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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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並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們敘舊，第二天，進行到一半的實操課被打斷，神色凝重的夜蛾老師將各自忙碌過後難得聚齊的四人單獨叫到了辦公室裏。
坐在主位上的夜蛾正道臉上是罕見的嚴肅，隱約還夾雜著一絲隱忍不發的怒火。
一份卷宗被交到了他們手上。
薄薄的幾頁紙上，記載了一次又一次無疾而終的任務記錄，也記載了數名在這次任務中失去聯系的包括咒術師在內的失蹤人員。
夏油傑率先看完了卷宗上所記載的大多數都被歸類為無效的信息，一貫帶笑的眉眼沈了下來，眉峰壓著狹長的眸，顯露出銳利的鋒芒。
“悟。”他把卷宗遞給了一旁的五條悟。
五條悟接過，快速翻動粗略地掃了幾眼，過濾掉一些沒有依據的猜測後，這份卷宗上有用的信息簡直少得可憐。
揚了揚眉，他不客氣地指著卷宗上標紅加粗的字體嘲諷道：“‘叛逃’？因為沒有繼續傳回消息也沒有確認死亡，再加上一些根本就沒有留下證據的捕風捉影，就擅自給他們貼上叛逃的標簽？那些只會挪動屁股指指點點的家夥的腦子是被做成炸天婦羅了嗎？”
夏油傑靠坐在辦公桌邊緣，聞言也沒有阻止他在老師面前的口無遮攔，嗤笑道：“畢竟那只是‘被收編的詛咒師’啊。”可不是什麽忠誠的小狗。
剩下的話他並沒有說出來，但在場的人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知道了夜蛾老師之所以感到憤怒的原因——
這個棘手的山芋被移交到了高專這邊，且大概率是直接越過夜蛾老師，直接指派他們兩個接手。
本以為只是過來當背景板的硝子晃掉腦子裏昏昏欲睡的瞌睡蟲，目光落在了那兩張被隨手丟回辦公桌上的紙張上。
就連一向對這些事情缺乏好奇心的白鳥也被夏油傑難得表現出的尖銳勾起了好奇心。
紙張被好不容易緩和了一點臉色的夜蛾正道推到她們面前，硝子伸手拿過看了起來，白鳥也往她身旁湊了湊。
雖然足足有幾頁紙之多，但如果忽視掉上面一系列官方的贅述，能提取出來的有效信息簡直少得可憐。
簡而言之，村莊，疑似詛咒的存在，調查之後並無異樣，以及……無故消失的調查人員。
包括所屬當地派系的、只負責輔助工作的輔助監督也一並失去了蹤跡。
光看這份通篇揣測、語焉不詳的報告，這個遠在秋田的、依山而建的人類聚集地周圍仿佛存在一種奇怪的磁場，能將所有靠近的生物吞噬殆盡。
通俗一點形容……大概就是只存在於他們臆想中的黑洞？
至於那些四舍五入等同於胡說八道的猜想，白鳥只看了前幾條就失去了興趣。
什麽‘據悉曾在關於某事故現場中發現了該調查員的蹤跡，死亡事實存疑，猜測為可能叛變’，把這種話塞進報告裏只為了讓它看起來豐富一些的家夥上一份職業是廚師嗎？不然為什麽這麽菜？
“目前已知情報只有這麽多，你們怎麽看？”
等他們都看過這份卷宗後，夜蛾正道才開口說道：“上面的意思是讓你們跑一趟，理由是那邊人手本來就緊缺，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後幾個字的音節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吐出來的。
身為老師，他對自己學生的擔心不會比任何少。
但身為校長，他也沒有理由去拒絕這樣一個已經出現了不小傷亡的委派。
咒術師這個身份，說得好聽點是高門檻高收益高回報，但隨之而來的風險也幾乎是呈百倍遞增。
不管是誰，最強也好輔助工作者也罷，隨時都要做好隕落的覺悟。
‘活著的人永遠無法體會將死之人對生的渴望。’
這句話絕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
更何況，他隱約察覺到這其中尚未被挖掘出來的問題……或許正是他最不想讓這些孩子們看到的。
“悟？”夏油傑看向垂眸沈思的五條悟。
五條悟無所謂地聳聳肩：“聽起來很有挑戰性，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夏油傑頷首，“既然這樣，那就交給我們吧。”
夜蛾正道沒有第一時間同意，聽到預料之中的答覆後臉上的神色非但沒有變得輕松，反而在沈思片刻後看向了一向對這種事沒什麽意見的硝子和白鳥。尤其是白鳥——在產生其他的想法之前，他一度認為這個孩子只是習慣了跟在悟的身後，就像一個影子，一把鎖，一根束縛住某些東西的繩子。
看起來不起眼也不重要，甚至平庸到平凡的地步。
但那一次的談話讓他對這孩子再一次產生了全新的認識——她既不是鎖也不是影子，更不是束縛，反而更像……指引和見證。
明明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所有人，不管是傑還是悟，這兩個令人頭疼也讓人束手無策的孩子很難說沒有在不知不覺中被她所影響著。
自那一次交談過後，夜蛾正道翻來覆去地想，直到從夏油傑口中聽到一句雲淡風輕的‘白鳥說我是一個負責人的人，所以偶爾也想嘗試一下不負責任的人生’之類相當於卸下一直以來背負在身上的沈重擔子的話時，那股現實與超現實分離開來的割裂感與矛盾感終於找到了答案。
鏡子。
那孩子就像一面鏡子，能夠誠實地映照出所有事物的好與不好，卻也只是單純的‘映照出來’。
或許就如同她所說的那樣，這只是漫長的生命賦予她的能力吧。
萬千思緒在腦子裏流轉，夜蛾正道神色覆雜地看著困惑的兩人：“硝子，白鳥，你們呢？你們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硝子茫然地放下手裏的紙張，思考片刻後果斷表明了自己的意願，“如果可以，我也想參與。”
她手上的工作說少不少，但忙過先前那一段時間之後剩下的只需要好好收尾就可以了，報告也可以在回來之後再補上，重要的是身為被看重的唯一可以使用反轉術式對他人進行治療的後勤人員，她的外派都是需要事先上報的。
但這一次的任務她隱約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不管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還是內心深處沒來由的擔憂，她都想要爭取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夜蛾正道只是皺著眉想了幾秒，就點頭同意了：“如果你已經想好了，那就去吧。至於上報，我會負責把你的意願傳達上去。”
硝子眼睛一亮，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這種再小不過的小事感到開心，但這並不妨礙她享受這股沒來由的純粹喜悅。
彎了彎唇，她乖巧道謝：“謝謝夜蛾老師。”
夜蛾正道點點頭，重新看向打哈欠的白鳥：“白鳥你呢？”
“嗯？”白鳥放下掩唇的手，一臉困惑地接受了四道目光的洗禮：“悟在哪裏我當然就會在哪裏。”
話音剛落，得意洋洋湊上來抱住她的五條悟就受到了三雙眼睛的死亡凝視。
暗中觀察的硝子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果然糟糕的電視劇沒少看呢，這種明目張膽的偏愛連我都心動了呢。”
夏油傑笑瞇瞇地看著就差把尾巴搖斷的五條悟：“啊，骨頭好癢，打一架怎麽樣，悟？”
五條悟睨他一眼，勾起唇角，丟給他一個七分傲慢三分不屑的眼神，“才不要和酸檸檬動手。”
‘喀噠喀噠’幾聲掰響骨節的聲音，笑容核善的夏油傑精準無誤地避開白鳥揪住掛在她身上的五條悟的領子一把拽了過去，“如果你想單方面被揍的話，也可以選擇不出手。”
眼看著白鳥被他們的動作帶得一個趔趄，五條悟摸摸鼻子松開了她，一旁的硝子眼疾手快地付了一把，他不爽地反手對著夏油傑揮出一拳。
“嘖。”兩個不安分的學生當著他這個老師的面大打出手，夜蛾正道不得不發出聲音提醒他們自己的存在，他的視線落在笑著擺擺手對硝子表示自己只是還在犯困沒站穩的白鳥身上，按按抽搐的額角，不耐煩地把完全沒把他這個老師放在眼裏的臭小子們趕出去：“要打滾出去打！！”
拳拳到肉的戰鬥可疑地停滯了一瞬，兩道黑色的身影咻地一下從敞開的窗子飛了出去。
硝子上前幾步走到窗邊，朝下望了一眼，白鳥心有靈犀一般好奇地問她：“按照認真程度來看，下面的孩子們要遭殃了吧？”
硝子點點頭：“反正他們應該也習慣了，倒下之後再爬起來就好了。”
白鳥眼前已經浮現出七海敢怒不敢言的滄桑面容，沒忍住輕笑出聲：“嘛，學會包容不靠譜的前輩們留下的爛攤子也是重要的學習內容呢。”
硝子被她的說法逗笑了：“說的也是。”
面對夜蛾老師幾次三番對著自己欲言又止的穩重中帶著一絲絲無奈的模樣，她收起了和白鳥一樣壞心眼的視若無睹技能，隨口找了個借口擺擺手轉身朝門口走去，給他們留出交談的空間：“我下去看看，沒準這次能分出勝負也不一定。”
門是敞開的，但硝子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貼心地沒有把門關實。
白鳥老成地嘆了口氣，瓷白的小臉上帶著遠超出年齡的無奈神色：“夜蛾老師？”
在收尾啦，可能會寫的細一些，因為想盡可能多地展現出大家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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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位上的夜蛾正道臉上是罕見的嚴肅，隱約還夾雜著一絲隱忍不發的怒火。
一份卷宗被交到了他們手上。
薄薄的幾頁紙上，記載了一次又一次無疾而終的任務記錄，也記載了數名在這次任務中失去聯系的包括咒術師在內的失蹤人員。
夏油傑率先看完了卷宗上所記載的大多數都被歸類為無效的信息，一貫帶笑的眉眼沈了下來，眉峰壓著狹長的眸，顯露出銳利的鋒芒。
“悟。”他把卷宗遞給了一旁的五條悟。
五條悟接過，快速翻動粗略地掃了幾眼，過濾掉一些沒有依據的猜測後，這份卷宗上有用的信息簡直少得可憐。
揚了揚眉，他不客氣地指著卷宗上標紅加粗的字體嘲諷道：“‘叛逃’？因為沒有繼續傳回消息也沒有確認死亡，再加上一些根本就沒有留下證據的捕風捉影，就擅自給他們貼上叛逃的標簽？那些只會挪動屁股指指點點的家夥的腦子是被做成炸天婦羅了嗎？”
夏油傑靠坐在辦公桌邊緣，聞言也沒有阻止他在老師面前的口無遮攔，嗤笑道：“畢竟那只是‘被收編的詛咒師’啊。”可不是什麽忠誠的小狗。
剩下的話他並沒有說出來，但在場的人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知道了夜蛾老師之所以感到憤怒的原因——
這個棘手的山芋被移交到了高專這邊，且大概率是直接越過夜蛾老師，直接指派他們兩個接手。
本以為只是過來當背景板的硝子晃掉腦子裏昏昏欲睡的瞌睡蟲，目光落在了那兩張被隨手丟回辦公桌上的紙張上。
就連一向對這些事情缺乏好奇心的白鳥也被夏油傑難得表現出的尖銳勾起了好奇心。
紙張被好不容易緩和了一點臉色的夜蛾正道推到她們面前，硝子伸手拿過看了起來，白鳥也往她身旁湊了湊。
雖然足足有幾頁紙之多，但如果忽視掉上面一系列官方的贅述，能提取出來的有效信息簡直少得可憐。
簡而言之，村莊，疑似詛咒的存在，調查之後並無異樣，以及……無故消失的調查人員。
包括所屬當地派系的、只負責輔助工作的輔助監督也一並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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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俗一點形容……大概就是只存在於他們臆想中的黑洞？
至於那些四舍五入等同於胡說八道的猜想，白鳥只看了前幾條就失去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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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知情報只有這麽多，你們怎麽看？”
等他們都看過這份卷宗後，夜蛾正道才開口說道：“上面的意思是讓你們跑一趟，理由是那邊人手本來就緊缺，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後幾個字的音節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吐出來的。
身為老師，他對自己學生的擔心不會比任何少。
但身為校長，他也沒有理由去拒絕這樣一個已經出現了不小傷亡的委派。
咒術師這個身份，說得好聽點是高門檻高收益高回報，但隨之而來的風險也幾乎是呈百倍遞增。
不管是誰，最強也好輔助工作者也罷，隨時都要做好隕落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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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絕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
更何況，他隱約察覺到這其中尚未被挖掘出來的問題……或許正是他最不想讓這些孩子們看到的。
“悟？”夏油傑看向垂眸沈思的五條悟。
五條悟無所謂地聳聳肩：“聽起來很有挑戰性，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夏油傑頷首，“既然這樣，那就交給我們吧。”
夜蛾正道沒有第一時間同意，聽到預料之中的答覆後臉上的神色非但沒有變得輕松，反而在沈思片刻後看向了一向對這種事沒什麽意見的硝子和白鳥。尤其是白鳥——在產生其他的想法之前，他一度認為這個孩子只是習慣了跟在悟的身後，就像一個影子，一把鎖，一根束縛住某些東西的繩子。
看起來不起眼也不重要，甚至平庸到平凡的地步。
但那一次的談話讓他對這孩子再一次產生了全新的認識——她既不是鎖也不是影子，更不是束縛，反而更像……指引和見證。
明明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所有人，不管是傑還是悟，這兩個令人頭疼也讓人束手無策的孩子很難說沒有在不知不覺中被她所影響著。
自那一次交談過後，夜蛾正道翻來覆去地想，直到從夏油傑口中聽到一句雲淡風輕的‘白鳥說我是一個負責人的人，所以偶爾也想嘗試一下不負責任的人生’之類相當於卸下一直以來背負在身上的沈重擔子的話時，那股現實與超現實分離開來的割裂感與矛盾感終於找到了答案。
鏡子。
那孩子就像一面鏡子，能夠誠實地映照出所有事物的好與不好，卻也只是單純的‘映照出來’。
或許就如同她所說的那樣，這只是漫長的生命賦予她的能力吧。
萬千思緒在腦子裏流轉，夜蛾正道神色覆雜地看著困惑的兩人：“硝子，白鳥，你們呢？你們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硝子茫然地放下手裏的紙張，思考片刻後果斷表明了自己的意願，“如果可以，我也想參與。”
她手上的工作說少不少，但忙過先前那一段時間之後剩下的只需要好好收尾就可以了，報告也可以在回來之後再補上，重要的是身為被看重的唯一可以使用反轉術式對他人進行治療的後勤人員，她的外派都是需要事先上報的。
但這一次的任務她隱約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不管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還是內心深處沒來由的擔憂，她都想要爭取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夜蛾正道只是皺著眉想了幾秒，就點頭同意了：“如果你已經想好了，那就去吧。至於上報，我會負責把你的意願傳達上去。”
硝子眼睛一亮，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這種再小不過的小事感到開心，但這並不妨礙她享受這股沒來由的純粹喜悅。
彎了彎唇，她乖巧道謝：“謝謝夜蛾老師。”
夜蛾正道點點頭，重新看向打哈欠的白鳥：“白鳥你呢？”
“嗯？”白鳥放下掩唇的手，一臉困惑地接受了四道目光的洗禮：“悟在哪裏我當然就會在哪裏。”
話音剛落，得意洋洋湊上來抱住她的五條悟就受到了三雙眼睛的死亡凝視。
暗中觀察的硝子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果然糟糕的電視劇沒少看呢，這種明目張膽的偏愛連我都心動了呢。”
夏油傑笑瞇瞇地看著就差把尾巴搖斷的五條悟：“啊，骨頭好癢，打一架怎麽樣，悟？”
五條悟睨他一眼，勾起唇角，丟給他一個七分傲慢三分不屑的眼神，“才不要和酸檸檬動手。”
‘喀噠喀噠’幾聲掰響骨節的聲音，笑容核善的夏油傑精準無誤地避開白鳥揪住掛在她身上的五條悟的領子一把拽了過去，“如果你想單方面被揍的話，也可以選擇不出手。”
眼看著白鳥被他們的動作帶得一個趔趄，五條悟摸摸鼻子松開了她，一旁的硝子眼疾手快地付了一把，他不爽地反手對著夏油傑揮出一拳。
“嘖。”兩個不安分的學生當著他這個老師的面大打出手，夜蛾正道不得不發出聲音提醒他們自己的存在，他的視線落在笑著擺擺手對硝子表示自己只是還在犯困沒站穩的白鳥身上，按按抽搐的額角，不耐煩地把完全沒把他這個老師放在眼裏的臭小子們趕出去：“要打滾出去打！！”
拳拳到肉的戰鬥可疑地停滯了一瞬，兩道黑色的身影咻地一下從敞開的窗子飛了出去。
硝子上前幾步走到窗邊，朝下望了一眼，白鳥心有靈犀一般好奇地問她：“按照認真程度來看，下面的孩子們要遭殃了吧？”
硝子點點頭：“反正他們應該也習慣了，倒下之後再爬起來就好了。”
白鳥眼前已經浮現出七海敢怒不敢言的滄桑面容，沒忍住輕笑出聲：“嘛，學會包容不靠譜的前輩們留下的爛攤子也是重要的學習內容呢。”
硝子被她的說法逗笑了：“說的也是。”
面對夜蛾老師幾次三番對著自己欲言又止的穩重中帶著一絲絲無奈的模樣，她收起了和白鳥一樣壞心眼的視若無睹技能，隨口找了個借口擺擺手轉身朝門口走去，給他們留出交談的空間：“我下去看看，沒準這次能分出勝負也不一定。”
門是敞開的，但硝子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貼心地沒有把門關實。
白鳥老成地嘆了口氣，瓷白的小臉上帶著遠超出年齡的無奈神色：“夜蛾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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