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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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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瑞王點點頭同意了。趙尚書目露喜色,“好!殿下我這就去辦。”他高興地拍著瑞王的肩膀。

瑞王卻滿臉躊躇,“舅舅,要不?”話還未說出口就被趙尚書堵住了嘴。

他捂著他的嘴低聲說:“殿下,這種事一旦有了開弓可就回不了頭了。”眼中的神采讓蕭維璟忍不住低下頭。

“您放心,不會出事的。”趙尚書很肯定的說。

天子自朝堂吐血後早朝就連著幾日不上,偶爾上上還是一副弱不禁風,一步三顫,手也打了哆嗦。

蕭維璟幾人離得近看得清楚,也越發感到朝堂上的氣氛緊繃,五六幾位皇子很是悲痛,卻也只能一下朝就回府緊閉門戶。

邊疆的戰事打了快一個月了,這次外族來勢洶洶,劉定武帶著三十萬大軍都抵擋不了,一時間戰事僵持。

朝上的氣氛也越發詭譎,一次早朝連一個折子都沒有,這讓文武百官不禁膽戰心驚。

天子又一次罷朝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大臣們拿到的奏折都是各部和兩個丞相批覆的。

江語也感受到京都詭異的氣氛,懷王府被她管得跟個篩子一樣門庭冷落,原本的一些依附的大臣們都不見了蹤影。

這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現在朝內瑞王的形勢一片大好,宮內各嬪妃爭相討好趙皇後,瑞王府整日車水馬龍,宵禁都擋不住商、臣火熱的內心。

懷王失蹤,瑞王前幾日回了京都上了朝,五六八三位皇子緊閉門戶,朝內左相大病告假,右相年輕,六部尚書中只趙尚書春風得意,眾人巴結送禮。

右城的馬車進進出出,好一番熱鬧景象!

“你不出去?”江語好奇這蕭維懷為何不急呢。

蕭維懷拿著一根魚竿坐在湖邊釣魚,“今兒這魚清蒸吧。”他有了興致賣賣關子。

江語放棄了,他這些天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就是等著她去問才回答,她還偏不如他的意了,“好啊,不過我不喜歡清淡的你自己吃吧。”江語拿起一旁的賬本走了。

蕭維懷這才急了,撂下魚竿追上她,“阿語,阿語是我的不對,你想聽什麽我說給你聽。”

“不急,咱們那位皇上就是快了也會把所有事情安排好的。”蕭維懷倒是蠻了解天子的。

“蕭維璟那個蠢貨,光知道聽趙氏的也不想想他娘就是個旁支又不是嫡脈,趙尚書一家不把他賣了才怪。”蕭維懷看不起蕭維璟,總是覺得他耳根子軟什麽都聽趙家的。

“也不看看,那幾個小的一個比一個乖巧,他和他那個娘也就是被皇上騙了,他娘到現在還以為皇上是真心愛她的。”蕭維懷說到這兒撇撇嘴。

江語知道他心裏有數就不再管了,她自己是個政治白癡自然不會指手畫腳。

她說起了其他事情,“玻璃坊價格低,但利潤也是不錯的。‘清顏閣’的東西昂貴但京都中不缺有錢人,利潤也很可觀。”

江語神神秘秘的拉著蕭維懷進了書房,“你知道這兩間鋪子一共賺了多少嗎?”她拿出手上的兩本冊子得意地晃悠著。

蕭維懷識趣,知道這時候順著妻子的話好些,於是不解疑惑地問:“多少?”

江語看他的表演實在敷衍但也是一番趣味,翻到第一個賬本的最後一頁遞給他看,“噥,這是玻璃坊的,你自己看看。”

“五萬兩!”蕭維懷震驚了,這玻璃坊剛開就賺了這麽多,實在是不可思議。

“怎麽這麽多?”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江語,想要一個解釋。

江語得意洋洋地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在蕭維懷迫不及待地眼神中開了口:“原是沒有這麽多的,但這不是前一陣子京都有些亂,我就讓工匠們都回工坊裏歇著了。”

“誰承想他們說是為了把握手感就帶起了徒弟,於是第二批工匠也出了師,情況一好那些世家、貴胄就忙著催,一家弄好了另一家就也想要,兩班人馬輪著來都排到了年後,這是他們害怕鋪子反悔先付了一半的錢罷了。”江語一副一不要大驚小怪的樣子,讓蕭維懷看得牙癢癢,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

捏著捏著手就摸了起來,修長的手指在江語的臉頰、脖子徘徊。

她癢得不行,躲來躲去卻被抓住了身子,蕭維懷低下頭看著兩頰泛紅的江語情不自禁的一口咬在她的臉上,輕輕地磨了磨,之後又含著。

江語感覺自己要被吃了,想要做些什麽卻被有先見之明的蕭維懷堵住了嘴,這下好了,臉沒事,嘴有事了。

兩人在書房裏胡鬧了一陣,醒來天都黑了。

江語掐了一把蕭維懷,“你怎麽這樣?”有些氣惱,這幾日自己總是被他得逞這樣下去指不定什麽時候就中標了。

她不是不願意生孩子,只是古代醫療衛生條件不好,她年紀還小這時候生很有可能出事。

蕭維懷知道她是真的惱了,也清楚她想晚點生孩子的意願,走到她面前告饒,“阿語,這次是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以後一定按你說的來好嗎?”

江語也沒真的跟他生氣,就是怕罷了,蕭維懷看出她眼底的害怕上前抱住她。

“阿語,你要是害怕我們就不生了,我還有幾個兄弟到時候過繼一個。”他寧願永遠沒有孩子也不願意失去江語。

江語輕笑,“你說的我可當真了,不過我生孩子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嗯。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不冒險就沒人會攔著你,包括我。”兩人這邊濃情蜜意,皇宮就不太美妙了。

天子喝了藥睡下了,林公公照著之前的樣子寸步不離的守在天子床前。一陣突如其來的喧嘩聲吵得床上的天子在睡夢中皺起了眉頭。

林公公不悅地看向外面,招來自己的小徒弟,“你去,去看看外面什麽事這麽大聲,有什麽都先拿下。”他說完擔心地看向天子就怕他被吵醒。

小徒弟老實地出了門,還沒出去就被兩個侍衛堵在了殿門口。“你們這是做什麽?”

小徒弟感到一絲不對,這兩個人自己之前怎麽沒見過?

他又往四處瞧了瞧,都是陌生的臉,“天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這不對啊,他一直跟著師父的怎麽沒聽說過這個命令。

“大膽,我”他剛想呵斥這兩個侍衛就被他們不耐煩地關上了門,只能連忙爬起來透過門縫看到一些侍衛換走了遠處的人,這時候不是換崗的時辰。

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的小徒弟連滾帶爬的跑回東側間,“師父,師父不好了,不好了。”

林公公打了他一下,“小點聲兒,小點兒聲。”

“外邊出什麽事了?”床上的天子醒了過來,兩人跪下。

“陛下,外面的侍衛全換了,這時辰不是換崗的時辰,人也不是認識的人。”小徒弟在示意下顫顫巍巍地說著自己看到的情況。

天子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不用管,今晚守著吧,就不要出去了。”說完又躺回了床上,“這林彬啊弄得動靜還挺大。”睡著了。

林公公和徒弟不敢說什麽,只兢兢業業地守在天子床前一夜未眠。

天光大亮了,皇帝也醒了,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林公公去打開殿門,“開門去吧,讓他進來。”

林公公一開門就見到林彬穿著盔甲,長劍握在手上,劍上還沾著暗沈的紅色,鬢發有些亂。

“公公,陛下如何了?”林彬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詢問。

林公公回答:“陛下請將軍進殿覆命。”

林彬長劍隨意在衣袖上一抹,入鞘,解劍,對著林公公做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抱拳禮,大步走進殿內,行動間龍行虎步,盔甲上隱有暗色一閃而過。

“見過陛下,昨晚一幹人等盡數被微臣拿下,禦林軍死兩人,傷七十六人,其中五人重傷。”林彬洪亮的聲音響徹東側間。

林公公和徒弟靜靜地待在一旁當隱形人,只在宮女們端著洗漱用品進殿的時候上前伺候皇帝洗漱。

天子聽著林彬的稟告一言未發,林彬說完就閉上嘴等著陛下洗漱完畢。

“嗯,你跟著朕一起上朝吧,今兒晚了點兒還不知道那些大臣會想些什麽。”皇上今日穿著一身朝服,擯棄了往常的便服,整個人顯得高深莫測、天子威儀。

“你去,讓朕的幾個兒子今兒不準告假,讓他們都來。”自從皇上出事後,幾個皇子時不時地總要病上一場。

“讓懷王也來。”皇上一句話林公公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奴婢遵旨。”林公公讓小徒弟伺候皇帝,他親自帶著人往幾個王府跑,這虧的皇上的兒子不多,住的地方也在兩條相鄰的街上,要不他得跑斷腿。

皇上在往朝會的大殿走,大臣們議論紛紛,“都這個時辰了,陛下怎麽還不來?今日的早朝是不是不開了?”

“是啊,陛下也不知身體如何了,唉!”

“陛下是天子,有上天保佑,龍體自然百邪不侵,你還是小心說話吧。”

這是一些大臣們擔憂的想法。

倒是六部尚書今日只來了五個,這就讓人想不註意也難,畢竟趙尚書一年哪怕天天開朝會他都來了,這次怎麽不來了?

“趙尚書怎的還沒來?病了?”

“趙尚書是會因為病了就不來的人?他五年前染上風寒整個人都抖得不像樣了人家都來了,這什麽病這麽嚴重他還不來?”

“我看呀,保準是有什麽大事兒,你看兩個趙大人都沒來,瑞王也沒來,他們那一脈的人都沒來。”一個大人神神秘秘地在人群裏說。

其他人眼神閃爍,看了他一眼,緊接著岔開了話題,“呀,我跟你說,李記出了新品,好吃得不得了嘞,老王你什麽時候跟我去嘗嘗?”

“啊,哦,今日閑暇,今日就去,今日去。”

“銀樓新出了簪子,我看了應是你夫人喜歡的樣式,下朝後我們一起去。”

“好,趙兄一向眼光獨到,夫人一定會喜歡的”

說話的人奇怪地看著眾人,怎麽他的話題不勁爆嗎?怎麽沒人接話搭理呢?他剛想說什麽就被上司捂住了嘴,這家夥新調來的就是不會說話,誰不知道這裏面有事。

昨天右城抓了那麽多的人瞎子都聽見了,聾子都看見了,可誰敢說啊,這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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