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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殺豬婆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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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殺豬婆龍

“驍師弟要是還不犯困的話,咱倆切蹉下劍術如何?”後面的塗崧從晏昊身邊一把扒拉開管驍。

“剛才已是輸了好幾回,六師兄還是放過我吧。”管驍訕訕地道。

“大師兄,”姜回板著僵屍臉道,“二師弟三師弟都相中了娘子,你也該考慮成家的事了。”

“咱們雖然排行大,但年紀不是比他們還小麽,還早著呢。”晏昊尷尬地笑道。

“大少爺還是擔心自己的終身大事吧,大師兄是個香餑餑,用不著咱們催。”朱吉龍笑道。

“我就是擔心這個啊,”雖是開著玩笑,姜回臉上卻仍是無波無瀾,“牛高馬大,壯實得跟個棕熊似的,竟然桃花運不斷,也不知是福是禍。”

“咦,大少爺,你這是門縫裏瞧人還是咋的?”晏昊仍是尷尬地傻笑著,塗崧卻替他不滿起來。

“精力留著明天跟妖打鬥去,別擱這沒油沒鹽的瞎侃。”文木板著臉訓斥道。

第二天,大家跟著文木追蹤妖的氣息,一直行至池州東流縣生金湖(今安徽池州市東至縣升金湖)。

“小師尊,幹嘛不用召妖符啊?”說是追蹤妖的蹤跡,塗崧他們連妖的氣味都沒感受到一絲,感覺自己是跟著文木瞎逛。

“召妖符能施展的範圍最多在方圓十裏,那妖在我們二十裏開外,力有不逮,”文木沒好氣地道,“不是想鍛煉下你們的感知能力,我早也制伏那妖了。”

“驍兒,你可感知到了妖的氣息?”姜爾雍問管驍。

“徒兒慚愧,沒感知到。”管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你們呢?”姜爾雍繼續問朱吉龍和塗崧。

“我也沒有。”塗崧紅著臉道。

“徒兒只能稍微感知到一點異常的氣息。”朱吉龍撓了撓頭。

“天吶,現在只有二十裏不到的距離,竟然還跟個平常人一樣?一幫豬腦。”文木氣急地斥道。

“閑弟,能探知到是什麽妖麽?”姜爾雍挑開話題。

“是個猛獸。”

“回兒昊兒,你們呢?”姜爾雍轉頭問姜回晏昊。

“倒是能感知到妖的蹤跡,但不是那麽確定。”晏昊訕笑道。

“阿爹,我也是一樣。”姜回面無表情地附和。

“嗯,倒也不錯,我也只能探知個大概,不出幾年,你們這方面的能力定會勝於我。”姜爾雍勉勵道。

“算了,我還是用召妖符把它引過來吧,”文木見熙哥哥偏袒幾個小的,賭氣似的道,“訓練不到他們的嗅覺和探靈能力,至少也得練練身手。”

“閑弟說得甚是。”姜爾雍含笑點點頭。

再往前行了十幾裏,文木把召妖符施在了塗崧身上,不多時,隨著一陣低沈的嘯吟聲,一只通體黑褐色的烏雕盤旋而至,張開鋒利的爪子往塗崧疾沖而來。

塗崧早有防備,躍身避過烏雕的攻勢,順手劈出一劍,烏雕一個回旋躲過,繼而張開雙翅又向塗崧兜臉撲去,塗崧揮劍往雕爪斬下,沒想到烏雕甚是機警,雙爪順勢在劍上一借力,整個身子往空中沖高了幾尺,其間塗崧躲避不及,頭頂的道髻被烏雕鐵鉤似的喙給撕散了。

晏昊一見,騰身而起,揮劍斬出,烏雕的一只爪子瞬間被削掉了。

烏雕一聲哀鳴,抖動長翼往西南方向逃去,姜回豈容引來的妖禽逃脫,將手中的遏雲劍一擲,劍如流矢一般將烏雕貫穿了。

“披頭散發成何體統,趕緊給我綰起來。”文木對塗崧的表現很不滿意。

“還是缺少實戰經驗,多經歷幾次就不會手忙腳亂了。”姜爾雍見塗崧滿臉的喪氣,便出言寬慰道。

“這還是個沒成妖的扁毛畜牲呢,要是真遇到成了妖的兇禽猛獸,豈不是只有挨宰的份。”文木還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小師尊,這只烏雕不是妖啊?”管驍很是意外,小師尊不是說附近有只獸妖麽,怎麽引來的卻是只沒成妖的兇禽。

“成了妖的豈會這般笨拙,它只是個中了降頭術的兇禽而已,”文木借機訓斥道,“妖的靈識多難得,如果是妖的話,你大少爺豈會一劍把它給殺了?要向你們的大師兄和大少爺學習,多催動自己體內的靈識,學會用意識去辨別。”

“哦。”管驍乖巧地點了點頭。

“小師尊,我感覺西南方向有異常,”朱吉龍遲疑地道,“可能那只才是被召妖符引過來的妖。”

“大概有多遠?”文木點了點頭。

“應該不到二十裏。”姜回凝神片刻回道。

“嗯,不錯,”文木臉色稍霽,“驍兒,去找家好點的酒館,吃飽了再說。”

“小師尊,時間長了塗師弟身上的召妖符怕是會失效吧。”晏昊提醒道。

“他都跟烏雕打鬥半天了,用了真氣,召妖符早也失效了,既然你幾個能感知到妖的氣息,何苦要勞煩我畫符,等下循跡追蹤過去就是了,要提高你們的探靈能力,只能靠實戰,”文木舔了舔嘴唇,“既然到了東流,怎麽的也要吃吃當地的特產,作為道家弟子,葛公豆腐肯定是要嘗一嘗的。”

“閑弟好厲害啊,連這個小縣的小吃都熟悉。”姜爾雍笑道。心下在想,我的閑弟果然是個正宗的吃貨,走到哪都惦記著當地的美味。

“十多年來漂泊各州各縣,腿腳是受了些苦,可嘴巴倒是沒委屈,是嘗過不少地方名吃。”文木呵呵地道。

在升金湖邊,管驍找了家亮堂些的酒樓,酒樓大,食材也豐富得很,水裏游的,山中跑的,天上飛的,應有盡有。

文木他們酒足飯飽,正品著茶解解油膩,忽然隔壁雅座爆發出一陣叫罵聲,甚是喧鬧,大有掀桌子打架之勢。

敗壞了興致,文木等人正準備起身離去,沒料到隔壁真的打起來了,一人撞倒了屏風,虧得晏昊和朱吉龍躲得快,要不然就被屏風給壓倒了。

“找死呢。”文木冷聲喝道。

“幾位小哥,多有得罪,蠡湖幫給各位賠不是了。”屏風一倒,隔壁什麽情況一目了然,五個三四十歲的漢子你抓我撓的糾在一起,倒地的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爬起來後趕緊給文木他們道歉。

“是男人就到街道上打去,擱這跟個娘們似的撓癢癢有意思麽。”朱吉龍生怕小師尊一怒把這些家夥全給宰了,趕緊轟道。

“要打架趕緊出去打,別擾了我們的清靜。”管驍跟著指責道。

“哎喲餵,你個小倌兒管得倒挺寬,長得也不錯,要不爺爺就……”一個四十多歲的虬須漢子見眼前幾個長得都是細皮嫩肉的,伸出鹹豬蹄嘻笑著便往管驍臉上掐去。

“找死!”文木一聲叱喝,那虬須漢子只感覺一陣陰風掠過,回過神時,自己一只胳膊齊肩被斬斷在地,嗷的一聲,暈了過去。

另外幾人也沒想到一恍神間就被人給卸了胳膊,頓時嚇得面如土色,其中三個趕緊過來手忙腳亂地把暈倒在地的那位漢子背了起來,一個漢子撿起斷臂恨恨地瞪著文木:“你小子等著。”

“滾!”文木冷冷地喝道。

那三人一見文木那神態,心裏莫名一悸,嚇得趕緊背著人跑了。

“幾位道爺,趕緊逃吧,雙手難敵四拳,他們巢湖幫來了好多人。”剩下的三人中,一個年紀大點的漢子好心勸道。

“倒不用擔心我們,”晏昊問那剛摔倒的年青人,“你們因何而吵?”

“這個說來話長,都是因為爭奪碼頭的事引起。”那青年遞給聞訊而來的掌櫃一錠銀子,算是賠付酒樓的損失。

“小哥不妨詳細說說。”姜爾雍示意大家坐下來繼續品茶。

“啊?好的,”那青年一愕,心下狐疑不已,瞧著還沒我年紀大,怎麽直呼我為小哥啊,但姜爾雍周身的氣勢不知覺地讓他感覺到自慚形穢,連忙轉頭對身旁的人道,“四爺,還是您來說吧。”

“我蠡湖幫月初有條船被巢湖幫的給截了,幫主讓我們來跟他們談判,想贖回去,”那個年紀最大的矮漢子嘆了口氣道,“本來東流這一段的水道就是我蠡湖幫的地盤,他們巢湖幫的越界不說,反而訛詐起我們來,要我們高價贖回貨船。”

“在你們的地盤截你們的船,還要付高價贖回,你們蠡湖幫咋這麽窩囊。”文木嗤鼻道。

“唉,”矮漢子更是一臉的喪氣,“沒辦法,他們巢湖幫仗著有妖怪相助,肆意妄為,橫行霸道,我們也是有苦難言。”

“有妖怪相助?”朱吉龍一楞,“什麽妖?”

“我們蠡湖幫的,都是在江州周掌櫃手下討生活,”矮漢子繼續道,“實在逼得沒法,幫主也跟周掌櫃說了,周掌櫃特意從元晨山請了他們族中幾位道爺來除妖,只是那妖甚是兇猛,不但逃脫了他們的圍剿,反倒傷了周氏一位道爺,不過,也探知了那妖是只豬婆龍。”

“巢湖幫是如何操縱那妖的?”文木好奇地問道。

“聽說是每月供奉一兩黃金。”

“那妖真是豬婆龍?”姜爾雍心下納悶,別說妖收金子辦事這事奇怪了,豬婆龍(揚子鱷)性情溫順,一般不會招惹人類,怎地稱得上兇猛,竟然連元晨山周氏子弟都奈何不得?

“確實是豬婆龍沒錯,我幫中弟子不少人親眼見過。”

“那妖在哪裏作亂?”晏昊問道。

“我們蠡湖幫與巢湖幫以前約定俗成的界線在井頭山和雁落那一帶,這幾年他們不斷地南侵,有時竟會猖狂地把手伸到彭澤閻王閘,我們驅逐,他們就會請那豬婆龍妖來助陣,咬毀我們的般只,咬傷幫中弟子,東流這一江段是爭鬥中心,三天兩頭的鬧。”

“就在東流這一帶鬧?”晏昊凝神片刻,雙眉緊鎖地看向文木。

“別看我,我也沒感知到豬婆龍妖的氣息。”文木淡淡地道。

“可能是流竄到別的地方去了。”姜爾雍道。

“我猜想跟崧兒打鬥的烏雕一樣,那豬婆龍不過是被人下了降頭的高階靈性畜生而已,”文木對姜爾雍道,“雖然不是妖,但靈性高的生靈我也能探知得到,只不過麻煩一些而已,熙哥哥,等會我們坐船去看看江景?”

“甚好。”姜爾雍笑道。

“小哥,去安排條船,幫你們殺豬婆龍去。”文木對那青年揮了揮手道。

“這……”那青年一臉的不相信,人家元晨山幾個長胡須的道爺都辦不了,你們這幾個稚嫩的小哥能殺得了?

“江州的周三省都是我從惡魔手中救過來的,還怕個什麽豬婆龍。”文木冷聲道。

那青年一聽文木提到他們的大東家周三省的名字,心中再無疑義,趕緊起身道謝飛奔而去。

蠡湖幫派來了一只船隊,大大小小的船只有十多艘,在文木的引領下,船隊行至江心一個叫玉帶洲的地方。

江洲中間有一條狹長的河道,兩邊的灘塗較長,大船進去就會擱淺,文木他們便改乘小船,駛進了河道,讓蠡湖幫的弟子在外圍候著。

到了河道中間文木他們便停船上了江洲,洲上長滿了蘆葦和蓬草,密不透風,想入內還得開道。

朱吉龍正想請文木把召妖符施在他身上,還沒開口,卻見文木祭出一道火紅的符箓,尤如一道閃電朝江洲上劈去,頓時驚飛一大群鷺鳥。

朱吉龍他們還沒從那漫天鷗鷺的壯觀中回過神來,突然一陣陰風襲來,從沼澤地中鉆出個龐然大物,鋸齒般的長尾一掃,把他們身後的小船擊得支離破碎。

“驍兒,崧兒,交給你們了。”文木說著,拉起姜爾雍,起身飛到一處高點的土坡上。

姜回晏昊朱吉龍繞著塗崧管驍圍成個半圓,萬一有變也好出手相助。

“奇了怪了,從沒見過這般大的豬婆龍呢。”見與塗崧管驍相鬥的豬婆龍有一丈多長,文木不禁有些意外。

“可能是給它下降頭的人還給它用了藥。”姜爾雍判斷道。

“想必是蔡引燭那老賊幹的?”

“應該不是,”姜爾雍搖了搖頭,“蔡老賊喜歡找那些兇禽猛獸,好把它們淪為自己作惡的爪牙,豬婆龍雖然長得惡醜,但生性溫順,蔡賊應該不會花那精力在它身上。”

“難道是子雅翊子雅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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