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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山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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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山認親

“起來吧,空靈谷不興跪拜這一套,”文木也被朱吉龍的神速反應唬了一跳,“空靈谷弟子的師尊有兩位,你們的姜谷主是大師尊,我是小師尊。天目山晏昊是你大師兄,四明山子雅回是你二師兄,武夷山閔空青是你三師兄,你排行老四。姜雁澤是谷中子弟的老大,他後面還有幾個,到時讓他給你一一介紹。”

“弟子拜見大師尊。”朱吉龍趕緊又跪到了姜爾雍面前。

“都說了不興跪拜之禮,起來吧。”姜爾雍衣袖一拂,朱吉龍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扶了起來。

“見過大師兄二師兄,見過大公子。”朱吉龍一一跟晏昊子雅回姜雁澤行了禮。

“既是如此,那咱們在六安再呆幾天吧,讓吉龍處理下家中事務?”姜爾雍對文木道。

“熙哥哥說的是,咱們逛逛也好。”文木點頭。

“徒兒父母雙亡,孑身一人,家中也沒啥好交待的,隨時回谷都行。”朱吉龍對兩位師尊道。

“咦,這麽絕情啊,狐朋狗友也有一兩個吧,不叫大家來送送?”齊讓翻了個大白眼。

“齊兄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正好在此就權當跟你告個別吧。”朱吉龍說完向齊讓施了一禮。

“動不動就跟我唇槍舌劍不說,還時不時真刀真槍地幹起來,能把我當作你最好的朋友,不知這是叫榮幸呢還是叫倒了老黴。”齊讓離席上前摟著朱吉龍的肩拍了拍。

朱吉龍目前的腳力還不如姜雁澤,故而行程便慢了許多,兩日才到了舒州(今安徽安慶)。

原本想繼續趕路,不成想在街上貪戀當地美味小吃時碰到了呂競之等幾位呂氏子弟,不由分說,半請半拉的硬是將姜爾雍一行請到了天柱山。

呂靜嫻早前兩天就從霍山回到了府上,聽聞姜爾雍路過,趕緊帶著一幹呂氏子侄出門迎接。

本來文木是有些尷尬的,但見呂靜嫻一臉熱忱,毫無芥蒂的樣子,文木便也自然起來,熱絡地和各位呂氏子弟打招呼。

姜爾雍表現得更絕,主動向呂靜嫻問起呂陽的情況來,晏昊子雅回姜雁澤三個小的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文木,心下緊張得要命,沒成想呂靜嫻卻是喜形於色,對姜爾雍左一個感激右一個感激。原來在服下凝神丹後,呂陽修為果真突飛猛進,加上有龍血丸相助,一舉突破了珠藏七境,只是如今仍在閉關修行,不便出來和大家相見。

宗家五公子成名早,在道門美名遠揚,呂氏子弟對他無不景仰有加,既然難得來了一趟,自是個個都想一睹風采,呂府的少年兒童進進出出,熱鬧非凡。

呂競之有個小孫子,只有五六歲,也嚷著要去見神仙哥哥,他母親不便出面,笑罵小家夥不懂禮數,雖然依門主呂靜嫻與宗主攀親的關系來排輩,他爺爺呂競之要長人家一輩,但為了尊崇宗家,平時都是跟姜家幾位公子稱兄道弟的,哪來什麽神仙哥哥,依理得叫神仙爺爺,也便沒理會那小東西。

小家夥在自家娘親那吃了憋,只得跑到奶奶那去了,滾在地上耍賴,閔柔荑沒法子,只得牽著小家夥去了前院大廳,送到他爺爺呂競之身邊。

閔柔荑既是出來了,自然要和客人問候一下,當看到文木時,閔柔荑一時楞住了,半晌才淚流滿面上前捧起文木的雙手:“你……你是閑兒麽……你是閑兒吧……我可憐的閑兒……”

說著說著閔柔荑就控制不住地號啕大哭起來,一時弄得場面極其尷尬,呂靜嫻趕緊示意呂競之把閔柔荑安撫住。

“維寧兄,不好意思,拙荊多年前受過打擊,心智受損,雖已康覆,神智還偶有混沌的時候,冒失之處還望海涵。”呂競之把悲泣的閔柔荑摟到一邊,抱歉地對文木道。

“小的惶恐,競之先生是長輩,直呼小的名號就是。”文木搓了搓被握疼的手掌,有些尷尬地道。

“也難怪拙荊會認錯,我初見維寧兄時也是驚訝不已,你與拙荊的內侄實在是太相像了。”呂競之強顏笑道。

“這個……”文木看了看姜爾雍,姜爾雍向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維寧兄,你這是……”文木突然跪倒在閔柔荑面前,把呂競之呂靜嫻他們一幹呂氏子弟唬得不行。

“庭中長葵,階上生苔,門楣成灰,故園不再。自從爛柯山閔氏一族滅門之後,世上便沒了閔閑,只有茍活於世的文木,不孝侄兒文木文維寧拜見姑姑。”文木說完,匍匐在地。

“姜谷主,這是……”呂靜嫻指了指地上的文木,“孤鴻散人真的是閔濟世先生的孫兒?”

“正是我家閑弟。”姜爾雍頷首道。

“濟世先生在天有靈,該有多欣慰啊。”呂靜嫻心裏卻是狠狠鄙視了一番姜爾雍,我問的是閔家子弟,你答什麽自家閑弟,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們有多恩愛似的,什麽意思呀,在我這個沒嫁出去的老姑婆面前臭顯擺啊?

“你真是閑兒啊……我的好閑兒啊……”才止住哭聲的閔柔荑又是喜極而泣,還沒說上兩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不打緊,讓他們忙活去,我帶姜谷主和幾個高徒後山去走走,欣賞下天柱山風光。”呂靜嫻看了看慌作一亂的呂競之他們,處變不驚地對姜爾雍道。

“甚好,有勞呂門主了。”姜爾雍施了一禮。

“聽說姜谷主新收的弟子是壽州懷野散人的兒子?”呂靜嫻看了看朱吉龍。

“小的朱吉龍,家父正是懷野散人。”朱吉龍在後面趕緊上前兩步,向呂靜嫻施了一禮。

“能入姜谷主法眼的,定然不俗。”呂靜嫻笑道。

“呂門主擡舉姜某了,”姜爾雍負手前行,“虬松掩映,奇峰擁立,呂門主在此寶地修行,真是好福分啊。”

“再好也比不過百山祖的空靈谷啊,孤鴻散人比猴還精,精心挑選的地兒肯定是道門眾門府沒法比的。”呂靜嫻大笑道。

“八月十五,敬請呂門主蒞臨。”姜爾雍心道,你這老姑婆到底是在誇我閑弟還是在損我閑弟,什麽叫比猴還精啊。

“那是一定,”呂靜嫻伸手示意大家拾級而上,“姜谷主,二十多年了,孤鴻散人隱姓埋名應該是有他的考量,如今自曝出身,雖說是在我呂府,但也免不得會被傳揚出去。”

“呂門主放心,我家閑弟定然不會對呂府生出不敬之心,他如今以閔閑之名行走於世也無妨,只是他自己不喜歡用那個名字而已。”畢竟人多嘴雜,加上呂府也有緋院派遣的外司在,文木就是閔閑這一事只怕明天就會傳遍全道門,姜爾雍知道呂靜嫻是在擔心文木會怪罪呂府走漏消息。

“不知姜谷主一路行來是否聽到一些傳聞?”呂靜嫻突然問道。

“什麽傳聞?”

“數落中條山蔡氏惡行的閑言碎語,有些事情說得有鼻子有眼,讓人不得不信。”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定是蔡氏從裏爛到外了吧,臭氣熏天,再也無法掩蓋了。”姜爾雍淡淡地道。

“姜谷主所言極是,”呂靜嫻笑了笑,“緋院若是下達天府令,呂氏一門定會全力以赴,欣然領命。”

“呂門主高義,在下著實敬佩。”姜爾雍拱了拱手道。

因文木與閔柔荑相認,姜爾雍他們在天柱山停留了兩天。

離了天柱山,兩日後便到了歙州(今安徽黃山市),為了購置文房四寶,又耽擱了半日。

在歙州投宿一晚,第二天繼續趕路,行至半日,在一個叫馬金鎮的地方,沒想到有人在路邊涼亭等著姜爾雍和文木。

“小的見過曾叔祖。”萬萬沒想到姜寒澍竟然會等在此地,姜爾雍趕緊上前行禮。

“見過姜老先生。”百歲宿耆,又是出身姜府,文木哪敢怠慢,趕緊帶著四個小的跟著行禮。

“聽聞維寧已將自己的出身公之於眾了。”姜寒澍對文木溫聲道。

“姜老先生看來是早已知道小的來歷了。”見姜寒澍毫無意外的語氣,文木施禮笑道。

“也不是很早,現在看來,我倒知道有一人是早就清楚你的來歷的。”

“哦?”姜爾雍文木一臉意外,竟然會有人知道閔氏還有幸存者?真不敢相信。

“既然公開了身份,那就得提防蔡氏反撲,知道文木就是爛柯山的閔氏後代,你們兩個以往所做的種種,蔡氏屠氏包括鄒氏子弟一想就明白了,空靈谷和中條山其實就等於直接撕破了臉皮。”姜寒澍提醒道。

“謝老先生關愛。”文木恭敬地道。

“蔡氏千方百計在追蹤我的行蹤,檀保昭的兒子在你那怎麽樣,意識恢覆了?”

“針灸艾灸並施,輔助於金石之藥,如今恢覆得差不多了。”姜爾雍回道。

“快刀斬亂麻吧,及早聯合各門府,一舉扳倒蔡氏。”

“小子已著手準備了,目前關於蔡氏為惡的傳聞聲囂塵上,等時機成熟,閔空青就是洩洪口的那道閘。”姜爾雍躬身道。

“羅浮山燕氏,江郎山管氏,始豐山沈氏,幕阜山毛氏,會稽山姬家,爛柯山閔氏,這些受蔡氏暗中迫害的門府,除了維寧的閔氏,其他門府子弟的修為與蔡氏根本不可比,你是準備以空靈谷來號令大家麽?”

“空靈谷剛設立,無甚威望,會稽山姬家畢竟是祛邪宗宗府,號召力應該是不錯的。”姜爾雍回道。

“蔡引燭如今還是緋院的玄英尊,百稔真人又空缺,要天府下達天府令是比較難辦,只有依靠解決道門私仇的處理方式,姬家修為高的也沒幾個,當不得領頭羊。”姜寒澍搖了搖頭。

“齊雲山蔣氏和靈山韓氏是主力,吳山嬴家會派族中高手相助,金石宗各門府素來唯宗家馬首是瞻,雞籠山谷氏、廬山梁氏、缽池山徐氏、三清山廉氏等門府勢必會緊隨其後,麻姑山田氏、嵩山第八氏等門府也會派員搖旗助威,咱們岐黃宗各門各府自然是會積極響應,祛邪宗其他門府看在姬家宗府的面子上,肯定也有不少會添一份力,在聲勢上絕對會碾壓蔡氏的。”姜爾雍笑了笑。

“很好,有蔣韓谷幾大門府擔當,事情好辦多了,我也放心了,”姜寒澍點點頭,“那些受害的門府雖多,但在武力上能助力的卻沒幾個,不過有個人你們倒是可以去找過來。”

“誰?”文木連忙問。

“水雲散人。此人劍術不錯,不在你二兄長之下。蔡氏一門,精於劍道,門中子弟劍術高超者比比皆是,多一個幫手多一份勝算。”

“水雲散人?”姜爾雍文木都有些懵然,倒不是沒聽過此人,只是他的名氣並不是很大,修為好像也不是很突出。

“對,他住在信州鬼谷洞,你們將計劃告知於他,他肯定會身先士卒充當先鋒。”

“水雲散人雖然在江南東路一帶有些名氣,但修為並不算高啊,連煞妖都沒收服過一只。”文木四處游歷,對水雲散人也有耳聞。

“那是以前,閉關半年後,如今已破境出關了,修為大增,已達七境中品。”

“閉關半年就修為大增?”文木有些疑惑。

“我幫他渡了只虎妖靈識。”姜寒澍淡然地道。

“啊?哦,那就難怪。”文木呵呵地道。

“水雲散人,姓管名昭,乃江郎山管氏幸存子弟之一。”

“哦,原來如此。”姜爾雍文木感慨道。

“中條山蔡氏,雖然高手眾多,不過你們糾集各門各府上門討伐,倒也不足懼,只是玄英尊蔡引燭卻是個十分危險的人物,城府深,陰毒狡詐,暗中一定在籌謀什麽,但他手段隱蔽,我一直探聽不到,你們要時刻提防。”姜寒澍告誡道。

“難不成和杜鵑門一直在暗中勾結?”文木輕聲道。

“與屠氏沆瀣一氣我早已知道,還另有他圖。”

“哦,對了……姜老先生,你剛才說有人早知我的出身,那人是誰啊?不知方不方便告知?”文木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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