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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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霍承嶼盯著路昭：“他這麽和你形容的？”
路昭顯然沒想到他會主動詢問這個，一時間陷入沈思，顏顏當時是怎麽形容的？
‘聲音粗重，呼吸急促’簡單凝練一下，就是這麽形容的，沒錯。
路昭點頭。
霍承嶼冷毅面容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一旁的路昭見狀仿佛見鬼了一般，他哥每回和霍伯父吵架，都會冷臉很久，這怎麽飈次車就笑了呢？
不會是被霍伯父氣瘋了吧？
他在霍家客廳等霍承嶼的時候，也見到了霍天宏，那陰鷙的臉上，不知情的還以為霍家破產了。
再加上他剛才看到霍承嶼身上的傷，這次鬧得可比以往兇。
他已經做好接下來一個月，面對冰塊臉的霍承嶼。
可這不到半天的時間，他哥咋就心情又好了？
霍承嶼不僅笑，還把未抽完的煙滅了。
“回學校。”
霍承嶼說完之後，主動去副駕駛的位置。
路昭面對這樣的霍承嶼，有點慌。
他坐到駕駛位上，不確定地問：“哥，我來開？”
他擔心，霍承嶼半路上心情不好，搶了方向盤。
霍承嶼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說了句：“放心，不會帶上你。”
路昭聽懂了，他哥就算真的想死，也不會帶上他。
路昭心裏有些酸澀，他和霍承嶼從小就認識，因為他爸爸身份的緣故，很多小孩和他一起玩的時候都是捧著他。
可背後卻又說些‘如果不是他有個厲害爸爸，我才不樂意和他當朋友……’雲雲，他那時候抱著自己收藏的秘密寶貝，想和這個朋友分享。
那天他躲起來一個人掉眼淚，把自己珍藏好久的寶貝摔在地上，殊不知，被坐在樹上的霍承嶼看到。
霍承嶼不僅看到他摔東西，也看到那些人的背後一套。
小霍承嶼已經是冰山臉，開口道：“你討厭他們嗎？”
小路昭沒想被別人看到狼狽的一面，有些怒又有些窘迫，一雙眼睛卻很堅定：“討厭。”
再也和他做朋友了！
小霍承嶼：“因為討厭的人，摔了自己的寶貝，不是更那難過？”
小路昭看了一眼，摔了一地‘寶貝’，還有一些漂亮瓶子被摔壞了，頓時更難受了。
小路昭不分青紅皂白，把過錯推到小霍承嶼身上：“都怪你，被你說完，我更難過了。”
說著把地上的‘寶貝’又裝回盒子裏，抱著跑了。
沒出幾分鐘又跑回來，嚷嚷著：“我不會和你做朋友！”
可是後來，他有事沒事湊到霍承嶼身邊，靠著粘人的手段，認了霍承嶼做哥。
那時小霍承嶼拿他沒辦法，雖然是冷冰冰的小大人模樣，但還是鮮活的。
直到後來祝瑤想帶著霍承嶼一起去死，霍承嶼的那點鮮活沒了。
祝瑤的葬禮，霍承嶼從未掉一滴眼淚。
那時候，路昭陪在霍承嶼身邊，像陪著一塊沒有生氣的冰。
那時候路昭很害怕，害怕有一天聽到霍承嶼想不開的消息。
後來有一天，他真的從父母那裏聽到霍承嶼掉水裏。
他聽個一詞兩句的，腦子想到都是他哥果然不想活了，根本不是掉水裏，肯定是他自己跳的！
路父路母正說著話，就聽到自家兒子突然哭天搶地的喊著：“哥，你別死……”
路母被嚇一跳，好一通解釋，他才明白，他哥的確是自己跳的，但是跳下去救人。
被救的人，他也知道，是沈家那個漂亮病秧子。
漂亮是真漂亮，他跟母親去醫院見過幾回，但身體也是真的很差，一張漂亮小臉白的像粉，走兩步就喘，即便雙腿好好的，出行也要坐輪椅。
小路昭更加崇拜他哥，他哥居然能救人！
除了崇拜他哥以外，他也沒有其他想法。
直到他有天他突然發現，他哥會對那個漂亮病秧子笑。
路昭承認，他酸了。
明明他才是他哥最好的朋友。
他後來發現，他哥不再死氣沈沈，曾經的鮮活又出現了。
甚至還會逗小沈顏，臉上也會出現淡淡笑意。
他以為他哥已經從祝伯母的死，走出來。
可沒多久，他發現他哥又變回之前的樣子。
那段時間，他能察覺到他哥在躲小沈顏。
後來他耍了一點小計謀，讓小沈顏去見霍承嶼，果然第二天，霍承嶼又恢覆正常。
那時候他想，沈顏從今以後也是他弟弟！
可他沒高興太久，就被他哥警告了。
若是再趁著他情緒失控，讓沈顏看到，我們就別再見面了。
這裏的‘我們’指的是自己和霍承嶼。
路昭委屈，年紀小不開竅的他，只覺得他哥對沈顏不一樣。
後來他發現，他哥每次和霍伯父吵架，就會變得沒有生氣。
從那時開始，一直到如今，他再也沒有自作主張告訴沈顏。
所以今天知道他哥被打，原本以為還和以前一樣，現在突然瞧見他哥變化，於他而言是真的驚悚。
路昭想了一會過往後，擔憂地問：“哥，你還好嗎？”
不然這回破一次例，告訴顏顏？
他很擔心他哥的精神狀態。
霍承嶼冷靜下來之後才察覺身後上砸傷的悶痛，刺刺麻麻，又熱辣辣的。
霍承嶼以為他問的是傷，回一句：“小傷而已。”
路昭：“那，先去一趟醫院？”
霍承嶼：“不用。”
路昭覺得他哥還願意說話，狀態還不錯。
若是以往，他說十句，霍承嶼也不一定回一句。
路昭腦子裏亂糟糟的，想東想西。
“幫我拍張照。”
正準備啟動車的路昭：“啊？”
霍承嶼：“拍我後背的傷。”
路昭明白了，接過霍承嶼手機，狀似無意問道：“哥，拍這個做什麽？”
線上問診？
“發給沈顏。”
路昭：“哦，發給顏顏啊。”
他也沒有找特別的角度，很真實給霍承嶼背後拍了照片。
霍承嶼穿衣服就能隱隱看出肌肉線條，現在直接拍裸露的背，肌肉線條更是漂亮。
不過分誇張，卻一眼便能看出來。
恰到好處。
路昭拍完照才後知後覺，驚訝地問：“發、發給顏顏？”
他哥不是從不會在和霍伯父吵架之後聯系顏顏嗎？
何況這次還動手了！
霍承嶼穿上衣服，只是襯衫的領口沒有扣上，不僅能看到鎖骨，胸肌也隱隱綽綽的。
“嗯，想讓他知道。”
路昭快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了，“為、為什麽想讓顏顏知道？”
霍承嶼瞥了一眼：“路昭。”
被嚴肅叫了名字的路昭挺直脊背，看著霍承嶼。
仿佛被抽查背誦的學生一般緊張。
“我明白你為什麽一直單身了。”
路昭：？
這怎麽還突然人身攻擊了呢？
霍承嶼繼續說：“當然是為了讓他心疼。”
心疼了，就是在意。
路昭把車熄火，難得嚴肅地問：“哥，你說這話是我想的意思嗎？”
霍承嶼也嚴肅：“嗯。”
路昭心情忽然有些覆雜，但更多的是開心。
若是，他哥能早兩個月這麽想就好了。
沈顏躲著霍承嶼，他不是不知道。
當初他哥生日宴上，沈顏說的話，他其實也只當沈顏是小孩子賭氣的話。
可這段時間過來，他知道顏顏是認真的。
他輕嘆一聲，隨後又釋然。
或許顏顏沒有躲著他哥，他哥還不會這麽快想通。
他見霍承嶼直接將照片發過去，之後看著手機等回覆。
路昭頓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哥，你就這樣直接給顏顏？”
霍承嶼眼睛沒有離開手機：“不然呢？”
“唉，剛我腦子沒轉過來。”路昭開始給霍承嶼出主意：“應該我拍了發朋友圈，再配上幾句話，這樣顏顏也能看見。
“他來問我，那就順理成章告訴他。哥你這樣直接發給顏顏，顏顏看了不回你怎麽辦？”
霍承嶼：“你讓我套路他？”
路昭楞了一下，的確是套路。
霍承嶼：“這些天，我直白地對他示好，你知道他怎麽問我的？”
霍承嶼也沒有等他回答，而是直接說道：“他問我，是不是沈凜得罪我？”
霍承嶼只說句開頭，路昭便秒懂，顏顏肯定以為他哥想教訓小凜，先對他這個當哥哥的示好，之後教訓小凜的時候，顏顏便不能插手。
倒是圈子裏一些人的做法。
教訓要給，但不能做的太難看。
路昭眼神有些躲閃，他之前也誤會霍承嶼了。
路昭讚同：“哥，你說的對，還是直白一點的好。”
不過，他神色猶疑。
霍承嶼乜了他一眼：“有話直說。”
路昭也不再扭捏：“太直白，顏顏看出來後，躲你躲的更厲害怎麽辦？”
霍承嶼沒有立刻回答，路昭以為他哥不想說。
但片刻後，便聽霍承嶼說：“沒追到前，不承認。”
路昭懂了，溫水煮青蛙。
就是這溫水略微燙了一點。
現在兩人還不知道，計劃啊，趕不上變化。
果然如路昭猜測的一樣，沈顏沒有回覆。
沈顏和舒淺緋一起吃過飯之後，想著也好些天沒回家，便和舒淺緋一起回了家。
只是心裏一直裝著事情，即便和舒淺緋說話也在走神。
回到家裏，先是看了王姨，王姨傷的不重，但被嚇得不輕，人也消瘦了。
王姨沈顏倒是高興，樂呵呵的：“瘦了好，你看王姨是不是更精神了？”
沈顏和王姨說了一會話，就見沈凜匆匆回來。
除了沈凜，連多日未見的沈書柏也回來了。
家裏出事之後，沈書柏請假回來看過一次。
因為丟下工作跑回來，還被舒淺緋罵了一頓。
沈書柏不僅沒生氣，被罵還高興。
舒淺緋跟沈顏說起這件事，並非替沈書柏在沈顏面前說好話。
她只是單純地覺得不習慣而已。
沈書柏這人說好聽點，叫文人風骨，不好聽的就是顏面大過一切。
每次和舒淺緋爭吵起來的時候，總是漲紅著臉，又說不過舒淺緋。
舒淺緋：“我就喜歡看你爸，氣不過又吵不過我的樣子。”
每次都是可憐巴巴地反駁：“你這是謬論，是不對的……”
沈顏不懂親媽的樂趣。
舒淺緋現在精力除了放在公司上，就是放在兩個兒子身上。
對沈書柏倒是有幾相敬如賓的意思。
難得一家人坐在一起，沈凜也盡量忽略爸媽之間的奇怪氛圍。
沈凜悄聲和沈顏說：“你說爸是不是有問題？”
沈顏斜了沈凜一眼。
沈凜繼續說：“十分鐘裏，他看媽，看七八次。”
沈顏：“你少摻和。”
沈凜撇嘴：“我才懶得摻和。”
也就這個時候，沈顏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看到是霍承嶼發來的，想也沒想就直接點開了。
絲毫沒有避開黏在他身邊沈凜。
因此兩人一起看到裸背照時，都楞住了。
甚至清晰地看見背上，紅腫的傷。
沈凜驚掉了手裏的蘋果，結結巴巴道：“哥，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癖好？”
正在看電視的舒淺緋聞言問道：“什麽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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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嶼盯著路昭：“他這麽和你形容的？”
路昭顯然沒想到他會主動詢問這個，一時間陷入沈思，顏顏當時是怎麽形容的？
‘聲音粗重，呼吸急促’簡單凝練一下，就是這麽形容的，沒錯。
路昭點頭。
霍承嶼冷毅面容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一旁的路昭見狀仿佛見鬼了一般，他哥每回和霍伯父吵架，都會冷臉很久，這怎麽飈次車就笑了呢？
不會是被霍伯父氣瘋了吧？
他在霍家客廳等霍承嶼的時候，也見到了霍天宏，那陰鷙的臉上，不知情的還以為霍家破產了。
再加上他剛才看到霍承嶼身上的傷，這次鬧得可比以往兇。
他已經做好接下來一個月，面對冰塊臉的霍承嶼。
可這不到半天的時間，他哥咋就心情又好了？
霍承嶼不僅笑，還把未抽完的煙滅了。
“回學校。”
霍承嶼說完之後，主動去副駕駛的位置。
路昭面對這樣的霍承嶼，有點慌。
他坐到駕駛位上，不確定地問：“哥，我來開？”
他擔心，霍承嶼半路上心情不好，搶了方向盤。
霍承嶼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說了句：“放心，不會帶上你。”
路昭聽懂了，他哥就算真的想死，也不會帶上他。
路昭心裏有些酸澀，他和霍承嶼從小就認識，因為他爸爸身份的緣故，很多小孩和他一起玩的時候都是捧著他。
可背後卻又說些‘如果不是他有個厲害爸爸，我才不樂意和他當朋友……’雲雲，他那時候抱著自己收藏的秘密寶貝，想和這個朋友分享。
那天他躲起來一個人掉眼淚，把自己珍藏好久的寶貝摔在地上，殊不知，被坐在樹上的霍承嶼看到。
霍承嶼不僅看到他摔東西，也看到那些人的背後一套。
小霍承嶼已經是冰山臉，開口道：“你討厭他們嗎？”
小路昭沒想被別人看到狼狽的一面，有些怒又有些窘迫，一雙眼睛卻很堅定：“討厭。”
再也和他做朋友了！
小霍承嶼：“因為討厭的人，摔了自己的寶貝，不是更那難過？”
小路昭看了一眼，摔了一地‘寶貝’，還有一些漂亮瓶子被摔壞了，頓時更難受了。
小路昭不分青紅皂白，把過錯推到小霍承嶼身上：“都怪你，被你說完，我更難過了。”
說著把地上的‘寶貝’又裝回盒子裏，抱著跑了。
沒出幾分鐘又跑回來，嚷嚷著：“我不會和你做朋友！”
可是後來，他有事沒事湊到霍承嶼身邊，靠著粘人的手段，認了霍承嶼做哥。
那時小霍承嶼拿他沒辦法，雖然是冷冰冰的小大人模樣，但還是鮮活的。
直到後來祝瑤想帶著霍承嶼一起去死，霍承嶼的那點鮮活沒了。
祝瑤的葬禮，霍承嶼從未掉一滴眼淚。
那時候，路昭陪在霍承嶼身邊，像陪著一塊沒有生氣的冰。
那時候路昭很害怕，害怕有一天聽到霍承嶼想不開的消息。
後來有一天，他真的從父母那裏聽到霍承嶼掉水裏。
他聽個一詞兩句的，腦子想到都是他哥果然不想活了，根本不是掉水裏，肯定是他自己跳的！
路父路母正說著話，就聽到自家兒子突然哭天搶地的喊著：“哥，你別死……”
路母被嚇一跳，好一通解釋，他才明白，他哥的確是自己跳的，但是跳下去救人。
被救的人，他也知道，是沈家那個漂亮病秧子。
漂亮是真漂亮，他跟母親去醫院見過幾回，但身體也是真的很差，一張漂亮小臉白的像粉，走兩步就喘，即便雙腿好好的，出行也要坐輪椅。
小路昭更加崇拜他哥，他哥居然能救人！
除了崇拜他哥以外，他也沒有其他想法。
直到他有天他突然發現，他哥會對那個漂亮病秧子笑。
路昭承認，他酸了。
明明他才是他哥最好的朋友。
他後來發現，他哥不再死氣沈沈，曾經的鮮活又出現了。
甚至還會逗小沈顏，臉上也會出現淡淡笑意。
他以為他哥已經從祝伯母的死，走出來。
可沒多久，他發現他哥又變回之前的樣子。
那段時間，他能察覺到他哥在躲小沈顏。
後來他耍了一點小計謀，讓小沈顏去見霍承嶼，果然第二天，霍承嶼又恢覆正常。
那時候他想，沈顏從今以後也是他弟弟！
可他沒高興太久，就被他哥警告了。
若是再趁著他情緒失控，讓沈顏看到，我們就別再見面了。
這裏的‘我們’指的是自己和霍承嶼。
路昭委屈，年紀小不開竅的他，只覺得他哥對沈顏不一樣。
後來他發現，他哥每次和霍伯父吵架，就會變得沒有生氣。
從那時開始，一直到如今，他再也沒有自作主張告訴沈顏。
所以今天知道他哥被打，原本以為還和以前一樣，現在突然瞧見他哥變化，於他而言是真的驚悚。
路昭想了一會過往後，擔憂地問：“哥，你還好嗎？”
不然這回破一次例，告訴顏顏？
他很擔心他哥的精神狀態。
霍承嶼冷靜下來之後才察覺身後上砸傷的悶痛，刺刺麻麻，又熱辣辣的。
霍承嶼以為他問的是傷，回一句：“小傷而已。”
路昭：“那，先去一趟醫院？”
霍承嶼：“不用。”
路昭覺得他哥還願意說話，狀態還不錯。
若是以往，他說十句，霍承嶼也不一定回一句。
路昭腦子裏亂糟糟的，想東想西。
“幫我拍張照。”
正準備啟動車的路昭：“啊？”
霍承嶼：“拍我後背的傷。”
路昭明白了，接過霍承嶼手機，狀似無意問道：“哥，拍這個做什麽？”
線上問診？
“發給沈顏。”
路昭：“哦，發給顏顏啊。”
他也沒有找特別的角度，很真實給霍承嶼背後拍了照片。
霍承嶼穿衣服就能隱隱看出肌肉線條，現在直接拍裸露的背，肌肉線條更是漂亮。
不過分誇張，卻一眼便能看出來。
恰到好處。
路昭拍完照才後知後覺，驚訝地問：“發、發給顏顏？”
他哥不是從不會在和霍伯父吵架之後聯系顏顏嗎？
何況這次還動手了！
霍承嶼穿上衣服，只是襯衫的領口沒有扣上，不僅能看到鎖骨，胸肌也隱隱綽綽的。
“嗯，想讓他知道。”
路昭快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了，“為、為什麽想讓顏顏知道？”
霍承嶼瞥了一眼：“路昭。”
被嚴肅叫了名字的路昭挺直脊背，看著霍承嶼。
仿佛被抽查背誦的學生一般緊張。
“我明白你為什麽一直單身了。”
路昭：？
這怎麽還突然人身攻擊了呢？
霍承嶼繼續說：“當然是為了讓他心疼。”
心疼了，就是在意。
路昭把車熄火，難得嚴肅地問：“哥，你說這話是我想的意思嗎？”
霍承嶼也嚴肅：“嗯。”
路昭心情忽然有些覆雜，但更多的是開心。
若是，他哥能早兩個月這麽想就好了。
沈顏躲著霍承嶼，他不是不知道。
當初他哥生日宴上，沈顏說的話，他其實也只當沈顏是小孩子賭氣的話。
可這段時間過來，他知道顏顏是認真的。
他輕嘆一聲，隨後又釋然。
或許顏顏沒有躲著他哥，他哥還不會這麽快想通。
他見霍承嶼直接將照片發過去，之後看著手機等回覆。
路昭頓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哥，你就這樣直接給顏顏？”
霍承嶼眼睛沒有離開手機：“不然呢？”
“唉，剛我腦子沒轉過來。”路昭開始給霍承嶼出主意：“應該我拍了發朋友圈，再配上幾句話，這樣顏顏也能看見。
“他來問我，那就順理成章告訴他。哥你這樣直接發給顏顏，顏顏看了不回你怎麽辦？”
霍承嶼：“你讓我套路他？”
路昭楞了一下，的確是套路。
霍承嶼：“這些天，我直白地對他示好，你知道他怎麽問我的？”
霍承嶼也沒有等他回答，而是直接說道：“他問我，是不是沈凜得罪我？”
霍承嶼只說句開頭，路昭便秒懂，顏顏肯定以為他哥想教訓小凜，先對他這個當哥哥的示好，之後教訓小凜的時候，顏顏便不能插手。
倒是圈子裏一些人的做法。
教訓要給，但不能做的太難看。
路昭眼神有些躲閃，他之前也誤會霍承嶼了。
路昭讚同：“哥，你說的對，還是直白一點的好。”
不過，他神色猶疑。
霍承嶼乜了他一眼：“有話直說。”
路昭也不再扭捏：“太直白，顏顏看出來後，躲你躲的更厲害怎麽辦？”
霍承嶼沒有立刻回答，路昭以為他哥不想說。
但片刻後，便聽霍承嶼說：“沒追到前，不承認。”
路昭懂了，溫水煮青蛙。
就是這溫水略微燙了一點。
現在兩人還不知道，計劃啊，趕不上變化。
果然如路昭猜測的一樣，沈顏沒有回覆。
沈顏和舒淺緋一起吃過飯之後，想著也好些天沒回家，便和舒淺緋一起回了家。
只是心裏一直裝著事情，即便和舒淺緋說話也在走神。
回到家裏，先是看了王姨，王姨傷的不重，但被嚇得不輕，人也消瘦了。
王姨沈顏倒是高興，樂呵呵的：“瘦了好，你看王姨是不是更精神了？”
沈顏和王姨說了一會話，就見沈凜匆匆回來。
除了沈凜，連多日未見的沈書柏也回來了。
家裏出事之後，沈書柏請假回來看過一次。
因為丟下工作跑回來，還被舒淺緋罵了一頓。
沈書柏不僅沒生氣，被罵還高興。
舒淺緋跟沈顏說起這件事，並非替沈書柏在沈顏面前說好話。
她只是單純地覺得不習慣而已。
沈書柏這人說好聽點，叫文人風骨，不好聽的就是顏面大過一切。
每次和舒淺緋爭吵起來的時候，總是漲紅著臉，又說不過舒淺緋。
舒淺緋：“我就喜歡看你爸，氣不過又吵不過我的樣子。”
每次都是可憐巴巴地反駁：“你這是謬論，是不對的……”
沈顏不懂親媽的樂趣。
舒淺緋現在精力除了放在公司上，就是放在兩個兒子身上。
對沈書柏倒是有幾相敬如賓的意思。
難得一家人坐在一起，沈凜也盡量忽略爸媽之間的奇怪氛圍。
沈凜悄聲和沈顏說：“你說爸是不是有問題？”
沈顏斜了沈凜一眼。
沈凜繼續說：“十分鐘裏，他看媽，看七八次。”
沈顏：“你少摻和。”
沈凜撇嘴：“我才懶得摻和。”
也就這個時候，沈顏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看到是霍承嶼發來的，想也沒想就直接點開了。
絲毫沒有避開黏在他身邊沈凜。
因此兩人一起看到裸背照時，都楞住了。
甚至清晰地看見背上，紅腫的傷。
沈凜驚掉了手裏的蘋果，結結巴巴道：“哥，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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