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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鼓臺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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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鼓臺洩憤

“哦,幸會。”晏昊本來精神就不濟,一聽真是岣漏山衛氏的,神情更是冷淡了。雖然如今衛睿帶領下的衛氏門風大改,但一想到當年岣漏山對小師尊家犯下的罪孽,晏昊心中的疙瘩還是解不開。不過,聽衛赟一報姓名,晏昊倒記起來了,此人曾被衛睿推薦到緋院候選二十四士,最後因為修為過低被淘汰了。

衛赟卻毫不在意晏昊的冷淡,熱情地把晏昊邀到了自己那一桌的上座,重新叫店家上菜上酒。空靈谷的人都知道,小師尊孤鴻散人對都嶠山瞿氏一向是禮遇有加,晏昊見有瞿氏小輩在,也不好駁了衛赟的面子,便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你們來此地做甚?”見衛赟三人一起端起酒杯敬自己,晏昊拿起酒杯跟他們碰了碰,“千歲!”

“千歲!”三人仰頭咕咚幹了杯中酒。

“我家門主本來是帶我們去霍山參加道門大會,在富州清江碰到了瞿門主一行,便攏作了一隊。路上瞿門主談到在漢陰見過我岣漏山的一個餘孽,那餘孽將我衛氏的化龍劍譜盜走了一卷,於是門主便讓我等留在此地打探他的行蹤,等他們從霍山回來時再找那餘孽算賬。”衛赟謙恭地拿起酒壺替晏昊篩酒。

“岣漏山的化龍劍譜不是給了霍桐山麽?”晏昊皺了皺眉。

“是給了鄭氏沒錯,但給的是殘本,中間遺失了一卷。”衛赟尷尬地道。

“可曾打探到盜賊的落腳點?”見衛赟他們十分恭敬有禮,晏昊也不好再端著拿著,臉色好看多了。

“找到了,”衛赟點頭道,“那家夥行事作風仍不改當年的張揚,得罪了當地不少道友,稍加打聽,便知道他窩在哪了。”

“既是知道他在哪,幹嘛不去把劍譜搶回來?”晏昊對衛赟給他布菜,謙讓了一下。

“說來慚愧,我們幾個修為低淺,不是他的對手,還得等門主他們過來再作打算。”衛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修為到了哪層?”晏昊問。

“聽說差不多快突破六境了,”衛赟唉嘆道,“那家夥天資倒是有,就是不走正道,將衛頔璋一脈漏網的子弟全部帶了過來,自立門戶,仗著漢陰這一帶沒有修真界的門府,可勁地欺侮那些散修客,巧取豪奪,囂張跋扈。”

“哦,六境不到啊。”晏昊端起酒杯回敬了一下衛赟他們。

“晏哥這是準備去哪?”瞿覆見晏昊對自己很客氣,便主動問道。

“師尊們都在霍山,我去找他們。”晏昊說完忍不住鼻頭一酸,好在強自忍住了,總算沒在瞿覆這個小孩面前丟臉。

“君達兄這是打哪來啊?”衛赟有些意外,空靈谷去霍山不可能會經過漢陰啊。

“夔州大昌縣。”晏昊一提那個地名,心裏不由得又生出酸楚來。

“啊?”衛赟一楞,“君達兄,你從大昌去霍山,應該往上津縣方向走啊,怎會到了此地。”

“走岔了?”晏昊心下懊惱,很想扇自個幾巴掌,沒有師尊們在身邊,自理能力就下降了,連辨別方向都能出錯,回頭要是讓小師尊知道,怕是又要挨踢,“哦,一路被美景吸引,不知覺間便行至此處。”

“倒也是,這一帶的景色確實宜人。”衛赟不疑有它。

“那家夥落戶在什麽地方?”晏昊心裏憋著一肚子的火,很想找個地方發洩一下。

“啊?”衛赟一愕,馬上反應過來,“衛綱的窩落在擂鼓臺,離這裏倒是不遠。”

“吃完飯帶我去會會他。”

“這……”衛赟撓了撓頭,“不瞞君達兄,我連五境都未到,才邁過修行大坎不久,他們三個更是沒突破修行大坎,加上衛綱府上還有不少四五境的幫兇,這個……”

“什麽這個那個的,你們在一旁觀戰就行,我要是扛不住,拚死也能擋一擋,好讓你們逃命。”晏昊不耐煩地道。

“有君達兄替我們伸張正義,衛綱定是會老老實實交出劍譜的。”衛赟大喜過望,沒想到晏昊能主動替他們出頭,空靈谷的大弟子出馬,請都請不來。

吃飽喝足了,一行幾人直奔擂鼓臺,青山清澗,綠樹紅花,一路的美景,晏昊的心情跟著都好了很多。

衛赟剛想對晏昊說快到時,前面隱約傳出廝殺的刀劍聲,大家趕緊提速,在衛綱的府門前,果真有人廝殺一團,五人在圍攻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青年被逼得手忙腳亂,身上已中了好幾劍,道袍都被染紅了。

“以多欺少的是你們衛氏子弟?”晏昊看了看場中情況。

“那五人確實是衛頔璋一脈的不肖子孫,想來又是在欺侮外來的散修客。”衛赟尷尬地道。

“看清了,場中可有衛綱?”晏昊略一打量,就知雙方的修為都不高,自己出手綽綽有餘。

“君達兄,那個穿緋色道袍的就是衛綱……”

衛赟話還沒說完,就見晏昊撥劍飛了出去,一招就將雙方分開了,那滿身是傷的青年終於能喘口氣歇息。

“哪裏蹦出來的小鬼?”衛綱定睛一看,見是衛赟帶了人來,便嗤笑道,“衛赟,你這個孬種自己沒用不說,竟找個黃毛小子來助陣?”

“衛綱,廢話少說,識相的趕緊把化龍劍譜交出來。”見衛綱對晏昊出言不遜,衛赟趕緊抽劍躍了過來。

“聽說衛睿想來找我討劍譜,一個五境不到的庸才也好意思占著門主之位,我正準備凈掃門庭歡迎他來呢,沒想到卻只派個你這樣的廢物過來,岣漏山真是雕零不堪啊。”

“閣下是……”晏昊對那受傷的青年拱了拱手。

“臺州臨海的散修客張書平,不知兄臺高姓大名……”青年收劍躬身回禮。

“空靈谷大弟子晏昊。”晏昊淡淡地道。

“啊,”張書平一驚,大喜道,“原來閣下竟是君達兄,失敬失敬。”說完張書平又隆重地行了個禮。

“快,把府中子弟全部喊出來。”一聽是空靈谷的大弟子晏昊來了,衛綱神色突變,趕緊吩咐身邊的人去叫援兵。

“張兄,你和他們因何事而鬥?”晏昊沒想到自個兒的名聲竟然這麽大,一時倒有些不習慣。

“不才在鳳凰山納了個花面貍的靈識,沒想到被衛氏門中一名子弟撞見,把我誘到此處,叫出幫手,硬說是他們家的靈獸,非要我交出靈識,我已納入體內,如何交得出來,他們竟然不依不饒,要我賠償。”張書平苦笑道。

“衛綱,你管得倒挺寬,鳳凰山難不成也歸你擂鼓臺管?要點臉行啵。”衛赟罵道。

“老子盤踞擂鼓臺,漢陰方圓百裏都歸老子管轄,”衛綱嘻笑道,“只要老子願意,就是岣漏山,我也想什麽時候入駐就什麽時候入駐,你將這話傳給衛睿那小子聽吧,讓他小心屁股下面的位置。”

“無恥之徒。”衛赟恨聲罵了一句。

“花面貍是煞妖麽?”晏昊對衛綱的大話充耳不聞,繼續問張書平。

“唉喲,君達兄擡舉了,不才哪有制伏煞妖的能耐啊,只不過是只靈性稍高的靈畜而已。”張叔平連連搖頭。

“一個高階靈性的靈畜你們都要霸占?”晏昊對衛綱冷冷地道。

“是又怎樣,難不成閣下也想插手此事不成,空靈谷的手伸得也太長了吧。”衛綱虛張聲勢地道。

“瞿家小弟,勞煩你數十個數。”晏昊對瞿覆道。

“好咧。”瞿覆在他們中年紀最小,修為也最低。

“十個數數完,你若是不主動交出化龍劍譜,休怪我不客氣。”晏昊擡起明玦劍,指了指衛綱。

“嗤,做夢,數一千個數我也是這個態度。”衛綱傲然地道。哼,你修為比我能高出多少,我這麽多人圍攻還怕你不成。

“很好。”晏昊咬牙道。

被屠標控制神智□□了一夜,體內精氣都快被那老妖精吸幹,晏昊本來想死的心都有,正好借此機會發洩心中的憤懣,瞿覆數到十的聲音剛落,明玦劍就直奔衛綱面門。

好歹是賢名遠揚的姜爾雍小神仙親傳弟子,又是出身名門正派天目山,衛綱怎麽也沒料到晏昊竟然說不客氣還真的就不客氣,轉眼就刀劍相向,被唬得一時失神,恍然之間,一只胳膊被明玦劍給削落在地。其實衛綱沒想到另一層,晏昊是小神仙姜爾雍的徒弟沒錯,但他也是江湖瘟神孤鴻散人手把手教出來的弟子,行事作風大有效仿瘟神之向。

圍攻的衛氏子弟更是瞪目結舌,嚇得雙腿發抖,一個個眼睜睜看著自家的門主失了右手,掉了左手,滾了腦袋,斷了雙腿,倒下時還被開膛剖肚,腸子流了一地,須臾功夫,連三魂都被晏昊給毀了。

不但衛氏子弟,連一旁的張書平衛赟瞿覆他們也被驚呆了,天吶,連打架的前奏都沒走個形式就直接出劍,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按照慣常打法,打之前不是得先問候雙方父母麽,氛圍起來了再動手,擱這……衛綱死得好冤吶,不愧是孤鴻散人教授出來的弟子,以暴除暴,以惡制惡,手段狠辣無比,此種人萬不可招惹。更讓他們料想不到的是,晏昊小小年紀,竟然會施破魂咒,假以時日,其修為不可估量啊。

還沒等那幹衛氏子弟回過神,晏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他們一一揮掌,以真氣毀了他們的丹基,讓他們從此無法修行,斷了修真這條路。

“如想活命,趕緊把化龍劍譜交出來,否則我一把火燒了你們的狗窩。”暢快淋漓地舒展了拳腳,晏昊心裏稍微好受了些。

衛氏子弟個個被嚇得面如土色,有人趕緊跌跌撞撞去府中將化龍劍譜拿了出來,恭恭敬敬交給了晏昊。

“衛兄,可是這玩意?”晏昊將劍譜丟給衛赟。

“沒錯沒錯,就是我岣漏山的家傳絕學。”衛赟著急著忙地翻看了幾頁,忙不疊地應道。

瞿覆和衛穹攙著受傷的張書平,離了擂鼓臺找了家客棧,晏昊幫張書平看了看傷勢,還好,都是皮肉傷,敷些創口藥就行。

“多謝君達兄救命之恩,來日定當上天目山謝恩。”見晏昊處理起自己的傷口來嫻熟無比,張書平心裏不禁很是感慨,空靈谷的弟子果真是不同凡響。

“是啊是啊,若是沒有君達兄相助,我岣漏山想奪回劍譜定是要費一番周折,還不一定能奪得回來,門主得知後定會上空靈谷去拜謝。”衛赟跟著道謝。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張兄衛兄不必客氣。”晏昊擺擺手道。

“今日若沒有君達兄相救,書平在劫難逃,”張書平思量良久,期期艾艾地道,“那個……君達兄,不才腆著臉想討份恩典,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兄但說無妨。”晏昊伸手示意道。

“天目山晏府聲名日隆,我臺州一帶的散仙之客,皆以能拜入晏氏門下為榮,君達兄能否給不才作個引薦,償了不才心願。”張書平鄭重地道。

“張兄確定是想拜入天目山晏氏門下,而不是撫州臨川晏氏?”晏昊一臉訝然,沒聽說天目山有那麽大的名氣呀,細一想,也有可能,畢竟自己與父親聯系不多,鮮有互動。

“君達兄說笑了,晏相乃儒家門派,與咱道門不相幹。”張書平尷尬地笑了笑。當朝宰相晏殊是撫州臨川縣(今江西撫州臨川區)人,晏氏治學在儒家一派聲名顯赫。

“這有何難,張兄既是有此心,我定當代勞。”晏昊將小二叫來,要了筆墨,當即為張書平向他父親晏優寫了封舉薦信。張書平千恩萬謝的接過書信,鄭重地放入懷中。

“衛綱那個孽障雖說品性惡劣,但眼光倒是不錯,竟然選了那麽好的地方建府立戶。”衛赟不無艷羨地感慨道。

“衛兄說得沒錯,唉,我也是貪戀擂鼓臺的勝景,輕易著了衛綱的道,”張書平跟著慨嘆道,“要是能在擂鼓臺修道,想來也是神仙一般。”

“衛綱一門的子弟如今跟那些販夫走卒沒兩樣,既然說他們得罪了不少當地散修客,在擂鼓臺自是呆不住的,張兄若有意,今後來此修道也無不可。”

“君達兄說笑了。”張書平連連搖手。

“張兄眼下有何打算?”晏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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