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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犬·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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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犬·續】4

白鳥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又和麻煩源之一扯上了關系。

在山崎涼擔憂的目光中,白鳥大剌剌地朝他擺擺手,就帶著身後的跟屁蟲回到了她獨自居住的公寓裏。

並且還相安無事地一起生活了好幾天——

某天晚上,白鳥盤腿坐在地毯上,背靠沙發,正在播放狗血戀愛劇的電視吵吵嚷嚷,她一邊聽一邊分心去關註手機上的配送信息。

不知道是不是客廳多了一個人的緣故,哪怕對方有時安靜的仿佛不存在,白鳥也莫名覺得這個算不上‘家’的地方居然變得不那麽冷清了。

芥川學著你的樣子盤腿坐在厚實的地毯上,手上被你塞了一只手套,正傻乎乎地拿著一塊炸雞啃。

白鳥知道這家夥大概是很少——乃至於沒有吃過這種沒什麽營養但好吃的垃圾食品的,但她並沒有遷就他的打算,而是自顧自地在外賣軟件上下單了一大堆自己想吃的東西,比如炸雞,還比如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喝過的奶茶。

她才從埃及回來沒多久,還沒想好要不要在國內停留一段時間,因此沒有雇傭新的家政阿姨,這段時間的三餐都是依靠外送不太健康的食物解決的。

關於這件事,白鳥覺得非常有必要瞞著一旦有所耳聞絕對會把她打包帶回山崎家看管起來的山崎涼。

但芥川嘛……她倒是非常享受投餵他並讓他逐漸開始嫌棄飯團的感覺。

奶茶送到樓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把電梯停在本樓層的使用權限暫時打開,出於安全起見,白鳥伸腿踢了一下芥川的膝蓋,朝他擡了擡下巴,理所當然地指揮他到門口去拿。

芥·自從被撿回來後就一直承擔著拿外賣這份重任的·臭名昭著的港口mafia預備幹部·川幾乎可以說乖巧地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面無表情地接過外送員手上沈甸甸的奶茶,在外送遠員笑容燦爛理解周到的“久等了,請慢用~”中啪地一聲幹脆利落地把門關上。

良好的隔音杜絕了一切外部的聲響,白鳥沒太在意玄關處發生了什麽,恰好電視劇進入到插播gg的時間,她百無聊賴地拿著遙控器換臺。

恰好切到了晚間新聞的重播。

又恰好在新聞播報的深夜恐怖襲擊事件的錄像帶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

白鳥:“!!!”

她揉揉眼睛,倒帶,暫停,盯著那抹游離於人群之外只露出了半張臉,短暫停留片刻後旋即轉身離開的人,像是路人漠然的觀望,又像是壞蛋惡趣味地回顧作案現場——不用多想,白鳥知道絕對是後者。

芥川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把手上提著的奶茶放在小桌子上,然後就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

白鳥猛地轉頭朝他看去,伸手一把薅住他白色的襯衫袖子,拎著他的手腕就把人拽了過來,在他頓了頓便順從地壓著腰側身靠過來後,指著超大顯示屏的電視機裏雖然有些模糊、但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半張臉給他看,她咬咬牙,搞不明白‘恐怖襲擊’和‘昨夜’這幾個字到底什麽時候和昨天半夜還被她拉著一起打游戲慘遭碾壓的芥川組合在一起了。

“芥川先生,不要告訴我昨天晚上出現在犯罪現場的你是在夢游哦?”

她的手指頭點來點去,就差戳穿屏幕裏那張只有480p的高斯模糊臉。

芥川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被按了暫停鍵的特級新聞重播畫面上,又緩緩落回到她的臉上,漆黑冷淡的眼眸頗有氣勢地瞇了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反社會分子掏槍把她崩了。

然而在這短短幾天裏無數次突破底線反覆試探的白鳥不但絲毫不怕,甚至還學著他的模樣瞇起眼睛,擡了擡下巴,大有‘不說是吧?不說那就慢走不送’的氣勢。

芥川:“……”

果不其然,不到一秒,他緩緩地、慢吞吞地移開視線,“……鄙人沒有。”

白鳥:“沒有什麽?”

“……”芥川垂著眼皮,聲音悶悶的:“沒有夢游。”

“哦。”白鳥冷笑一聲,電視不看了,劇也不打算追了,就連奶茶都被冷落在一旁,應了一聲就站了起來,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淡:“走吧。”

芥川忽然感到不妙:“……去哪裏?”

白鳥才不慣著他,聞言朝他微微一笑,說的話卻一點也不客氣:“當然是在哪裏把芥川先生你撿回來的,就把你送回到哪裏去啦。”

她又不圖他什麽,分明是這家夥自己找上她的,結果背著她出去幹壞事就算了,居然還一副準備威脅她的架勢。

難道不知道做出接收他這個渾身上下都是麻煩的家夥的決定,對好好市民的她來說已經有夠大膽了嗎?繼續給她添麻煩還不聽話的男人丟掉再換一個就好了,她絕對不會讓自己和身後的白鳥家被卷入這種難纏的違法案件。

白鳥近乎冷酷地想。

畢竟這可不是什麽都無所謂的游戲世界,她有在乎的人和事,身為普通人的她哪怕是為了生前身後都德高望重的父母也不會讓自己卷入信譽風波的危機。

芥川微微睜大眼睛,漆黑的眼瞳裏罕見地透出幾分慌張。

白鳥卻像是看不到,臉上的表情毫無波動,甚至帶著一絲冷淡——和初見時相差無幾的冷淡。

這個樣子的她讓還想虛張聲勢一番的芥川生出了危機感。

他遲疑幾秒,突然伸手,抓住準備從他旁邊走過去的白鳥垂下的手,別過頭,語氣硬邦邦的,但分明已經做出了服軟的姿態,語氣悶悶的:“……鄙人不走。”

白鳥好整以暇地朝他挑了挑眉。

他這才艱難地開口解釋道:“……工作。”

“鄙人只是在工作。”

“哦?”白鳥對他口中的工作心知肚明,但這並不妨礙她嚇唬嚇唬他地拉長語調,意味深長:“原來是工作啊……?”

芥川頓了頓,也不知道是她的威脅起了作用,低低地“嗯”了一聲。

白鳥看他不再故意露出獠牙企圖嚇唬她,也就順勢坐了回去,把奶茶從包裝袋裏扒拉出來,吸了一大口,冰涼清爽的口感在口腔裏蔓延,她愉快地瞇起眼睛,拿著遙控器換了個臺。

還不忘給身旁不知道是在獨自生悶氣還是懊惱自己居然會和她服軟的芥川打預防針:“芥川先生,我說過我很討厭麻煩哦,你應該還記得吧?”

過了一會兒,芥川才悶悶地點頭:“……嗯。”

白鳥又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不想知道你口中的工作內容到底是什麽,也無所謂你幹了什麽,但只有一點——”

“不可以把麻煩帶回來。”

她咬著吸管,語氣異常認真。

“你可以回到我身邊來,也可以隨時離開……”

她這麽說著,話音未落,就聽到芥川悶悶不樂但格外急促的否認:“鄙人才不會……”

話語戛然而止。

“嗯?”白鳥歪頭朝突然卡殼的芥川看去,他還抱持著側過頭來反駁她的皺著眉頭的表情,但似乎就連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在聽到她輕飄飄地說出那樣的話後就下意識感到慌亂的心情究竟從何而來,因而在猛地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後就突然僵住了。

才不會什麽……?

大腦亂糟糟的,芥川有些困惑地擡手撫上胸口光是聽到那樣的話都會感到難過的心臟,前所未有的體驗讓他無從分辨那份澎湃的情感到底是什麽……不是面對強敵時沸騰的戰意,也不是殺戮時血液流淌的躁動……那麽,到底是什麽呢?

此時的芥川尚且困頓於陌生的情感之中,無從入手。

但白鳥顯然是不會給他太多思考時間的,她等了一會兒,也沒等來“不會”後面接著的話,不過她想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索性沒再繼續抓著不放。

就像她說的那樣,因為各種原因,她不排斥和芥川接觸,但好不容易回歸平靜生活的她不想再被卷入麻煩的漩渦之中,她想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從前的迷茫頹喪,終日死氣沈沈。游戲裏的她沒有選擇的權力,費盡千辛萬苦回到現實中來,她可不是為了繼續在泥潭裏打滾的。

今日份的電視劇已經播完了,白鳥把手裏的奶茶喝完,伸個懶腰就準備去洗漱入眠——昨天晚上打游戲到半夜導致沒有休息好,今天一整天總有些昏昏欲睡,她決定今晚早些睡。

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之後的她來煩惱好了。

她也沒管坐在地上皺著眉頭臉色凝重的芥川,慢悠悠地回了房間。

只留下芥川一個人,百思不得其解。

一夜好眠。

第二天,白鳥精神飽滿地起床,陽光透過窗簾落入室內,她一邊洗漱一邊翻看外送平臺挑選今天的午餐。

簡單洗漱後,她拉開房門。

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擡頭一看,芥川也在看著她。

大而黑的眼瞳深邃堅定,眼下泛起淡淡的烏青,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沒睡。

白鳥微微歪頭,“早?”

芥川看著她,模樣認真,像是做出了什麽她不知道的鄭重決定——

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去想,胸口無法壓抑的、洶湧的情感究竟是什麽——

他最後還是沒有找到答案。

人類總是難以對從未切身感受過的事物生出渴望,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難以想象渺小的人類會為了生存搶奪發黴的面包片。

芥川也無從得知悸動的心臟是在為誰而跳動。

但他想要留下來。

“鄙人想留在這裏。”

停頓片刻,他生澀地推銷自己,“鄙人很強,做什麽都可以。”

白鳥楞了楞,在他緊繃的目光中眨眨眼睛,忽然露出一個促狹的笑:“什麽都可以嗎?”

“是。”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就像曾經帶著銀從貧民窟裏殺出來,甘願從此成為黑暗中的惡犬的那樣,絲毫聽不出話語裏戲謔的調侃。

白鳥盯著他認真的雙眸,目光在他眼瞼處的烏青停留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好啊,那就留在我身邊吧,芥川先生。”

“我很有錢哦,哪天你不想繼續工作的話,我們就一起跑到天涯海角去吧?”

“這一次,換我來養你怎麽樣?”

一個一觸即離的擁抱。

一個新的開始。

以及,一個不會再食言的承諾。

【病犬·續】END

續篇就到這裏啦,後面的就交給大家自行想象吧~如果說前面在非主場裏露面的芥川是被拋棄了好幾次後變得多疑且小心翼翼的芥川,那麽這一篇的芥川就是沒有記憶但對白鳥一見鐘情卻不知道該怎麽正確表達情感的擰巴又矛盾的芥川,再加上真正的白鳥可不會是委曲求全的性格,所以他們之後的路大概還會很長長長呢~

明天開始更【如果】篇,目前預計四章,日更~(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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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麽(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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