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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治烏蠻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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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治烏蠻商

“一切聽從爾雍兄的安排。”文木說完便把射陽劍召了回來。

正在此時,一只海東青突然呼嘯而來,真奔文木面門。山中飛來飛去的禽類眾多,姜爾雍文木對它們也沒怎麽警惕,正因為如此,來勢兇猛的海東青差點就得逞。

文木氣急,狼狽躲閃後,隨即撥出劍,主動出擊。海東青一擊不中,一個回旋,振翼又撲了過來,也沒料到文木會迎面主動出擊,海東青鐵鉤似的尖喙趁機啄向文木眼睛。

文木一縮頭,同時右手一劍揮出,海東青撲了個空,發出一聲哀號,一只鷹爪被射陽劍給削掉了。

失去一爪的海東青突然一飛沖天,隨即跟個隕石般的往文木頭頂砸來。

“咦……”文木沒想到這個斷了一腿的扁毛畜牲還能□□得住,連忙斜勢飛起,對著海東青就是一劍,將它腦袋斬斷,隨即又是一記卷雲掌,把海東青給打成齏粉,片羽不留。

“沒想到這深山老林還能碰上人家豢養的靈禽,一時大意,差點被它給傷著,”文木整了整衣衫,“既兇猛又靈敏,想來也不是一般的靈禽,定是灌註了修士的靈識。”

“這種老鷹一般在遼國才有,突然跑到西南邊來,是靈禽沒錯。”姜爾雍也很是意外。

“看來不是跟蹤你就是跟蹤我了……”

“豎子,竟敢殺我靈禽,拿命來。”文木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舉劍殺了過來。

姜爾雍離那人最近,下意識挺劍攔住了那黑影的攻勢,“呯”的一聲脆響,兩劍相撞,姜爾雍被生生震得後退了五六步。

“雞鳴狗盜之輩,找死。”文木最恨用湮相術掩藏真面目的,更何況還將他的熙哥哥給逼退了,頓時暴怒而起,揮劍和那黑影廝殺起來。

湮相者劍術雖然精妙絕倫,但最終還是敵不過文木閃電般的劍速,被文木一劍貫穿了胸腔,癱倒在地。文木順勢又是一記夾著破魂咒的卷雲掌,將其三魂給毀了。

“咦?”湮相者一死,便露出了真面目,姜爾雍一瞧,驚訝不已,“竟然是他?!“

“爾雍兄認得此人?”文木走上前,看了看,是個濃眉寬額四十來歲的漢子。

“他叫蔡芒,是中條山蔡氏子弟,因為去過幾次緋院找玄英尊,故而識得此人。”姜爾雍鎖眉道。

“中條山蔡氏?”文木有些不相信地再次看了看那具屍體,“傳聞蔡氏的萬鈞劍法天下無雙,今日看來,果然也不盡是吹牛的虛妄之辭,劍法確實了不得。”

“允燕山攻擊閑弟的會不會也是他?”姜爾雍鎖眉問道。

“不好確認,”文木搖了搖頭,“劍法有點像,但又沒有他今日這般狠辣……說不定可能就是他。”

“事情有點怪。”姜爾雍突然道。

“爾雍兄,什麽意思?”

“能施湮相術的,修為至少在六境之上,從他剛才和你交手來看,此人修為不出意外應在七境中品,蔡氏子弟破了六境的也就那麽幾個,並沒有蔡芒的名字呀,而且還是七境修為的。”姜爾雍心裏不禁犯嘀咕了。

“難不成是還沒到緋院奏報的時候?”文木想了想道。

“不太可能,每年緋院都要通告六境以上修士的破境情況,他這都到七境修為了,從五境破到七境,不可能一兩年就能實現,除非……不可能,不可能。”姜爾雍連連搖頭,心下疑慮更甚。

“修為一年之內突飛猛進也不是不可能,”文木想了想,說道,“一種可能就是破了六境後此人重傷服用過爾雍兄的凝神丹,另一種可能是他納靈……不可能納靈,另一種可能是有人給他渡了戾妖或是幻妖的靈識。”

“剛才飛下來的老鷹和湮相的蔡芒,攻擊都是異常狠戾,招招奪命,好似跟閑弟有深仇大恨似的,難不成閑弟曾經殺過中條山的蔡氏子弟?”

“沒有,道門中死在我劍下的只有岣漏山衛氏抱福山黃氏和虎溪山孫氏子弟,蔡氏嘛,這個蔡芒是第一個。”文木確信地搖搖頭道。

“這就奇怪了。”

“是挺奇怪的,中條山蔡氏除強扶弱,門中弟子劍法絕倫,熱衷於打抱不平,在道門威望甚高,難不成是道門有人托蔡氏來鏟鋤我這個惡名遠揚的孤鴻散人?”文木自嘲地道。

“瞧剛才他那架式,定是見你毀了他的靈禽後按捺不住,由此可見,他對那個老鷹相當寶貝,可也沒聽聞蔡氏子弟會豢養靈禽啊,難道是暗中進行的?”姜爾雍神情越發的凝重。

“沒錯,豢養靈禽靈獸應該是杜鵑門和百休門比較出名,幕阜山毛氏都是小打小難,以馴養為主,不會以人的靈識來培育,難不成蔡氏也跟杜鵑門學?”

“學人家豢養靈禽倒沒什麽,就怕是他們暗中勾結。”姜爾雍心念一動,頓時有點豁然開朗的感覺。

“此話怎講?”

“蔡芒攻擊你,欲置你以死地,可能倒不是心疼自己的靈禽,而是仗著自己有七境的修為,又有萬鈞劍法傍身,有把握壓制你才敢以正面現身,他竄到異國他鄉目的就是除掉你。”

“不會吧,怎麽說蔡氏也是聲名日隆的名門正派。”文木有些不相信地道。

“不著急,慢慢看吧,現在蔡芒的身份既然暴露,不論出於什麽目的,後面肯定還有好戲等著咱。”

兩人正說著,突然傳來子雅回大呼小叫聲,不一會兒,只見晏昊背回個昏迷不醒的大漢來。

“師父,此人被毒蛇咬傷了。”晏昊著急著忙的把人放在草叢上。

“還能救。”姜爾雍扒開傷者眼皮看了看,又把了會脈。

“這人哪裏弄來的?”文木問子雅回。

“就……就在前面的山道上。”子雅回往前指了指,那是去往筆架峰的通道。

“什麽蛇咬的呀?”文木看了看傷者腿上的傷口,“現在不是深冬麽,哪來的蛇呀。”

“倒是沒看見咬他的蛇,”晏昊吱唔道,“文爺,這一帶四季如春,這個季節也是有蛇的……”

“不是蛇咬的,”姜爾雍打斷晏昊的話,“是被帶毒的暗器擦傷了,幸虧是強拏之末勢,傷口淺,暗器沒掛住。昊兒,你去他背後,用真氣把毒逼到傷口附近。回兒,你準備放血清毒。”

晏昊子雅回一聽,遵照師父說的趕緊到位。

“什麽暗器呀,傷口跟蛇咬的差不多呢。”文木一旁袖手旁觀。

“胡氏的蛇形鏢。”姜爾雍淡定地吩咐完兩個徒弟,出咒召回了藥匣子。

姜爾雍從匣中取出一顆黑色藥丸,虎口夾開傷者的嘴將藥丸丟了進去,再把他嘴巴一合,托著頸脖子一提,藥丸便入了傷者腹中。

“爾雍兄,這人什麽時候會醒過來?”文木問。

“用不了多久,”姜爾雍見子雅回已把傷者傷口的血擠成了鮮紅色,便道,“行了,給他止血包紮吧。”

“爾雍兄以為此人是何來歷?”文木仔細看了看那四十來歲皮膚黝黑的傷者,體格粗壯,猜想應該是個山中獵戶,不太可能是蔡芒一夥的。

“從服飾上看,應該是哪個烏蠻部落的。”見晏昊撤了掌,姜爾雍又示意他將人放平躺好。

“十八年前,爾雍兄救的是傷在烏蠻人手下的胡氏子弟,今天救的卻是傷在胡氏子弟手下的烏蠻人,倒真有趣。”文木開玩笑道。

“風水輪流轉,確實有趣。”姜爾雍不禁莞爾。

“剛餵的是盍脈丹?”見傷者手腳微動,似乎馬上就會醒來,文木覺得姜爾雍餵下去的藥丸挺神奇。

“不是,”姜爾雍正襟危坐,把木匣子裏的藥丸仔細理了一遍,“盍脈丹是護體防毒,不是解毒的,剛餵的是百毒清。”

“爾雍兄到底有多少神丹妙藥啊,有好的賞我幾顆。”文木嘻笑道。

“都是治病療傷的,送你藥丸多不吉利。龍血丸和盍脈丹倒是可以備用,等炮制成功龍血丸,全部給你就是了。”姜爾雍淡然地道。

“全給呀?”文木一楞,有點意外。

“師父,能不能留一顆給我啊。”子雅回小心翼翼地道。十二年成功一次的珍貴藥丸,說送就送,還一送兜底,師父也太大方了吧。回過神又一想,文爺給自己和師兄說渡靈就渡靈,也是毫不痛惜,這要擱在別人身上,怕是親爹對親兒子也沒這麽爽快。師父和文爺到底是什麽緣分啊,對對方都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好,感覺好特別哦,難不成文爺是宗主的私生子,師父的同父異母弟弟?呸,掌嘴。

“師父,我也想要一顆。”晏昊跟著腆著臉道。

“你們?”姜爾雍擡眼一瞟,兩個小子趕緊低眉垂眼的不敢作聲,“你們功力大增是走了捷徑的,體內濁氣並非只在破境之時才有,我和孤鴻散人必須用真氣時不時替你們清理才行,否則不出兩個月你倆就會血管爆裂而死,我和你們文爺親自疏導難道不比龍血丸的效果好多了?”

“那是那是,徒兒淺薄無知,只知一味向師父索取。”子雅回呵呵地道。有你們兩個曠世高手親自註真氣,幾輩子也修不來這福分,哪還用得著龍血丸。

“你那不是索取,是爭寵。”文木對子雅回那諂媚的神態很是看不過眼。

“既是我徒弟,師父給點好東西那也是應該的,”姜爾雍好脾氣地正兒八經問,“你們兩個還有什麽需要的?”

“沒有沒有。”子雅加連忙擺手。

“嗯……師父,我有。”晏昊突然道。

“你想要什麽?”姜爾雍問。

“那個什麽……跟隨師父以來,我心裏一直有個願望,”晏昊咽了咽口水,繼續道,“十年來很少見過師父高興的樣子,就是希望能看到師父經常笑,天天快快樂樂,就像和文爺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一樣。”

“小昊子,這就是你的願望?”文木譏諷道。

“嗯,真是我的心聲。”晏昊一臉的坦然。

“嗤,沒看出來,傻小子拍起馬屁來倒是厲害,一點都不傻。”文木冷哼了一聲。我嘞個天,要是我自己的徒弟,說這麽露骨邀寵的話,我立馬一巴掌把他拍死,省得把自己惡心死了。

“我也希望師父一直快快樂樂,像最近這些日子一樣多好啊。”子雅回趕緊跟著表露心聲。

“難不成我以前每天都是哭喪著臉?”姜爾雍哭笑不得,佯怒道,“快快樂樂?孟子有雲,‘父母俱存,兄弟無故,一樂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二樂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樂也’,我母親駕鶴了,最親近的義弟慘死,第一樂便失了。為師治病時常挾恩自重,逼迫受治者袒露自己的秘辛,甚至以此要挾他們去行兇殺人,愧於天怍於人,第二樂也沒有了。收了兩個徒弟,卻是其他人挑剩了嫌棄不要的,你們說,僅存的第三樂我還有沒有?”

“徒兒愚鈍,確實是讓師父樂不起來。”晏昊埋首道。

“爾雍兄,依我之見吶,那姓孟的不管是有雲還是有雨,盡是在胡說八道,人活在世上哪裏就只有此三樂呀,天天有肉吃,早上睜開眼能聽見曦日下的鳥鳴聲,這不就挺快樂的麽,”文木沒心沒肺地道,“不是嘲諷你,爾雍兄啊,你就是讀多了書,被那些迂腐老頭給毒害了,世上喘氣的那麽多,哪來那麽多的規矩束縛。你看看我,大字不識幾個,照樣過得快活,錦衣玉食,漿酒霍肉,象箸玉杯,列鼎而食,多恣意啊。”

“閑弟說的是,愚兄從今以後再也不聽那些酸腐老頭的話了,改向你學習,”姜爾雍輕笑道,“是愚兄淺薄了,咱們修的是道,不能被儒家那一套給迷惑了心性。”

“真羨慕文爺的灑脫啊。”子雅回嘴裏這麽說,暗裏卻腹誹不已,您老人家本領高強,活得當然恣意,像我這種小蟹小魚,活成您那麽張狂,怕是早已投胎好幾次了。

“師父……這位大爺好像醒過來了。”晏昊趕緊過去把那人扶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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