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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輝煌，水晶燈璀璨奪目。衛隊整齊陣列，而女仆則魚貫而入，獻上豐厚可口的美食。
阿裏葉請蘇隙上坐，蘇隙也並不推辭，坐在了阿裏葉的左手方，而拉蘭德作為新提拔的內閣首席，自然也挨著蘇隙坐下。
這一幕似曾相識。
一年前阿裏葉隨拉蘭德來齊訪問時，也是差不多這個場面。只是那時阿裏葉還是天真無邪的王子，如今卻身披華服，穩坐高堂，蛻變為新王。
他望著蘇隙，嘴唇動了動，很想將這些日子的思念和關切一股腦地傾倒，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幹巴巴的幾個字：“蘇……少卿這些日子辛苦了。”
蘇隙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意：“幸得安妮特騎士搭救，有驚無險。”
阿裏葉喉結上下滾動，右手狠狠握緊，又慢慢松開。他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道：“好……好。看來安妮特騎士是大功臣，自然應該封賞。”
侍立一旁的安妮特默不作聲地將頭轉向一邊，沒有出聲。
“這次魔物平息，多虧了蘇少卿舍命相助。論功行賞，少卿應該是頭功。”阿裏葉道，“我已命內閣擬定文書，稍後會將賞賜送到。”
蘇隙心中好笑，阿裏葉如今說這些官場話已經漂亮了許多，這背後不知道拉蘭德付出了多少艱辛。他也說了些推辭的場面話，然後拜謝隆恩。
阿裏葉問：“少卿身子可還安健？”
“承蒙陛下關心，一切無恙。”
“太好了。只是你返回西洲，風塵仆仆，我怕你水土不服，病又犯了，一會兒我差宮中的醫師再替你診療，開些調養的藥。”阿裏葉眼眸中染上笑意，“你不知道，我這些天——”
“咳咳。”拉蘭德適時咳嗽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酒。
阿裏葉戛然而止，望著蘇隙，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一下子有些無精打采，道：“少卿奔波勞碌，今日就不講這些場面話了。我已命人為你在王宮安排了住處，少卿若是累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先回去休息吧。”
蘇隙點頭，又禮節性地寒暄幾句，無非是恭賀他新登基的事情，隨後兩人別過。阿裏葉望著蘇隙在侍從的簇擁下漸行漸遠，不由得輕輕嘆氣。
拉蘭德從容起身，道：“陛下，有關之前內閣會議的記錄，稍後還請你過目。”
阿裏葉用右手支著頭，微微垂眸，英俊的臉上是難掩的疲憊與迷茫。
月掛中天，清光皎皎。又是十六，明月格外圓潤明亮，猶如一輪玉盤。如水的月光之下，巍峨的宮樓之巔，有個單薄的影子正靜靜獨坐。
月桂聖女挽著果籃，一手提著裙擺，從長長的回旋樓梯慢慢走上來，見到那人，毫不意外地將果籃一放，坐在了他身邊。
“又在吹涼風？”
葉嶺橋不再仰望明月，而是垂下頭來，將臉埋在臂彎裏。
月桂聖女拾了一個黃桃，碰了碰葉嶺橋，道：“要不要？”
葉嶺橋側過頭去，仍然枕著臂彎，望著月桂聖女，道：“你特地來尋我的？”
“這幾日重建聖狄安尼神宮，百姓們都很熱情。送來的果子吃不完了，特地叫你幫忙分擔的。”
葉嶺橋失笑，接過她手中的黃桃，道：“謝謝。”
月桂聖女註視著他，忍不住道：“實在難受，你還不如去和他說清楚，帶他走，就回白玉京住著算了。反正，他也不剩幾年，何苦這樣……”
“不不不……不行。我不行。”
“哪方面不行？”
葉嶺橋看她一眼，不輕不重地給了她的腦袋一下：“放肆。你不害臊嗎。”
月桂聖女護著頭，道：“我才不——等等，你又來了。我知道為什麽了。”
“什麽為什麽？”
“你的問題在好為人父。”月桂聖女一本正經道，“你不覺得你這人很難放下身段和別人交流嗎？你在人世間也度過了這麽多年了，卻還是沒真正地學會像一個凡人一樣生活。”
那種作為絕對的上位者的溫柔憐憫，的確更像神而非人。
葉嶺橋沈思，道：“我覺得，也八九不離十了。”
“你這叫八九不離十啊？”月桂聖女簡直要被氣笑，“凡人不是聖人，你如果想用葉嶺橋的身份，而非天君的身份生活，就應該更世俗一點。當葉嶺橋的時候，不要老是去先天下之憂而憂，就當自己是一個——”
“一個……？”
“一個爛賬，一個街溜子，一個會操心柴米油鹽，又對人世間尚且懵懂的人。”
月桂聖女想了想，道：“你知道皇帝和官員都會微服私巡嗎？這種時候，就不能端著當官的架子，得打心裏覺得自己就是平頭百姓，跟普通人一樣做普通人的事，過普通人的生活。不然你看到的人民生活，還是隔著官僚的面紗，微服私巡也就成了一個噱頭。”
葉嶺橋看著她，若有所思。
“你若是真的喜歡蘇隙，幹脆就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他一同青山白首，雲游四海，其實也不錯。”
葉嶺橋又把頭轉過去了，道：“不行的。起碼現在……還不行。天還沒補，蘇重微的事也還沒結束。”
月桂聖女跟著煩惱：“確實也是個問題。但等你解決了這些東西，再去想蘇隙的事情……還不知道那時他還在不在人世。”
葉嶺橋沈重嘆氣。
“我……我這個人確實也不夠好，他與我在一處，徒增煩惱罷了。我觀阿裏葉對他有意，人也足夠好，也許他們兩個才是最合適的。”
月桂聖女道：“你想撮合他們？你——唉，你真的……蘇隙對阿裏葉可沒那種意思。他雖然看著風流，沒想到是個癡情的。”
“我知道。但是愛不愛的，我認為倒也不重要。”葉嶺橋歪著頭發表意見，“我看人間的夫妻，共同生活個一二十年，大多也沒什麽愛情在裏面了。所以如果在一起能好好生活，大概不愛也沒什麽關系吧。”
月桂聖女咬牙切齒：“你在人間究竟學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不是這樣的？”
“是，是，雖然是這樣的——可，縱是齊眉舉案，到底意難平啊。”
葉嶺橋支著下巴，道：“意難平嗎……天底下沒有人比我更意難平了，但四百多年還是這樣過來了。”
“意難平，卻又不想忘掉？”月桂聖女笑了，“你真的很覆雜，有時候不知道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正如寫日記，可不能因為某一天過得不好，就要把這一頁撕掉啊。”葉嶺橋也笑起來，手裏的黃桃拋起又接住。
月桂聖女的目光追逐著黃桃運動的軌跡，忽然道：“我想將軍了。”
“如果將軍還在，你這黃桃就保不住了。你拋起來的時候，就會被它叼走。”
葉嶺橋一把接住黃桃，斂容道：“我也想將軍。”
“好吧。我多少也能理解。雖然是痛苦的回憶，但裏面也有珍貴的東西。如果要忘掉的話，只能一齊丟掉了。”月桂聖女神色懨懨，“我可不想忘掉將軍。”
葉嶺橋把玩著黃桃發呆，好半天才低聲地說：“月桂，我好累啊。”
“……”
月桂聖女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背。
“千年以來，我只有一次睡得安穩——就是覆楚建齊之後，我靈力盡失的那一場百年的昏睡。”葉嶺橋喃喃。
“餵，你不要什麽事情都一個人扛著，我們也可以幫忙。”
葉嶺橋搖頭：“還是不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但是承受苦難這種事情，一個人來就夠了。”
“你這個人真的是……”
月桂聖女道：“有時候挺想給你一拳的。”
葉嶺橋笑意盈盈：“是嗎？我也是——要不你趁現在給我一拳吧。”
“打昏你就不用工作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止住笑意，月桂聖女問他：“之後你打算怎麽辦？”
葉嶺橋從袖間拿出一塊精致的桃木簽，道：“這是之前我們商議著做的護身符，上面刻著八字真言，你還記得嗎？”
月桂聖女接過桃木簽，仔細端詳，上面寫著“三神並護，諸惡盡散”，只不過是西洲語版。她挑了挑眉，道：“怎麽？”
葉嶺橋道：“耗費了一些日子，將言靈的命令改為了多端觸發，如今這八字真言也可以在西洲使用了。此前因為聖狄安尼神宮一直處在瘟神的監視中，不便把這言靈散播到西洲，不過現在應當是可以了。”
月桂聖女點點頭，道：“我明白了。我會命人加緊制作桃木簽，盡快讓西洲人都知道這個言靈。”
“那我便放心了。”
“那個……”月桂聖女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這言靈極其耗費神力，我擔心你……”
“嗯？”
月桂聖女咬了咬牙，還是說了出來：“每多一個人使用這言靈，你便多一份負擔。萬一超過閾值，你……”
葉嶺橋道：“不要擔心我。我不會做毫無準備的事情。”
“……”
月桂聖女默然，將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我之後，就回白玉京去。”葉嶺橋仰望月亮，那明月已經略有西斜。“十四郎還要在西洲待一段時間，就拜托你照顧了。他和阿裏葉……也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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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輝煌，水晶燈璀璨奪目。衛隊整齊陣列，而女仆則魚貫而入，獻上豐厚可口的美食。
阿裏葉請蘇隙上坐，蘇隙也並不推辭，坐在了阿裏葉的左手方，而拉蘭德作為新提拔的內閣首席，自然也挨著蘇隙坐下。
這一幕似曾相識。
一年前阿裏葉隨拉蘭德來齊訪問時，也是差不多這個場面。只是那時阿裏葉還是天真無邪的王子，如今卻身披華服，穩坐高堂，蛻變為新王。
他望著蘇隙，嘴唇動了動，很想將這些日子的思念和關切一股腦地傾倒，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幹巴巴的幾個字：“蘇……少卿這些日子辛苦了。”
蘇隙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意：“幸得安妮特騎士搭救，有驚無險。”
阿裏葉喉結上下滾動，右手狠狠握緊，又慢慢松開。他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道：“好……好。看來安妮特騎士是大功臣，自然應該封賞。”
侍立一旁的安妮特默不作聲地將頭轉向一邊，沒有出聲。
“這次魔物平息，多虧了蘇少卿舍命相助。論功行賞，少卿應該是頭功。”阿裏葉道，“我已命內閣擬定文書，稍後會將賞賜送到。”
蘇隙心中好笑，阿裏葉如今說這些官場話已經漂亮了許多，這背後不知道拉蘭德付出了多少艱辛。他也說了些推辭的場面話，然後拜謝隆恩。
阿裏葉問：“少卿身子可還安健？”
“承蒙陛下關心，一切無恙。”
“太好了。只是你返回西洲，風塵仆仆，我怕你水土不服，病又犯了，一會兒我差宮中的醫師再替你診療，開些調養的藥。”阿裏葉眼眸中染上笑意，“你不知道，我這些天——”
“咳咳。”拉蘭德適時咳嗽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酒。
阿裏葉戛然而止，望著蘇隙，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一下子有些無精打采，道：“少卿奔波勞碌，今日就不講這些場面話了。我已命人為你在王宮安排了住處，少卿若是累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先回去休息吧。”
蘇隙點頭，又禮節性地寒暄幾句，無非是恭賀他新登基的事情，隨後兩人別過。阿裏葉望著蘇隙在侍從的簇擁下漸行漸遠，不由得輕輕嘆氣。
拉蘭德從容起身，道：“陛下，有關之前內閣會議的記錄，稍後還請你過目。”
阿裏葉用右手支著頭，微微垂眸，英俊的臉上是難掩的疲憊與迷茫。
月掛中天，清光皎皎。又是十六，明月格外圓潤明亮，猶如一輪玉盤。如水的月光之下，巍峨的宮樓之巔，有個單薄的影子正靜靜獨坐。
月桂聖女挽著果籃，一手提著裙擺，從長長的回旋樓梯慢慢走上來，見到那人，毫不意外地將果籃一放，坐在了他身邊。
“又在吹涼風？”
葉嶺橋不再仰望明月，而是垂下頭來，將臉埋在臂彎裏。
月桂聖女拾了一個黃桃，碰了碰葉嶺橋，道：“要不要？”
葉嶺橋側過頭去，仍然枕著臂彎，望著月桂聖女，道：“你特地來尋我的？”
“這幾日重建聖狄安尼神宮，百姓們都很熱情。送來的果子吃不完了，特地叫你幫忙分擔的。”
葉嶺橋失笑，接過她手中的黃桃，道：“謝謝。”
月桂聖女註視著他，忍不住道：“實在難受，你還不如去和他說清楚，帶他走，就回白玉京住著算了。反正，他也不剩幾年，何苦這樣……”
“不不不……不行。我不行。”
“哪方面不行？”
葉嶺橋看她一眼，不輕不重地給了她的腦袋一下：“放肆。你不害臊嗎。”
月桂聖女護著頭，道：“我才不——等等，你又來了。我知道為什麽了。”
“什麽為什麽？”
“你的問題在好為人父。”月桂聖女一本正經道，“你不覺得你這人很難放下身段和別人交流嗎？你在人世間也度過了這麽多年了，卻還是沒真正地學會像一個凡人一樣生活。”
那種作為絕對的上位者的溫柔憐憫，的確更像神而非人。
葉嶺橋沈思，道：“我覺得，也八九不離十了。”
“你這叫八九不離十啊？”月桂聖女簡直要被氣笑，“凡人不是聖人，你如果想用葉嶺橋的身份，而非天君的身份生活，就應該更世俗一點。當葉嶺橋的時候，不要老是去先天下之憂而憂，就當自己是一個——”
“一個……？”
“一個爛賬，一個街溜子，一個會操心柴米油鹽，又對人世間尚且懵懂的人。”
月桂聖女想了想，道：“你知道皇帝和官員都會微服私巡嗎？這種時候，就不能端著當官的架子，得打心裏覺得自己就是平頭百姓，跟普通人一樣做普通人的事，過普通人的生活。不然你看到的人民生活，還是隔著官僚的面紗，微服私巡也就成了一個噱頭。”
葉嶺橋看著她，若有所思。
“你若是真的喜歡蘇隙，幹脆就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他一同青山白首，雲游四海，其實也不錯。”
葉嶺橋又把頭轉過去了，道：“不行的。起碼現在……還不行。天還沒補，蘇重微的事也還沒結束。”
月桂聖女跟著煩惱：“確實也是個問題。但等你解決了這些東西，再去想蘇隙的事情……還不知道那時他還在不在人世。”
葉嶺橋沈重嘆氣。
“我……我這個人確實也不夠好，他與我在一處，徒增煩惱罷了。我觀阿裏葉對他有意，人也足夠好，也許他們兩個才是最合適的。”
月桂聖女道：“你想撮合他們？你——唉，你真的……蘇隙對阿裏葉可沒那種意思。他雖然看著風流，沒想到是個癡情的。”
“我知道。但是愛不愛的，我認為倒也不重要。”葉嶺橋歪著頭發表意見，“我看人間的夫妻，共同生活個一二十年，大多也沒什麽愛情在裏面了。所以如果在一起能好好生活，大概不愛也沒什麽關系吧。”
月桂聖女咬牙切齒：“你在人間究竟學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不是這樣的？”
“是，是，雖然是這樣的——可，縱是齊眉舉案，到底意難平啊。”
葉嶺橋支著下巴，道：“意難平嗎……天底下沒有人比我更意難平了，但四百多年還是這樣過來了。”
“意難平，卻又不想忘掉？”月桂聖女笑了，“你真的很覆雜，有時候不知道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正如寫日記，可不能因為某一天過得不好，就要把這一頁撕掉啊。”葉嶺橋也笑起來，手裏的黃桃拋起又接住。
月桂聖女的目光追逐著黃桃運動的軌跡，忽然道：“我想將軍了。”
“如果將軍還在，你這黃桃就保不住了。你拋起來的時候，就會被它叼走。”
葉嶺橋一把接住黃桃，斂容道：“我也想將軍。”
“好吧。我多少也能理解。雖然是痛苦的回憶，但裏面也有珍貴的東西。如果要忘掉的話，只能一齊丟掉了。”月桂聖女神色懨懨，“我可不想忘掉將軍。”
葉嶺橋把玩著黃桃發呆，好半天才低聲地說：“月桂，我好累啊。”
“……”
月桂聖女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背。
“千年以來，我只有一次睡得安穩——就是覆楚建齊之後，我靈力盡失的那一場百年的昏睡。”葉嶺橋喃喃。
“餵，你不要什麽事情都一個人扛著，我們也可以幫忙。”
葉嶺橋搖頭：“還是不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但是承受苦難這種事情，一個人來就夠了。”
“你這個人真的是……”
月桂聖女道：“有時候挺想給你一拳的。”
葉嶺橋笑意盈盈：“是嗎？我也是——要不你趁現在給我一拳吧。”
“打昏你就不用工作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止住笑意，月桂聖女問他：“之後你打算怎麽辦？”
葉嶺橋從袖間拿出一塊精致的桃木簽，道：“這是之前我們商議著做的護身符，上面刻著八字真言，你還記得嗎？”
月桂聖女接過桃木簽，仔細端詳，上面寫著“三神並護，諸惡盡散”，只不過是西洲語版。她挑了挑眉，道：“怎麽？”
葉嶺橋道：“耗費了一些日子，將言靈的命令改為了多端觸發，如今這八字真言也可以在西洲使用了。此前因為聖狄安尼神宮一直處在瘟神的監視中，不便把這言靈散播到西洲，不過現在應當是可以了。”
月桂聖女點點頭，道：“我明白了。我會命人加緊制作桃木簽，盡快讓西洲人都知道這個言靈。”
“那我便放心了。”
“那個……”月桂聖女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這言靈極其耗費神力，我擔心你……”
“嗯？”
月桂聖女咬了咬牙，還是說了出來：“每多一個人使用這言靈，你便多一份負擔。萬一超過閾值，你……”
葉嶺橋道：“不要擔心我。我不會做毫無準備的事情。”
“……”
月桂聖女默然，將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我之後，就回白玉京去。”葉嶺橋仰望月亮，那明月已經略有西斜。“十四郎還要在西洲待一段時間，就拜托你照顧了。他和阿裏葉……也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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