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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艷的屠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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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艷的屠標

被殺的四人中,子雅安是“琵琶王”子雅碩的大兒子,子雅氏雖然毀了子雅碩的裂魂調,但也有一些子弟懷疑子雅碩的三個兒子子雅安、子雅如圭、子雅登身上藏有謄抄本。子雅族人曾多次聯手敲打子雅碩三個兒子,用盡各種手段逼迫他們交出裂魂調,只是三人咬牙死不承認有謄抄本,為此子雅登受不了氣竟一怒遷出了四明山,沒幾年因為誤診,害了人命,抑郁而終。

“死在本尊劍下的不計其數,子雅氏幾個老雜毛殺了也不記得,”蔡引燭張揚地笑道,“不過,我這琵琶譜倒確實是在華亭所得。”

“蔡引燭,這麽說來,子雅安竟是真的死於你手?”魏芒實連連搖頭,“不應該啊……原來你早年就因情已走火入魔,你可知子雅安是誰的父親?”

“當然知道,”蔡引燭鄙夷地道,“蔡某行事還輪不到你這個老窮鬼來評頭論足。”

“一步錯,步步錯,你啊,已經淪落到喪心病狂之境了,”魏芒實嘆道,“蔡引燭,我不但窮,還眼瞎,被你誆騙多年,還曾把你當成道門最有擔當的朋友來待。”

“玉成,可曾聽說鏡平叔祖遺物有失?”子雅桑問子雅玉成。子雅安字鏡平,是子雅玉成的親爺爺。

“聽一清叔祖說,劍鞘的內膽被摳走了。”子雅玉成道。子雅氏的一清便是四明山的宿耆子雅如圭,是“琵琶王”子雅碩的二兒子。

“劍鞘的內膽?”子雅桑疑惑地看了看子雅玉成。

“嗯,我也是聽一清叔祖說的,別的遺物好像沒有失,連四位先輩背負的瑤琴都還在,那可是不可多得的上好古琴,都是出自前朝制琴名家雷氏之手。”子雅玉成神色有些不自然。

“蔡狗,我跟你拚了。”子雅桑確信族中四位先輩定是死於蔡引燭之手,大喝一聲暴起,抽劍便要殺向蔡引燭,被一旁的姜雁澤給拉住了。

“各位還是先在一旁稍加歇息,讓我先見識見識蔡賊的萬鈞劍法。”姜爾雍抽出龍鬣刺,對虎視眈眈的子雅桑和韓勝影鄭沐凰道。

“既是姜谷主看得起,那我也只好奉陪了。”蔡引燭從腰間解下佩劍,撥劍後隨手將劍鞘一拋,劍鞘便像離弦的飛矢一般射向最近的周興原,周興原旁邊的周美靈反應迅速,出劍一挑,險險地將飛來的劍鞘打落在地,同時手也被震得發麻。

蔡引燭將手中長劍一拍,竟然一分為二,原來他的劍是夫妻劍,既可合二為一作單劍用,又能分開來使。

蔡引燭一手一柄劍,兩劍從劍格端相交,然後向上慢慢分開,兩劍相摩擦,發出長長的嗡鳴聲,猶如龍吟,直透天際。

“他這是要使什麽妖術麽?”一見蔡引燭那儀式感很足的樣子,魏芒實忍不住問姜游。又是移物術,又是裂魂調的,這樣的玄英尊讓魏芒實感覺很不真實,不得不嘆服他的心機深沈,沒想到急公仗義鋤強扶弱的他原來一直是在緋院扮豬吃虎。

“故弄玄虛,不足為懼。”姜游淡然地道。

“蔡老賊是怕姜谷主祭出摧魂鞭麽,磨磨蹭蹭的幹嘛呢。”見蔡引燭持劍開始了第三遍的摩擦,魏芒實忍不住調侃起來。

“看來確實是另有他圖啊。”姜游這時卻露出一臉的凝重。

“青陽尊此話何意?難不成他還能求援……”魏芒實話未說完,天上突然黑壓壓的一片,一大群猛禽如烏雲壓頂般飛了過來,有林鸮,有金雕,有烏雕,有海東青,有禿鷲,有獵隼,有游隼……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熟悉的,從未見過的,鋪天蓋地,有如一個大旋渦在空中盤旋不已。

蔡引燭兩把劍猛地一碰擊,噌的一聲,那些猛禽便向竹林沖了下去,不一會兒便全部隱身在竹林中,大家的頭頂上又恢覆亮堂了。

“大家至少六人組成一隊,每人四個方向和上空各盯一處。”姜爾雍揚聲道。大家一聽,趕緊就近組隊,都將兵刃撥了出來,嚴陣以待。

“嘻……老不正經的,死到臨頭才知道我的好了。”突然一串刺耳的喋喋笑聲傳來,只見身影一晃,蔡引燭身旁又多了個人。

那人男生女相,長得甚是俊俏,大概二十六七歲的模樣,一身紫色長袍,深藍色的腰帶上系了一串亮黃的纓絡,碧綠的玉蓮道冠上簪了一朵金燦燦的茶花,面若敷粉,膚若凝脂,一雙桃花眼水汪汪閃撲撲,風情萬種,嫵媚妖嬈。

“最近死哪去了,怎麽現在才來。”蔡引燭哼聲道。

“你不是全須全尾的在這麽,著什麽急呀。”那人嫵媚一笑,端的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姿。

“大師尊,這半天雲裏蹦出來的妖孽是誰啊?”子雅回錯愕地問姜爾雍。

“杜鵑門的屠標。”姜爾雍面無表情地道。

“屠標?他竟然就是屠標?”子雅回大驚小怪,忍不住嗷嗷地叫了起來。誰不知道杜鵑門最厲害的角色就是屠標了,年紀恐怕也快百歲了,沒想到實際上竟是個這麽貌美如花的小哥,擱誰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屠標就是本尊沒錯,”屠標丹鳳眼一挑,看向子雅回,“喲,這小哥倒是長得挺惹人愛的,我是屠標你很意外?”

“小爺我一直以為屠標是個虬須虎眉的彪形大漢,沒成想卻是這般青樓風塵模樣,我還以為你是蔡引青門主的老媽……哦,不好意思,屠前輩,我把你當成蔡門主的姨娘了。”子雅回笑嘻嘻地道。

“你就是孤鴻散人教授出來的子雅小哥吧,不錯,有點意思,老子喜歡,等會帶你回府,好好疼愛一番。”屠標並不生氣,仍是一副嬌滴滴的語氣。

“小子找死。”蔡引青哪裏氣得過,挺劍就沖向子雅回,被姜爾雍揮刺逼退。

“四弟,生死存亡,耐住性子。”蔡引燭警醒道。

“大師尊,你殺了蔡引燭老賊後,把他旁邊的妖孽也給除了吧,小師尊最喜歡金子了,那妖孽頭上的金茶花瞧著可不輕,怕是有三四兩重。”子雅回調皮地道。

“你喜歡就直說,別打著小師尊的旗號。”姜爾雍輕笑道。在這一觸即發的廝殺現場,姜爾雍對二徒弟這種沈著應變的態度很是滿意,同時對姜雁澤使了個眼色,讓他看看大家是否都組好隊了。

“竹林中那些猛禽是閣下豢養的吧。”姜游對屠標道。

“沒錯,是老子精心飼養的,不過,從來沒派過這麽大的場面上來,今天倒是要好好看看它們的威力了。”屠標粲然一笑,那些外圍的老爺們,看得不禁心旌蕩漾。

“怕是有來無回了,枉費你多年的心血。”姜爾雍暗暗將真氣凝聚,準備放手一搏。

“都道姜五公子是個神仙般的可人兒,果然名不虛傳,唉,要是能將你留在身邊,那該是多美的事啊,就是折壽也值了。”屠標嫵媚地笑道。

“你個水性楊花的賤胚,都什麽時候了還在勾三搭四,想不想活命?不可大意,全力以赴。”蔡引燭瞪眼道。

“嗤,就只許你到處留情啊,我中意個小哥兒不行麽,”屠標對蔡引燭冷哼一聲,“老不正經的,我可警告你,等會兒打鬥起來,姜五公子你可要整尾整須的留給我,要是傷了他一根寒毛,我找你算賬,刨你祖墳。”

“你能耐你自己去。”蔡引燭不耐煩地道,心裏卻在想著如何速戰速決,將在場的人一個不留。

“他就是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析靈豢養靈禽的惡魔屠標?”杜鵑門的惡名十之八九要歸咎於屠標,但屠標雖然惡名在外,卻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容,是個活在傳說中的人物,魏芒實也沒見過傳聞中的惡魔,對這副模樣的屠標也很是大感意外,忍不住問起姜游來。

“如假包換,包你滿意。”屠標看著魏芒實很是輕佻地嘻笑道。

“哼,妖孽。”魏芒實老臉一紅,狠狠啐了一口。

“等會兒對那些鷹啊雕的大家可要好好相待哦,說不定它們就是你自家的長輩呢。”屠標水蛇腰一擺,嬌艷地轉頭對亭外那一簇簇組隊的修士笑道。

“妖孽,這次定叫你有來無回。”韓氏門主韓乘駟朗聲喝道。

“韓門主是吧,你長得太寒磣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三魂也定是粗鄙不堪,餵給我那些寶貝都委屈它們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韓門有個漂亮的死鬼……哦,叫韓定之,他的三魂在一只游隼身上,等下好好找一找哦。”屠標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大家別聽他胡說八道,即使是用咱道門同仁的三魂豢養,但神魂不析離,他就無法控制這些扁毛畜牲,咱們道門枉死的同仁七魄已失三魂已毀,跟這些扁毛畜牲扯不上關系。”姜游大聲安撫道。

“是麽?”屠標突然嫵媚一笑,將拇指食指作扣含在嘴裏,抿嘴吹了一聲哨子,突然一只海東青從林中飛了出來,直向姜游面目襲來。

姜游豈容那扁毛畜牲挑釁,挺劍飛了出去,主動反擊,一劍削向海東青,劍氣如虹,排山倒海。海東青疾速而出,自是沒料到姜游會這麽快的速度正面迎擊,一下子剎不住身勢,被姜游的蛟影劍斬掉了腦袋,噴湧而出的鮮血濺了姜游一身。

“嗳喲,青陽尊好身手啊,”屠標神色一變,心下駭然,沒想到姜游竟能一招將海東青斬於劍下,難不成他的修為平時也是斂藏了的?心裏雖然驚疑,但嘴巴上是不能服輸的,“不過,青陽尊可知道你劍下亡魂是誰麽?它身上可是姜達真的魂靈哦,你手刃親父,乃是大不孝也。”

“少在這妖言惑眾,危言聳聽,”姜游不為所動,“人死魂散,豈是能依附於其他生靈身上,最多不過是利用了一點靈識而已,你屠標析靈術要是真有那移魂能耐,何不將析後的魂靈附於杜鵑門眾子弟身上,要是那樣,你杜鵑門六境以上的子弟何至於被剿殺殆盡。”

“哼,老子法術高明的地方你還沒見識到呢,”被姜游一語道破,屠標有些惱怒,“杜鵑門那些下等貨色死沒死盡跟我何幹。”

“咱們殺將出去,回府糾集族中子弟再來覆仇。”蔡引青對蔡引燭道。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呢,”屠標又恢覆那副嬌媚的模樣,對姜爾雍道,“姜檀郎,你遲遲不動手是在等你那小情人麽?嗳喲,孤鴻散人被別的男子纏住了,怕是來不了呢。”

“老不死的妖精,別在這惡心人了,要想活命,還是老老實實做你的縮頭烏龜去吧。”子雅回被屠標那嬌嗔的語氣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中條山和姑婆山是否有異動?”和姜爾雍一樣,蔡引燭也在暗中用靈識感知對手的力量,估算自己的勝算幾何。

“不知道。”對蔡引燭的問話屠標卻是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

“不知道?你養的靈禽不是號稱天下第一麽。”蔡引燭有些不樂地道。

“天下第一那是指它們的攻擊性和聽主人使喚的靈性,傳訊不是它們的強項。”屠標變臉倒是挺快,立馬又換了副親熱的嘴臉,嗲聲嗲氣地道。

“嗤,姜游一劍就給斬掉了腦袋,攻擊性天下第一?”蔡引燭反唇相譏。

“姜游這般身手的,天下能有幾個?”屠標也不生氣,反倒笑嘻嘻地貼上了蔡引燭耳邊。

“倒確實摸不清他的底細。”蔡引燭有些郁悶。

蔡引燭探靈半天,對場中的情況大致有了個判斷,但對姜爾雍、姜游、魏芒實、閔空青這幾人卻是無法摸清具體修為如何。閔空青為了治療,息靈了,姜爾雍魏芒實修為至少在八境上品,這三人摸不清底細倒是好理解,但姜游為什麽也摸不清他的底細,難不成他也突破到了八重境,不可能吧,這才多長時間,去年跟他見面時,修為其實也不過是七境中品而已。

蔡引燭心下不禁有些擔憂,忍不住看了看蔡引青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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