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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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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哪去了

呂景暉自是看出了蔡霄的意圖,突然發難,揮劍斬向蔡霄。其他修士一見,紛紛加入戰團,一時蔡府門前刀光劍影,廝殺聲震耳欲聾。

半個時辰未到,局勢已定,地上躺滿了蔡氏子弟的屍身,蔡沖被韓文軒給殺了,蔡迪死於鄭百祿之手,蔣楫聲一劍將蔡新齊腰斬斷,這幾名蔡氏子弟都是六境之上的修為,能親手血刃他們,對韓文軒鄭百祿蔣楫聲來說,是能炫耀一輩子的事,也為自家門府掙了名聲。

混戰中,晏昊並沒和哪個蔡氏子弟交上手,一直在善後,哪個蔡氏子弟被誅,他就施以破魂咒,死了的蔡氏子弟,三魂盡數被毀。

“小子,你年紀輕輕竟如此陰毒殘暴,我蔡氏做鬼也饒不了你。”被呂景暉制伏的蔡霄恨得牙直癢癢。

“做鬼?”晏昊憨憨一笑,“不好意思,你們蔡氏沒那個福分,鬼門關都省得去了。”

“我中條山與你天目山素來無仇,你小子何至於欺人至斯。”蔡霄眥目咧嘴。

“哦,晏某甚感榮幸,蔡霄惡賊,你終於記起我是誰了。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這是師尊孤鴻散人教導我的,想想爛柯山,我們不把你蔡氏老老少少戮盡你就該感恩戴德了。”

“別跟此老賊廢話了,”始豐山的沈思敏過來踢了蔡霄一腳,“老賊選吧,你們蔡家惡賊搶奪來的武術秘籍放在哪呢,是主動交待還是讓我們一把火燒了蔡府?”

“你們真能放過我府中婦孺?”蔡霄狠狠盯了呂景暉一眼。

“廢話,不放過的話我們早殺了,用得著留到現在。”嵩山的第八翼哼道。

“在密室。”蔡霄只得認命。

“大家找個藤椅,做個簡單的架子吧,這老家夥已不能行走了,咱們擡著他走。”呂景暉對幾個年輕的修士道。

在蔡霄的指引下,大家終於進入了蔡府的密室,密室裏的東西差點沒把那些修士的眼給晃瞎,堆積如山的利劍,摞疊成堆的劍譜和心法,滿眼望去,處處昭示著各門各府的血淚史。

“各位道友,找出屬於自家的東西吧,無主之物,到時一並交給緋院。”呂景暉拍拍手,示意大家可以開始找回本門的遺失之物。

“你不去翻翻?”蔡霄冷冷地對身旁的晏昊道。

“我晏氏又沒東西在這,翻什麽翻。”晏昊翻了個白眼。

“不趁亂打劫,機會難得呢。”蔡霄譏誚道。

“嗤,我兩位師尊是什麽人,你這有睜得開我眼的東西?”晏昊反唇相譏。

“哦,那倒也是,”蔡霄一想,這小子雖狂,但也沒說錯,這裏所有的東西確實是入不了孤鴻散人的眼,“小子,能不能讓我死個瞑目?”

“反正都是個死,又沒機會去投胎轉世,瞑不瞑目的有啥關系。”晏昊噎死人地道。

“你小子到底對我蔡氏子弟使了什麽妖法?”蔡霄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會是這個結果,想他蔡氏一門,六境以上修為的比比皆是,對哪個門府都是隨便捏拿,何至於這麽不堪一擊,定是著了這幫家夥的暗招。

“妖法?”晏昊又是呵呵一笑,“剛不是說了麽,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

“你個大黑熊,笑起來真假,難看死了,賣什麽關子啊,說說唄,讓他做鬼也做個明白鬼……哦,他做鬼的資格你肯定是要剝奪的,哎喲,就讓他死個明白吧。”呂晃也覺得今天有些反常,中條山蔡氏橫行霸道多年,雖然自己這邊的人多,高修為的也不少,但蔡氏也不可能這麽容易被擊垮的呀,本以為怎麽的也要耗個十天半個月,沒成想不到兩天功夫,蔡氏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連他都宰殺了兩名修為不低的蔡氏子弟。

“呂兄不去翻翻有什麽喜歡的寶貝?”晏昊對呂晃笑道,“這裏都是蔡氏偷來搶來的,你要是喜歡什麽,憑攻打中條山的功勞,緋院也不會說什麽。”

“求你別笑,好假,看著不舒服,”呂晃白了晏昊一眼,“我呂氏也沒東西落在這,翻什麽翻?無主之物我更沒興趣呢。”

“蔡氏昨天晚上熬了一宿,見咱們人多勢眾,加上府中精銳大部分被派了出去,便想速戰速決,趁著早上霧起,沖出來就暗下裏將毒粉撒到空中,想不知不覺的讓咱們毒發喪失戰鬥力,他們好撿現成的便宜。蔡霄,我說的是也不是?”晏昊對蔡霄笑嘻嘻地道。

“沒錯,酥骨散,中毒者一柱香的時間就會全身乏力,真氣潰散。”蔡霄梗著脖子承認了。

“好陰毒啊。”呂晃一陣後怕。

“哦,原來你們叫酥骨散吶。多虧了逍遙山的崔門主,將酥骨散中的毒藥成分解析出來了,我大師尊根據酥骨散中的藥材藥性,找到了一種名叫鬼臼的奇妙藥材,和幹燥後的艾葉放在一起,制成了艾條,點燃後釋放的煙霧平時是沒有毒性的,但只要碰到酥骨散,就會馬上變成一種毒藥,會讓人元神渙散,手足麻痺,而且,能解酥骨散的解藥,無法解鬼臼之毒。”

“你們為何沒中酥骨散?”蔡霄追問道。

“因為我們提前吃了大師尊的盍脈丹呀,至少四個時辰內百毒不侵,酥骨散被我們調味後,全都吸進了你們蔡狗自己腹中呀,提前吃過酥骨散的解藥也沒用,解不了的。”晏昊呵呵地道。

“說了讓你別笑,瘆得慌。”呂晃又白了晏昊一眼。

“好厲害的姜熙啊。”蔡霄恨聲道。

“景暉先生,能否幫我解個惑。”谷攸走過來對呂景暉道。

“谷先生沒有中意的東西?”呂景暉笑著指了指那些個秘籍和兵刃。

“我雞籠山也沒東西在這,看看熱鬧就行了,那些無主之物還是留給緋院分配吧。”谷攸笑道。

“谷先生解惑一說是何意?”

“景暉先生,讓蔡霄帶咱們去個好地方?”谷攸一臉狡狹地道。

“好地方?”呂景暉一怔,不知其意。

“聽聞中條山有座金山,我勘探礦脈幾十年,一直對自己的勘察術比較自信,可對於中條山一直存疑,不確認一番,心裏實在是奇癢無比。”谷攸道。

“天下還有谷先生勘察不出的礦脈?”呂景暉不相信地道。

“倒不是沒勘察出來,只是感覺很是奇怪,”谷攸咂巴著嘴道,“說是金礦吧,可純度太高了,跟人家家藏的金錠一般。說是私藏吧,可那貯藏量又太大,稱之為金山也不為過,咱大宋朝廷也怕是沒有那般財力。這不是挑戰我的術業麽,不實地看個究竟,我死也不瞑目。”

“在勘探一術上竟有谷先生不解的?”呂景暉笑道。

“後來聽聞蔡氏收了遼國醫巫閭山姚家兩車黃金,我就在想,是不是被那兩車純金給誤導了……”

“老孩兒,別在這胡說八道,你上嘴皮搭下嘴皮倒是容易,通敵叛國可是滅族的大罪,你是想將我蔡氏置於萬劫不覆之境麽。”蔡霄大聲呵斥道。

“只是說你與姚家有來往,誰說你通敵叛國了。”谷攸呵呵地道。

“姑婆山霍氏為了截殺醫巫閭山潛入大宋的細作,門中六境以上修為的子弟死了十之八九,這才好不容易在官府那邊徹底洗脫了嫌疑,普天之下,現在誰不知道醫巫閭山姚家的人是遼國爪牙。”蔡霄憤憤不平。蔡氏就是以前繁盛之時也不敢跟官府對著幹,更何況如今這狀況。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呢,中條山蔡氏與姑婆山霍氏本來好得跟兄弟似的,後面怎麽界限劃得那麽清,原來是想避嫌吶,”谷攸一副了然的樣子,“江湖上也不是我一人聽聞你與姚家有金錢往來,既是要洗脫嫌疑,那就老老實實帶我們去後山金庫看看吧。”

“老孩兒不是自詡勘察技術一流麽,自個兒探去唄。”蔡霄冷冷地道。

“來得匆忙,沒帶勘察法器來,還是由你帶路省事。”谷攸笑道。

情勢所逼,蔡霄也沒法子,只得忍氣吞聲引領著大家去了後院,最後進入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廂房中。

廂房中有兩人在值守,一副剛從沈睡中醒過來的樣子,見蔡霄引著一幹旁人進來,大驚失色,雖是憤懣,卻也只得忍辱打開了地道門。

進入地道,下了幾丈遠的臺階,又走過大概有十幾丈的甬道,然後又往上走了幾丈遠的臺階,終於出現一道厚重的石門。

眾人合力推開石門,突然豁然開朗,呈現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個空曠的山洞,石壁上點著一排豆點大的油燈,一眼看不到頭。

“這怕是把整座山都掏空了吧。”峨嵋山的繆棲梧感慨地道。

“這得多大的工程啊,千軍萬馬都能裝得下,蔡氏果真是大氣派。”清源山的秦雄也跟著感慨不已。

“不對呀,谷先生,你不是說帶我們來開開眼界麽,見識見識一下什麽叫富可敵國,就這空蕩蕩的山洞麽?”廬山的梁衡好笑地道。

“咦,奇了怪了,”谷攸假模假樣地道,“看來真是我吹牛了,陰溝裏翻了船,勘探失誤,蔡霄先生,與姚家暗通款曲是我冤枉了你們蔡氏,多有得罪哈,蔡霄先生,蔡霄先生……”

大家忙看向蔡霄,只見油燈下蔡霄的臉色奇白無比,汗如雨下,嘴唇哆嗦不能成語。

呂景暉趕緊上前,在蔡霄後頸窩狠狠掐了一下,回身又在蔡霄胸前拍了一掌,蔡霄這才緩過氣,活了過來。

“在這之前誰進了地庫?”蔡霄質問兩個看守的蔡氏子弟。

“沒有誰來過啊,府中子弟都去了前院應敵,我們這邊靜悄悄的,鳥都沒進一個。”其中一名子弟戰戰兢兢地道。

“你們睡了多久?”見兩人兩眼迷離,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蔡霄連忙問道。

“沒睡多久呀,也就打了個盹,大概是未時初,我們有些犯困,瞇了一會,醒來還沒到未時中,廂房裏照進的陽光沒移多少呢。”另一名子弟趕緊回道。

“呼……今天是什麽日子?”蔡霄按著胸膛,急促地呼出一口氣。

“八月十八呀。”兩名子弟對視了一眼,不知長輩怎麽問起這話來。

“豬,兩頭蠢豬……睡了一天一夜都沒知覺?”蔡霄頭一歪,頹喪地靠在藤椅背上。

“蔡霄先生,難道把我們帶錯了地方?這裏不是用來放金子的?”谷攸只顧自言自語地道,“那不至於呀,我勘察出了金脈就在這個方位,難不成所有的金子都被你蔡氏子弟提前搬走了?”

“谷先生,你是說這是蔡氏用來放金錠的地方?”秦雄不相信地道,“要用這麽大的地兒來放金子,那得多富有啊。”

“不對,肯定是被蔡家人提前運走了,”谷攸在地上摸了摸,“你們看,地上有明顯的鐵箱子壓出來的印跡,一排排,整整列列,非常有規律,從印痕的深度來看,每排至少是疊放了兩層鐵箱,每只鐵箱至少是千兩黃金。”

“天吶,按谷先生的話來推測,那……這……這得有多少黃金啊。”梁衡驚愕得話都說不通暢。

“富可敵國,真的是富可敵國。”繆棲梧跟著感慨道。

“蔡氏幹的好營生啊,竟然這般富有,真是開了眼了。”西鎮吳山的嬴葆志冷哼了一聲。

“金子到哪去了?這也不是一箱兩箱,要整個騰空,他們闔府的蔡氏子弟也得忙活好幾天吧,可這兩天根本沒可能啊。”梁衡疑惑地道。

“蔡霄先生,你可曉得金子的下落?”谷攸別有意味地看向蔡霄。

蔡霄看著你一言我一語的眾人,視線越來越模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腦袋一歪,癱在藤椅上。

呂景暉上前摸了摸脈門,搖了搖頭。

“死了?”谷攸問道。

“死了,”呂景暉點點頭,“氣死的。”

晏昊一聽,趕緊又是一記破魂咒,將蔡霄的三魂給毀了。

“我小師尊交待的,凡是死了的蔡氏子弟,讓我務必毀其三魂。師尊之命,不敢有違。”見大家神色各異地看著自己,晏昊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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