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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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說起來，你又變強了不少啊，悟。”
夏油傑撥弄了兩下垂落的額發，狹長的眼眸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濃郁的夜色，似乎只是隨口感嘆道。
硝子點點頭，下巴搭在手臂上，“要不是及時領悟了使用反轉術式對自己進行治療，差點就真的只剩下五條-悟了——”
她眨眨眼睛，沒能聽到熟悉的格外捧場的笑聲稍微有些不習慣地截斷了和白鳥相處久了之後莫名其妙沾染上的吐槽癖。
以往的這種時候，總會有一團香香軟軟的女孩子一邊笑得直不起腰一邊咕嚕咕嚕地滾到她身邊，因為難以鍛煉出結實的肌肉而格外綿軟的身體會不客氣地靠在她的身上笑得東倒西歪，還會暗戳戳地湊到她耳邊一起說些不著調的、被稱之為‘女孩子的悄悄話’的小話。
雖說沒一會兒就會有黏人的人渣一號試圖把人偷走，而另一個一肚子壞水的人渣二號總會老神在在地喝茶看戲，到最後往往總會莫名其妙地演變成小學生吵架現場或者不分敵我的枕頭大戰。
明明體力差到就連她也比不過，卻大多數時候都能憑借著宇宙無敵超級燦爛的笑容拉著她躲到一旁看悟和傑束手束腳地大打出手，再理所當然地帶著她跑過去一人拎著一只枕頭當壞心眼的黃雀，把裝模作樣的蟬打倒在地。
每當這種時候，那兩個嘴上說著‘幼稚’、‘還不如出去打一架/多抓幾只詛咒’的家夥反而配合得不得了。
作為同伴們的小型聚集地，白鳥的房間在大多數時候都不幸淪為了戰場。
但不管是亂糟糟的鵝毛滿天飛，還是她幸苦集齊的小擺件在‘戰鬥’中不幸成為犧牲品，抑或是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零食被惡趣味的同伴們瓜分了個空……她似乎從來不會生氣。
任何不好的情緒在她的身上都只會短暫地停留，很快就能被她自己消化幹凈。
上次關於收容所的任務中表現出來的異常對大家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分外罕見的情緒外露了，所以在那之後他們才會不約而同地跑到她面前做出一些就連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悟和傑做了什麽，但硝子想，那兩個家夥大概並沒有像他們所表現出來的樣子那麽……眼高於頂？目中無人？總之絕對是非常欠揍的態度就對了。
硝子盯著小茶幾上逐漸冷掉也沒能等到那個會開開心心地把再簡單不過的便當當成超棒的食物吃得幹幹凈凈的人——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認識一段時間之後，出於好奇用開玩笑的口吻對認真幹飯的白鳥問出了類似的話語，她的回答是什麽呢……
好像是‘因為每一頓飯對我來說都很有可能就是最後一頓，所以要非常珍惜地吃掉’。
什麽嘛，還真是個無厘頭的回答。
雖然很難理解長著一張笑一笑就能比同行乞討到多十倍金額的單純臉蛋的人究竟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煩惱，但她還是點點頭，認真地接受了這個答案，並且在此之後一旦不想進食就會想起那張認真幹飯的臉來，然後順利把今日份的飯菜全部解決掉。
想著想著，硝子一不小心就笑了起來，她下意識轉頭想要把這件事分享給沈迷於狗血偶像劇無法自拔，還整天對試圖禁止她再用狗血橋段荼毒大家腦子的五條悟義憤填膺地說出‘你懂什麽！我這叫做積累劇本素材和經驗！’之類無效抗議的白鳥——
當然，毫無疑問，絕大多數都會被惡趣味的同伴們變著花樣捉弄就是了。往往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已經錯過了每天固定的播放時間，只能怒氣沖沖地把吊兒郎當的少年們從房間裏趕出去作為洩憤。
硝子帶著笑擡起頭，卻沒能找到那個可以一起分享歡樂的人。
沒有狗血電視劇男女主演吵鬧浮誇的臺詞，也沒有那道一臉認真仿佛在參與競選議員的身影。
什麽也沒有。
悟安靜地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可能是在想幾天前護送星漿體任務中發生的事情，也可能是在琢磨新掌握的、讓他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最強者’的能力，也有可能是……和她一樣，在想那個不靠譜的‘姐姐’。
傑呢？老實說，從那天親眼目睹了普通人所展現出的無窮大的‘惡’之後，硝子就有些看不懂傑在想些什麽了。
或許是在想要怎麽變得比現在的自己更強——反正在他們倆的心理，‘變強’大概是從始至終的追求就對了。
也有可能是在想一些別的什麽比力量更無法量化的東西，比如人生，比如選擇，比如意義……很多很多。
傑總會想很多——興許這就是天才的通病？但悟好像不是那樣。
唔，用白鳥的話來說，大概就是：這兩個臭小子想些什麽反正也不會告訴我們，幹脆就讓他們倆自己商量好了，實在商量不好就打一架，一架不行就多打幾架，反正他們總能找出點兒解決的辦法來。等到實在找不出來的時候，我們大概就會知道他們究竟在想些什麽了吧。
雖然沒什麽依據，但意外的有道理呢。
她的視線落在茶幾上，便當袋旁的小托盤裏放著四只胖乎乎的小貓咪，據說是從某一款之前風靡一時的扭蛋裏抽出來的，據白鳥說是因為和悟約定好了每次陪他去一次大熱的甜品店排超長的隊就要實現她的一個小心願，於是就有了這四只小肥貓筷子托的存在。
被叫做‘小小悟’的貓咪通體雪白，湛藍色的眼睛瞇了起來，囂張地翹著短短的後腿，從內到外從尾巴到胡須都散發著‘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氣焰；
另一只‘小小傑’是一只黑乎乎帶著粗布小布丁的瘦長貓咪，絨毛短短的，閉著眼睛，眼睫毛很長，耳朵機敏地豎了起來，脊背軟軟地凹陷下去，明明是揣著爪子乖乖趴著的姿勢，尾巴卻豎地高高的，像是在警惕著什麽的樣子，小補丁就打在貓貓的胸口上，與黑乎乎的短毛融合在一起，不太顯眼；
旁邊是一只乖巧地趴著的棕色小貍花貓，硝子被迫接受了‘超——可愛迷你硝子’的設定，貓咪四肢軟軟地攤開，就像一塊被塗抹勻稱的貓貓煎餅，愜意地享受著人類的撫摸與暖烘烘的陽光，只有大大的腦袋與身體的連接處微微凹陷，剛好放得下筷子；
而白鳥留給自己的，卻是一只灰撲撲的、不起眼的小花貓。
小花貓狼狽地倒在臟兮兮的水泊裏，渾身濕漉漉的，頭頂的小花蔫蔫地垂了下來，大大的眼睛噙著要落不落的淚水，後腿上纏著繃帶，身邊還放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小紙箱。
就像一只被丟棄後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貓。
打開前面幾只扭蛋的時候，說不清是巧合還是運氣，但從白鳥手裏轉出來的小貓雖然總被那兩個家夥吐槽‘又蠢又醜’，但從客觀角度上來看確實也和他們像得不得了，說是毫無違和也不為過。
就連那個羞恥的愛稱也被少年們一臉嫌棄地接受了，後來每當聚集在這個小房間裏用餐時更是會因為對方拿錯了自己的小貓而大打出手——接下來又是一出幼稚鬼爭鋒相對再以鬥毆收場的日常小劇場。
總而言之，最後一個小貓是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來到這個‘大家庭’裏的。
沒有人會覺得這只灰撲撲的、被遺棄的小貓和那個總是帶著燦爛笑容、好像隨時都在散發光芒的白鳥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但在官方公布的數十款設定裏，白鳥唯獨為自己選擇了它。
是‘選擇’，而不是接受。
硝子還記得，第一眼看到這只小貓的時候，白鳥似乎楞了楞，然後就被悟先一步搶了過去，他皺著眉，也不知道為什麽格外不爽地想要把它扔進垃圾桶——
記得沒錯的話，那家夥是用囂張又嫌棄的語氣說了一句‘又醜又蠢，一點也不像’之後正要丟掉，就被白鳥一個餓虎撲食給撞倒了，結果壞心眼的少年一邊伸手接住她，一邊把小貓丟給了同夥傑，傑笑瞇瞇地端詳了一會兒臟兮兮的小貓，擡手就要幹脆利落地送它回家——啊不對，應該是要把它丟到垃圾桶裏去才對，被纏住的白鳥眼巴巴地看著唯一可以求助的她，硝子只好不太情願地伸手把差點真的被拋棄的小貓搶救了回來。
捧著失而覆得的小貓咪，白鳥喜笑顏開地把它和貼上了他們標簽的小貓們放在了一起。
灰撲撲的小貓就像個無措的闖入者，可憐兮兮，格格不入。
一臉嫌棄的少年們大概也知道一旦她做出了某個決定，基本上就不會更改了，也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這只小可憐。
雖然沒有人覺得這只臟兮兮的小貓有哪裏可愛，也沒有人覺得這只小貓有哪一點和白鳥相似，甚至悟那個幼稚鬼還一直因為這只打破了‘隊形’的小貓耿耿於懷，傑……雖然看不出來，但從他毫不猶豫就要扔掉的做法來看，顯然也表露出了十分不歡迎這位新‘家庭成員’的意思，但……白鳥似乎格外偏愛它。
從那之後，不管悟怎麽軟硬兼施地試圖讓她在出門的時候再挑幾個扭蛋，甚至特意在買甜品的時候繞路到東京最大的電玩城，就差把她塞到扭蛋機裏任君挑選，但白鳥依舊不為所動。
甚至在那之後就像是徹底對風靡一時的小貓扭蛋失去了興趣，轉而收集起了其他的一些奇奇怪怪醜得可愛的小擺件。
大概是少年人與生俱來的求知天性在作祟，在同伴們的期（壓）許（迫）下，硝子問出了大家共同的疑問。
“不像嗎？”明眸善睞的少女訝異地看著她，歪了歪頭，忽然發起了呆，再回過神來時，明亮的眼睛像是蒙上了晨間的水霧，無奈地看著她，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可是，我覺得很像哦。”
“說不定，那才是真正的我啊。”
和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的，似乎是露水滴落在青磚地面上的聲音，滴答滴答。
從淩亂的回憶中抽離出來，硝子悄悄地抿了抿唇，抿出一個小小的笑容，眼底露出些許期待。
……稍微有點寂寞啊，明明才分開了幾天而已。
所以，快點回來吧，白鳥。
大家都在等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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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點點頭，下巴搭在手臂上，“要不是及時領悟了使用反轉術式對自己進行治療，差點就真的只剩下五條-悟了——”
她眨眨眼睛，沒能聽到熟悉的格外捧場的笑聲稍微有些不習慣地截斷了和白鳥相處久了之後莫名其妙沾染上的吐槽癖。
以往的這種時候，總會有一團香香軟軟的女孩子一邊笑得直不起腰一邊咕嚕咕嚕地滾到她身邊，因為難以鍛煉出結實的肌肉而格外綿軟的身體會不客氣地靠在她的身上笑得東倒西歪，還會暗戳戳地湊到她耳邊一起說些不著調的、被稱之為‘女孩子的悄悄話’的小話。
雖說沒一會兒就會有黏人的人渣一號試圖把人偷走，而另一個一肚子壞水的人渣二號總會老神在在地喝茶看戲，到最後往往總會莫名其妙地演變成小學生吵架現場或者不分敵我的枕頭大戰。
明明體力差到就連她也比不過，卻大多數時候都能憑借著宇宙無敵超級燦爛的笑容拉著她躲到一旁看悟和傑束手束腳地大打出手，再理所當然地帶著她跑過去一人拎著一只枕頭當壞心眼的黃雀，把裝模作樣的蟬打倒在地。
每當這種時候，那兩個嘴上說著‘幼稚’、‘還不如出去打一架/多抓幾只詛咒’的家夥反而配合得不得了。
作為同伴們的小型聚集地，白鳥的房間在大多數時候都不幸淪為了戰場。
但不管是亂糟糟的鵝毛滿天飛，還是她幸苦集齊的小擺件在‘戰鬥’中不幸成為犧牲品，抑或是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零食被惡趣味的同伴們瓜分了個空……她似乎從來不會生氣。
任何不好的情緒在她的身上都只會短暫地停留，很快就能被她自己消化幹凈。
上次關於收容所的任務中表現出來的異常對大家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分外罕見的情緒外露了，所以在那之後他們才會不約而同地跑到她面前做出一些就連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悟和傑做了什麽，但硝子想，那兩個家夥大概並沒有像他們所表現出來的樣子那麽……眼高於頂？目中無人？總之絕對是非常欠揍的態度就對了。
硝子盯著小茶幾上逐漸冷掉也沒能等到那個會開開心心地把再簡單不過的便當當成超棒的食物吃得幹幹凈凈的人——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認識一段時間之後，出於好奇用開玩笑的口吻對認真幹飯的白鳥問出了類似的話語，她的回答是什麽呢……
好像是‘因為每一頓飯對我來說都很有可能就是最後一頓，所以要非常珍惜地吃掉’。
什麽嘛，還真是個無厘頭的回答。
雖然很難理解長著一張笑一笑就能比同行乞討到多十倍金額的單純臉蛋的人究竟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煩惱，但她還是點點頭，認真地接受了這個答案，並且在此之後一旦不想進食就會想起那張認真幹飯的臉來，然後順利把今日份的飯菜全部解決掉。
想著想著，硝子一不小心就笑了起來，她下意識轉頭想要把這件事分享給沈迷於狗血偶像劇無法自拔，還整天對試圖禁止她再用狗血橋段荼毒大家腦子的五條悟義憤填膺地說出‘你懂什麽！我這叫做積累劇本素材和經驗！’之類無效抗議的白鳥——
當然，毫無疑問，絕大多數都會被惡趣味的同伴們變著花樣捉弄就是了。往往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已經錯過了每天固定的播放時間，只能怒氣沖沖地把吊兒郎當的少年們從房間裏趕出去作為洩憤。
硝子帶著笑擡起頭，卻沒能找到那個可以一起分享歡樂的人。
沒有狗血電視劇男女主演吵鬧浮誇的臺詞，也沒有那道一臉認真仿佛在參與競選議員的身影。
什麽也沒有。
悟安靜地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可能是在想幾天前護送星漿體任務中發生的事情，也可能是在琢磨新掌握的、讓他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最強者’的能力，也有可能是……和她一樣，在想那個不靠譜的‘姐姐’。
傑呢？老實說，從那天親眼目睹了普通人所展現出的無窮大的‘惡’之後，硝子就有些看不懂傑在想些什麽了。
或許是在想要怎麽變得比現在的自己更強——反正在他們倆的心理，‘變強’大概是從始至終的追求就對了。
也有可能是在想一些別的什麽比力量更無法量化的東西，比如人生，比如選擇，比如意義……很多很多。
傑總會想很多——興許這就是天才的通病？但悟好像不是那樣。
唔，用白鳥的話來說，大概就是：這兩個臭小子想些什麽反正也不會告訴我們，幹脆就讓他們倆自己商量好了，實在商量不好就打一架，一架不行就多打幾架，反正他們總能找出點兒解決的辦法來。等到實在找不出來的時候，我們大概就會知道他們究竟在想些什麽了吧。
雖然沒什麽依據，但意外的有道理呢。
她的視線落在茶幾上，便當袋旁的小托盤裏放著四只胖乎乎的小貓咪，據說是從某一款之前風靡一時的扭蛋裏抽出來的，據白鳥說是因為和悟約定好了每次陪他去一次大熱的甜品店排超長的隊就要實現她的一個小心願，於是就有了這四只小肥貓筷子托的存在。
被叫做‘小小悟’的貓咪通體雪白，湛藍色的眼睛瞇了起來，囂張地翹著短短的後腿，從內到外從尾巴到胡須都散發著‘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氣焰；
另一只‘小小傑’是一只黑乎乎帶著粗布小布丁的瘦長貓咪，絨毛短短的，閉著眼睛，眼睫毛很長，耳朵機敏地豎了起來，脊背軟軟地凹陷下去，明明是揣著爪子乖乖趴著的姿勢，尾巴卻豎地高高的，像是在警惕著什麽的樣子，小補丁就打在貓貓的胸口上，與黑乎乎的短毛融合在一起，不太顯眼；
旁邊是一只乖巧地趴著的棕色小貍花貓，硝子被迫接受了‘超——可愛迷你硝子’的設定，貓咪四肢軟軟地攤開，就像一塊被塗抹勻稱的貓貓煎餅，愜意地享受著人類的撫摸與暖烘烘的陽光，只有大大的腦袋與身體的連接處微微凹陷，剛好放得下筷子；
而白鳥留給自己的，卻是一只灰撲撲的、不起眼的小花貓。
小花貓狼狽地倒在臟兮兮的水泊裏，渾身濕漉漉的，頭頂的小花蔫蔫地垂了下來，大大的眼睛噙著要落不落的淚水，後腿上纏著繃帶，身邊還放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小紙箱。
就像一只被丟棄後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貓。
打開前面幾只扭蛋的時候，說不清是巧合還是運氣，但從白鳥手裏轉出來的小貓雖然總被那兩個家夥吐槽‘又蠢又醜’，但從客觀角度上來看確實也和他們像得不得了，說是毫無違和也不為過。
就連那個羞恥的愛稱也被少年們一臉嫌棄地接受了，後來每當聚集在這個小房間裏用餐時更是會因為對方拿錯了自己的小貓而大打出手——接下來又是一出幼稚鬼爭鋒相對再以鬥毆收場的日常小劇場。
總而言之，最後一個小貓是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來到這個‘大家庭’裏的。
沒有人會覺得這只灰撲撲的、被遺棄的小貓和那個總是帶著燦爛笑容、好像隨時都在散發光芒的白鳥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但在官方公布的數十款設定裏，白鳥唯獨為自己選擇了它。
是‘選擇’，而不是接受。
硝子還記得，第一眼看到這只小貓的時候，白鳥似乎楞了楞，然後就被悟先一步搶了過去，他皺著眉，也不知道為什麽格外不爽地想要把它扔進垃圾桶——
記得沒錯的話，那家夥是用囂張又嫌棄的語氣說了一句‘又醜又蠢，一點也不像’之後正要丟掉，就被白鳥一個餓虎撲食給撞倒了，結果壞心眼的少年一邊伸手接住她，一邊把小貓丟給了同夥傑，傑笑瞇瞇地端詳了一會兒臟兮兮的小貓，擡手就要幹脆利落地送它回家——啊不對，應該是要把它丟到垃圾桶裏去才對，被纏住的白鳥眼巴巴地看著唯一可以求助的她，硝子只好不太情願地伸手把差點真的被拋棄的小貓搶救了回來。
捧著失而覆得的小貓咪，白鳥喜笑顏開地把它和貼上了他們標簽的小貓們放在了一起。
灰撲撲的小貓就像個無措的闖入者，可憐兮兮，格格不入。
一臉嫌棄的少年們大概也知道一旦她做出了某個決定，基本上就不會更改了，也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這只小可憐。
雖然沒有人覺得這只臟兮兮的小貓有哪裏可愛，也沒有人覺得這只小貓有哪一點和白鳥相似，甚至悟那個幼稚鬼還一直因為這只打破了‘隊形’的小貓耿耿於懷，傑……雖然看不出來，但從他毫不猶豫就要扔掉的做法來看，顯然也表露出了十分不歡迎這位新‘家庭成員’的意思，但……白鳥似乎格外偏愛它。
從那之後，不管悟怎麽軟硬兼施地試圖讓她在出門的時候再挑幾個扭蛋，甚至特意在買甜品的時候繞路到東京最大的電玩城，就差把她塞到扭蛋機裏任君挑選，但白鳥依舊不為所動。
甚至在那之後就像是徹底對風靡一時的小貓扭蛋失去了興趣，轉而收集起了其他的一些奇奇怪怪醜得可愛的小擺件。
大概是少年人與生俱來的求知天性在作祟，在同伴們的期（壓）許（迫）下，硝子問出了大家共同的疑問。
“不像嗎？”明眸善睞的少女訝異地看著她，歪了歪頭，忽然發起了呆，再回過神來時，明亮的眼睛像是蒙上了晨間的水霧，無奈地看著她，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可是，我覺得很像哦。”
“說不定，那才是真正的我啊。”
和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的，似乎是露水滴落在青磚地面上的聲音，滴答滴答。
從淩亂的回憶中抽離出來，硝子悄悄地抿了抿唇，抿出一個小小的笑容，眼底露出些許期待。
……稍微有點寂寞啊，明明才分開了幾天而已。
所以，快點回來吧，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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