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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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53
在不清楚小瘋子什麽時候抵達的情況下，白鳥嘆口氣，繼續看向手機裏塞滿郵箱的訊息。
【尊：天氣不太好，註意保暖。】
【尊：查到了國外曾有確診過類似的病癥，出雲近期準備跑一趟，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資料。】
【尊：我沒辦法離開國內太久……抱歉。】
除了這個看似隨口一提、實則背地裏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才終於換來的情報之外，之後的訊息裏還提到了一些發生在吠舞羅裏的日常瑣事。
白鳥很難想象看起來既成熟又穩重、是吠舞羅的大家公認的主心骨的男人對著小小的通訊設備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出平淡如水卻又充滿生活氣息的句子時凝眉沈思的模樣。
至於提到的事情……他們在以自己的方式關心她，就像那句被‘王’說出口的話一樣，始終站在她的身邊。
可她似乎並沒有什麽可以回報的。
白鳥垂眸思忖片刻，蔥白指尖點開下方的對話框。
【不去國外可以嗎？】
【尊：……嗯？】
對面訊息回的飛快，快到白鳥很難不疑惑對方是不是正守著手機。
但她沒有多想，擰著眉頭思索該如何發出邀約——老實說，類似的事情她見倒是見過不少，但要說親身體驗……那也確實少有。
但白鳥一貫不吝於坦率地表達情緒，她先是大致覆述了繪麻告訴她的消息，以及門票之類的會有人安排，並表明了不出意外的話近期姐姐可能會拜訪並邀請他們同行的可能性，最後才寫道：
【如果你們有時間的話，要到橫濱來嗎？】
【稍微有點想念和大家在一起相處的日子呢……所以，要來嗎？】
對話框上方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可疑地停滯了許久，就在白鳥開始困惑這樣貿然提出要求的自己是否讓他感到為難之時，對話款裏猛地跳出一個擲地有聲的字，
【尊：好。】
歪了歪腦袋，她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問：【讓你感到為難了嗎？拒絕我也沒關系哦。】
【沒有。】飛快跳出的片假名否定了她的說法，而後又是奇怪的停滯了片刻，忽然冒出幾個字：【……可以接電話嗎？】
白鳥擡眸環顧被霸占得滿滿當當的小客廳，想了想，拿著手機踩著舒適柔軟的家居鞋慢吞吞走到了落地窗旁的懶人沙發上，坐好後也不管落在身上不停徘徊的視線，徑直撥通了備註為‘尊’的電話。
電話鈴響起的瞬間就被接通了。
“白鳥。”混雜著細微電子音的男性嗓音在遙遠的彼端響起，被塞進了這塊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裏不遠千裏運輸到她的耳邊。
“是我。”白鳥下意識點頭後才意識到對方看不到，不免被自己的動作逗樂了，帶笑的聲音輕快松弛：“好久不見。”
話筒裏也傳來了對方壓低的笑聲，“好久不見。”
“唔，大家還好吧？”
白鳥看著落地窗外荒蕪的庭院，庭院之上是澄澈的天際，幾朵厚厚的雲掛在上方，這副祥和又矛盾的景象給她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明明之前更長時間沒有聯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自從不再隱瞞也不再有所顧慮後，纏繞在他們之間的若有似無的羈絆似乎就愈發深厚了。
“嗯。”周防尊低低應了一聲，頓了頓，才像是有些無奈地說道：“……安娜，她看起來不太開心。”
白鳥眨眨眼睛，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又傳來了低沈磁性的低笑：“不過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應該就會開心起來。”
“這樣啊……”白鳥嘆口氣：“總覺得這孩子太過依賴我了。”
她只是隨口一提，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許多就算是在繪麻面前都不打算說出口的話，在他的面前反而能夠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這對白鳥來說是非常奇妙的體驗。
盡管聽上去只是感嘆，但電話那頭的男人頓了頓，忽然說道：“你是特別的。”
不管是對安娜，對他，還是對吠舞羅這個依靠某種無形的羈絆連結在一起的組織來說，白鳥都是特別的。
白鳥沒有多想，在和能夠敞開心扉放下所有負擔和警惕的人交談時，她難得的隨心所欲，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因此這會兒也隨口將話題轉到了了一件事上：“對了，尊你突然帶人跑到橫濱來沒關系吧？這邊的組織看起來不太友善，沒準會被當地的首領當成挑釁哦？”
不太友善？周防尊敏銳捕捉到她話裏透露出的信息，“你已經接觸過他們了嗎？”
“唔，算是吧。”白鳥沒有否認：“雖然搞不太懂，但負責我的主治醫師似乎有非常不得了的主業，托他的福猜到了一些事情。”
“不過他看起來有所顧忌，應該出於某種考慮沒辦法對我做什麽就是了。”
“需要幫忙的話……”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白鳥截了胡：“放心啦，我一定不會客氣的。”
磁性的男聲輕笑：“嗯。”
敲定了前來橫濱的大致事項後，之後的交談就偏向於日常瑣碎的事情居多，簡單聊了幾句後，咕咕叫的肚子讓白鳥有點兒留戀地掛斷了電話。
略帶一絲絲惆悵地盯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她從懶人沙發上爬起來，才一轉身，原本還黏在身上的視線就隱晦地飄遠了。
但也有完全不在意被抓包的‘釘子戶’。
無視掉幼稚鬼白毛幽怨的小眼神，以及角落裏一刻不停地駐留在她身上的濕漉漉黑眸，鼻尖嗅到清淡的米香，白鳥順著米香散發的方向望去，餐桌旁的伏黑惠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
“好香。”
趿拉著鞋，白鳥慢吞吞晃到餐桌旁，湊上前去看著鍋裏熱騰騰的小米粥。
註意到她湊上前來的動作，伏黑惠伸手擋了一下避免蒸騰的熱氣撲到她的臉上，並攏的五指修長纖瘦，手掌寬大秀氣，恰好將她的臉擋住。
伏黑惠少年氣十足的面容上露出淺淺的笑意，把手邊提前盛出來晾到溫熱的瓷碗推到她面前，眸光盈盈的黑眸裏盛著同樣柔軟的弧光：“吃這個，溫度應該剛剛好。”
畢竟是在自己的住所，白鳥以眼神詢問他是否要一同用餐，在不斷重覆盛出來降溫涼了之後吃掉盛出來降溫涼了之後吃掉的過程中肚子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的伏黑惠後悔地搖了搖頭。
好吧。白鳥又從餐桌旁朝小客廳望了一眼，在‘招待客人履行待客之道但可能會一不小心發展成群毆的局面’和‘管他呢好餓先填飽肚子比較重要’之間象征性地猶豫了半秒，非常雙標地朝察覺到她的目光後回望過來的硝子眨眨眼睛，棕發棕瞳的知性女人笑著指指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的手機輕輕搖頭，示意她不需要顧慮自己。
白鳥點點頭，掃一眼暗流湧動的三只雄性生物，硬是無視掉或明或暗投向自己的視線，毫無心理負擔地做出袖手旁觀的決定後就半點不客氣地坐下接過伏黑惠遞過來的瓷碗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直到半碗熱乎乎暖融融的小米粥下肚，胃裏的空虛總算被填滿，白鳥才放下勺子，托著腮幫子看向坐在對面註視著自己進食的男人——雖說從硝子的只言片語裏能夠推斷出就算是在這四個人裏面年齡最小的伏黑惠也比目前的她年紀要大，說是男人也不為過，但看著這張少年氣十足的清秀面龐上尚未徹底蛻變成成熟男性的青澀，她總是下意識地會將對方當成同齡人，乃至於比自己年齡要小的孩子來看待。
因此總是難免多了幾分憐愛。
此時望著冷淡眉眼間難言惴惴的青年，她眼睛一彎笑了起來，壞心眼地調侃道：“好賢惠哦。”
“惠惠——”親昵的稱呼脫口而出，別說餐桌對面明顯楞了一下後陡然睜大眼睛的伏黑惠，就連白鳥本人都沒反應過來，但心底不知為何忽然生出本該如此的感覺，她頓了頓，沒有改口，而是出於禮節與某些不可言說的惡趣味，問了一句：“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眉眼沈靜的青年已然回過神來，正用一種她不知該如何解讀的覆雜而又帶著懷戀之色的目光深深凝視著她。
那雙掩於鴉黑羽睫之下的黑眸浮現出盈盈碎光，似是看到了什麽，又似乎只是在看著她，半晌，他嘴角牽出柔軟的弧度，就連聲音也柔軟的不可思議。
他軟軟地、像是敞開肚皮任人宰割的小動物一樣輕輕‘嗯’了一聲，又鄭重其事地註視著她，問道：“我……也可以叫你，‘白鳥’嗎？”
白鳥露出奇怪的神色，“為什麽不可以呢？”
聽到她理所當然的回應，伏黑惠低下頭淺淺地笑開了。
真好啊。
她就站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能朝他露出生動的表情，會小口小口喝他煮的粥，還會用親昵的語氣對他說話……伏黑惠想，就算是夢，這大概也是他所能做出的最美好的夢了吧。
至於那個一貫神出鬼沒的、他的父親……
瓷碗底部與木制餐桌碰撞發出的聲響將他渙散的思緒拉了回來，伏黑惠擡眸望去，猝不及防闖入少女帶著好奇的明亮眼眸。
她單手托著臉頰，綿軟的肉被手掌擠出淺淺的弧度，令人難以將目光移開，甚至會情不自禁地聯想觸碰她時的觸感——
“你在想什麽？”
突然出現的聲音如同戳破氣球後發出的炸響，伏黑惠收回視線，微微垂眸看著桌面上瓷白的小碗上泛光的水漬，是……
“你在想壞事嗎，惠惠？”
過於直白的話語擊碎了伏黑惠的強裝鎮定，他抿著唇看去，笑瞇瞇像只小狐貍的少女撐著下巴，擡手隔空點了點他的耳朵，蔥白的指尖晃晃悠悠，壞心眼地戳破泡沫：“紅了哦。”
伏黑惠：“……！！！”
他猛地避開她戲謔的目光，擡手不自然地揉了揉通紅的耳朵尖。
白鳥笑瞇瞇：“你該不會真的在想壞事吧？”
伏黑惠偷瞄一眼，只見她雖是笑著，卻格外不懷好意——大有只要他承認就一定會被笑死的架勢。。
他張了張嘴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瞬間接收到了兩道來自小客廳的死亡凝視。
默默擡眸，看到笑吟吟但怎麽看都像是想要把他吊起來抽一頓的老師，饒有趣味挑眉的夏油前輩，和角落裏兇相畢露身後黑乎乎的影子蠢蠢欲動恨不得把他戳死的生面孔。
就連忙得不可開交的家入前輩都抽空丟給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伏黑惠：“……”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加載pog中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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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鳥擡眸環顧被霸占得滿滿當當的小客廳，想了想，拿著手機踩著舒適柔軟的家居鞋慢吞吞走到了落地窗旁的懶人沙發上，坐好後也不管落在身上不停徘徊的視線，徑直撥通了備註為‘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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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之前更長時間沒有聯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自從不再隱瞞也不再有所顧慮後，纏繞在他們之間的若有似無的羈絆似乎就愈發深厚了。
“嗯。”周防尊低低應了一聲，頓了頓，才像是有些無奈地說道：“……安娜，她看起來不太開心。”
白鳥眨眨眼睛，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又傳來了低沈磁性的低笑：“不過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應該就會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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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友善？周防尊敏銳捕捉到她話裏透露出的信息，“你已經接觸過他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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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少年氣十足的面容上露出淺淺的笑意，把手邊提前盛出來晾到溫熱的瓷碗推到她面前，眸光盈盈的黑眸裏盛著同樣柔軟的弧光：“吃這個，溫度應該剛剛好。”
畢竟是在自己的住所，白鳥以眼神詢問他是否要一同用餐，在不斷重覆盛出來降溫涼了之後吃掉盛出來降溫涼了之後吃掉的過程中肚子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的伏黑惠後悔地搖了搖頭。
好吧。白鳥又從餐桌旁朝小客廳望了一眼，在‘招待客人履行待客之道但可能會一不小心發展成群毆的局面’和‘管他呢好餓先填飽肚子比較重要’之間象征性地猶豫了半秒，非常雙標地朝察覺到她的目光後回望過來的硝子眨眨眼睛，棕發棕瞳的知性女人笑著指指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的手機輕輕搖頭，示意她不需要顧慮自己。
白鳥點點頭，掃一眼暗流湧動的三只雄性生物，硬是無視掉或明或暗投向自己的視線，毫無心理負擔地做出袖手旁觀的決定後就半點不客氣地坐下接過伏黑惠遞過來的瓷碗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直到半碗熱乎乎暖融融的小米粥下肚，胃裏的空虛總算被填滿，白鳥才放下勺子，托著腮幫子看向坐在對面註視著自己進食的男人——雖說從硝子的只言片語裏能夠推斷出就算是在這四個人裏面年齡最小的伏黑惠也比目前的她年紀要大，說是男人也不為過，但看著這張少年氣十足的清秀面龐上尚未徹底蛻變成成熟男性的青澀，她總是下意識地會將對方當成同齡人，乃至於比自己年齡要小的孩子來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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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軟軟地、像是敞開肚皮任人宰割的小動物一樣輕輕‘嗯’了一聲，又鄭重其事地註視著她，問道：“我……也可以叫你，‘白鳥’嗎？”
白鳥露出奇怪的神色，“為什麽不可以呢？”
聽到她理所當然的回應，伏黑惠低下頭淺淺地笑開了。
真好啊。
她就站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能朝他露出生動的表情，會小口小口喝他煮的粥，還會用親昵的語氣對他說話……伏黑惠想，就算是夢，這大概也是他所能做出的最美好的夢了吧。
至於那個一貫神出鬼沒的、他的父親……
瓷碗底部與木制餐桌碰撞發出的聲響將他渙散的思緒拉了回來，伏黑惠擡眸望去，猝不及防闖入少女帶著好奇的明亮眼眸。
她單手托著臉頰，綿軟的肉被手掌擠出淺淺的弧度，令人難以將目光移開，甚至會情不自禁地聯想觸碰她時的觸感——
“你在想什麽？”
突然出現的聲音如同戳破氣球後發出的炸響，伏黑惠收回視線，微微垂眸看著桌面上瓷白的小碗上泛光的水漬，是……
“你在想壞事嗎，惠惠？”
過於直白的話語擊碎了伏黑惠的強裝鎮定，他抿著唇看去，笑瞇瞇像只小狐貍的少女撐著下巴，擡手隔空點了點他的耳朵，蔥白的指尖晃晃悠悠，壞心眼地戳破泡沫：“紅了哦。”
伏黑惠：“……！！！”
他猛地避開她戲謔的目光，擡手不自然地揉了揉通紅的耳朵尖。
白鳥笑瞇瞇：“你該不會真的在想壞事吧？”
伏黑惠偷瞄一眼，只見她雖是笑著，卻格外不懷好意——大有只要他承認就一定會被笑死的架勢。。
他張了張嘴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瞬間接收到了兩道來自小客廳的死亡凝視。
默默擡眸，看到笑吟吟但怎麽看都像是想要把他吊起來抽一頓的老師，饒有趣味挑眉的夏油前輩，和角落裏兇相畢露身後黑乎乎的影子蠢蠢欲動恨不得把他戳死的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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