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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大蟲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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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大蟲練手

朔風肆虐,出了谷便是一股寒氣襲來,逆風而行,多多少少影響了腳程。

“大師兄,師尊們讓咱們趕過去是要教咱們除妖麽?”路上,林峰緊裹著鬥篷跟在晏昊身後問。

“不是,”晏昊回道,“三百山靈氣充沛,師尊是讓咱們去采靈調息,打好底子。”

“采靈啊?那是個什麽修煉之法?”林峰好奇地問。

“到了不就知道了,哪來那麽多話,一心趕路要緊。”晏昊訓道。

“林師弟,”後面的閔空青道,“很冷麽,鬥篷幹嘛裹得這麽緊緊的。”

“嘻……不冷不冷,我就是覺得鬥篷上的毛很舒服,從沒穿過這樣的衣服,以前都是見那些富貴人家子弟才有,現在自己也能穿上,一時舍不得脫。”林峰呵呵地笑道。

“我也是,”塗崧接過話道,“咱們空靈谷的穿著跟我看過的侯門公子哥一樣,我也舍不得脫呢。”

“這話也就在我們面前說說吧,可別在小師尊面前表現出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會罵你沒志氣的。”晏昊笑道。

“嗯,”管驍忍不住打了個抖,“我在小師尊面前話都不敢說,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要揍人。”

“也沒那麽恐怖,大不孝的家夥,你都把小師尊妖魔化了。”閔空青莞爾。

“二師兄又不是沒見過,”管驍心有餘悸地道,“在道門大會上,不是玄英尊周追前輩眼疾手快,小師尊就把詹抱雪給開膛剖肚了。”

“沒那麽誇張,小師尊那是唬人的手段,像詹抱雪那樣的無賴,就得小師尊雷霆之怒才能嚇得住,”晏昊笑道,“七師弟,小師尊其實挺和善的,你與小師尊呆在一起時間長了就會知道。”

“哦。”管驍心道,大師兄,你是沒數過自己屁股上的腳板印吧,小師尊跟和善一詞哪搭得上架呀。

在晏昊的帶領下,酉時中,他們終於尋到了知音泉邊。

“你小子可以啊,竟然也能在一天之內趕到,不錯不錯。”文木對林峰的表現很是滿意。

“還得多謝大師兄和二師兄的助力,其實弟子是拖了眾位師兄的後腿。”林峰不好意思地道。

“能跟上已然不錯了,”姜爾雍笑道,“知道你們要來,你三師兄和五弟一大早去打獵,可是弄來了不少好東西。”

“謝過三師兄五少爺。”林峰趕緊向朱吉龍行禮,管驍塗崧也趕緊跟著一起。

“都是自家兄弟,這麽客氣幹嘛,”朱吉龍笑道,“沒有小師尊出神入化的廚技,獵得再多也是具動物屍體。”

“咦,你這小子真不禁誇,剛聽了幾句好就不會說話了,把我好好的食材給說得沒一點胃口,”文木見人多熱鬧,心情大好,“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帶大家去獵大蟲。”

說是好好休息,但功課是不能落下的。是夜,文木讓七個小的圍坐在他和姜爾雍四周,讓他們在靈氣圈內吐納調息,溫習他傳授過的各種咒語和心法。

“真是太神奇了,原來還有這種捷徑可走,照這麽下去,咱們的修為定會突飛猛進。”林峰感覺周身輕靈,獲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舒適感,興奮得不想睡覺,跟同一窩棚的塗崧在嘀嘀咕咕。

本來朱吉龍閔捷睡一個大窩棚,現在人多了,朱吉龍和晏昊閔空青三人另搭了一個小點的窩棚,大窩棚讓給了他們。

“師尊們厲害的法術多著呢,有你驚訝的時候。”管驍笑道。

“五少爺不覺得新奇?”見閔捷倒頭便睡,林峰有些意外。

“嗤,這有什麽好新奇的,”閔捷撇了撇嘴,萃靈印凝聚的靈氣圈算什麽呀,我見過邪門的事多著呢,“阿爹叫我每天睡早些,說能長得高。”

“五少爺跟師尊時間長,早也見怪不怪了,”管驍道,“三師兄的腳力都比不過五少爺呢。”

“啊,不行,”受打擊的林峰立馬坐了起來,“我得再覆習幾遍師尊傳授的心法。”

“你小子當心走火入魔,別聽到風就是雨的,給我老老實實睡覺,別擾了師尊的清靜。”隔壁窩棚裏傳來晏昊的斥責聲。

“不行,還是跟兩位師尊說下,晚上采靈別讓這家夥參加了,害得人家都沒辦法入睡。”朱吉龍笑道。

“白天也能采靈麽?”林峰一聽,更是興奮了。

“你這話真新鮮,”晏昊沒好氣地道,“白天出來活動的靈性生靈更多,靈氣更盛。”

“哦,那我還是趕緊睡吧。”林峰趕緊又倒了下去。

“真是的,怎麽比捷兒還要鬧騰,說一出是一出的。”晏昊哼道。

“大師兄,我還沒睡呢。”閔捷不滿地嚷道。

“那還不趕緊睡,不是說想長高麽。”晏昊哄道。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閔空青帶著管驍塗崧林峰閔捷在一處比較平坦的巖頂上練劍,姜爾雍文木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時不時指點幾句,晏昊朱吉龍則出去獵吃的去了。

大概半個時辰,晏昊一手拎著四五只野兔,單肩扛著劍,劍鞘上掛著七八只野雞,朱吉龍則扛著一只肥大的麂。把打來的獵物放好後,晏昊突然跪在姜爾雍面前抹著眼淚不起來。

“你這是中邪啦,遇到什麽孤魂野鬼了麽。”文木在旁邊一楞。

“昊兒遇到什麽事了?”姜爾雍也是一愕,這莫名其妙的下跪抹眼淚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受了什麽大委屈,和吉龍鬧矛盾了?

“大師尊,還是讓我跟在你左右吧。”晏昊沒頭沒腦地道。

“我也沒趕你走啊。”姜爾雍哭笑不得。

“大師尊,剛才去野獵時,我把您老人家歷劫的事跟大師兄說了,大師兄聽了一直抹眼淚呢,心痛大師尊受苦了。”朱吉龍囁嚅地道。

“喲喲喲,你是有通天的修為呢,還是有神丹妙藥啊,你跟在大師尊跟前,就能讓你大師尊免遭歷劫的折磨?”文木譏諷道。

“端茶送水總歸是能侍候得盡心盡力。”晏昊梗著脖子跟文木犟道。

“你燒的水比吉龍的香一點還是甜一點啊,端茶送水的活倒成你專長了?你個沒志氣的大蠢熊。”文木哼道。

“昊兒起來吧,為師修為到了這個境界,應該是大好事啊,怎麽在你看來倒像是倒了八輩子黴似的,歷劫苦點算得了什麽,總好過渡劫飛升不成灰飛煙滅吧。”姜爾雍說笑著一揮衣袖,晏昊不知覺地便站了起來。

“一聽大師尊飽受地獄之苦,徒兒的心跟針紮了似的,徒兒在您身邊,要是疼得受不了,往徒兒身上轉嫁,徒兒心裏也會好受些。”晏昊啜泣道。

“地獄之苦?你去地獄走過麽,”文木好笑地道,“往你身上轉嫁?你以為是在吃幹燜雞呢,你大師尊吃不了分你一點?”

“小師尊,你就打我一頓吧,徒兒心裏實在是好難受。”晏昊又向文木跪了下去。

“少在這婆婆媽媽的,給我弄柴火去。”文木實在是煩不勝煩,一腳踢了過去,晏昊騰空而起,“咕咚”掉到了深潭中。

“閑弟,下水哪能弄得到柴火。”姜爾雍搖了搖頭。

“啊?哦,被他給煩死了,方向都搞反了。”文木不解氣地道。

“小師尊,大師兄也是在擔心大師尊的身體,都怪我多嘴,我就不應該提起。”朱吉龍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他擔心有什麽用,有那功夫多學點真本事才是正理兒,一個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也好意思去擎天目山的家門大旗。”文木哼了一聲。

“大師尊,能給大師兄召身衣服回來麽,天太涼了。”管驍躲著文木的眼神,惴惴地對姜爾雍道。大師兄啊大師兄,你還是在屁股上裝兩塊鐵板吧,三天兩頭的被小師尊踢,屁股怕是要長畸形了。

“吉龍,去把火生起來。”文木吩咐道。

“哦,好的。”朱吉龍得令,趕緊跑了下去,幫著塗崧林峰把晏昊給從水裏拉了起來。

“你師兄們手下的功夫看著點,下次帶你出去我可不會一一細說。”文木對管驍道。

“弟子省得。”管驍從姜爾雍手裏接過衣物,也趕緊跑了下去。

“還是閑弟說得對,”姜爾雍唉嘆道,“早點讓昊兒回天目山吧,在咱們的羽翼之下,他很難成長起來。”心裏自是明白閑弟的真實心理,無非是晏昊表現得過於依賴於他,占有欲極強的閑弟心裏憋著氣,不允許別人緊粘在自己身邊。

“可不就是。”文木點點頭。

“不嘛,我不要大師兄走。”一旁的閔捷不滿地道。

“哼,不但你的大師兄,等過了幾年,連你我都會攆,嫌煩。”文木佯怒道。

“阿爹,不要嘛,我不要大師兄走。”閔捷抱著姜爾雍的大腿撒起嬌來。

“咦,熙哥哥,咱們收的都是些什麽貨色啊,一個個嗲聲嗲氣的,還有沒有男人的陽剛之氣了,氣死我了。”文木拎著閔捷的耳朵,把他給別開了。

“可不就是。”姜爾雍心下道,有樣照樣,誰叫你動不動在我面前撒嬌,現在好了,這些小的們都跟你看齊了。

“回哥哥死了,大師兄走了,捷兒會很難過的。”閔捷吃痛地揉著耳朵喃喃地道。

“多吃點飯,長高了就不難過了。”閔空青趕緊過來把閔捷給帶了下去。

吃過早飯,姜爾雍帶著晏昊閔空青管驍閔捷在整理采來的草藥,提煉成藥丸,文木則帶著朱吉龍塗崧林峰去找老虎去了。

直到未時中,文木一行四人才回來,文木倒是一副閑庭散步的樣子,仍舊是衣著光鮮,頭發文絲不動,三個弟子就比較狼狽了,說是蓬頭垢面毫不為過,身上被撕得差點衣不遮體,塗崧還崴了腳,走起路來一拐一拐,朱吉龍就更恐怖,手臂上一道傷痕血跡斑斑。

“這……這是怎麽回事?”晏昊心裏一驚。

“被虎爪給抓的。”朱吉龍苦笑道。

“大蟲呢?”晏昊趕緊去打水來幫他們清洗傷口,準備上藥。

“跑了。”林峰喪氣地道。

“跑了?”晏昊狐疑地看向文木。

“看我幹嘛,我又不是老虎變的。”文木接過管驍端來的紫砂壺,愜意地滋了一口。

“怎麽會跑了呢?”晏昊心下狐疑,有小師尊在,什麽兇禽猛獸制伏不了啊。

“三個沒用的東西打不過大蟲唄,人家也鬥累了,當然不會餓著肚子陪他們玩了,”文木指了指晏昊,“明天換你們四個去了。”

“啊?哦。”晏昊明白了,合著小師尊就攏著手在一旁瞧熱鬧吶。

“傷口雖不至於留疤,但看樣子鬥得挺兇險的,”姜爾雍察看了一下朱吉龍的傷口,召回一顆藥丸,遞給了一旁的晏昊,“那老虎看來靈性很高啊,閑弟,你這是想遛遛它?”

“借機練練這幾個小的身手,”文木知道熙哥哥心疼弟子們受了傷,“總不可能一輩子依賴咱們,江湖險惡,快刀利劍,一有閃失就會命喪黃泉,不讓他們長長記性,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呢。”

“閑弟所慮其是,要想提高劍術,最有效的方式便是實戰,”姜爾雍對閔捷他們道,“明日之鬥,眼睛要放亮些,註意彼此間的協作。聽問松散人提起過,吉州的畫萍散人路過此地,與大蟲狹路相逢,結果卻死在了虎口之下。畫萍散人的好友,汀州的隱蓮散人、一純散人、抱樸散人三人聯手,竟也沒有制伏那大蟲,可見其兇猛。”

“大師尊放心,有徒兒在,定不會讓五少爺涉險。”晏昊自信地道。

“別誇海口,”姜爾雍冷哼道,“明天見真章。”

第二天,文木他們倒是沒花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把已被殺死的老虎也給擡了回來,而且四人毫發無損,只是身上衣物有些破損。

“看到差距了吧。”文木指了指晏昊對朱吉龍道。

“大師兄二師兄果真威武,小弟佩服。”朱吉龍伸出拇指笑道。

“明天再換你們三個去吧,給你找個野豬來練練手。”

“野豬啊?”朱吉龍有些不樂意了。

“怎麽的,跟你同姓啊,不好下手?”文木瞪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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