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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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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說

對於以江丞相為首的一群老臣的諫言,玉衡表面上好言好語表示采納,實際上卻是嗤之以鼻。

國師的本事朕可是真正見識過的,能治好朕近三十年來一直頭痛萬分的不舉之癥,人家國師到底是大仙還是妖道,朕還不清楚嗎?

但是這話玉衡是萬萬不能往外說的,一國之君竟然不舉,這要是說出來,保準兒一夜之間傳出千裏,成為達官貴人、平民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事關重大,他不得不小心對待,只能委屈國師平白無故背上“以色侍君”的大鍋了。

想到這裏,玉衡對迦勒愈發愧疚,對迦勒更好了,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根本不擺什麽皇帝架子,就跟親兄弟一樣,迦勒也是個沒心沒肺的,整天吃吃喝喝,無聊地時候就到後宮觀觀光,欣賞一下皇帝的後宮佳麗。

順便找幾個不起眼的小宮女小太監,控制他們的思想,滿足一下口腹之欲。

嗯,字面上的意思,吃飽之後迦勒還會好心地消除他們被吸血的記憶,以免產生什麽心理陰影。

一轉眼,又到了夏天,眼看著到了晌午,坤寧宮裏放了三盆冰,江映樓嘴裏還含著個冰塊兒,都沒法讓她覺得好受一點兒。

“今年夏天好像格外熱,也好在我是個皇後,可以額外多領一些冰盆,不然這可怎麽活啊。”江映樓向站在她旁邊兒給她扇扇子的桉棉隨口抱怨,不禁懷念起現代有空調的生活。

自從調查清楚桉棉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效忠太後,而是被太後給忽悠了,江映樓看在她忠心護主差點被毀容的份上,也沒計較啥,直接提拔這個愛啃豬蹄的小姑娘當了坤寧宮的大宮女。

桉棉還是日覆一日給壽康宮遞話,她還以為太後是真關心皇後呢,事無巨細,全都一一稟報。

太後頭疼得要命,昨兒是“皇後又多吃了三個雞腿”,今兒就成了“皇後半夜想吃宵夜吩咐禦膳房做了十五個包子全吃了”,反正沒有一樣離得了吃。

玉衡去找太後的時候,太後冷笑一聲:“想他江崇遠精明一世,竟生了個如此……如此……”

太後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形容詞來,玉衡適時地提醒了一句:“太後莫非想說的是……扶不上墻?”

“沒錯!”太後一拍鳳椅扶手,話鋒一轉,“不過皇後雖然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可皇上也不能掉以輕心,要知道,江崇遠還沒老呢。”

江崇遠,說的自然就是江丞相了。江丞相本名江淮,七歲那年江丞相生了一場大病,正好過來個游方道士,給他把病治好了,又算了算命,說這名兒不太吉利,影響仕途,就改成了江崇遠,後來果然封侯拜相,權傾朝野。他再想找當年那個老道,卻怎麽都找不到了。

古代生孩子都早,江映樓二十來歲,江丞相卻剛到不惑之年,離老頭子還差得遠呢,再加上人家保養得好,跟玉衡站在一塊兒,根本看不出倆人根本不是一個輩分的。

聽了太後的話,玉衡剛剛升起的奪權的希望,瞬間熄滅下去。

玉衡的灰心,恰好是太後願意看到的。太後雖然已經成了普天之下最為尊貴的女人,可玉衡非她親生,終究成了她心底的一根刺。

但她又不想讓玉衡太過喪氣,畢竟她和她家族的榮華富貴,還都系在玉衡身上呢,她倒是想把皇帝搞下臺,立幼帝登基自己垂簾聽政,可這皇帝,別說兒子了,登基三年,連條狗都沒生出來。

見火候差不多了,太後又道:“雖說如此,可江家與楚家一樣,都只有一個女兒,且入了宮。雖萬般榮寵在身,看似門楣光耀,卻也不足為慮,皇上切莫灰心。”

“母後說得是。”玉衡茅塞頓開,對太後的稱呼,也變成了比較親切的母後。

“嗯。”太後滿意地笑笑,“這天兒熱得人直犯困,哀家老了,精力也一天不如一天咯。”

“母後可是身體不適?不如傳張太醫過來看看。”玉衡適時地關心道。

“不了,哀家歇歇就行了。”太後揮揮手,臉上浮現出慈祥的微笑,“皇兒有心了。”

離開壽康宮,玉衡臉上才露出不屑的神情,他早就知道太後與他不是一條心,自從容妃死後,他對太後的不滿就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可是與太後翻臉的時機遠遠未到,他不得不強忍著惡心,去表演一場母慈子孝的大戲。

玉衡握緊拳頭,指甲掐入手心,面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對旁邊的康公公吩咐道:“擺駕坤寧宮。”

江映樓想著,說不定睡著了就不熱了,便準備把衣服脫了,躺床上睡個午覺。

剛把腰帶解開,就聽見外面太監通報:“皇上駕到——”

江映樓又把腰帶給系了回去。

對於皇上的突然到訪,江映樓並不慌張,反而十分淡定。

自從玉衡恢覆功能之後,她已經以各種理由拒絕侍寢幾十次,玉衡可能也想著萬一皇後有了嫡子,朝堂上的形勢就更加不好控制了,便沒有堅持非得睡她一睡。

反正後宮裏面美女多得是,什麽萬夏蘭,什麽許初瑤,還有個鄭靜姝,光是她能叫得出名字的就有一大堆,就算玉衡一天睡一個,一個星期都輪不過來。

當皇上就是好啊。想到這裏,江映樓不禁升起一絲羨慕之情。

“皇後身子恢覆得可好?”玉衡走進來,一點兒都不見外,往床邊上一坐。

“還行吧,也就那樣。”江映樓緊了緊腰帶,讓自己看起來比較瘦弱,“皇上來得不巧,我已經用過午膳了。”

“不知道是不是朕的錯覺,朕總覺得你胖了一圈兒。”玉衡寵溺地笑道,“看來坤寧宮夥食不錯。”

“呵呵,皇上說笑了。”江映樓嘴角一抽,寵溺你妹啊,不知道女人的體重不能說的嗎?

又說了幾句廢話,玉衡話鋒一轉:“最近朝堂上鬧得沸沸揚揚,以你父親為首,屢次進言聲討國師。”

“啊?還有這種事兒?”江映樓眨巴著眼睛,對於迦勒被自家老爹給盯上的消息很是迷茫。

其實她以前並不是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雖身處深宮之中,但楚湘難每晚都過來與她培養感情,順便把朝中局勢和別的一些奇聞趣事說給她聽。

之所以迷茫,是因為自從在冰泉宮被親了之後,不知為何,楚湘難就再也沒過來找過她,而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加上天氣越來越熱,讓她整日昏昏欲睡,便也歇了喬裝打扮去找楚湘難幽會的想法……

好吧,這些都是借口,實際上江映樓對某人親完就跑拔吊無情的行為很是不爽,不願意主動去搭理她。

玉衡一見江映樓這反應,心底嘲弄道:你就裝吧,可勁兒裝。

在他心裏,皇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怎麽著調,但一直都有些心機,包括張琇瑩行刺入冷宮,玉衡都會覺得,其中定是有皇後的手筆。

而在宮裏,也一定安插著江家的人手,要說皇後不知道前朝的事情,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江映樓要是知道玉衡的想法,恐怕會在臉上寫上一個大大的“冤”字。

是,皇宮裏是有江家的人,可她穿越之後又沒繼承原身的記憶,知道的東西全都是書中寫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好些都忘了,她拿頭知道誰是江丞相安插在宮裏給皇後使用的人手。

“咳咳。”玉衡輕咳一聲,見江映樓沒啥反應,也不主動說話,只能繼續說道,“朕記得,有刺客想要行刺你,還是國師把你給救了。”

“對,國師是個好人啊。”江映樓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也大致摸清楚了他到底想要說什麽。

無非就是江丞相帶頭攻擊迦勒,迦勒治好了玉衡的不舉,所以玉衡不想讓迦勒被攻擊,但他又幹不過江丞相……

反正迦勒也是自己的人,沒必要讓老爹去搞他。

想到這裏,江映樓立刻說道:“國師對我有著救命之恩,父親與國師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誤會,要不我給父親修書一封,說明情況。”

“皇後果然冰雪聰明。”玉衡這才笑了起來,隨便誇了一句,“不過寫信太過麻煩,江丞相本就是國丈,又是朕的相父,都是一家人,也不需那些個虛禮,不如朕直接讓江丞相進宮,你當面勸勸他。”

“皇上想怎樣就怎樣吧。”一陣困意襲來,江映樓打了個哈欠。

玉衡有些不高興,朕去別的宮裏,哪個不是千方百計想讓朕留下來寵幸她們,你倒好,變著花樣趕朕走。

那個寧妃更厲害,朕每次過去她居然都不在,不在!!

你倆哪是天子妃嬪,簡直就是供在後宮裏的兩位祖宗!

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玉衡也懶得在這裏熱臉貼冷屁股,不高興的心情很快一掃而光。幾年都是這麽過來的,他已經習慣了。

玉衡辦事效率很高,次日,江映樓還沒睡醒呢,桉棉就過來喚道:“娘娘,丞相大人來了,您快醒醒。”

“啥?地震了?”江映樓扒開眼睛,跳起來就往外跑。

桉棉露出了絕望而又無助的表情,眼淚刷刷地就下來了:“娘娘您快穿上衣服,別往外跑了,娘娘,奴婢叫王太醫過來給您看看!”

江映樓這才反應過來,慢悠悠地挪回床上,安慰道:“沒事兒,我就是魘著了,別哭了,午膳給你加個豬蹄兒。”

桉棉仔仔細細看了半天,見江映樓一切如常,這才破涕為笑。

到了正殿,江丞相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絲毫不顯老態,好像又帥了不少,看上去竟比迦勒這個偽國師還要仙風道骨一些。

太-祖皇帝靠身邊的那些能人異士開國,君臣之間的相處模式十分輕松,這個傳統便一代代傳了下來,君臣之間是不需要講究那麽多禮節的,甚至上朝也不需要群臣行叩拜禮。

不過饒是這樣,見到江映樓,江丞相還是站起來拱手道:“臣參見皇後娘娘。”

這便是謹言慎行,不留給旁人話柄了。

涉及到迦勒,江映樓自然不可能當著下人的面說,帶著江丞相來到偏殿,這才告訴他,迦勒是自己的人。

當然吸血鬼什麽的是不可能說出來的,說了估計江丞相也不信,江映樓隨便編了個看到他在竹林裏彈琴,與他引為知己的劇情。

江丞相信不信不知道,反正她是信了。

江丞相臨走前深深地看了江映樓一眼,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

送江丞相離開,江映樓回想江丞相看向她的目光。

為啥她總覺得,江丞相以為她與國師之間有一腿?那個眼神是鼓勵她綠了皇上?

江映樓甩甩頭,什麽綠不綠的,怕是甄嬛傳看多了,老爹那應該是單純地關心她……吧。

暗搓搓地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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