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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陳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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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陳年案

“多謝第八門主關心,”沈思平對第八庶揚拱了拱手,“沈某懷疑有人盜了玄英尊的鎖元釘,控制了檀時的心智,導致檀時心性突變,不受自己掌控。”

“沈門主洞明,秉公論事,檀某感激不盡。”檀保昭熱淚盈眶地向沈思平施了一禮。

“沈思平,別信口雌黃汙了蔡氏門風,剛才蔡門主已再三聲明,鎖元釘乃蔡氏秘器,哪是旁人能盜用得了,就算盜去,不知操控的咒語和符箓,鎖元釘再厲害也是一枚廢鐵,你這是暗箭射向玄英尊麽?”麻姑山田氏門主田青荷指責道,“你始豐山沈氏有何值得炫耀的法寶,值得蔡氏去圖謀?”

“田門主此言謬矣,”元晨山周立悠悠地道,“遠的江郎山管氏、羅浮山燕氏且不說了,幕阜山毛氏不也是一夜之間就被滅了麽,想當年管氏、燕氏聲名多大呀,無非是有人見不得那些門府做大,想自個兒稱王稱霸。”

“周立老匹夫,你這番誅心之語要將我中條山置於死地麽,元晨山這是想與我中條山為敵?”蔡引青恨聲道。

“嗤,別人怕你中條山,我元晨山周氏可是不懼,若是看不慣我周氏崛起,你大可放馬過來。”周立傲然地道。

“老匹夫,勸你莫惹事生非,我中條山也不是誰都可捏拿的。”蔡引青氣急地道。

“蔡門主,”安峰山白氏門主白海天也擠到前面來,語氣不善地道,“我和貴門有何冤仇,因何挖坑讓我跳?”

“你又是哪個旮旯裏的門府?”蔡引青冷眼道。

“安峰山白氏,小門小戶,自是比不得氣焰囂天的中條山,但你中條山與齊雲山交鋒,把安峰山當棋子這一事,還請當著緋院四尊的面給我一個解釋吧。大魚相鬥,小魚遭殃,相信緋院應該不會不管不顧吧。”白海天氣哼哼地道。

“白門主就別再添亂了,”蔡引青語氣略微放溫和了一些,“先前已跟貴府親自解釋過,都是隆威鏢局貪圖錢財受人蠱惑,故意坑害我中條山,那等勢利小人已被中條山處理了,此事也沒必要再拿來做文章。”

“中條山是在殺人滅口吧,為何不把隆威鏢局的帶到緋院來對質?”白海天嗓音提高了一個八度,在大廳中倒也顯得很有氣勢。

“緋院是整個道門的緋院,又不是我中條山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緋院要處理的事務多了去,同門之間一點小糾紛,至於煩到緋院跟前?”蔡引青嗓音也高了許多。

“想害我安峰山滅門,這是小糾紛?蔡門主好高的眼界啊。”白海天臉紅脖子粗。

“江湖一點小仇怨,別動不動扯到滅門,我看白門主養得油光體胖,想來門中日子過得挺滋潤,好好日子不過,幹嘛自找麻煩,有被害妄想癥吶?”蔡引青譏諷道。

“蔡門主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安峰山門中上百號人差點葬身火海,你中條山這是想踩著道門小門小戶的累累白骨稱王稱霸麽。”白海天恨不得一口啐向蔡引青。

“白門主這話就不妥了哈,我中條山枝繁葉茂是沒錯,但你們這些小門小戶也不能因為眼紅就亂抹黑呀,本來就是一樁小事,何苦死死揪著不放,再說了,無憑無據的,我拿什麽害你安峰山呀。”

“兩車火藥呢,我要是將證據公之於眾,到時可就不是緋院出面了,咱們都得去刑部大獄掛號。”

“所以嘛,”蔡引青幹笑道,“一切都是你臆想的,白門主果真患有被害妄想癥,正好岐黃一宗在場,建議你找個道友把把脈,別老想著趁亂出風頭,小門小戶想出頭還得耐下性子好好培養門中子弟,嘩眾取寵可是最沒前途的。”

“你……”白海天氣得想罵娘。

“蔣門主真能沈得住氣啊,如果是針對我靈山,就算是拚個魚死網破,也非得出口鳥氣。”韓乘駟對蔣和聲道。

“針沒針對你靈山,誰知道呢,”蔣和聲淡淡一笑,“祛邪一脈,聲名比我齊雲山更熾的有好幾家呢。”

“蔣門主提醒得是,”韓乘駟點點頭,“不怕面對面,就怕有人在後面出陰招,回去還得好好自查一番,提醒門中子弟警覺一點,與某些門府的陰毒小人趁早劃清界線。”

“隱患不除,防不勝防,韓門主可別存什麽僥幸心理啊,”周立搖了搖頭,“羅浮山燕氏,可說是劍術獨步天下吧,江郎山管氏,大有當年的薛氏劍聖風頭,始豐山沈氏,無影劍法變幻莫測,結果呢,都被打壓下去了,起因呢?沒有一家是因為正面沖突引起的,全是因一點小糾紛而導致的,小糾紛可導致滅門吶。”

“周立,陰陽怪氣是何道理?”蔡引青冷聲道,“什麽叫隱患不除啊,你這隱患是意有所指啰?”

“有沒有所指,某些人心裏清楚得很吶。”周立笑了笑。

“如此看來,二十年前的爛柯山閔氏一案也值得深究啊。”呂競之突然插話道。

“你又算哪根蔥,緋院大廳輪得到你說三道四麽。”蔡引青煩燥地罵道。

“喲,你個青面獠牙的大野豬,你自己又算個什麽上臺面的東西,打壓人家發聲是憑什麽身份吶,緋院四尊?百稔真人?也不撒泡豬尿照照自個鬼臉,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既是緋院參會人員,誰都可說話,緋院是你中條山的一言堂麽?”見呂氏子弟被懟,呂靜嫻頓時火氣,連珠炮似的罵起蔡引青來。

“堂堂一門之主,說話還請尊重些,別粗鄙不堪讓人笑話。”蔡引青老臉一紅。

“我就罵你這個姓蔡的野豬了,怎麽的,敢跟老娘犯渾?你中條山手中有劍,難不成我天柱山就沒個殺豬刀,你蔡野豬能殺人於無形,老娘就不能剝豬皮放豬血,你要不信,盡管放馬過來,試試老娘的殺豬刀。”

“呂靜嫻,嘴巴放幹凈點。”蔡引青老羞成怒。

“還真把緋院當成中條山的豬圈呢,你罵我家子弟時嘴巴怎麽不放幹凈點,就許你說三道四,不許我們據理力爭,這是什麽道理啊,中條山比緋院還有權威?喏喏喏,緋院大門在那呢,你這個大野豬既然那麽能拱,拱緋院大門去,拱掉了換上你中條山的豬圈欄柵。”呂靜嫻說著說著還跟喚豬似的把蔡引青往大門那指,大廳裏頓時哄笑聲一片。

“你這臭婆娘……”蔡引青氣得無語。

“喲,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中條山堂堂一門之主,說話挺幹凈的。”呂靜嫻譏諷道。

“好了好了,有事說事,別打嘴仗。”青陽尊姜游勸道。

“不是我惹事,實在是氣人,堂堂緋院,竟然有人漠視至廝,指手劃腳,肆意打壓,什麽德性,”呂靜嫻氣猶未消,“競之本著也是有事說事的態度,誰知道這個大野豬,雞毛都沒有一根就揮起令箭呵三喝四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戳到他的痛處了還是做賊心虛。”

“呂門主說得有道理,我也見不得有人在緋院盛氣淩人,這是打全道門的臉吶。”蔣和聲附和道。

“誰說不是。”韓乘駟趕緊跟著道。

“白藏尊太好說話了,本是你做主的事,倒被個大野豬奪了勢,中條山這番氣焰囂張的架式,緋院不得不防啊,”呂靜嫻轉向魏芒實,“就我門中子弟剛才的發言,還請白藏尊釋疑解惑唄。”

“爛柯山一案,早有定論,也不是我一人能左右得了。”魏芒實苦笑道。

“定論不定論也不一定準,這世上,冤假錯案多了去,只可惜閔氏無人,沈冤也沒個雪昭的機會,”韓乘駟感慨道,“爛柯山閔氏的名望當年在祛邪宗應該是僅次於宗府會稽山,雖然會招至某些門府的忌憚和嫉妒,也會遭到燕氏管氏那樣的打壓,但主要原因吧,應該還是匹夫無罪懷壁其罪,萃靈印遭人惦記啊,說是遭魔門聯合圍剿,誰知道裏面有沒有今天在座的某個門府的手筆呢。”

“韓門主倒也不必這般客氣,”會稽山的姬望笑了笑,毫不在意地道,“爛柯山當年可比會稽山名望高多了,說白了,祛邪宗宗府,徒有其表,浪得虛名。”

“韓輦,話要想好再說。”蔡引青忍不住,狠狠毒了一眼韓乘駟。想來還真是後悔,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韓乘駟谷攸前段時間上中條山時給他擺臉色,弄得他記恨在心,一心想往中條山潑汙水。

“呂門主真是慧眼識豬,某些人還真是喜歡往前拱吶,這是上趕著認罪麽。”韓乘駟大笑道。

“姓韓的,你要真有膽,咱倆單打獨鬥,出去決一生死。”蔡引青忍無可忍。

“胡鬧。”玄英尊蔡引燭呵斥了一聲。

“爛柯山一案吧,年代久了,閔氏又無後人,確實也沒法再去細究,但是幕阜山毛氏一案,剛發生不久呢,緋院應該給道門一個信服的說法吧。”霍桐山鄭氏門主鄭沐凰悠悠地道。

“剛才我不是說了麽,毛氏與蔡氏之爭是因誤會引起的,兩家著了別人的道,都成了人家手裏的刀。”蔡引燭語氣有些不耐煩。

“玄英尊此話何意?”岐黃宗宗主姜爾卓問。

“各位要是想知道詳情,那就去問朱明尊吧。”蔡引燭說完便閉目養神。

“朱明尊?”大家的目光跟著姜爾卓轉向了朱明尊嬴九效。

“各位看我也沒用,我也不知道玄英尊話裏是個什麽意思。”嬴九效面無表情懶懶地道,連坐姿都沒動。

“伯父潛行修行,以緋院為家,夙夜匪懈,玄英尊把禍水潑向我伯父是何意,難道你中條山蔡氏蠻橫到容不得別人丁點質疑麽?”金石宗宗主嬴飛氣憤地道。

“天子山五十多名毛氏子弟遭人毒手,朱明尊應該是在現場的。”蔡引燭撐了撐眉頭。

“憑我一己之力就能宰殺那麽多五境之上的高手?玄英尊也太高看我了,我出身於金石宗,大敵當前逃命是可以,搏擊之技不入流,比不得你們祛邪宗。”嬴九效淡淡地道。

“朱明尊謙虛了,憑你修為宰殺那些毛氏子弟倒不是不可能,但毀人三魂的本事你確實是沒有,我也沒說人是你殺的,”蔡引燭面帶笑意,“可是,地上的字卻是你寫的。”

“玄英尊話裏的意思,禍是我嫁的啰?”嬴九效仍是不急不緩的語氣,“那麽,你是有人證呢還是有物證?”

“字跡是顏體。”

“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嬴九效哈哈大笑,“天下會顏體的多了去,玄英尊開了個好大的玩笑啊,可還有別的證據?”

“沒有。”蔡引燭搖了搖頭。

“哼,既是無憑無據,那你這是在放屁。”嬴九效臉色突變,狠狠剮了蔡引燭一眼。

“有話好好說,別讓人笑話。”魏芒實尷尬地打圓場。

“無憑無據的事,不就全靠一張嘴麽,那我說羅浮山燕氏、江郎山管氏、始豐山沈氏、安峰山白氏,甚至爛柯山閔氏,那些案子全是中條山蔡氏幹的,因為裏面都有中條山蔡氏子弟的身影,這個能作證的人很多。”嬴九效仍是坐姿一動不動。

“朱明尊慎言,你可是貴為緋院四尊之一,說出的話可比不得剛才那些阿貓阿狗。”蔡引青不樂地道。

“阿貓阿狗還是沒有野豬的嗓門大。”蔣和聲嗤聲道。

“為了維護正統,安頓道門秩序,還道門一派安寧,敬請四尊十二君二十四士早點選出百稔大……百稔真人的候選人出來。”天柱山呂氏門主呂靜嫻,這會兒倒是端起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起身行禮,好似剛才指著人家鼻子罵豬的不是她本人。

“呂門主所言極是,我等附議。”岐黃宗其他的門府紛紛表示支持,緊接著金石宗、祛邪宗、禦氣宗也有不少門府跟著讚同。

“各位門主放心,昨天晚上我們緋院的尊君士聚在一起開會商議了,在明年正月十五之前選出候選人。”魏芒實連忙出聲安撫。

“白藏尊的意思是明年元宵節會召開道門大會推選百稔真人?”姜爾卓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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