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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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85
叫囂戛然而止。
白鳥只來得及看見一道快的只剩下殘影的黑影從眼前一閃而過，倏忽朝前方伏黑惠所在的地方飛馳而去。耳邊傳來鎖鏈滑動的聲音，刀柄擊中肉體發出沈悶的鈍響，手腕受到撞擊，於是手機頓時化作一道拋物線飛了出去，寒芒閃爍，鋒利的刀尖狠狠刺入顯示著通話中的屏幕，‘茲拉’幾聲，手機被攔腰切斷，發出紊亂的求救信號。
迸濺的電子零件掉落在頗有些年代感的木地板上，響起四處滾動的嘩嘩聲。
‘當——’鎖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回，懸空的手機失去受力點砸下，摔得粉碎。
身側的男人擡手接住刀柄，垂眸掃幾眼後，隨手將它塞進手臂上纏繞著的咒靈大張的口中。
側目，窄小的黑瞳睨著她，挑眉輕嗤：“吵死了。”
白鳥沒有看他，她的目光先是看向伏黑惠半扶的手腕上，而後上移落在他沒什麽情緒但眉心已經不自覺微微蹙起的臉上，直接把身後的威脅拋之腦後，想也不想就朝他跑去。
“惠——”第二個‘惠’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揪住衣領提溜起來進退兩難。
白鳥回頭，臉上帶著一點兒不自知的慍怒：“放手。”
大概沒料到會在她臉上看到這副……冷淡？厭惡？……其實也不盡然，只能說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冰冷”的表情，甚爾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發現新大陸的新奇。他似乎想要說什麽，眸底似是訝然又像是恍然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但他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叫人無從猜測那句沒能說出口的話究竟是什麽。
不過這一次甚爾倒是沒有繼續和她唱反調的打算，手一松，迎著她蒙上薄薄怒火的瑩潤黑眸莞爾一笑，掌心向上攤開，示意她‘請便’。
束縛身體的力量甫一消失，白鳥就頭也不回地小跑到伏黑惠面前。伏黑惠擡眼，先是看她一眼，漆黑的瞳仁映照出少女小小的影子，而後擡眼遙遙與在白鳥毫不猶豫轉身跑開後面眸色沈沈的男人對上視線，兩張相似卻又在某種程度上截然不同的面孔在此時竟然露出了分外一致的神情——
就像狼群裏最年長強壯的狼王，與堪堪成長起來就已然可以窺見其強大力量的年輕狼崽相互間寸步不讓的較量。
“惠？”
白鳥擰著眉，極少出現過大情緒色彩的面龐上流露出絲絲縷縷的凝重，細長的眉梢下壓，低斂的眼尾悄悄掛上了不虞的慍色。
“手沒事吧？”她看一眼他攏在衣袖下的手，註視著他微膛的眸。
就像一臺循規蹈矩的機器突然導入了太多的數據，伏黑惠短暫地卡殼幾秒，才像個不知所措的毛頭小子那樣遲疑著緩緩搖頭，“我……沒事的。”
也不知道是擔心她不相信，還是想要讓這雙關切的眸子在身上多停留一會兒，出於種種不可言說的隱秘心思，他一邊說著，一邊抿唇猶疑著伸出手，給她看被擊中的手腕。
白鳥沒有發現他眼睛裏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皺眉看著幾乎完全被衣袖遮蓋住的手腕，想了想，忽然伸手很輕地捏住了少年白皙幹凈的手掌，清瘦修長的骨節在被她觸碰到的一剎那難以抑制地顫動起來，伏黑惠好不容易才在她困惑擡頭前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克制住從心底裏湧現出的久遠卻絲毫不陌生的記憶。
‘她似乎並不排斥和這孩子的接觸。’
白鳥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她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交疊的手。
少年清瘦修長的指尖呆呆地僵直繃緊，任由她的手指翻開蓋住手腕的袖口，動作間難免晃動，他也只是乖巧而又安分地緊緊繃著指尖，任她作為。
和精致出挑的眉眼一樣，這孩子就連手腕也是如出一轍的秀麗。
皓白的手腕上淡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並不粗壯的令人生畏，卻又能隱約窺見薄薄的肌肉線條下所蘊含的介於成熟與青澀之間恰到好處的力量感。指腹下觸碰到的皮膚手感很好，無論是骨節還是紋理，似乎每一樣都恰到好處，唯一的缺憾大概就是——
手腕偏上的部位被擊中後短時間內已經化瘀變得青黑一片的痕跡。
好在那家夥大概還尚存一絲人性，在對自己的孩子下手時還抱有著為數不多的理智。
話是這麽說，但白鳥還是覺得這對於伏黑惠來說根本就是無妄之災——她實在煩透了任何會給她和她身邊的人帶來麻煩的一切人事物。
這件事就像一個導火索，將甚爾出現後所做的每一件事串聯起來，成為引爆她情緒的錨點。
指尖撫過淤青，帶來一絲躁動的癢意，伏黑惠抿唇，敏銳察覺到她驟然低落下來的情緒：“沒關系，只是小傷而已。”
“唔。”白鳥隨口應了一聲，卻沒有真的不以為然，她將浮現褶皺的袖口撫平，松開他的手，擡眼：“手機，之後再一起去買新的怎麽樣？”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能算是她的鍋，但白鳥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努力對這孩子負起責任……嗯……好像有哪裏怪怪的？
但看著眼前比她還要高出不少的伏黑惠頂著一雙亮晶晶的狗狗眼一邊不好意思一邊乖巧點頭說“好”的樣子，白鳥忽然覺得就算哪裏不對勁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了。
當然，實現約定的前提是能夠擺脫綁匪先生這個顯然病得不輕的瘋子。
由於他們兩個正面對上罪魁禍首的人裏一個正處於微妙的倫理關系當中，另一個則戰力約等於無基本上能做到不成為拖油瓶就已經非常不錯了，所以在經過一番並不怎麽縝密的思考後，白鳥認為他們眼下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安分守己等待救兵——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自從發現藏在自己身上的一系列秘密後，這點覺悟她還是有的。
比起他們，一直不動聲色充當背景板的甚爾顯然十分沈得住氣。
直到白鳥做好心理建設努力把麻煩纏身的煩躁心理壓下去，轉過身去面對他時，小山一樣健碩高大的男人才輕佻地偏了偏頭：“敘舊結束了？”
白鳥腦瓜子一轉，眨眨眼睛：“難道不是剛剛開始嗎？”
甚爾揚眉：“哦？”
“或許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綁匪先生，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失去了一部分似乎還算重要的記憶。”白鳥之所以這麽提議，一部分原因自然是為了盡可能的打馬虎眼，其次則是在經歷了一遭又一遭的麻煩事兒後，她確實開始對那些失去的記憶好奇了起來。
總不能讓她毫無頭緒地去面對這一大群看起來就不好應付的人吧？
當然，她並不指望能夠從別人口中獲取太多有用的信息——她很清楚以自己的性格，倘若真的陷入了某種困局之中，大概也絕不會向無法信任的人輕易交出底牌。
這麽想想，如果繪麻也是知情者之一的話，反而是最有可能知道最多的人呢……不過以眼下的情況來看，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的繪麻怎麽看也是對漩渦裏的風暴一無所知的局外人。
甚爾勾起唇角，忽然來了興致：“重要的記憶？”
一直笑的完全不像個好人的家夥突然一下子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什麽的，很難不給人一種他下一秒就要開始發瘋的錯覺。
吐槽生生不息，但白鳥一臉根本看不出有在心裏偷偷吐槽的正經模樣：“不重要嗎？”
甚爾垂眸睨著她隱隱透露出幾分不自知的心虛來的眼瞳，哪怕心知肚明她心裏打的小算盤，也很難克制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愉悅的笑。
他驀地改變了主意，轉身走到沙發旁坐下，雙臂舒展，姿態閑適。一只手捏著那罐沒打開過的啤酒，‘噗呲’一聲拉開拉環，湊到唇邊輕噙一口，期間微睞的眸宛若黏糊糊的膠帶一般在白鳥身上肆意游移，沖她揚了揚下巴：“不是說要坐下來好好談談？坐。”
被算計的當事人太過配合反而讓白鳥忍不住猜測這家夥心裏是不是正在憋著壞呢。
但這種時候，就算對方光明正大地陽謀她大概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於是白鳥索性慢吞吞地走到他身旁的沙發落座，幾乎亦步亦趨跟著她的伏黑惠也緊隨其後。
這間房子終於在歷經一載又一載的歲月後，迎來了走失的故人。
此時此刻，擁有著那段遺失於時光的記憶的父子倆少見的達成了同頻。
“真難得啊。”甚爾環顧一圈四周頗具年代感的布局，目光兜兜轉轉最終還是落在對此全然不知的少女臉上，“我還以為這個地方最後的意義只剩下離開。”
“離開？”白鳥直覺這個詞和自己有關。
“離開這裏，”甚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微頓，繼續道：“或者離開的人。”
“為什麽要離開這裏？”白鳥隱約猜出什麽，只是有些好奇：“這裏應該是類似於……‘家’的存在吧？”
家？
果然這家夥不管重來多少次，還是會說出那種天真至極的話。
“啊，家庭。”他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你是想說這個吧。”
白鳥“唔”了一聲，覺得並不完全準確，但她也不會辯駁就是了：“可以這麽說。”
“或許你說的沒錯。”他這一次倒是坦率地肯定了她曾經說的關於‘家庭’的言論，可惜此時的白鳥一無所知，只略微茫然地聽著他繼續說下去：“不過，和我這樣的人沒什麽緣分就對了。”
“是因為……”白鳥認真思考了幾秒，腦海中飛快掠過一絲靈光，她盯著茶幾上簡約恬靜的木雕紋若有所思：“你的妻子，惠惠的母親嗎？”
“我有些好奇——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擡眸，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說出了怎樣惹人側目的話語，仿佛從久遠回憶裏走出來的少女眉眼平靜，唯獨那雙澄澈眼眸亮的驚人。
“可以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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迸濺的電子零件掉落在頗有些年代感的木地板上，響起四處滾動的嘩嘩聲。
‘當——’鎖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回，懸空的手機失去受力點砸下，摔得粉碎。
身側的男人擡手接住刀柄，垂眸掃幾眼後，隨手將它塞進手臂上纏繞著的咒靈大張的口中。
側目，窄小的黑瞳睨著她，挑眉輕嗤：“吵死了。”
白鳥沒有看他，她的目光先是看向伏黑惠半扶的手腕上，而後上移落在他沒什麽情緒但眉心已經不自覺微微蹙起的臉上，直接把身後的威脅拋之腦後，想也不想就朝他跑去。
“惠——”第二個‘惠’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揪住衣領提溜起來進退兩難。
白鳥回頭，臉上帶著一點兒不自知的慍怒：“放手。”
大概沒料到會在她臉上看到這副……冷淡？厭惡？……其實也不盡然，只能說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冰冷”的表情，甚爾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發現新大陸的新奇。他似乎想要說什麽，眸底似是訝然又像是恍然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但他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叫人無從猜測那句沒能說出口的話究竟是什麽。
不過這一次甚爾倒是沒有繼續和她唱反調的打算，手一松，迎著她蒙上薄薄怒火的瑩潤黑眸莞爾一笑，掌心向上攤開，示意她‘請便’。
束縛身體的力量甫一消失，白鳥就頭也不回地小跑到伏黑惠面前。伏黑惠擡眼，先是看她一眼，漆黑的瞳仁映照出少女小小的影子，而後擡眼遙遙與在白鳥毫不猶豫轉身跑開後面眸色沈沈的男人對上視線，兩張相似卻又在某種程度上截然不同的面孔在此時竟然露出了分外一致的神情——
就像狼群裏最年長強壯的狼王，與堪堪成長起來就已然可以窺見其強大力量的年輕狼崽相互間寸步不讓的較量。
“惠？”
白鳥擰著眉，極少出現過大情緒色彩的面龐上流露出絲絲縷縷的凝重，細長的眉梢下壓，低斂的眼尾悄悄掛上了不虞的慍色。
“手沒事吧？”她看一眼他攏在衣袖下的手，註視著他微膛的眸。
就像一臺循規蹈矩的機器突然導入了太多的數據，伏黑惠短暫地卡殼幾秒，才像個不知所措的毛頭小子那樣遲疑著緩緩搖頭，“我……沒事的。”
也不知道是擔心她不相信，還是想要讓這雙關切的眸子在身上多停留一會兒，出於種種不可言說的隱秘心思，他一邊說著，一邊抿唇猶疑著伸出手，給她看被擊中的手腕。
白鳥沒有發現他眼睛裏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皺眉看著幾乎完全被衣袖遮蓋住的手腕，想了想，忽然伸手很輕地捏住了少年白皙幹凈的手掌，清瘦修長的骨節在被她觸碰到的一剎那難以抑制地顫動起來，伏黑惠好不容易才在她困惑擡頭前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克制住從心底裏湧現出的久遠卻絲毫不陌生的記憶。
‘她似乎並不排斥和這孩子的接觸。’
白鳥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她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交疊的手。
少年清瘦修長的指尖呆呆地僵直繃緊，任由她的手指翻開蓋住手腕的袖口，動作間難免晃動，他也只是乖巧而又安分地緊緊繃著指尖，任她作為。
和精致出挑的眉眼一樣，這孩子就連手腕也是如出一轍的秀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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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偏上的部位被擊中後短時間內已經化瘀變得青黑一片的痕跡。
好在那家夥大概還尚存一絲人性，在對自己的孩子下手時還抱有著為數不多的理智。
話是這麽說，但白鳥還是覺得這對於伏黑惠來說根本就是無妄之災——她實在煩透了任何會給她和她身邊的人帶來麻煩的一切人事物。
這件事就像一個導火索，將甚爾出現後所做的每一件事串聯起來，成為引爆她情緒的錨點。
指尖撫過淤青，帶來一絲躁動的癢意，伏黑惠抿唇，敏銳察覺到她驟然低落下來的情緒：“沒關系，只是小傷而已。”
“唔。”白鳥隨口應了一聲，卻沒有真的不以為然，她將浮現褶皺的袖口撫平，松開他的手，擡眼：“手機，之後再一起去買新的怎麽樣？”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能算是她的鍋，但白鳥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努力對這孩子負起責任……嗯……好像有哪裏怪怪的？
但看著眼前比她還要高出不少的伏黑惠頂著一雙亮晶晶的狗狗眼一邊不好意思一邊乖巧點頭說“好”的樣子，白鳥忽然覺得就算哪裏不對勁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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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們，一直不動聲色充當背景板的甚爾顯然十分沈得住氣。
直到白鳥做好心理建設努力把麻煩纏身的煩躁心理壓下去，轉過身去面對他時，小山一樣健碩高大的男人才輕佻地偏了偏頭：“敘舊結束了？”
白鳥腦瓜子一轉，眨眨眼睛：“難道不是剛剛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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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綁匪先生，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失去了一部分似乎還算重要的記憶。”白鳥之所以這麽提議，一部分原因自然是為了盡可能的打馬虎眼，其次則是在經歷了一遭又一遭的麻煩事兒後，她確實開始對那些失去的記憶好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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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想，如果繪麻也是知情者之一的話，反而是最有可能知道最多的人呢……不過以眼下的情況來看，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的繪麻怎麽看也是對漩渦裏的風暴一無所知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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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笑的完全不像個好人的家夥突然一下子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什麽的，很難不給人一種他下一秒就要開始發瘋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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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算計的當事人太過配合反而讓白鳥忍不住猜測這家夥心裏是不是正在憋著壞呢。
但這種時候，就算對方光明正大地陽謀她大概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於是白鳥索性慢吞吞地走到他身旁的沙發落座，幾乎亦步亦趨跟著她的伏黑惠也緊隨其後。
這間房子終於在歷經一載又一載的歲月後，迎來了走失的故人。
此時此刻，擁有著那段遺失於時光的記憶的父子倆少見的達成了同頻。
“真難得啊。”甚爾環顧一圈四周頗具年代感的布局，目光兜兜轉轉最終還是落在對此全然不知的少女臉上，“我還以為這個地方最後的意義只剩下離開。”
“離開？”白鳥直覺這個詞和自己有關。
“離開這裏，”甚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微頓，繼續道：“或者離開的人。”
“為什麽要離開這裏？”白鳥隱約猜出什麽，只是有些好奇：“這裏應該是類似於……‘家’的存在吧？”
家？
果然這家夥不管重來多少次，還是會說出那種天真至極的話。
“啊，家庭。”他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你是想說這個吧。”
白鳥“唔”了一聲，覺得並不完全準確，但她也不會辯駁就是了：“可以這麽說。”
“或許你說的沒錯。”他這一次倒是坦率地肯定了她曾經說的關於‘家庭’的言論，可惜此時的白鳥一無所知，只略微茫然地聽著他繼續說下去：“不過，和我這樣的人沒什麽緣分就對了。”
“是因為……”白鳥認真思考了幾秒，腦海中飛快掠過一絲靈光，她盯著茶幾上簡約恬靜的木雕紋若有所思：“你的妻子，惠惠的母親嗎？”
“我有些好奇——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擡眸，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說出了怎樣惹人側目的話語，仿佛從久遠回憶裏走出來的少女眉眼平靜，唯獨那雙澄澈眼眸亮的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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