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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狼?誰又是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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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狼?誰又是羊?

艷陽高照,陽光拼命闖進教室,窗口無風,蟬蟲青鳥扯著嗓門,大吼不斷。

陳喻望向窗外,看什麽都覺得不爽,胸口甚是煩悶,他實在想不清楚,那天晚上他是出於什麽樣的心裏,居然在周章那過了夜呢!!!

他不正常,他也不正常,他為什麽要說服他留下。

陳喻自以為很了解自己,他就是一個別扭怪,還有點潔癖,這麽就與…與剛熟悉了幾個小時不到的人同床共枕了呢,他真的是腦子短路了。

更要命的是,當時蚊子在耳邊嗡嗡叫,電風扇嘎吱嘎吱響,他居然還能與他暢想未來,理想抱負,關鍵是還挨得及近!!!

這太不像他了,他一定是瘋了!!!

“想什麽呢”,少年清澈幹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蝸旁響起,潮濕微熱的呼吸通過耳道傳播,依靠血液直沖心臟,“砰砰”、“砰砰”,心底的暗潮湖面墜落了巨石,響聲不斷放大,他都能明顯感覺到一下有一下的跳動。

臉部兩側泛紅,發燙灼燒感明顯,他快要糗死了。

陳喻猛地推開那個傻狗,:“你……離我遠點”,板著張臉煩躁地快步逃離,留下了一群懵著眼看呆了的同學

頭一回見陳喻生怎麽大的氣,旁邊的女生幸災樂禍問:“6呀,你都幹什麽了,居然能讓冰塊炸裂”

周章掃了她一眼,皺著眉頭委屈巴巴,生氣幹嘛罵我,癱趴在自己位置上,,有氣無力的吐槽:“人家不說了嗎,有病,忘吃藥了”

他眼神空洞的地盯著前面陳喻空著的位置,發著呆,這麽久了,怎麽人還沒有回來,他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唉π_π

直到上課鈴響,他才無精打采地坐起,批了一眼教室門,見進來的是老班,唉的一口氣又趴下了。

鄭育人半只腳才踏進門,一溜眼環視下來,看居然有人嘆氣,這氣的一口老血卡在喉嚨眼,猛的踏上講臺,課本摔在一旁:“上課迷迷糊糊,下課放倒一片,這才第一節課!!”

“就是第一節課最困了,還是語文這不得睡死”不知道誰在底下不要命的小聲嘀咕了一句,鄭育人聞聲火冒三丈,犀利的一個瞪眼過去。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隨便抓了個人,殺雞儆猴:“朱戒你跟周章下課換個位置,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周章一聽老鄭突然叫他的名字,似剛睡醒猛地擡頭,腦瓜子嗡嗡的飛速運轉,換位置??跟朱戒??那不就是四舍五入他與陳喻是同桌了,還有怎麽好的事!!!

整個高二,也就他們八班三個人坐一排,倆男一女或倆女一男,美其名曰:“共同進步,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猜也能猜到,主要目的是為了防早戀,防講話,不過老鄭不知道的是,他這自感絕妙的想法,促成多少對“友誼“。

“報告”少年面容幹凈純粹,朝氣蓬勃;背後陽光斑駁,樹影婆娑。清風拂過他臉頰,少年迎風站的筆直,任由風穿過未扣上的襯衫、撩過蓬松的頭發,幾根碎發在風中搖搖蕩蕩

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陳喻,他的得意門生,立馬轉頭笑容滿面:“來來來,快進來”

全班:……

陳喻這剛挨到板凳,周章便伸著長脖子湊過來,在他耳邊叨叨:“你幹嘛去了”

周章的氣息都打在他的耳輪旁,癢的慌:“幹活,你離我遠點”,他這個人敏感的很,耳朵更是容易紅,下意識縮了縮,離周章遠點。

這一節課陳喻忙的很,聽課、思考總結兩不誤;周章也忙,忙著盯著陳喻的後腦勺花癡發呆,摳筆偷樂,滿心都是與陳喻同桌那些小九九,快要溢出來了。

“叮叮叮叮~”

鈴聲還沒結束,周章便拿起已經收拾好了的書包,火急火燎扯著嗓門:“八戒,快”

身前的陳喻嚇了一跳,一臉疑惑不解,他扯著上揚的嘴角,高興地拍著陳喻的肩膀,特驕傲得意:“新同桌,新組員,嘿嘿”

當初鄭育人想著三個人坐,還有另一個想法,三人互改試卷,互相監督,共同討論學習。認為這比兩個人好,不會包庇,不過這在八班很難實現,他不知道他們相當“團結”。

陳喻無語,默默移開他的爪子,低著腦袋幹自己的事。

見“八戒”睡意朦朧,收拾東西慢的很著,周章著急死了,直接上手:“咱直接連桌子一起換得了,你別動了,我來”

整理好後,又兩眼放光盯著一旁的陳喻,賤兮兮的湊近新同桌:“夢梓姐姐,下節課咱倆暫時換個桌位唄”

他那點花花腸子,資深多年的腐女一看便知,撇了一眼陳喻,壞笑道:“憑什麽”

他矯揉造作筆畫著:“我眼睛不好,腦子不好,心臟也不會,病入膏肓了,只有數學可以救我一命”

“我要吐了,大哥,您可閉嘴吧”

一旁的陳喻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話咋這麽惡心,還有老天啊他在解題呢,思路完全沒了!!!

惡狠狠地怒瞪著他:“你坐過道,來我旁邊”

周章受寵若驚,他可不要太愛了,搬著小板凳屁顛屁顛的乖乖坐過去。

陳喻不知道這下可有他好受的了,傻羊邀請惡狼,誰不愛呀!!!

周章能乖乖坐過去,聽著無聊的數學課,但一定不會只乖乖坐著,一會撐著下巴無奈的聽課,一會趴在陳喻的桌角,盯著他的喉結,唇角,下意識吞口水。

哪有人一直盯著人家看得不停的,這炙熱的眼神存在感太強了,讓他只能刻意去忽視,但越是刻意越是明顯。

耳朵泛紅,好似在大聲控訴著那無恥之徒,看夠了沒,你眼睛不酸嗎,眨一下行嗎!!!

窗外知了有一下沒一下叫著,乏味的數字在周章的眼睛裏轉圈圈,要將他迷暈才肯罷休。

課桌走道旁有要上廁所的同學走過,一不小心撞了已經迷迷糊糊要睡著了的周章。

他被猝不及防的推力撞倒,直接側身撲向了陳喻,兩人都嚇一大跳,後面的同學也是完全震驚臉。

要說周章,那是因為他以為要發地震了嗎!

至於陳喻完全黑了臉,特麽的,他的手在他腿上幹嘛……,真想揍人。

還在摸……陳喻頓時渾身僵硬,大腿緊繃,不敢動彈,不知怎麽的心臟跳的厲害,那一下又一下的狂跳,如從高空拋落一般。

陳喻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這是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感覺,是緊張、心慌、不知所措,還有激動!!

為什麽,為什麽他會激動,甚至居然還會希望時間在過慢一點,在慢一點。

他到底是怎麽了,這發瘋的心跳,震耳欲聾,怎麽也控制不住!!!

一不做二不休,這白來的機會,周章不可能放過他,他繼續撐在陳喻的身體上,來穩定“未開機”的身軀。

旁邊的夢梓同學,小聲嬉笑:“咦,滋~滋~”,陳喻聽的小臉瞬間爆紅,立馬溫度感上升。

掌心下是那緊繃的肌肉明顯,肩頸處是有些慌亂的呼吸聲,溫暖而濕潤,無不大聲述說著主人的驚慌失措。

周章有意想逗逗他,想看他羞的不行,嗔怒,雖然這有些變態,但他就愛幹這些。趁著老師背對黑板的功夫,對陳喻動手動腳 。

周章假裝想坐直的樣子,手撐在陳喻的大腿上,不經意的從膝蓋到內側的敏感區,指尖有意識的輕輕畫過。

陳喻微微顫栗,癢的很,想要避開他的手,加緊雙腿,他被他弄的更是面紅耳赤 ,羞的想成為鴕鳥。

這不懷好意之人還在亂動,陳喻一把擒住那骨節分明、瘦削修長的手指,他微怒咬牙僵硬到:“別亂動,坐好”

周章當然是“很聽話的”:“好”,不過嘴上說說,那只鹹豬手有自己的想法他可管不了了。

陳喻甩了一個白眼給他,紅著臉不去看他,可著白眼在周章眼裏卻變了味道,以為他是害羞的不想搭理他了。

周章靈機一動,壞心思的改為了丟紙團,他就是要一團又一團,直到看到他不耐煩,不得不理他。

“……”

“陳喻現在幾點了”

“……”

“大課間,我們去小賣部吧”

“……”

“我們中午一起吃飯吧”

“……”

“你中午想吃什麽”

“……”

“李頭頭,試卷講到哪了?”

“第15題”

“啊,哪還有多久下課呀”

“……”

周章快樂地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有察覺教室裏安靜了幾分,有一束犀利的眼光正盯著他。

李頭面色深沈,冷眼看著他:“周章,你跟我說說看,我講了什麽?”

周章低著頭,捏著陳喻的一小的衣角,意識他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陳喻此時腦海裏也是一團亂麻,這課是根本聽不下去了,於是身為老師心中好學生的他,人生第一次走神了。

“不準動陳喻,你自己說,我看誰告訴你”

被抓包的周章,見陳喻不搭理他,也不打算裝了,大大咧咧仰頭道:“不知道”

“……”

李頭頭不高興,等於誰也別想高興,於是周章成功“獲得獎勵”一天的罰站。

放學的鈴聲歡快響起,周章像顆蔫了的白菜拖地行走,一拐一拐地。陳喻剛想扶他一把,只見突然後方插出來一個夢梓,給他截胡了。

夢梓一臉興奮猥瑣,推著周章的後背跑,將他帶走:“快、快、快,我有話問你”

她一直帶著周章,到了樓梯角落,反手一個壁咚,緊張又激動看著他,想要證實心中的猜想。

身前的周章一動不動,全身緊繃地靠墻,後退,吞咽口水:“大小姐,怎…怎麽了?”。

陳喻偷偷摸摸跟著,站在他們看不見的階梯高處,想偷聽偷看,又生怕被發現,錯過了什麽。

他們要幹嘛,為什麽離得那麽近,有什麽話非得這樣說,哼!

夢梓湊近,剛想問出口,就瞥見站在樓梯上的陳喻,不用問了,這事情太有趣了。

轉頭,瘋狂眨著眼,暗示周章。想著他會明白,那知這豬頭突然來一句:“姐,你眼睛咋了”

他有病吧,無語死了……夢梓在內心翻了無數個白眼,吶喊啊啊啊啊啊~

但這不影響她想幹“大事”的心情,喜滋滋,嘿嘿~

“你喜歡……”

……

“哈哈,我就知道”夢梓沈浸在自己的YY裏。

樓梯上的陳喻,握緊拳頭,喜歡誰!!周章有喜歡的人了!!

只見周章那家夥,勾著腦袋,看不清他的臉,但微紅的耳垂,在白皙的脖頸襯托下格外的明顯。

這個夢梓為什麽前三個廢字,那麽大聲,後面的名字,啥也聽不見,搞什麽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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