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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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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56

是夜。

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死纏爛打滿地打滾企圖通過耍無賴達到留下來過夜目的的五條悟,和表面笑嘻嘻但怎麽看都一肚子壞水的夏油傑,連帶著安安靜靜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乖乖聽話準備離開的伏黑惠一起打包好準備送走之前,為了杜絕半夜突然發現屋頂長出一只白毛和兩只黑毛(惠:-.-),白鳥還是接受了對方提出的建議——

“我也要留下來。”理直氣壯。

“欸——居然不可以嗎?”被拒絕後難以置信地睜大布偶貓似的藍眼睛。

“可是那小子不管怎麽看都很可疑啊,萬一他突然對小白鳥你出手怎麽辦?”確定沒辦法留下後轉變思路將矛頭對準獲得了暫時居住權的芥川並試圖挑撥離間將他趕走。

“啊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將近兩米高的超大號人類雄性為了博得關註厚顏無恥地躺在沙發上滾來滾去,手腳並用地表達抗議。

“真的不行嗎?”再一次被拒絕後哭喪著臉。

“真的、真的、真的不行嗎——”企圖色誘,並佯裝委屈。

“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讓硝子留下來怎麽樣?”

最後換眉眼溫和但心黑手辣的夏油傑接過接力棒,佯裝無意笑微微地掃一眼被允許留在這個家裏的芥川,聽著在兩人的對話中五條悟似乎有即將落敗的趨勢,猩紅的舌尖探出口腔抵住尖尖的犬牙,充斥著與把話說出口的同伴內心一樣深厚不爽的大腦在感受到細微的刺痛後反而清醒了不少,飛快從中找出可以出擊的突破口,他收斂起所有不那麽和善的情緒擡頭露出偽善的笑容朝因為他突然開口所以下意識看過來的少女提議道:

“白鳥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吧?萬一突然發生什麽意外又沒辦法聯系上我們,那位……先生?總之,他看起來什麽也做不了吧?”

“不管怎麽說,出於對安全的考量,這反而是目前最合適的方案哦?”

慢條斯理地說完想要說的話後,他又側目微笑著看向硝子,多年相識的默契讓對白鳥已經做好決定的事情一貫表現出接受和無所謂態度的硝子一下子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但硝子並沒有如同伴所想的那樣與他們站在同一陣線上,而是將目光移到不讚同地微微蹙著眉似乎覺得不應該把她牽扯到自己的麻煩事中來的白鳥身上,懶洋洋地聳了聳肩,毫不猶豫地‘叛變’:“我無所謂,白鳥決定就好。”

忽然,面容稚氣卻偏偏故作老成地板起臉來的少女像是想到了什麽朝她看來:“雖然有點晚了,但我可以問一下嗎?硝子之前一直是住在……?”

大概是搞不清楚她突然問這件事的意圖,硝子小幅度偏了偏頭,伸手指向正攤在沙發上蠢蠢欲動恨不得把身旁的白鳥卷起來的五條悟牌大餅:“那家夥在這邊也有房產,我們之前就住在那邊。”

頓了頓,她補充道:“啊,其實就在附近。”

為了給這兩個不省心的同期留點面子,硝子甚至沒有把具體的時間說出來——從那邊過來步行只需要二三十分鐘左右的路程,以這幾個四肢發達的家夥魔鬼一樣的體能,全速前進的話甚至不需要五分鐘就能殺過來。

所以說她完全搞不明白這種難舍難分生離死別的畫面到底是為什麽會出現的啊!

還是說其實重要的不是能不能留下來,而是雄性生物在心儀的人面前可笑的獨占欲在作祟?又或者是因為擔心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一落千丈所以在絞盡腦汁地爭奪寵愛?

總覺得已經很接近事實真相的硝子摸摸手臂上飆升的小疙瘩,決定對這兩個明明年紀輕輕就已經在咒術界呼風喚雨但私下裏就是煙酒都來……呸!私下裏就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並且一肚子壞水的家夥幼稚到家的行為裝作視而不見。

得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答覆,白鳥微微睜大眼睛,放大的瞳仁裏難以置信又難掩同情:“也就是說這段時間以來硝子你必須一直和他們呆在一起……?”

看到她眼睛裏閃爍著憐惜光芒的硝子終於又找回了從前和白鳥頭湊頭一起吐槽牛馬同期的熟悉感,耷拉的眉眼露出一言難盡的痛苦,扶額:“沒錯。”

“餵!”五條悟翻個身,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咕嚕嚕湊到白鳥旁邊,下壓的眼尾都透出委屈的意味。

夏油傑也配合地垂下眼簾露出一副受傷的模樣:“啊,真傷人呢。”

白·已經被折騰的鐵石心腸軟硬不吃·鳥一巴掌推開試圖枕在她腿上的腦袋,拉起硝子的手,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憐惜:“不介意的話,要留下來嗎?”

“好啊。”硝子笑瞇瞇一口應下後,不客氣地瞥一眼各懷心思的同伴們,收回目光看向白鳥:“那之後就叨饒了。”

白鳥搖搖頭,滿不在乎:“應該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才對。”

“客氣話就到此為止吧!”愉快地做好了決定,白鳥這才艱難地從柔軟的沙發上爬起來,板著臉企圖通過威嚴把已經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的幾人驅趕到玄關處,順手還把仿佛黏在沙發上的裝死悟推貓貓條似的推起來。

打開門,因為懶惰的主人不願意花費心思打理而顯得有些冷清的庭院早已被暮色所籠罩,劃破黑夜的明亮路燈向下灑落的光影裏似乎有無數的小精靈飛舞。

眺目遠望,揮之不去的黑一直蔓延到目光無法觸及的遠方,星星似的路燈也幾乎要被厚重的夜色壓垮。

白鳥不自覺皺了皺眉。

“姐……白鳥?”

宛若少年般疏朗的聲線在耳畔響起,體貼地刻意將音量壓低到可以聽清但又不至於嚇到她的大小。

白鳥回過神來,收回視線:“嗯?”

“咦?這是怎麽啦?”落後半步和夏油傑勾肩搭背不知道在暗地裏藏了多少壞心眼的五條悟湊過來,狀似不經意地把原本站在白鳥身邊的伏黑惠擠開,還沒等她回過味來就頂著一雙小貓似的藍眼睛湊了上去:“小白鳥終於和我一樣沒辦法忍受漫漫長夜的分別了嗎?那就讓我留下來怎麽——哇嗚!”

不著調的垃圾話還沒說完就被白鳥面無表情地像捏小鴨子一樣捏住了嘴巴。

下意識的舉動並不妨礙她思考剛才那一瞬間的異樣。

不見了……?

清澈黑眸若有似無地掃過每一寸隱於黑暗的藏身之處,但……什麽也沒有。

那種仿佛在被炙熱到足以灼傷皮膚的‘關註’若有似無窺伺著的感覺消失了。

是她的錯覺嗎?

重新聚焦的瞳孔看著眼前這個明明眼角眉梢都帶著肆意張揚的矜貴傲氣,卻不顧形象地俯下身來老老實實被她捏住嘴巴的男人,按理來說這家夥怎麽看都不像很靠譜的樣子……在對超自然能力沒有概念的情況下如果非要讓白鳥憑借直覺排序出一個靠譜程度榜單的話,大概就連昨天夜裏才收留的流浪狗狗在她心裏也比這家夥要可控得多。

畢竟起碼在她的不斷試探下,芥川對她的容忍度閾值應該非常之高才對——類似於就算傷害他也大概率不會反抗的程度。

雖然更具體的還有待商榷,但光是‘聽話’這一點,就足以補足其他的包括實力在內的缺陷。

老實說,白鳥能看得出來他們對她的好感度都高到離譜的程度,但那是建立在過去回憶加持的基礎之上的,和現階段的她嚴格來說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關聯,特別是在猜測出過去的‘她’所思所想包括行事準則很有可能是偽裝出來的,以至於有時候她也難免會冒出點警惕心理。

所以……要告訴他們嗎?

垂眸思忖片刻,白鳥收斂起亂哄哄的思緒,不客氣地推開得寸進尺想要用嘴唇嘬她手指的五條悟的腦袋,後退半步回到門框之內,目光掃視一圈。

乖巧到讓白鳥很難不懷疑就算她張揚跋扈地要求他把自己的小金庫送給她也絕對會毫不猶豫照辦的伏黑惠並不在需要操心的範圍之內,因此她只是好奇地問了一句“惠惠也和他們住在一起嗎?”並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表示了然地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沒忍住稍微有些多此一舉地叮囑道:“如果遇到太過分的要求就算欺師滅祖也沒關系——”在五條悟微微睜大眼睛的幽怨註視下,她鐵面無私地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可以不需要客氣地拒絕掉’之類的。”

靜靜站在她身側兩步之遙的伏黑惠垂斂著眸看她,兼具少年的清瘦與成熟男性挺拔的身體在光線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影子的一部分映在她的身上,然後被她踩在腳下。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像是又回到了記憶深處躺在小床上看著伏在床邊的少女絮絮叨叨時揮舞著手臂回應的時候,“好。”

滿意地點點頭,白鳥的目光在雖然笑容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但瞇起來的丹鳳眸裏明顯是在期待她會說些什麽的夏油傑,和一臉憂郁怨夫模樣欲語還休不停看她顯然很愛演並且企圖以此讓她色令智昏的五條悟身上來回游移,沈默片刻,在兩人都顯然在期待她說些什麽、做些什麽的情況下,她後退半步,幹脆利落關上了門。

白鳥:拜拜了您嘞!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南寧 5瓶;加載pog中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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