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犬·如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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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犬·如果】2
你小跑著來到粉嫩嫩的芥川身邊，如同翩躚的蝴蝶扇動翅膀繞著他轉了一圈。
芥川一只手窘迫地捂著嘴巴，看到你亮晶晶的眼睛和臉上燦爛明艷的笑容，他忍不住朝你伸出手，你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手上。
自由的蝴蝶在他的掌心停留，落下浪漫輕柔的吻。
你滿意地看著自（被）願（迫）換上粉色睡衣的芥川，沒有在意被體溫偏低的大手輕輕包裹的手指，微微偏頭看著他臉上害羞又期待的神情，並不吝惜自己的誇讚：“哇哦，粉色很適合芥川先生呢~”
受到誇獎的芥川顯然很開心——那雙黑而幽深的眼眸裏仿佛容納了萬千星光，在普通的白熾燈的光線下折射出明亮的光澤。
“嗯。”他矜持而又竊喜地頷首，仿佛整個人都與身上的嫩粉色融為一體，溢出充滿歡快氣息的粉色泡泡。
“不過，”你話鋒一轉，“你的房間看起來非常潦倒哦？芥川先生？”
聞言，芥川微微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環顧一圈自己的房間——有床，有窗戶，有桌子，甚至還能奢侈地擁有一個單獨的洗浴間——他不明白還有哪裏令它看上去顯得‘潦倒’。
你朝他眨眨眼睛，露出一個神秘的笑：“下次出門再多買點好看的裝飾品回來吧？我來幫芥川先生好好改造一下臥室怎麽樣？”
你故意和他賣關子，如願在他臉上看到了遲疑後下定決心的神色。
“……好。”他今天對你幾乎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你心滿意足地晃晃你們牽著的手，朝他笑：“走吧，小銀妹妹還在等我們呢。”
“好。”你晃來晃去的小動作差點讓指尖從他的掌心裏溜走，芥川微微抿唇，悄咪咪把你的手牽的更緊了一些，擡眼就看到了你促狹的笑容。
他別開眼，耳尖通紅。
你此前的心情委實說不上好，但因為莫名其妙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此刻你已經決定暫時把游戲出錯的事情先丟到腦後去——既然沒能成功離開，那就暫時先繼續一起生活下去吧！
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就會突然消失，但在那天來臨之前，你想把這個冷冰冰的樣板房變成一個擁有生活痕跡的、真正的【家】。
你們一同走出房門，就看到蹲在角落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銀。
你嘿嘿一笑，示意芥川不要動，並松開了你們牽在一起的手，躡手躡腳地走到銀的身後，準備嚇她一跳——
銀早就察覺到你的意圖，但她沒有拆穿，而是配合地被你嚇了一跳。
你們笑著一同轉過身，你大剌剌地招呼他們下樓繼續整理戰利品，而銀則是看到了兄長殺氣騰騰的雙眸。
她移開視線，謹慎地繞到你的另一邊，亦步亦趨地跟在你身後，堅決不給兄長半點對自己下手的機會。
並在兄長充滿殺氣的眼神的註視下，拉住了你的手。
芥川沈默地看著你毫不留戀的背影和忍受著妹妹的挑釁，黑獸——啊不對，現在應該是粉嫩嫩版黑獸才對——總之，無論是黑獸還是粉獸都蠢蠢欲動。
這對兄妹之間的明爭暗鬥你隱約察覺到了，但你沒怎麽放在心上。
回到客廳，你興致勃勃地繼續拆購物袋。
除了一部分由你這個勉強不算生活白癡的‘矮個子裏的高個子’選購的生活用品，和添置的新衣之外，還有一大堆你特地跑到超市囤的速凍餃子、各種泡面、沖泡飲品、以及速食拉面等等等等同樣只需要動動手指，但和飯團比起來簡直就是人間美味的速食。
你一邊指揮芥川把它們都放到只是擺在那裏、根本沒怎麽用過的冰箱裏，又讓銀把買回來的一大堆零食全都用容器裝起來堆在茶幾上，方便你追劇的時候隨手拿過來邊吃邊看——
當然，你還順便拽著芥川去家電城購入了一臺最新的超大屏幕電視機，家電公司的人明天就會送貨上門。
等到把你們買回來的東西全部都規整安置好，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
你看著眼前已經多多少少有點家的模樣的房子，滿足感油然而生。
零食和（被你逼著買的）水果分門別類地擺放在茶幾上，你順手拿過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塞到銀的手上，她剛要掏出不知道沾過多少血殺過多少人的武器就被你塞了一把新買回來的水果刀，然後在你督促的目光中乖巧地用水果刀施展自己無與倫比的刀工。
你不顧芥川哀怨的目光，把橘紅色的隔熱手套掛在微波爐旁邊的架子上。此時他正目光幽深地盯著半開放式廚房裏那一抹極其明亮的橘紅色，大有趁你不備把它大卸八塊的打算。
你冷酷地掃他一眼，他就默默移開了目光不敢看你。
閑置的冰箱裏塞滿了新鮮的牛奶飲料水果冰淇淋和大量可供選擇的速食，一打開就能看到它們琳瑯滿目地塞滿冰箱。
這些是能夠看得到的改變，而更多的則是無法用肉眼看到的改變。
你環顧一圈，有些感慨。
這個你隨口一提的【家】似乎真的在一點一點變成一個令人留戀和安心的地方，而不僅僅只是一個臨時休息的居所。
溫暖的光線下，累了一天的你窩在沙發裏昏昏欲睡，而銀則趴在桌子上擺弄著今天新買的拼圖。
芥川一如既往的安靜。
他靜靜地坐在你身邊，漆黑的眼眸總是不自覺地停留在你的身上。
他看到你耷拉著眼皮要睡不睡的樣子，手腳蜷縮起來護住柔軟的肚皮，看起來像一只脆弱無害的貓咪。
他看到你一直沒有松開的眉宇間始終縈繞著絲絲縷縷的困惑與茫然，盡管他不知道你在為什麽而困擾。
他看到你今天沒有和往常一樣，或是望著窗外發呆，或是失神地望著某一處失神。
或許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他想，你是不是就在為那件事而感到困擾？
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了行動。
冰涼的指尖落在眉心的剎那，你就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徹底清醒了過來。
但你沒有完全睜開眼睛，而是更深地將雙眼閉上。
似是在逃避著什麽。
那抹微涼的觸感很輕地在你的眉心揉了一下，將那裏堆積的褶皺揉散。
衣物摩擦的聲音傳入耳朵，陰影覆蓋在你的身上，他在靠近你。
你知道他現在正在看著你。
但你無法分出太多的心神去關註他的一舉一動，你正在心底急躁地發洩自己的情緒。
始終沒有得到回應是你意料之中的結果，但任務已經結束卻沒有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更是你始終不願面對的。
你無法想象，一直被困在這個世界，永遠無法回到父親母親身邊，直到不得不接受現實，不得不逐漸遺忘——你無法想象。
你急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但你又畏懼得到答案。
“你在害怕。”
篤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近，你擡手就能抓住。
但你沒有。
你只是放任自己沈溺在不安之中。
“不要怕。”
那只冰涼的手離開你的眉心，轉而執起你的手，帶著一點兒生澀的安撫。
你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他全盤接納你無力地將重量壓在他的手上，就像是在無聲地告訴你，他會為你背負所有你無法背負、不願背負的沈重的重量。
“不要怕。”
他翻來覆去地重覆著這一句話，笨拙的宛若蹣跚學步的孩童。
你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你看到了他眼睛裏柔軟的水光。
你忽然感到一絲安心——你從未想過居然能夠在這個游戲裏感受到安心。
就像糟糕的初見令你從一開始就對他充滿惡意，而在那之後對你所有的惡意與戲弄都全盤接受的芥川或許讓一直以來都被動承受傷害的你得到了一份令你感到安心的主導權。
如果說你先前看到的是一只令人憎惡厭恨的惡犬，那麽此時此刻在你身邊甘願俯首的，大抵就是自己帶上鐐銬的家犬。
你看著他。
他也看著你。
你沒有動作，就連眼底也是平靜的。
而他則俯身朝你靠近，鼻尖很輕地在你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不要害怕。”
他的聲音有些啞，但異常堅定。
他的眼睛裏似是有星河流轉，又或者說……他望著他想要守望的月亮，便甘為環繞皎月的星河。
他緩緩地，將臉頰貼在你的手背上——他並不習慣與人做出這樣親密的行為，但或許是那一次酒醉的意外，令他誤以為這樣的舉動會讓你開心。
而他只是想讓你開心一些。
你的手被夾在他的掌心與臉頰之間，觸手是細膩微涼的肌膚，和那天帶著微醺的溫度不同。
他看著你的眼神也不盡相同。
你忽然有些恍惚，那層時刻警醒著你的馬賽克消散之後，你眼中所看到的世界便與尋常人無異了。
它變得很正常。
正常到令你開始懷疑，所謂的游戲是否只是一場地獄般的噩夢。
你所經歷的一切是真實的嗎？
你是誰？
你不知道。
你開始感到仿徨。
你註視著他的眼睛不再平靜，如同漲潮的大海，暴露出海面之下暗流湧動的無措。
你看著他，有那麽一個瞬間，你的淚水幾乎要落下來，暴露出你軟弱無助的一面。
但你清楚地知道，你沒有。
你只是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似乎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代表這個世界於你而言並不真實的破綻。
但你沒有找到。
你只能感受到指尖所觸碰的肌膚真實的觸感。
只能看到那雙黑色的眼睛裏緩緩流淌的情感。
只能默默凝實築在心臟的厚重圍墻出現裂痕。
你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明天晚上九點，不見不散~（大家且看且珍惜，畢竟綠晉江的尿性大家懂的都懂QAQ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加載pog中、zyp 1瓶；
(づ￣ 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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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沈默地看著你毫不留戀的背影和忍受著妹妹的挑釁，黑獸——啊不對，現在應該是粉嫩嫩版黑獸才對——總之，無論是黑獸還是粉獸都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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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你一直沒有松開的眉宇間始終縈繞著絲絲縷縷的困惑與茫然，盡管他不知道你在為什麽而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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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微涼的觸感很輕地在你的眉心揉了一下，將那裏堆積的褶皺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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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但你又畏懼得到答案。
“你在害怕。”
篤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近，你擡手就能抓住。
但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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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
那只冰涼的手離開你的眉心，轉而執起你的手，帶著一點兒生澀的安撫。
你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他全盤接納你無力地將重量壓在他的手上，就像是在無聲地告訴你，他會為你背負所有你無法背負、不願背負的沈重的重量。
“不要怕。”
他翻來覆去地重覆著這一句話，笨拙的宛若蹣跚學步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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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你先前看到的是一只令人憎惡厭恨的惡犬，那麽此時此刻在你身邊甘願俯首的，大抵就是自己帶上鐐銬的家犬。
你看著他。
他也看著你。
你沒有動作，就連眼底也是平靜的。
而他則俯身朝你靠近，鼻尖很輕地在你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不要害怕。”
他的聲音有些啞，但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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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將臉頰貼在你的手背上——他並不習慣與人做出這樣親密的行為，但或許是那一次酒醉的意外，令他誤以為這樣的舉動會讓你開心。
而他只是想讓你開心一些。
你的手被夾在他的掌心與臉頰之間，觸手是細膩微涼的肌膚，和那天帶著微醺的溫度不同。
他看著你的眼神也不盡相同。
你忽然有些恍惚，那層時刻警醒著你的馬賽克消散之後，你眼中所看到的世界便與尋常人無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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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到令你開始懷疑，所謂的游戲是否只是一場地獄般的噩夢。
你所經歷的一切是真實的嗎？
你是誰？
你不知道。
你開始感到仿徨。
你註視著他的眼睛不再平靜，如同漲潮的大海，暴露出海面之下暗流湧動的無措。
你看著他，有那麽一個瞬間，你的淚水幾乎要落下來，暴露出你軟弱無助的一面。
但你清楚地知道，你沒有。
你只是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似乎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代表這個世界於你而言並不真實的破綻。
但你沒有找到。
你只能感受到指尖所觸碰的肌膚真實的觸感。
只能看到那雙黑色的眼睛裏緩緩流淌的情感。
只能默默凝實築在心臟的厚重圍墻出現裂痕。
你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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