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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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他擡手拍了下江三的後腦勺。“啪！”
“哥，你說話就說話動手幹啥？”
“你給我少貧嘴，你說說你，勤快些咋不好？遠的不說，就說妮兒，要不是咱家人勤快有些積蓄要不妮兒就，就。”江大說不下去了。
他也是看著孩子長大的，之前妮兒死氣沈沈的躺在那，可真叫人難受。
聽到這兒，江四也開了口，“就是，三哥，咱總得給孩子留些錢，你家兩個閨女出嫁那時候家裏情況好，你都給他們一人五兩壓箱錢，那寶花也得有，過幾年兒子就要娶媳婦了就得有聘禮，這哪兒哪兒都是錢。更別說有個七災八難啥的。”
“你倆就知道說我，我能不知道？可這不是沒啥來錢的法子？要不是咱家妮兒聰明，我這一身的本事可就沒法施展。”
“三伯，合著您就是會說話是吧？”眼見氣氛沈悶起來，江語接收到江三的眼神，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你這丫頭，咋說話的？就會拿你三伯取笑。”江桂也開口緩和氣氛。
接著江大，江四兩人也開口數落著江語。總算把情緒給緩了過來。
到了糧店，江三和江語站在門口看著背簍裏的東西，其他人分開行動。
“三伯，我這可是為了您挨了一路的罵。”江語隨口笑道。
“我可是聞見桃幹的味兒了。”
“我就知道，你這丫頭是饞了，給。”他從袖裏掏出用油紙包著的蜜餞。
“呦，三伯您發啥財了？今兒買了街口王家鋪子的。他家價錢可不便宜。”江語打開紙包取了一塊就重新包好還給江三。
“你這娃子咋還和我見外呢？你就多拿幾塊。”眼見江語只拿了一塊他就知道孩子是看到王家鋪子不好意思了。
“給，多拿幾塊回家給你哥和安寧他們都嘗嘗。”江三打開油紙，撕了一片包住一把蜜餞遞給江語。
“三伯，您這是幹啥？”她不肯接。
“要你接著你就接著。你金花姐啊有了，這是給她的，你也沾沾喜氣。”
“好事啊，回去得告訴我娘一聲。”
“就你三伯娘那嘴，肯定早宣揚的滿村都是了。你娘一定也知道了。”
“三伯娘知不知道您在背後這樣說她？”江語不懷好意地問。
“那當然是，不知道了。要是叫她知道了你三伯我的胳膊就別想要了。”江三笑著說。
“你倆聊啥呢，老三你咋笑得這麽難看？”江桂從遠處走過來調侃著江三。
“江桂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咋說我呢？我雖稱不上是韓先生那麽細皮嫩肉的，但也算得上模樣齊整吧？”說到長相江三就不樂意了。
下河村除了老林家其他江姓男人站在一塊就能看出幾分相似來，這其中又以江四兄弟長得最好。
但江大和江四兩人都黑黢黢的模樣顯老，只有江三愛偷懶但這模樣也好不到哪兒去。只能從還沒黑的孩子身上看出長相如何。江語是長得最漂亮的，江明就跟他爹一樣憨子一個。
“你咋有臉說出這話的？就你還能和韓先生比較？”江大一來就懟了江三一句。
“大哥，你咋就這麽不看好我們兄弟的模樣的？好歹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美男子。”江三貧嘴到。
“三哥，你看你說的這話，你年輕的時候確實是靠著這一張臉把嫂子娶回來的。哈哈哈哈哈！”江四跟著過來就說了這一句話。
聽到這話江三急急地瞅了一眼江語，之後才看著大笑的三人，“咋說話呢，阿！四兒你咋凈胡說八道，在孩子面前就這樣說。”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三人笑得止不住。江語也肩膀一聳一聳地憋笑。
“好了好了，我們不笑了。咱走吧，想必族老們都等急了。”江桂看見江三臉都漲紅了就停下來了。
幾人分了下東西，江語仔細觀察了下，兄弟幾人裏江三的力氣最小因此他的東西是除了江語的小背簍裏最少的一個。
坐上牛車，“老三你剛和妮兒聊啥呢，那麽開心？”江桂記性最好。
“嗐，還不是說你們侄女我閨女寶花有了麽？”
“呦，我們老三要當阿翁了。好事啊！”江大說道。
“是啊，三哥嫂子沒說啥時候去看看侄女，我讓二丫也跟著去看看吧。”
“才剛滿三月，還早，等節後去吧。”江三笑著說。
“行。”三人點點頭。
族老們都坐在祠堂裏焦急的等待著。“也不知道桂子他們都到哪了？這半天沒個信。”江桂的父親焦急地說道。
江家的族老也不多就是活著的幾個老一輩兒的，加上江語的祖父也就七個。林家雖有資格加入村中的決策但族中的有關江姓的事是不參加的因此林老頭就不算在內，盡管他也在祠堂裏等著。
不算女性，去世的人也就剩下這些了。
“你急啥，他們不得再買些東西，要是賣得好那買的東西就更多了。”林老頭開口就懟道。
他來到下河村的時候還小，是和這些人一起長大的。現在林家也算是融入下河村了。
“老林說的是，一天天的就老三最急。”開口的是江家族老中年紀最大的江小苗。
“就是，就是。”其他人紛紛附和道。他們這些人在古代年齡算的上大的了，人越老就越幼稚他們也一樣就愛開同輩的玩笑。
“哼，你們都是一夥的。我不跟你們說。”老三轉頭看著一直在發呆的江魚。
“老五，你說你們家大兒他們什麽時候回來？”江魚就是江語的祖父，他收回盯著屋檐的視線。
“不知道。”說完就又將視線放回屋檐。
“哎，你說說你，你沒事兒去找老五說啥話！誰不知道老五一棍子悶不出個屁來。你擱哪兒跟他說半天他都不帶搭理你的。”江滿倉老頭說道。
“爺爺，爺爺，我姐他們回來了。”站在村口的江安離老遠就見到牛車朝這邊走來。
“回來了？”江小苗開口。
“好像是。”急性子的江老三走到門口看到了車子。
從牛車上下來的江桂一下就被父親攔住了。
“桂，咋樣？”
“爹，我們進去說吧。”江桂帶著江大，江四走進祠堂同族老們開會。
江語和江三則趕著牛車走向老宅。
老宅的人也都在焦急的等待著。
“娘，您就放心吧，她們沒事兒的。”江三伯娘看著婆婆坐在門口不停地向外看有心勸解道。
“你懂個屁，我那是擔心他們那，我擔心的是我的錢。”林老太開口就是懟。
“娘，燕兒，我們回來啦，快來幫個忙。”離老遠就聽到江三的叫喊聲。
門口坐著的婆媳幾個都起來跑過去。
“咋買這麽多東西？”李二丫看著這一車的東西問著。
“都賣完了？”林老太一下就問到實處。
“對，都賣完了。這一路可把我給累壞了。”
“他爹，你今兒可受苦了。我回去給你倒水去。”三伯娘搬著一個背簍就急急忙忙的趕回老宅。
“你累啥累，看你那樣兒？凈偷懶了。”林老太就看不得二兒子懶散的樣子。
幾人搬了一趟就搬完了。江三去還牛車。江語她們回到老宅堂屋，等她喝口水後就給婆媳幾個講述今天的經過。
而江三回來又說了一遍，這次他更是著重說了自己的辛苦。這可把三伯娘給心疼的直說晚上要給他做頓好的補補。
“行了，一會兒估計村裏要開會，三兒你去。妮兒回去歇歇。你們妯娌仨跟我接著做青團，老大媳婦你掌勺。”林老太幾句話就把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
幾人照做，江語回家休息。
午時，村裏就在田壟旁開起了大會。江桂站在前面把繡品事情說一下。接著就是幾位族老的發言。
“只一件事，你們家裏的閨女做繡品應得的錢你們可是要給她們當做壓箱銀子給送出門的，這個事兒族裏會記下的。哼，誰要是敢違契背族裏的規定你就試試！”一個時常管著族裏大小事務的族老冷聲說道。
“您就放心吧，誰不知道我們下河村是最疼閨女的？”
“就是，就是。”“我家丫繡活好要是真能賺錢那她出嫁也就有底氣了。”底下的人都議論紛紛，別說這下河村的村民雖說是重男輕女但也不會多麽不把女兒不當人看，都是自己的骨肉哪能狠得下心讓她們過苦日子。
“行了，行了，你們得了這門好生意可不要忘了是江四家的功勞。這件事不準往外說，誰要是說了，誰就是咱們下河村的罪人。”最後是江小苗族老結束了大會。
村人開完會三三兩兩的聚到一起無心種地，只想著這件能賺錢的買賣。
“你們說，這妮兒的腦袋瓜子咋就那麽好使？”一個嬸娘驚奇地問。
“這誰知道呢，反正咱就聽她的，族裏都說這是好事兒了。說不定等到我閨女兒出嫁的時候也能有二兩壓箱錢。”另一個嬸娘喜滋滋的想著。
“是啊，是啊，族老們總不會騙咱們。”
田裏四下想起說話聲，一時間往日安靜的田間竟成了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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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說話就說話動手幹啥？”
“你給我少貧嘴，你說說你，勤快些咋不好？遠的不說，就說妮兒，要不是咱家人勤快有些積蓄要不妮兒就，就。”江大說不下去了。
他也是看著孩子長大的，之前妮兒死氣沈沈的躺在那，可真叫人難受。
聽到這兒，江四也開了口，“就是，三哥，咱總得給孩子留些錢，你家兩個閨女出嫁那時候家裏情況好，你都給他們一人五兩壓箱錢，那寶花也得有，過幾年兒子就要娶媳婦了就得有聘禮，這哪兒哪兒都是錢。更別說有個七災八難啥的。”
“你倆就知道說我，我能不知道？可這不是沒啥來錢的法子？要不是咱家妮兒聰明，我這一身的本事可就沒法施展。”
“三伯，合著您就是會說話是吧？”眼見氣氛沈悶起來，江語接收到江三的眼神，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你這丫頭，咋說話的？就會拿你三伯取笑。”江桂也開口緩和氣氛。
接著江大，江四兩人也開口數落著江語。總算把情緒給緩了過來。
到了糧店，江三和江語站在門口看著背簍裏的東西，其他人分開行動。
“三伯，我這可是為了您挨了一路的罵。”江語隨口笑道。
“我可是聞見桃幹的味兒了。”
“我就知道，你這丫頭是饞了，給。”他從袖裏掏出用油紙包著的蜜餞。
“呦，三伯您發啥財了？今兒買了街口王家鋪子的。他家價錢可不便宜。”江語打開紙包取了一塊就重新包好還給江三。
“你這娃子咋還和我見外呢？你就多拿幾塊。”眼見江語只拿了一塊他就知道孩子是看到王家鋪子不好意思了。
“給，多拿幾塊回家給你哥和安寧他們都嘗嘗。”江三打開油紙，撕了一片包住一把蜜餞遞給江語。
“三伯，您這是幹啥？”她不肯接。
“要你接著你就接著。你金花姐啊有了，這是給她的，你也沾沾喜氣。”
“好事啊，回去得告訴我娘一聲。”
“就你三伯娘那嘴，肯定早宣揚的滿村都是了。你娘一定也知道了。”
“三伯娘知不知道您在背後這樣說她？”江語不懷好意地問。
“那當然是，不知道了。要是叫她知道了你三伯我的胳膊就別想要了。”江三笑著說。
“你倆聊啥呢，老三你咋笑得這麽難看？”江桂從遠處走過來調侃著江三。
“江桂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咋說我呢？我雖稱不上是韓先生那麽細皮嫩肉的，但也算得上模樣齊整吧？”說到長相江三就不樂意了。
下河村除了老林家其他江姓男人站在一塊就能看出幾分相似來，這其中又以江四兄弟長得最好。
但江大和江四兩人都黑黢黢的模樣顯老，只有江三愛偷懶但這模樣也好不到哪兒去。只能從還沒黑的孩子身上看出長相如何。江語是長得最漂亮的，江明就跟他爹一樣憨子一個。
“你咋有臉說出這話的？就你還能和韓先生比較？”江大一來就懟了江三一句。
“大哥，你咋就這麽不看好我們兄弟的模樣的？好歹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美男子。”江三貧嘴到。
“三哥，你看你說的這話，你年輕的時候確實是靠著這一張臉把嫂子娶回來的。哈哈哈哈哈！”江四跟著過來就說了這一句話。
聽到這話江三急急地瞅了一眼江語，之後才看著大笑的三人，“咋說話呢，阿！四兒你咋凈胡說八道，在孩子面前就這樣說。”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三人笑得止不住。江語也肩膀一聳一聳地憋笑。
“好了好了，我們不笑了。咱走吧，想必族老們都等急了。”江桂看見江三臉都漲紅了就停下來了。
幾人分了下東西，江語仔細觀察了下，兄弟幾人裏江三的力氣最小因此他的東西是除了江語的小背簍裏最少的一個。
坐上牛車，“老三你剛和妮兒聊啥呢，那麽開心？”江桂記性最好。
“嗐，還不是說你們侄女我閨女寶花有了麽？”
“呦，我們老三要當阿翁了。好事啊！”江大說道。
“是啊，三哥嫂子沒說啥時候去看看侄女，我讓二丫也跟著去看看吧。”
“才剛滿三月，還早，等節後去吧。”江三笑著說。
“行。”三人點點頭。
族老們都坐在祠堂裏焦急的等待著。“也不知道桂子他們都到哪了？這半天沒個信。”江桂的父親焦急地說道。
江家的族老也不多就是活著的幾個老一輩兒的，加上江語的祖父也就七個。林家雖有資格加入村中的決策但族中的有關江姓的事是不參加的因此林老頭就不算在內，盡管他也在祠堂裏等著。
不算女性，去世的人也就剩下這些了。
“你急啥，他們不得再買些東西，要是賣得好那買的東西就更多了。”林老頭開口就懟道。
他來到下河村的時候還小，是和這些人一起長大的。現在林家也算是融入下河村了。
“老林說的是，一天天的就老三最急。”開口的是江家族老中年紀最大的江小苗。
“就是，就是。”其他人紛紛附和道。他們這些人在古代年齡算的上大的了，人越老就越幼稚他們也一樣就愛開同輩的玩笑。
“哼，你們都是一夥的。我不跟你們說。”老三轉頭看著一直在發呆的江魚。
“老五，你說你們家大兒他們什麽時候回來？”江魚就是江語的祖父，他收回盯著屋檐的視線。
“不知道。”說完就又將視線放回屋檐。
“哎，你說說你，你沒事兒去找老五說啥話！誰不知道老五一棍子悶不出個屁來。你擱哪兒跟他說半天他都不帶搭理你的。”江滿倉老頭說道。
“爺爺，爺爺，我姐他們回來了。”站在村口的江安離老遠就見到牛車朝這邊走來。
“回來了？”江小苗開口。
“好像是。”急性子的江老三走到門口看到了車子。
從牛車上下來的江桂一下就被父親攔住了。
“桂，咋樣？”
“爹，我們進去說吧。”江桂帶著江大，江四走進祠堂同族老們開會。
江語和江三則趕著牛車走向老宅。
老宅的人也都在焦急的等待著。
“娘，您就放心吧，她們沒事兒的。”江三伯娘看著婆婆坐在門口不停地向外看有心勸解道。
“你懂個屁，我那是擔心他們那，我擔心的是我的錢。”林老太開口就是懟。
“娘，燕兒，我們回來啦，快來幫個忙。”離老遠就聽到江三的叫喊聲。
門口坐著的婆媳幾個都起來跑過去。
“咋買這麽多東西？”李二丫看著這一車的東西問著。
“都賣完了？”林老太一下就問到實處。
“對，都賣完了。這一路可把我給累壞了。”
“他爹，你今兒可受苦了。我回去給你倒水去。”三伯娘搬著一個背簍就急急忙忙的趕回老宅。
“你累啥累，看你那樣兒？凈偷懶了。”林老太就看不得二兒子懶散的樣子。
幾人搬了一趟就搬完了。江三去還牛車。江語她們回到老宅堂屋，等她喝口水後就給婆媳幾個講述今天的經過。
而江三回來又說了一遍，這次他更是著重說了自己的辛苦。這可把三伯娘給心疼的直說晚上要給他做頓好的補補。
“行了，一會兒估計村裏要開會，三兒你去。妮兒回去歇歇。你們妯娌仨跟我接著做青團，老大媳婦你掌勺。”林老太幾句話就把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
幾人照做，江語回家休息。
午時，村裏就在田壟旁開起了大會。江桂站在前面把繡品事情說一下。接著就是幾位族老的發言。
“只一件事，你們家裏的閨女做繡品應得的錢你們可是要給她們當做壓箱銀子給送出門的，這個事兒族裏會記下的。哼，誰要是敢違契背族裏的規定你就試試！”一個時常管著族裏大小事務的族老冷聲說道。
“您就放心吧，誰不知道我們下河村是最疼閨女的？”
“就是，就是。”“我家丫繡活好要是真能賺錢那她出嫁也就有底氣了。”底下的人都議論紛紛，別說這下河村的村民雖說是重男輕女但也不會多麽不把女兒不當人看，都是自己的骨肉哪能狠得下心讓她們過苦日子。
“行了，行了，你們得了這門好生意可不要忘了是江四家的功勞。這件事不準往外說，誰要是說了，誰就是咱們下河村的罪人。”最後是江小苗族老結束了大會。
村人開完會三三兩兩的聚到一起無心種地，只想著這件能賺錢的買賣。
“你們說，這妮兒的腦袋瓜子咋就那麽好使？”一個嬸娘驚奇地問。
“這誰知道呢，反正咱就聽她的，族裏都說這是好事兒了。說不定等到我閨女兒出嫁的時候也能有二兩壓箱錢。”另一個嬸娘喜滋滋的想著。
“是啊，是啊，族老們總不會騙咱們。”
田裏四下想起說話聲，一時間往日安靜的田間竟成了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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