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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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沈顏聽著謝時喻往事，有些入神，急切想知道後來發生什麽？
“因為方爸對你們母子倆很好，所以方成很討厭你？”
謝時喻看著照片，沈默片刻道：“不是，方成……”
他欲言又止地說：“方成就是個傻子。”
“和他爸一樣傻。”
方成的爸媽是親戚之間的撮合，方爸敦厚，方媽潑辣也幹練，也十分瞧不上方爸。
但那個年代的人，講究結婚了，就是再苦再不順心也是綁在一起過日子。
方媽總是找借口在外面工作，常年不沾家。
方成有媽卻又像沒有媽，和方爸相依為命。
方成也聽了不少閑言碎語，直到知道方爸對謝家母子好，他不但沒有怪方爸，反倒是開始護著謝時喻。
謝時喻：“很小的時候，別人欺負我，我也打回去，對方打我一拳，我能給對方一腳。”
“可是小孩子父母找上門，欺負我媽的時候，我才清晰地認識自己是拖油瓶，只會給我媽帶來麻煩。”
沈顏皺眉，想說不是的。
謝時喻目光略過沈顏臉上，心情好轉一瞬。
他後來學聰明了，不會再直接和那些壞種打，而是背地裏教訓那些人。
他私心裏不想告訴沈顏，他希望在沈顏眼裏，自己是溫暖開朗的形象。
沈顏：“那後來呢？”
“後來，”謝時喻繼續說：“我不還手後，他們自然更囂張，可勁地欺負我。”
“被方成看見了，方成打走那些人。之後每一次有人欺負我，他都會替我出頭。”
沈顏楞住：“啊？那、那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關系？
“他的想法天真的近乎可笑，”謝時喻背靠著沙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他覺得他爸對我媽好，那他對我，總有一天我媽會被方叔感動。”
“我是我媽生的，她也是一副冷淡樣子，我甚至懷疑她的心是石頭做的。”
謝時喻：“我媽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那個男人的老婆死了，她想去找那個男人。”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對他說了什麽，回來之後一直神色懨懨的樣子，直到有一天我放學回來……”
從那些大人憐憫的話中知道，她自殺了。
沈顏心中有些酸澀，前世舒淺緋被抓，沈書柏去世，沈凜半身不遂，他也曾想過一了百了。
可他想起舒淺緋陪著他在醫院度過一個又一個夜晚，他難道就這樣將她半輩子的心血給別人？
更何況，自己若是死了，小凜怎麽辦？
沈顏想，謝媽媽真的將自己全部都給了那個男人。
不過，按照一般主角設定，謝時喻的父親應該不是簡單的人。
沈顏腦海中還真想到一個人，是孟家的家主，算是孟依依的爺爺。
不過轉念一想，年齡對不上。
前世，孟家在京市能與霍家平起平坐，和那為孟老爺子有很大的關系。
謝時喻還在繼續說：“我媽死後，我被送孤兒院。”
“再次見到王成時，他像一頭小兇獸一樣，對我出拳。”
沈顏：“啊？”
沈顏一時間沒弄懂其中的關系。
謝時喻：“後來我從小眉，就是今天那個穿短裙的女生口中知道，我媽死後，王叔開始酗酒，一天晚上喝太多，沒看路被車撞到，當時人就沒了。”
“後來每次見到王成，我和他都會打一架。”
沈顏明白了，王成是把他爸的死怪在謝媽媽身上。
謝媽媽不在，他唯一的發洩對象成了謝時喻。
沈顏看著謝時喻臉上的傷，猜想謝時喻其實也把那位王叔的死，心有愧疚，才會任由王成傷害他。
謝時喻原以為自己沒有喝多，可如果沒有喝多，又怎會和沈顏說起這些？
更奇怪地是，說完之後，好像束縛在自己身上的線斷了一般，輕松地仿佛如一片葉子能隨風飄遠。
沈顏：“我也不太會安慰人，但你難過，我可以陪著你……”
沈顏認真地說著話，沒有得到謝時喻的回應，有些奇怪，看向他臉時，才發現謝時喻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客廳裏是老式昏黃的燈，照在謝時喻臉上。
沈顏仔細觀察後才發現，原來謝時喻臉部輪廓有些鋒利。
只是在燈光下，有幾分柔和。
他輕手輕腳地將謝時喻放平，讓他睡的舒適一點。
自己則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蜷縮著睡了一夜。
幸好珠市的天氣熱，夜裏即便沒有被子，也只是有一點涼。
霍承嶼本就是淺眠，因為沈顏也在陌生城市的緣故，手機並沒有關機，擔心出現突發情況。
因此手機震動的時候，他立刻就醒了過來，看到是新郵件提醒，便也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四五點時醒來，沒有困意，才想起那封郵件。
點開之後沒有主題。
霍承嶼心中莫名出現一絲不安，尤其是看到正在加載圖片時，那點不安更是達到高峰。
第一張照片就是酒吧內，謝時喻對著沈顏笑。
偷怕的人應該站的挺遠，鏡頭晃的照片有些模糊。
之後兩張依舊是酒吧內，沈顏半抱著謝時喻，而謝時喻像沒有骨頭一樣掛在沈顏身上。
接下來是兩張室外的照片，沈顏和謝時喻坐在長椅上，謝時喻依靠在沈顏肩上。
霍承嶼握著手機的手，逐漸加大了力道，連呼吸也粗重兩分。
手背上黛青色的筋脈凸起，眼中是極力克制的怒意。
最後照片是沈顏和謝時喻並肩走進一處居民樓裏。
郵件沒有任何的署名。
霍承嶼扔下手機，去洗手間，捧著冷水撲在臉上，也依舊無法澆滅心中的戾氣。
又過了幾分鐘後，謝時喻將郵件號發給一個人：查一下這個讓郵箱的地址。
自從上一次替霍承嶼處理舒淺緋公司的事情之後，‘頂格’公關和霍承嶼已經是正式合作關系。
‘頂格’表面是網絡公關公司，實際上是一群性格怪異的人，只要給錢，給足夠的錢能辦到很多事情。
和謝時喻的四人小工作室相似，只是謝時喻他們接到單子少而精。
兩者最大的共同點就是，保密性極強。
‘頂格’的工作人員也更多，早起早睡的也有，收到最大的金主消息時有些激動，但看到是查郵箱地址這樣的小事，有些興致缺缺。
盡管是件小事，他們也認真完成。
大約十幾分鐘後，霍承嶼就收到消息：對方用了虛擬地址，可以肯定對方是在珠市。
這對霍承嶼而言，是無用的消息。
他想要更明確的地址，比如精確到街道、多少號。
那邊的程序員默了，感情大金主你只提供一個郵箱賬號，卻讓我們給GPS定位？
這他媽是什麽地獄難度？
直到集合的時候，霍承嶼也沒拿到郵箱背後的人確切信息。
霍承嶼也在一直思考是誰，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他下意識地思維，是對方和謝時喻有仇，想借自己的手教訓謝時喻。
可他喜歡沈顏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如果從這個角度出來，那可疑的人範圍就縮小很多。
集合的時候，路昭起晚了，從酒店的資助早餐廳拿了一個包子，就跟上隊伍。
霍承嶼瞥了路昭一眼。
路昭咬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霍承嶼移開目光後，他下意識咬了一口。
結果忘了自己手中拿著東西，沒手握著包子，包子直接從嘴裏掉出去。
他扔了手裏的東西，慌張地去接包子，好險沒掉地上。
帶隊老師見狀都笑了。
路昭心大臉皮厚，一點沒覺得丟臉，沒浪費糧食就是好的。
其他幾人幫他把東西撿起來，都是一些紙張，不會摔壞。
帶隊老師：“好了，我們趕緊去科技館，不能遲到。”
霍承嶼：“老師，謝時喻不在。”
“哦對，”老師後知後覺地解釋：“謝時喻家中有事，回了一趟家，直接去科技館。”
路昭驚奇地看著霍承嶼，若是別人問起謝時喻的蹤跡，他一點也不奇怪。
將霍承嶼什麽時候會關心別人了？這個人還是覬覦顏顏的謝時喻！
坐在車上，路昭悄聲地問：“哥，你跟我說說，謝時喻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霍承嶼閉目養神。
路昭覺得沒趣。
車在科技館外停車場停下，一行人走到科技館入口，便發現哼謝時喻。
霍承嶼目光落在他的口罩上。
口罩上有一顆很小的草莓，是沈顏最近買的定制款口罩。
他目光來回逡巡，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最後又落回謝時喻的臉上。
帶隊老師正和謝時喻說話：“家裏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謝時喻：“嗯，謝謝老師關心。”
“怎麽還帶著口罩？”
謝時喻：“有點感冒，擔心傳給大家，帶著口罩會好些。”
路昭湊到霍承嶼小聲地說：“咱們老師是不是有點太好騙了？”
霍承嶼的目光依舊盯著謝時喻。
路昭還在叭叭說話：“謝時喻一個孤兒哪來的家？”
謝時喻的目光也看了過來，路昭倏地挺直背脊，面上有些心虛。
很快便發現謝時喻是在看霍承嶼。
兩人視線想對。
路昭想，如果有特效，那一定兩道不同顏色的電流互相抵抗，一會他哥強一點，一會謝時喻強一點。
最後沒有分出勝負，帶隊老師走在前面，讓他們快點跟上。
路昭碰了碰霍承嶼的肩，喊了一聲：“哥？”
霍承嶼收回視線，擡步向二樓走去。
謝時喻跟在他們身後。
路昭小心地回頭看一眼，便對上謝時喻冷冰冰的視線。
倏地腳步一頓，霍承嶼察覺到他異常，會停下問了一句：“怎麽了？”
路昭再次看一眼謝時喻，對方的眼神又恢覆了平靜。
仿佛剛才一切是他的錯覺。
路昭搖頭：“沒、沒什麽。”
然而他心底卻是無法平靜，謝時喻剛才的眼神，和霍承嶼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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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方爸對你們母子倆很好，所以方成很討厭你？”
謝時喻看著照片，沈默片刻道：“不是，方成……”
他欲言又止地說：“方成就是個傻子。”
“和他爸一樣傻。”
方成的爸媽是親戚之間的撮合，方爸敦厚，方媽潑辣也幹練，也十分瞧不上方爸。
但那個年代的人，講究結婚了，就是再苦再不順心也是綁在一起過日子。
方媽總是找借口在外面工作，常年不沾家。
方成有媽卻又像沒有媽，和方爸相依為命。
方成也聽了不少閑言碎語，直到知道方爸對謝家母子好，他不但沒有怪方爸，反倒是開始護著謝時喻。
謝時喻：“很小的時候，別人欺負我，我也打回去，對方打我一拳，我能給對方一腳。”
“可是小孩子父母找上門，欺負我媽的時候，我才清晰地認識自己是拖油瓶，只會給我媽帶來麻煩。”
沈顏皺眉，想說不是的。
謝時喻目光略過沈顏臉上，心情好轉一瞬。
他後來學聰明了，不會再直接和那些壞種打，而是背地裏教訓那些人。
他私心裏不想告訴沈顏，他希望在沈顏眼裏，自己是溫暖開朗的形象。
沈顏：“那後來呢？”
“後來，”謝時喻繼續說：“我不還手後，他們自然更囂張，可勁地欺負我。”
“被方成看見了，方成打走那些人。之後每一次有人欺負我，他都會替我出頭。”
沈顏楞住：“啊？那、那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關系？
“他的想法天真的近乎可笑，”謝時喻背靠著沙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他覺得他爸對我媽好，那他對我，總有一天我媽會被方叔感動。”
“我是我媽生的，她也是一副冷淡樣子，我甚至懷疑她的心是石頭做的。”
謝時喻：“我媽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那個男人的老婆死了，她想去找那個男人。”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對他說了什麽，回來之後一直神色懨懨的樣子，直到有一天我放學回來……”
從那些大人憐憫的話中知道，她自殺了。
沈顏心中有些酸澀，前世舒淺緋被抓，沈書柏去世，沈凜半身不遂，他也曾想過一了百了。
可他想起舒淺緋陪著他在醫院度過一個又一個夜晚，他難道就這樣將她半輩子的心血給別人？
更何況，自己若是死了，小凜怎麽辦？
沈顏想，謝媽媽真的將自己全部都給了那個男人。
不過，按照一般主角設定，謝時喻的父親應該不是簡單的人。
沈顏腦海中還真想到一個人，是孟家的家主，算是孟依依的爺爺。
不過轉念一想，年齡對不上。
前世，孟家在京市能與霍家平起平坐，和那為孟老爺子有很大的關系。
謝時喻還在繼續說：“我媽死後，我被送孤兒院。”
“再次見到王成時，他像一頭小兇獸一樣，對我出拳。”
沈顏：“啊？”
沈顏一時間沒弄懂其中的關系。
謝時喻：“後來我從小眉，就是今天那個穿短裙的女生口中知道，我媽死後，王叔開始酗酒，一天晚上喝太多，沒看路被車撞到，當時人就沒了。”
“後來每次見到王成，我和他都會打一架。”
沈顏明白了，王成是把他爸的死怪在謝媽媽身上。
謝媽媽不在，他唯一的發洩對象成了謝時喻。
沈顏看著謝時喻臉上的傷，猜想謝時喻其實也把那位王叔的死，心有愧疚，才會任由王成傷害他。
謝時喻原以為自己沒有喝多，可如果沒有喝多，又怎會和沈顏說起這些？
更奇怪地是，說完之後，好像束縛在自己身上的線斷了一般，輕松地仿佛如一片葉子能隨風飄遠。
沈顏：“我也不太會安慰人，但你難過，我可以陪著你……”
沈顏認真地說著話，沒有得到謝時喻的回應，有些奇怪，看向他臉時，才發現謝時喻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客廳裏是老式昏黃的燈，照在謝時喻臉上。
沈顏仔細觀察後才發現，原來謝時喻臉部輪廓有些鋒利。
只是在燈光下，有幾分柔和。
他輕手輕腳地將謝時喻放平，讓他睡的舒適一點。
自己則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蜷縮著睡了一夜。
幸好珠市的天氣熱，夜裏即便沒有被子，也只是有一點涼。
霍承嶼本就是淺眠，因為沈顏也在陌生城市的緣故，手機並沒有關機，擔心出現突發情況。
因此手機震動的時候，他立刻就醒了過來，看到是新郵件提醒，便也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四五點時醒來，沒有困意，才想起那封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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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嶼心中莫名出現一絲不安，尤其是看到正在加載圖片時，那點不安更是達到高峰。
第一張照片就是酒吧內，謝時喻對著沈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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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張依舊是酒吧內，沈顏半抱著謝時喻，而謝時喻像沒有骨頭一樣掛在沈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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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黛青色的筋脈凸起，眼中是極力克制的怒意。
最後照片是沈顏和謝時喻並肩走進一處居民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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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嶼扔下手機，去洗手間，捧著冷水撲在臉上，也依舊無法澆滅心中的戾氣。
又過了幾分鐘後，謝時喻將郵件號發給一個人：查一下這個讓郵箱的地址。
自從上一次替霍承嶼處理舒淺緋公司的事情之後，‘頂格’公關和霍承嶼已經是正式合作關系。
‘頂格’表面是網絡公關公司，實際上是一群性格怪異的人，只要給錢，給足夠的錢能辦到很多事情。
和謝時喻的四人小工作室相似，只是謝時喻他們接到單子少而精。
兩者最大的共同點就是，保密性極強。
‘頂格’的工作人員也更多，早起早睡的也有，收到最大的金主消息時有些激動，但看到是查郵箱地址這樣的小事，有些興致缺缺。
盡管是件小事，他們也認真完成。
大約十幾分鐘後，霍承嶼就收到消息：對方用了虛擬地址，可以肯定對方是在珠市。
這對霍承嶼而言，是無用的消息。
他想要更明確的地址，比如精確到街道、多少號。
那邊的程序員默了，感情大金主你只提供一個郵箱賬號，卻讓我們給GPS定位？
這他媽是什麽地獄難度？
直到集合的時候，霍承嶼也沒拿到郵箱背後的人確切信息。
霍承嶼也在一直思考是誰，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他下意識地思維，是對方和謝時喻有仇，想借自己的手教訓謝時喻。
可他喜歡沈顏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如果從這個角度出來，那可疑的人範圍就縮小很多。
集合的時候，路昭起晚了，從酒店的資助早餐廳拿了一個包子，就跟上隊伍。
霍承嶼瞥了路昭一眼。
路昭咬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霍承嶼移開目光後，他下意識咬了一口。
結果忘了自己手中拿著東西，沒手握著包子，包子直接從嘴裏掉出去。
他扔了手裏的東西，慌張地去接包子，好險沒掉地上。
帶隊老師見狀都笑了。
路昭心大臉皮厚，一點沒覺得丟臉，沒浪費糧食就是好的。
其他幾人幫他把東西撿起來，都是一些紙張，不會摔壞。
帶隊老師：“好了，我們趕緊去科技館，不能遲到。”
霍承嶼：“老師，謝時喻不在。”
“哦對，”老師後知後覺地解釋：“謝時喻家中有事，回了一趟家，直接去科技館。”
路昭驚奇地看著霍承嶼，若是別人問起謝時喻的蹤跡，他一點也不奇怪。
將霍承嶼什麽時候會關心別人了？這個人還是覬覦顏顏的謝時喻！
坐在車上，路昭悄聲地問：“哥，你跟我說說，謝時喻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霍承嶼閉目養神。
路昭覺得沒趣。
車在科技館外停車場停下，一行人走到科技館入口，便發現哼謝時喻。
霍承嶼目光落在他的口罩上。
口罩上有一顆很小的草莓，是沈顏最近買的定制款口罩。
他目光來回逡巡，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最後又落回謝時喻的臉上。
帶隊老師正和謝時喻說話：“家裏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謝時喻：“嗯，謝謝老師關心。”
“怎麽還帶著口罩？”
謝時喻：“有點感冒，擔心傳給大家，帶著口罩會好些。”
路昭湊到霍承嶼小聲地說：“咱們老師是不是有點太好騙了？”
霍承嶼的目光依舊盯著謝時喻。
路昭還在叭叭說話：“謝時喻一個孤兒哪來的家？”
謝時喻的目光也看了過來，路昭倏地挺直背脊，面上有些心虛。
很快便發現謝時喻是在看霍承嶼。
兩人視線想對。
路昭想，如果有特效，那一定兩道不同顏色的電流互相抵抗，一會他哥強一點，一會謝時喻強一點。
最後沒有分出勝負，帶隊老師走在前面，讓他們快點跟上。
路昭碰了碰霍承嶼的肩，喊了一聲：“哥？”
霍承嶼收回視線，擡步向二樓走去。
謝時喻跟在他們身後。
路昭小心地回頭看一眼，便對上謝時喻冷冰冰的視線。
倏地腳步一頓，霍承嶼察覺到他異常，會停下問了一句：“怎麽了？”
路昭再次看一眼謝時喻，對方的眼神又恢覆了平靜。
仿佛剛才一切是他的錯覺。
路昭搖頭：“沒、沒什麽。”
然而他心底卻是無法平靜，謝時喻剛才的眼神，和霍承嶼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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