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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緊豪門哥哥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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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緊豪門哥哥的大腿

方回雪後悔了。

現實跟理論描述得一點也不一樣。

一定是段聿成的實踐水平太差了。

記得要報工傷。

鹹魚為了任務,付出了多大努力。

*

清晨的陽光漏過沒拉攏的窗簾縫隙,照在沈睡的人的臉上。

段聿成感到眼皮上一陣溫熱光亮,是清晨的陽光,生物鐘讓他慢慢蘇醒過來,雖然眼皮還沒睜開,意識還陷在柔軟的枕頭裏。

全身懶洋洋的,像酣暢運動之後泡在溫水裏的愜意,難得一場好覺,段聿成竟有點想賴床。

雲一樣綿軟的觸感緊貼著他,掌心手感細膩,段聿成無意識摩挲幾下。

“唔。”

他聽到一句從喉嚨裏發出來的哼聲,音色有些沙啞,被這哼聲驚醒,段聿成完全驚醒過來。

意識回籠,半個夜晚的混亂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裏旋轉。

段聿成的頭後知後覺疼痛起來,他全部回想起來了。

意識到自己現在摟住的人,段聿成猛地睜開眼,全身僵硬,趕緊挪開放在方回雪腰間的手。

段聿成低頭看去,方回雪在自己臂彎裏睡著,長而濃密的眼捷,鼻梁挺翹,如同童話裏乖巧沈睡的小王子。

玫瑰一樣的唇瓣,天鵝羽毛一樣柔軟的軀體,荊棘的尖刺、被野獸的爪牙都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睡夢中的小王子眉頭微微蹙起,隨時可能醒來的模樣。

中央空調的風不間斷地吹著,段聿成冒出一身熱汗。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如此狼狽,面對這樣的場景手足無措,他把弟弟……,即使只是名義上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在昨晚之前,段聿成覺得自己是同時也可以是一個好哥哥。

結果……

他手心冒汗,不敢再低頭去看,方回雪在他懷裏又發出幾聲睡夢中的模糊輕哼。

段聿成炸雷似的,僵硬的,雙手扶在睡夢中的人的腰側,一點點退出來。

徒手拆一枚炸彈也不會比這更心驚膽戰,段聿成呼吸幾近停止,瞄了方回雪一眼,還在沈睡,他才重新呼出沈滯在肺部的空氣。

意識到身體的狀態,段聿成逃也似的滾下床,下床的動作盡力不去驚擾睡著的人,他輕而緩慢地扯過被子,蓋在方回雪身上,匆匆奔向浴室。

像一個身影狼狽的竊賊。

單純的兄弟關系分崩離析不覆存在,段聿成腦子像炸雷一樣,他不敢想之後會怎麽樣,只能慶幸方回雪此時還沒醒來,避免了面面相覷的尷尬,他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段聿成轉身後,方回雪側躺在床上,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

無聲地、松了一口氣。

*

方回雪躺屍的第三天。

已經不想再回憶是如何離開酒店,回家,裝作若無其事,彼此還是好兄弟,方回雪摔了一下抱枕。

對系統哀嘆:【根本做不回好兄弟了!感覺段聿成對我越來越奇怪了,我好害怕,系統,我該怎麽辦?】

身上的傷好了,心理的創傷還在,這三天方回雪吃嘛嘛不香,游戲沒勁,微博無聊,每天數著時間躺屍,是一條喪失樂趣的鹹魚了。

怎麽辦,該怎麽辦?

鹹魚把頭埋進床鋪裏,糾結無比。

系統花了三天時間也沒弄明白小男生失去處|男之身的微妙情感,和攻略目標發生實質性關系,這不是好事?

說實話,系統早就對這個不思進取的宿主失去期望,選擇自動掛機主動無視,沒想到自己不在的幾天,宿主已經實現了全壘打。

果然躺平,就會有幸運降臨。

系統喜極而泣,歡呼雀躍,在數據空間內放著電子煙花。

不敢將這份歡喜表露出來,生怕刺激到宿主此時脆弱的心靈,系統小心翼翼提問:【難道宿主是寧折不彎的直男?】所以無法接受和同性發生關系。

方回雪對著手指,“雖然我無法想象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但應該不是吧。”

不是直男,那就好辦,系統放心。

以往的宿主如果沒有戀愛經驗,要和攻略目標談戀愛甚至發生關系,會有一系列心理障礙,以致無法順利完成任務。

為此,系統中心孵化出一套心理分析療法,每個系統都下載了程序並運用自如,諄諄勸導,熟練得如同傳銷人員,致力於將宿主拐上歧路。

【宿主不需要糾結。貞潔是落後的概念,是阻礙時代進步註定將要被淘汰的舊事物,為了任務成功,我們應該有不擇手段主動獻身的精神,宿主的糾結只是毫無意義的心理障礙,大膽跨越吧。何況段聿成器大身材好,宿主不虧啊。】

對此,方回雪表達鄙視,【唉,沖浪達人經常搞思想顏色的我會是那種在乎處|男之身的人嗎,系統你落伍了。】

【…其實,我只是不想再被段聿成睡了。】

系統大驚:【不想被睡?不行啊宿主!這樣你怎麽完成攻略任務,完不成攻略任務就要在小世界呆到正常老死,你就走不了!】

鹹魚笑容微妙;【吃喝玩樂直到死,多麽幸福,可以白嫖好幾十年呢。】

系統萬萬沒想到鹹魚不但消極怠工,還根本不想任務完成,看來是這個小世界的生活太過安逸,

遇到這種耍賴的宿主,規規矩矩按部就班的系統一時死機,亂竄的數據流閃出藍色火花。

鹹魚嘴角的笑容耷拉下來,深深嘆息,吐露出真實的心聲。

【段聿成器大活太爛了!哪怕是逼我我也不會和他再發生關系了!好痛,嗚嗚。】

*

哪怕心再痛,飯也是要吃的,方回雪將自己挪到餐桌前,坐下的姿勢都透著幾分心有餘悸。

對面,段聿成溫聲細語:“要不要加個墊子?”

語氣像哄一個只有三歲的嬌弱寶寶。

方回雪炸毛:“不要!”

狠狠瞪了段聿成一眼,段聿成繼續柔聲,“好,這湯清淡,你喝一碗。”

方回雪感覺熱氣直往臉上湧。

管家他們會不會看出什麽來,好好的說菜口味清淡是幾個意思,他又不是不能吃辣,心虛之下,只感覺其他人都在偷偷看他。

連段聿成的視線也在裝作毫不在意,實則明晃晃地盯著他,方回雪的耳朵都快冒煙了。

真是欲蓋彌彰,越掩飾越慌張,方回雪幹脆低頭不說話,狠狠喝那碗清淡的絲瓜玉菇湯。

段聿成最近簡直堪稱朝九晚五,作息規律得讓人懷疑段式集團是不是快要倒閉了,以至於他有空天天往家裏跑。

一開始段聿成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傷害了信賴依賴自己的弟弟,不知道該怎麽補償。

他心裏一團亂麻,下意識地把自己逃避進工作堆裏,對著數據表,白紙黑字上出現的卻是方回雪的臉。

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

面無表情喪氣的,抽氣驚訝的,乖巧撒嬌的,柔軟任rua的,觸手可及的。

“老板,老板?”陳助理默默擦去額前的冷汗,只能出聲提醒,“這份報表,您看?”

銷售部還在等著他拿回批示。

自從宴會那天晚上陳助理被一個急電叫來,趕到酒店擔驚受怕一個晚上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第二天看老板的模樣不像有什麽事情,看老板的神情像發生了什麽天崩地裂的大事。

老板不說,助理自然不會問,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段聿成回過神,“我剛剛走神了?”

這對工作中的他來說是罕見的時刻,陳助理不敢回話。說老板的壞話,哪怕是老板要你回答,也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你覺得我剛剛在想什麽?”

“……您在笑。”陳助理揣測著回答。

他沒說的是,剛才老板的笑不是那種平常的笑,而是那種熱戀中的人看見自己的情人時才會露出的熾情的笑容。

與老板冷酷的畫風極為違和。

再聯系到他是對著什麽在笑,天吶,感覺更違和了,還有點變態,真不愧是工作狂魔。

陳助理把後半段猜測吞下去,咽進肚子裏。

“笑?”

段聿成一怔,看著無意識間撚在一起的大拇指和食指,肢體似在自動回憶撫摸什麽的手感。

他翻過數據表,簽下姓名,“拿走吧。”

一個人坐在辦公椅裏,段聿成陷入沈思。

或許他不止希望一段兄弟關系,他還想要更多。

明悟後,段聿成立馬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不再加班每天按時回家,他想陪在方回雪身邊,照顧他,對他噓寒問暖,他不想再當方回雪的哥哥。

可讓他一顆心浸在冷水裏的是,他發現方回雪在有意無意地躲避他、抗拒他。

不敢去想這意味著什麽,但亂麻總要理出個頭尾,在不可挽回之前總要把事情了結,給出結局。

他們總歸還是要談談,以兄弟的名義,或者別的什麽。

段聿成站到了方回雪臥室的門前。

敲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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