是出去了一趟就知道了很多，他說得很仔細，方涵聽得明白但還是有些糊塗，可他知道這是件好事，拿著時刻表就見同僚走向下一家繼續解釋去了。
方涵回到家裏放下時刻表就拉著茫然的妻子往出走，去得晚了怕是要等很久，這麽想著方涵眼裏帶笑，整個人放松了很多，像是回到了剛剛當官的時候，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心中充滿著作為一方父母官為百姓辦事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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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爺是京都裏叫得上名號的一位主兒，他守著家裏的幾間鋪面一個月租出去也是個不少的進項，小女兒給了一個宗室弟子做小妾。那個宗室弟子也是愛玩兒的主，同王老爺翁婿兩算得上是志趣相投了，倆人走遍京都的大街小巷吃遍玩遍。
最近京都新開了一家鋪子，叫什麽自行車行的，是個新鮮東西，他早早就在女婿那裏見識過了，於是這天天一早王老爺就匆匆起床帶著身上的銀子就往外跑，妻子正坐在院子裏盯著丫鬟們打掃，只見自家老爺一陣風似的往外跑。
“哎哎哎？！你幹嘛去呀？”妻子響亮的嗓門響徹整個巷子，“這起得還這早？”她可是知道自己的貨那天不是日上三竿才起來，偶爾跟女婿出門還坐轎子。
她納悶地扇了扇手上的蒲扇，“算了，管他去死！”她自己熬了一輩子，現在女兒嫁人了，兒子也娶妻生子了，那老貨她是再不想操心了，反正也出不了事。
王老爺不知道家裏老婆子的想法，他剛跑到自行車行就見門口烏泱泱的一片，“嗐，人咋這麽多呢？”他以往可沒見過這個老街道有這麽多人過。
“喲！”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轉身一看，“你咋來了？”他的小女婿穿著一身鮮亮的紅袍，頭戴金冠，手拿折扇騷包地從轎子裏出來。
“咋穿這麽一身兒？”他嫌棄地瞅了一眼，“這顏色可不襯你。”確實，這要是個白皮穿著那叫一個好看，可女婿是個黃皮，還是個熬了夜，眼下青黑一片的虛弱人。
“您看看您說的這叫什麽話？”蕭維安收起臉上吊兒郎當的神色，拿起扇子擋在嘴邊湊近了，認真地說：“這可是上面那兩位最近喜歡的。”他將扇子往上指了指。
王老爺撇了撇嘴，“你也不看看你是啥色兒！”他可是見過世面的，女婿家裏沒有母親，當家主母就是正妻，女兒雖是個小妾但不能生，和主母倆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這女婿要不是有個好家世，女兒跟主母可瞧不上他。
蕭維安和王老爺合得來，玩笑開慣了也不介意，他扯著嘴一笑，“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他拉著王老爺就往外走。
“我能不知道我不適合這個色兒？”他唰的一下打開扇子，搖頭晃腦，“這不是上有所好下比效焉嘛？”他是個紈絝，當然知道怎麽做才能不給家裏惹事。
“你可別說什麽適合不適合的，這京都很快紅色衣服就要賣瘋嘍！”
王老爺聽到這話什麽也沒說，倒是身後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眼珠子轉了轉悄悄退了出去，兩人也沒管，他們都是只關心玩樂的，“你把我拉出來幹啥？”他瞪著眼，“這人這麽多的我還怎麽買自行車？”
“你著啥急呀？”蕭維安攔住想要往裏沖的王老爺。
王老爺見著車行開了門，門口明顯是大戶人家的下人們一下子就湧了進去，他急得滿頭都是汗，“我當然著急了，你家裏有一輛你當然不急了。”站著說話不嫌腰疼，他可是被蕭維安拉著在他家裏試過自行車的，那自行車在平滑的水泥地上騎著就跟一股風吹著一般，學起來也不難，他當然心動了。
他可是看到自己的死對頭就混在人群裏沖了進去，要是自己沒有怕是要被死對頭笑死，這可是面子的事兒，想到這兒他又忍不住瞪了一眼蕭維安。
蕭維安不急不忙地扇著風，“我跟你說，我可是跟著參加了什麽皇上舉行的自行車展，我一下子就拿了五輛！”他伸出另一只手五個手指在王老爺面前翻了翻。
王老爺瞪大了小眼，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這裏面有沒有我的？咱哥倆可是老交情了！”他比劃著手討好地對著蕭維安笑了笑。
蕭維安這下可是得意極了，“有你的，我也不要你的錢，不過我這車可不是白拿的。你要幫我做件事兒。”
王老爺一下子就答應了下來，“你說，咱倆誰跟誰！”
蕭維安低聲跟他說了些什麽，王老爺連忙點點頭。“行，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今兒我就給你辦了！”說完兩人回了蕭維安的府裏去取車去了。
方涵是剛從南疆一個小縣城任職的縣令，他一家三口都住在一個小小的院子裏，都說京都大居不易，這什麽都要錢，他是個貧窮的縣令，在南疆一待就是六年，官兒升不上去，銀子也沒多少。
他摸摸袖中的油紙包，心中滿是苦澀，本想著好不容易走了大運調到京都成了京官兒，可這花銷也是成倍地增長，今兒是發俸祿的日子，想著家中一雙兒女好久沒有見過葷腥了，咬咬牙買了二兩鹵味，可想起家中妻子鬢邊的白發和嫻熟溫婉的面龐就難受。
“回來了？”一個戶部的同僚從家裏走出來，戶部的俸祿一向發得早，他前幾日就聽見隔壁爭吵的聲音，應該是家裏的開銷撐不住了。
“嗯，回來了。”方涵輕聲應了一下。
同僚看他手裏拎著的祿米就知道他發了俸祿，“看來今兒工部的俸祿發的還挺快的。”他在戶部上值當然知道哪個部門該什麽時候發。
方涵嘆了一口氣，“唉，是挺快的。”他語氣有些低落，同僚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他拍了拍方涵的肩膀，“以後就好了，京都裏往上走能快些。”爬的高了俸祿自然就多了，也就不用愁了。
方涵也明白，只是他擔心家裏撐不住，老家每個月都要留夠錢，家裏妻子最近有些咳嗽他還想著發了俸祿能給妻子看看大夫。
同僚見他這樣也沒法，只能先離開了。
方涵提著東西往家走，“婉婉，這是這個月的祿米。”他將手中的東西遞給站在門後的妻子。
李婉笑著咳嗽了幾下，“咳咳，今兒家裏能吃頓好的了。”她想著家裏孩子的笑臉就高興。
方涵從袖子裏掏出油紙包，“我用俸祿買了一兩的鹵肉，一會兒咱們去回春堂看大夫吧。”他拉起妻子的手，“婉婉，我打聽過了，回春堂在京都很有名的。”
李婉有些不讚同，“不用了，我這不是什麽大病，不用花那冤枉錢。你這紙筆也該換了，石頭也要啟蒙了，秀秀也該置辦嫁妝了，這京都的菜價又上漲了，今兒一個雞蛋就要一文，以前還是一文兩個的。”她有些嘮叨，一說起這就沒完沒了。
方涵溫柔地看著她，他知道這都是錢鬧得，以前婉婉也是十裏八鄉有名的才女，他心裏有些難受。
“婉婉，咱們去看看吧，我同僚介紹了一個抄書的活計，晚上我去看看。”他為官自有一番原則，不該收的一律不收，只靠這點俸祿養活家裏在京都是困難些，但他想盡可能讓婉婉康健。
李婉見他堅持也就沒反對，心裏甜滋滋的，“好。”她笑得如同百合花開一樣清新。
方涵溫情脈脈地摩挲著妻子不覆白嫩的手，同她一起擇菜，做飯。
剛吃完飯，孩子都睡著了，方涵正準備帶著李婉去看病就聽巷子裏傳來吵鬧聲，“方涵，方涵！你在嗎？”門外傳來戶部同僚的喊聲。
他走出門一看，這條巷子在京都還是很有名的，這裏雖然離六部遠但價錢低，因此很多貧窮的官員都在這裏住著，於是京都人戲稱這裏為“官巷”。
平時這裏是沒有什麽人來的，官員們一早就去六部上值，中午就在衙門裏糊弄著，晚上走半天路再回家，這巷子的治安也很好，畢竟這裏指不定哪一戶就是當官兒的。
現在這巷子裏卻充滿了人，“這是怎麽了？”他疑惑地問。
戶部同僚沒有了之前見到的陰沈，臉上帶著笑，“你之前不是問京都哪家大夫好想去看看嗎？”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哪兒，皇後娘娘建議陛下每月一次派太醫院的大夫來咱們這裏坐診，給咱們這些小官兒的家屬看病。”
方涵驚訝極了，“真的嗎？”
“當然了，我還能騙你？”戶部同僚有些不高興他質疑自己，“讓家裏人都去看看，這藥錢以後從俸祿裏一點點的扣，要不了多少，皇後娘娘的家鄉現在可是藥材大鄉，這價錢很便宜的，人家就要個藥材費，路費什麽的都不要。”這人很高興，他自己身子骨就有些弱，一到換季的時候就生病，妻子每個月都要擔心他才同他爭吵，這下可是好事。
方涵臉上帶笑，“我這就回去讓內子去看看。”他知道皇上、皇後對百姓很不錯，南疆的水泥路可是修了很久也沒有一個百姓出事的，因為陛下在一開始就嚴令騷擾百姓，各地官府必須盡職盡責的給每一戶講解到位，他在南疆就參與過修路的。
“嗳，你別急，還有一件事。”同僚拉住急著走的方涵，“這兒還有件事。”
“今兒朝上成立了交通司，由五王爺、六王爺負責，京都要搞試點。明兒就在京都大街小巷叫得上名的地方樹立什麽公交站，就一個木質的牌子。”
“這公交車也往咱們這兒走，你上值的時候拿著工部的身份牌上車，就可以一文錢直接把你送到工部去，下午再免費送回來。這是時刻表你拿著，別遲了，人家都是按時發車的。”同僚像是出去了一趟就知道了很多，他說得很仔細，方涵聽得明白但還是有些糊塗，可他知道這是件好事，拿著時刻表就見同僚走向下一家繼續解釋去了。
方涵回到家裏放下時刻表就拉著茫然的妻子往出走，去得晚了怕是要等很久，這麽想著方涵眼裏帶笑，整個人放松了很多，像是回到了剛剛當官的時候，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心中充滿著作為一方父母官為百姓辦事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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