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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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局1
轉過天來，鳳翔宮便傳出皇後病重不起的消息，闔宮上下都很震驚，明明昨兒還好好的，怎麽就忽然病這麽嚴重。皇帝親來探視，卻被拒之門外，沈皇後叫人傳話，自己容貌不堪，不敢面聖，願聖上只記得自己康健時的樣子。
皇帝也很震驚，不顧阻攔闖進了寢殿，結果撩開床前帷幔見到的卻是臉上覆著面巾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沈皇後。
葉棽趕到的時候，正碰上皇帝唉聲嘆氣地從鳳翔宮出來。兩人遇到，四目相對，景帝倒是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料到葉棽這麽快就趕過來了。看著葉棽行禮請安，景帝收拾思緒親手將人扶了起來。
“你母後不肯見朕。”景帝嘆道，“你去陪她說說話，多少紓解紓解。”
葉棽原本低著頭，聞言飛快地瞄了景帝一眼，恭敬道：“父皇且放寬心，母後定會平安無恙。”見景帝頷首，他又續道，“母後抱恙，兒臣已傳話給各宮，免了今日的請安。另還要請父皇的示下，是否也免了各宮妃嬪侍疾，兒臣親來照料母後便是，一來自是比旁人穩妥，二來也免了後宮操勞。父皇意下如何？”
景帝今日出人意料的溫和，思忖片刻竟然拍了拍葉棽的肩膀：“你一片拳拳孝心，朕怎好辜負，依你所言便是。另外傳朕的旨意，召太醫院院正姜南到禦書房回話。”
送走了景帝，葉棽這才不慌不忙地進了寢殿。整個鳳翔宮早已在沈皇後的完全掌控之下，皇帝一出門，她便沒事人似的起身梳妝打扮起來。
葉棽進了寢殿，百環正給沈皇後梳頭，周全則在一旁倒茶，不由道：“父皇前腳剛走，母後怎麽就起來了。周全和百環也是，怎麽不勸著點？”
“這裏也沒有外人，他們倆都是信得過的。”沈皇後揮了揮手，二人退出內間，片刻後便聽到寢殿大門被關上的聲音。“棽兒你別總繃著，不都安排好了麽，沒事的。”沈皇後說著，又漫不經心地起身到桌前吃起茶來，還招呼他一起。
葉棽真是哭笑不得，若非自己重生一回，母後這大咧咧的性子還真是難保不被人害了。
“母後，雖然事情計劃的周密，但不待功成總是不能大意。”葉棽勸道，“你吃點點心還是去床上趟著，免得等會姜南來了應對不及，叫他起了疑心再跑了可怎麽好。”
沈皇後被他一說心裏也有點嘀咕，又問：“你說你父皇他知道嗎？”
葉棽搖頭：“我已派人去查證，暫時還沒有消息。”他說著，一面把沈皇後吃喝用過的東西收起來，一面道，“無論這事真相如何，總歸是要把淑妃處置掉我才好安心。”
沈皇後坐到床沿上，偏頭望著葉棽，失笑道：“除了她沒什麽好處，倒不如留著，左右叫她翻不了身。”
若非葉棽經歷過前世重重，知道景帝對淑妃的特別之處，此時恐怕也會覺得沈皇後思慮的沒錯。畢竟景帝那樣的人，前朝後宮都見不得一家獨大。但今時不同往日，若是不徹底除掉淑妃母子，只要景帝還在，她們總是能翻身的。
等等，景帝……葉棽忽然打了個寒顫，被自己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想法驚得不輕。
沈皇後已經趟回床上，並沒發現他神情有異，還一心想著能借著這次的事情好好敲打淑妃，叫她往後不敢再心存妄念。
葉棽收拾好內殿，便出去叫周全和百環進來伺候。自己則到外間尋了本書，歪在榻上讀了起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右，便有小太監進來通傳，說是太醫院院正姜南帶了幾位老太醫來給皇後請脈。
話音剛落，殿門外腳步聲急促傳來，寧易越過小太監快步來到葉棽面前。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羽林衛制服，深紫色的箭袖長衫，在腰間系一根白玉帶，勾勒得身姿挺拔，頗有股玉樹臨風的味道。再加上他心裏惦著事情，走路帶風，更顯神采奕奕。一下子出現在葉棽面前，竟是看得有些呆住了。
“殿下？”寧易見他出神，小心地喚了一聲。
葉棽恍然回神，暗笑自己怎麽又迷了心竅，當下點頭道：“這麽快就回來了，是不是有眉目了？”
寧易微微低頭，轉身沖小太監擺擺手，見人出去才悄聲道：“全靠齊大人鼎力相助，這回都查清楚了。確實是殿下所料不差，不過有些事卻又有些意外。”他說著轉身看了眼殿門的方向，“我來時瞧見姜南和幾個人在抱廈等著叫起呢，殿下要先見一見他們嗎？”
葉棽哼了一聲，翻身坐起拉著寧易往裏間道：“都是太醫罷了，你跟我來，讓母後也一起聽聽是怎麽回事。”
寧易微微蹙眉，但想到此時事已至此，便拋了心中那點矯情，跟著葉棽進了裏間。
沈皇後早聽見外面的動靜，瞧見葉棽領著一個侍衛進來，好奇地坐了起來。
“這就是你常提起的那個侍衛，叫什麽來著？”
寧易趕忙行禮：“微臣羽林衛寧易，恭請皇後娘娘聖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寧易。”沈皇後點點頭，“起來吧。”
“母後，兒臣派寧易去查口脂的事，他是來回話的。我想著左右也得再和您回稟，便叫他進來一並說了。”葉棽在桌邊撿了個凳子坐下，道，“寧易，你且細細地和皇後娘娘講講，你跟齊藤都查到了什麽？”
寧易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道：“微臣和齊大人昨晚就去調取了衛州進貢的案卷，其中並未記錄有桃花口脂一項，但在尚宮局的庫房裏卻有這口脂的登記。也就是說衛州並未進貢，但卻有人假借貢品的名義將東西送入了宮中。”
沈皇後詫異道：“尚宮局有專人掌理貢品，怎麽會記錄上不是貢品的東西？”
寧易頓了頓，看了眼葉棽，得到對方鼓勵的眼神，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尚宮局中負責這項事務的是從九品的蕭尚藥，這位姑姑本名蕭如意，她有個兄長名叫蕭德寶，是如今的戶部侍郎。”
沈皇後瞪大了眼睛，一把撩開帷幔，問葉棽：“棽兒，這些事你早先都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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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很震驚，不顧阻攔闖進了寢殿，結果撩開床前帷幔見到的卻是臉上覆著面巾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沈皇後。
葉棽趕到的時候，正碰上皇帝唉聲嘆氣地從鳳翔宮出來。兩人遇到，四目相對，景帝倒是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料到葉棽這麽快就趕過來了。看著葉棽行禮請安，景帝收拾思緒親手將人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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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今日出人意料的溫和，思忖片刻竟然拍了拍葉棽的肩膀：“你一片拳拳孝心，朕怎好辜負，依你所言便是。另外傳朕的旨意，召太醫院院正姜南到禦書房回話。”
送走了景帝，葉棽這才不慌不忙地進了寢殿。整個鳳翔宮早已在沈皇後的完全掌控之下，皇帝一出門，她便沒事人似的起身梳妝打扮起來。
葉棽進了寢殿，百環正給沈皇後梳頭，周全則在一旁倒茶，不由道：“父皇前腳剛走，母後怎麽就起來了。周全和百環也是，怎麽不勸著點？”
“這裏也沒有外人，他們倆都是信得過的。”沈皇後揮了揮手，二人退出內間，片刻後便聽到寢殿大門被關上的聲音。“棽兒你別總繃著，不都安排好了麽，沒事的。”沈皇後說著，又漫不經心地起身到桌前吃起茶來，還招呼他一起。
葉棽真是哭笑不得，若非自己重生一回，母後這大咧咧的性子還真是難保不被人害了。
“母後，雖然事情計劃的周密，但不待功成總是不能大意。”葉棽勸道，“你吃點點心還是去床上趟著，免得等會姜南來了應對不及，叫他起了疑心再跑了可怎麽好。”
沈皇後被他一說心裏也有點嘀咕，又問：“你說你父皇他知道嗎？”
葉棽搖頭：“我已派人去查證，暫時還沒有消息。”他說著，一面把沈皇後吃喝用過的東西收起來，一面道，“無論這事真相如何，總歸是要把淑妃處置掉我才好安心。”
沈皇後坐到床沿上，偏頭望著葉棽，失笑道：“除了她沒什麽好處，倒不如留著，左右叫她翻不了身。”
若非葉棽經歷過前世重重，知道景帝對淑妃的特別之處，此時恐怕也會覺得沈皇後思慮的沒錯。畢竟景帝那樣的人，前朝後宮都見不得一家獨大。但今時不同往日，若是不徹底除掉淑妃母子，只要景帝還在，她們總是能翻身的。
等等，景帝……葉棽忽然打了個寒顫，被自己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想法驚得不輕。
沈皇後已經趟回床上，並沒發現他神情有異，還一心想著能借著這次的事情好好敲打淑妃，叫她往後不敢再心存妄念。
葉棽收拾好內殿，便出去叫周全和百環進來伺候。自己則到外間尋了本書，歪在榻上讀了起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右，便有小太監進來通傳，說是太醫院院正姜南帶了幾位老太醫來給皇後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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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寧易見他出神，小心地喚了一聲。
葉棽恍然回神，暗笑自己怎麽又迷了心竅，當下點頭道：“這麽快就回來了，是不是有眉目了？”
寧易微微低頭，轉身沖小太監擺擺手，見人出去才悄聲道：“全靠齊大人鼎力相助，這回都查清楚了。確實是殿下所料不差，不過有些事卻又有些意外。”他說著轉身看了眼殿門的方向，“我來時瞧見姜南和幾個人在抱廈等著叫起呢，殿下要先見一見他們嗎？”
葉棽哼了一聲，翻身坐起拉著寧易往裏間道：“都是太醫罷了，你跟我來，讓母後也一起聽聽是怎麽回事。”
寧易微微蹙眉，但想到此時事已至此，便拋了心中那點矯情，跟著葉棽進了裏間。
沈皇後早聽見外面的動靜，瞧見葉棽領著一個侍衛進來，好奇地坐了起來。
“這就是你常提起的那個侍衛，叫什麽來著？”
寧易趕忙行禮：“微臣羽林衛寧易，恭請皇後娘娘聖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寧易。”沈皇後點點頭，“起來吧。”
“母後，兒臣派寧易去查口脂的事，他是來回話的。我想著左右也得再和您回稟，便叫他進來一並說了。”葉棽在桌邊撿了個凳子坐下，道，“寧易，你且細細地和皇後娘娘講講，你跟齊藤都查到了什麽？”
寧易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道：“微臣和齊大人昨晚就去調取了衛州進貢的案卷，其中並未記錄有桃花口脂一項，但在尚宮局的庫房裏卻有這口脂的登記。也就是說衛州並未進貢，但卻有人假借貢品的名義將東西送入了宮中。”
沈皇後詫異道：“尚宮局有專人掌理貢品，怎麽會記錄上不是貢品的東西？”
寧易頓了頓，看了眼葉棽，得到對方鼓勵的眼神，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尚宮局中負責這項事務的是從九品的蕭尚藥，這位姑姑本名蕭如意，她有個兄長名叫蕭德寶，是如今的戶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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