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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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四處都充斥著生活痕跡與少女氣息的單人宿舍裏，柔和的暖光傾瀉而下，純色的窗簾遮擋住漸漸濃郁的夜色，為這一方小天地營造出溫馨熱鬧的氛圍。
電視屏幕裏的畫面已經從整蠱搞笑綜藝變成了某些令人心情覆雜的狗血戀愛劇，男主女主男配女配正在上演浮誇又懸浮的青春戀曲。
本就不算大的房間因為被塞進了本不該由它來承擔的人數而顯得有些逼仄。
“一對2。”盤腿坐在地毯上的夏油傑隨手丟出兩張牌，於是手上的牌裏就只剩下一張了。
硝子靠坐在懶人沙發上，瞥了一眼他手上孤零零的牌，再掃一眼一心二用的白鳥手上……嗯，起碼還剩下十張的牌，無奈地嘆了口氣，顯然已經提前看到了結局，她往後一仰，“過。”
原本一個人窩在小號懶人沙發上的白鳥身旁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大坨無論如何也甩不掉的熱源，但顯然此刻正在一心二用的她已經沒辦法再分出註意力來趕走幾乎要貼到她身上來的大型人肉靠墊了。
狗狗祟祟湊到她身邊的五條悟幾乎大半個身體都要擠進她和懶人沙發之間去了，在沒有受到阻攔的情況下更是得寸進尺地把腦袋湊過去，下巴抵著她的肩膀，瞇著眼睛一副隨時都能睡著的樣子，還不忘抽空掃了一眼她捏在手上的牌和小茶幾上已經出掉的牌，大腦稍微運算就猜出了對面兩人手上的牌，捏了捏苦著臉糾結要不要出牌的白鳥的手指，提醒道：“要輸了哦。”
“什麽？！”白鳥睜大眼睛飛快瞄了一眼手上捏著一張牌笑瞇瞇的夏油傑，又瞄一眼看不出什麽表情的硝子，反而被激起了鬥志，電視劇也不看了，研究了一會兒果斷丟出一黑一紅兩張鬼牌。
五條悟微微挑眉，忍住笑意：在已經明知是死局的情況下還能毫不猶豫地坑自己一把的人，果然只有白鳥了吧？
夏油傑笑瞇瞇的，狹長的丹鳳眼一如既往的溫和，如果不是已經成為了熟悉彼此的同伴，或許沒人能發現他溫和的笑容裏憋著的一肚子壞水。
他敲敲桌面，不太認真地鼓勵道：“完全要不起呢。”
五條悟低下頭，果不其然看到白鳥臉上又驕傲又愚……唔，不太聰明的笑容。
就連硝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搖搖頭，毫不猶豫地和身為同一陣營的夏油傑同流合汙：“啊，我也一樣。”
於是白鳥更開心了，看著手裏零散的牌面糾結了一會兒，正要丟出一對絕對會輸的非常幹脆的牌型，剛抽出來就被五條悟戳了回去，比她大了不少的手指修長有力，纖薄的皮肉包裹著瑩潤的指骨，艱難地拼湊出能讓她輸的不那麽慘的牌型扔了出去。
白鳥還沒來得及抗議他的擅自插手，就看到對面的兩人都搖了搖頭，於是她這才松了口氣。
這種事情果然不是她的強項呢，在懶得帶上腦子玩的情況下。
身為專業鹹魚的素養不允許她在不擅長的事情上浪費太多的腦細胞——畢竟，爸爸媽媽給她請的家庭教師裏可不包括專門教授打牌技巧的老師。
就在她低著頭冥思苦想接下來該怎麽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時候，其餘三人已經游刃有餘地展開了對話。
硝子看著手裏的牌，不管怎麽看都沒辦法輸掉的樣子，於是她決定放過累了一天的腦細胞，看向耐心等待的夏油傑和暫時化身無害貓貓頭的五條悟：“那件事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五條悟‘唔’了一聲，正試圖把身旁的人的註意力從沒什麽意思的打牌游戲轉移到自己身上來——難道他不比這種根本不需要動腦子的破紙片好玩嗎？
夏油傑點點頭，拇指和中指捏著薄薄的紙牌，食指撥弄圓弧的邊角，有一搭沒一搭地轉來轉去：“嗯，知道了。”
“嗯？又有任務？”在五條悟捏捏手指揪揪頭發的騷擾下，白鳥終於從排兵布陣縱橫牌場的幻想中抽離出來，擡起頭問了一句。
硝子接過話：“是。夜蛾老師找我過去也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
白鳥若有所思：“這樣啊……”
“出這張。”五條悟蠻不講理地抓著她的手捏來捏去，不管白鳥怎麽甩都甩不開，為了避免出現大打出手的不和諧畫面，堅稱這是‘一個完全不需要動腦子也沒有任何趣味性的破游戲’的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告訴了她如何輸的更慢一點的打法。
白鳥歪了歪頭，艱難地伸出手指把她決定好要出的牌丟了出去，然後扭頭對挑眉的五條悟哼哼一笑。
她偏不，哼。
五條悟眨眨眼睛，雪白的羽睫小刷子似的拂去了眼底的異色，取而代之的是愉悅的笑意。
他惡趣味地捏住白鳥的嘴巴，手指一張一合，就把她不滿的叫囂堵了回去，只剩下一雙微微睜大的黑眸控訴地看著他。
“按照那些家夥怕死的程度來看，不可能會同意讓你和我們一起行動才對。”
夏油傑看著被扔出來的牌，笑笑，慢吞吞地把手上地牌翻開放在了小茶幾上，然後一臉遺憾地朝白鳥攤手：“白鳥又輸了呢。”
白鳥：“……哦。”
她沮喪地接過硝子遞過來的牌，和自己的牌一起混到小茶幾上，熟稔地洗起了牌——已經數不清是今晚第幾次了，大概這就是工具人的卑微日常吧，就連休閑娛樂都難逃打工的命運。
硝子打了個哈欠：“那又怎樣。反正就算不允許我也可以自己離開吧？我又不是一定要聽他們的話。”
她起身倒了一杯水，也順手給身旁的白鳥倒了一杯放在小茶幾上，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喝。
“不過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出現在哪裏就說不定了——所以不管怎麽說，還是答應我比較保險吧？”
“再說了，指派給你們的任務再多一個我，無論是哪一方都不會吃虧啊。”
白鳥洗好牌整齊地放在一邊後才拿起屬於自己的陶瓷杯子，清澈的水面在柔和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細碎的反光，她喝了一口，抿唇，粉白的唇在水的潤澤下顯得濕潤而豐盈。
夏油傑在白鳥的示意下伸手把不知道被誰丟的遠遠的遙控器遞給了她，點點頭：“也是。”
白鳥把聲音調小，擡頭，“所以，是很重要的任務嗎？”
夏油傑‘唔’了一聲，在委婉和遵從內心之間選擇了後者，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不。只是涉及到其中的人比較多而已。”
“所以出現傷亡是很正常的。”硝子接道。
五條悟支著下頜看著她，手指牽起一縷長長的黑發繞來繞去，眸光淡淡：“而且大概也會熱鬧起來——既然這樣就把它當作一場夏日旅行好了。”
“反正，我們可是最強啊。”
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在那天晚上之後的第二天，這個據說是由上層親自指派給二年級的他們的護衛任務就正式開始了。
“什麽啊，那些家夥的大腦裏面鉆進了蛆蟲嗎？居然讓我們跑去護衛一個小丫頭。”
五條悟身上掛著一個相當滑稽的、裝滿了亂七八糟小東西的包，不爽地看著車窗外飛速流逝的景物，通過人群的密集程度很快就得出了幾個有效的判斷。
“那可不是什麽小丫頭。夜蛾老師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那孩子對人類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啊。”
前面副駕駛座上的夏油傑糾正道。
“哈。”五條悟不屑地嗤了一聲：“就算那樣也只是個註定會死的小丫頭而已啊。”
這一次，夏油傑沒有再反駁他。
白鳥湊到硝子身邊，懶散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十分自然地把腦袋靠在女孩子軟乎乎的肩膀上，蹭了蹭，把腦袋後出門前才梳理過的頭發都蹭的炸了起來。
她對他們話語裏透露出來的信息並不算是太感興趣——老實說，如果可以，她甚至十分願意一個人躲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躺屍到死。
但很顯然，如果不想死的淒慘又痛苦的話，她最好還是別這麽做。
“這次需要註意的是咒術師集團【Q】，除此之外或許還會有不明個人勢力參與進來。”夏油傑看了一眼手機，合上放回口袋裏：“其餘的……譬如由非術師組成的盤星教之類的普通人集團都不需要放在心上。”
五條悟皺了皺眉，臭著臉剛想要說話，忽然反應過來什麽後飛快閉上了嘴，只留下了格外不爽的一句“知道了”。
閉目養神的白鳥嘆了口氣——果然，和她看到的差不多啊，沒想到這兩個家夥裏更不穩定的反而是夏油傑那孩子。
關於五條悟的傲慢與不可一世她一直以來都是知道的，她也能看得出來他眼裏從來沒有看到過任何一個被打上‘弱者’標簽的人的身影，他似乎天生就學會了將自己和其他人區分開來，他是自誕生起就被敬畏和恐懼的，五條家難得一見的【神子】。
他的身邊從不缺少趨之若鶩的、恭順而卑賤的人，自然而然，想要殺死他的人也不會少到哪裏去。
所以他生來就知道自己是不同的，他是淩駕於其他人之上的存在，只要他想，他能輕而易舉就做到其他人傾其所有都無法觸碰到分毫的事情。
因為太過容易得到，所以他對一切都有著輕視、不屑的態度。
這樣的人……一旦她無法以絕對的實力讓他‘看’到自己，從而把她這個人徹徹底底記在心裏，放在平等的天平上對話，那麽其結果必然只有【附庸者】這一條路可走。
這一點，是白鳥從未來的他身上看到的。
所以她索性另辟蹊徑，尋求另一條風險巨大、但同時回報也十分豐厚的險路。
如今已經初具成效了，但……還不夠。
只是這種程度而已還不行啊，她必須要讓他清晰明了地認知到她的重要性才行。
在此之前，白鳥一直以為近期所有的預感很大概率都是和五條悟有關的，沒想到看到的卻是另一幅預料之外的畫面。
夏油傑……麽？
那麽，接下來就讓我好好地期待一下，你在這其中究竟做了些什麽吧——
傑。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Eutopia 5瓶；看文的pog小姐 1瓶；
感謝大家，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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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祟祟湊到她身邊的五條悟幾乎大半個身體都要擠進她和懶人沙發之間去了，在沒有受到阻攔的情況下更是得寸進尺地把腦袋湊過去，下巴抵著她的肩膀，瞇著眼睛一副隨時都能睡著的樣子，還不忘抽空掃了一眼她捏在手上的牌和小茶幾上已經出掉的牌，大腦稍微運算就猜出了對面兩人手上的牌，捏了捏苦著臉糾結要不要出牌的白鳥的手指，提醒道：“要輸了哦。”
“什麽？！”白鳥睜大眼睛飛快瞄了一眼手上捏著一張牌笑瞇瞇的夏油傑，又瞄一眼看不出什麽表情的硝子，反而被激起了鬥志，電視劇也不看了，研究了一會兒果斷丟出一黑一紅兩張鬼牌。
五條悟微微挑眉，忍住笑意：在已經明知是死局的情況下還能毫不猶豫地坑自己一把的人，果然只有白鳥了吧？
夏油傑笑瞇瞇的，狹長的丹鳳眼一如既往的溫和，如果不是已經成為了熟悉彼此的同伴，或許沒人能發現他溫和的笑容裏憋著的一肚子壞水。
他敲敲桌面，不太認真地鼓勵道：“完全要不起呢。”
五條悟低下頭，果不其然看到白鳥臉上又驕傲又愚……唔，不太聰明的笑容。
就連硝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搖搖頭，毫不猶豫地和身為同一陣營的夏油傑同流合汙：“啊，我也一樣。”
於是白鳥更開心了，看著手裏零散的牌面糾結了一會兒，正要丟出一對絕對會輸的非常幹脆的牌型，剛抽出來就被五條悟戳了回去，比她大了不少的手指修長有力，纖薄的皮肉包裹著瑩潤的指骨，艱難地拼湊出能讓她輸的不那麽慘的牌型扔了出去。
白鳥還沒來得及抗議他的擅自插手，就看到對面的兩人都搖了搖頭，於是她這才松了口氣。
這種事情果然不是她的強項呢，在懶得帶上腦子玩的情況下。
身為專業鹹魚的素養不允許她在不擅長的事情上浪費太多的腦細胞——畢竟，爸爸媽媽給她請的家庭教師裏可不包括專門教授打牌技巧的老師。
就在她低著頭冥思苦想接下來該怎麽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時候，其餘三人已經游刃有餘地展開了對話。
硝子看著手裏的牌，不管怎麽看都沒辦法輸掉的樣子，於是她決定放過累了一天的腦細胞，看向耐心等待的夏油傑和暫時化身無害貓貓頭的五條悟：“那件事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五條悟‘唔’了一聲，正試圖把身旁的人的註意力從沒什麽意思的打牌游戲轉移到自己身上來——難道他不比這種根本不需要動腦子的破紙片好玩嗎？
夏油傑點點頭，拇指和中指捏著薄薄的紙牌，食指撥弄圓弧的邊角，有一搭沒一搭地轉來轉去：“嗯，知道了。”
“嗯？又有任務？”在五條悟捏捏手指揪揪頭發的騷擾下，白鳥終於從排兵布陣縱橫牌場的幻想中抽離出來，擡起頭問了一句。
硝子接過話：“是。夜蛾老師找我過去也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
白鳥若有所思：“這樣啊……”
“出這張。”五條悟蠻不講理地抓著她的手捏來捏去，不管白鳥怎麽甩都甩不開，為了避免出現大打出手的不和諧畫面，堅稱這是‘一個完全不需要動腦子也沒有任何趣味性的破游戲’的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告訴了她如何輸的更慢一點的打法。
白鳥歪了歪頭，艱難地伸出手指把她決定好要出的牌丟了出去，然後扭頭對挑眉的五條悟哼哼一笑。
她偏不，哼。
五條悟眨眨眼睛，雪白的羽睫小刷子似的拂去了眼底的異色，取而代之的是愉悅的笑意。
他惡趣味地捏住白鳥的嘴巴，手指一張一合，就把她不滿的叫囂堵了回去，只剩下一雙微微睜大的黑眸控訴地看著他。
“按照那些家夥怕死的程度來看，不可能會同意讓你和我們一起行動才對。”
夏油傑看著被扔出來的牌，笑笑，慢吞吞地把手上地牌翻開放在了小茶幾上，然後一臉遺憾地朝白鳥攤手：“白鳥又輸了呢。”
白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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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打了個哈欠：“那又怎樣。反正就算不允許我也可以自己離開吧？我又不是一定要聽他們的話。”
她起身倒了一杯水，也順手給身旁的白鳥倒了一杯放在小茶幾上，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喝。
“不過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出現在哪裏就說不定了——所以不管怎麽說，還是答應我比較保險吧？”
“再說了，指派給你們的任務再多一個我，無論是哪一方都不會吃虧啊。”
白鳥洗好牌整齊地放在一邊後才拿起屬於自己的陶瓷杯子，清澈的水面在柔和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細碎的反光，她喝了一口，抿唇，粉白的唇在水的潤澤下顯得濕潤而豐盈。
夏油傑在白鳥的示意下伸手把不知道被誰丟的遠遠的遙控器遞給了她，點點頭：“也是。”
白鳥把聲音調小，擡頭，“所以，是很重要的任務嗎？”
夏油傑‘唔’了一聲，在委婉和遵從內心之間選擇了後者，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不。只是涉及到其中的人比較多而已。”
“所以出現傷亡是很正常的。”硝子接道。
五條悟支著下頜看著她，手指牽起一縷長長的黑發繞來繞去，眸光淡淡：“而且大概也會熱鬧起來——既然這樣就把它當作一場夏日旅行好了。”
“反正，我們可是最強啊。”
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在那天晚上之後的第二天，這個據說是由上層親自指派給二年級的他們的護衛任務就正式開始了。
“什麽啊，那些家夥的大腦裏面鉆進了蛆蟲嗎？居然讓我們跑去護衛一個小丫頭。”
五條悟身上掛著一個相當滑稽的、裝滿了亂七八糟小東西的包，不爽地看著車窗外飛速流逝的景物，通過人群的密集程度很快就得出了幾個有效的判斷。
“那可不是什麽小丫頭。夜蛾老師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那孩子對人類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啊。”
前面副駕駛座上的夏油傑糾正道。
“哈。”五條悟不屑地嗤了一聲：“就算那樣也只是個註定會死的小丫頭而已啊。”
這一次，夏油傑沒有再反駁他。
白鳥湊到硝子身邊，懶散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十分自然地把腦袋靠在女孩子軟乎乎的肩膀上，蹭了蹭，把腦袋後出門前才梳理過的頭發都蹭的炸了起來。
她對他們話語裏透露出來的信息並不算是太感興趣——老實說，如果可以，她甚至十分願意一個人躲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躺屍到死。
但很顯然，如果不想死的淒慘又痛苦的話，她最好還是別這麽做。
“這次需要註意的是咒術師集團【Q】，除此之外或許還會有不明個人勢力參與進來。”夏油傑看了一眼手機，合上放回口袋裏：“其餘的……譬如由非術師組成的盤星教之類的普通人集團都不需要放在心上。”
五條悟皺了皺眉，臭著臉剛想要說話，忽然反應過來什麽後飛快閉上了嘴，只留下了格外不爽的一句“知道了”。
閉目養神的白鳥嘆了口氣——果然，和她看到的差不多啊，沒想到這兩個家夥裏更不穩定的反而是夏油傑那孩子。
關於五條悟的傲慢與不可一世她一直以來都是知道的，她也能看得出來他眼裏從來沒有看到過任何一個被打上‘弱者’標簽的人的身影，他似乎天生就學會了將自己和其他人區分開來，他是自誕生起就被敬畏和恐懼的，五條家難得一見的【神子】。
他的身邊從不缺少趨之若鶩的、恭順而卑賤的人，自然而然，想要殺死他的人也不會少到哪裏去。
所以他生來就知道自己是不同的，他是淩駕於其他人之上的存在，只要他想，他能輕而易舉就做到其他人傾其所有都無法觸碰到分毫的事情。
因為太過容易得到，所以他對一切都有著輕視、不屑的態度。
這樣的人……一旦她無法以絕對的實力讓他‘看’到自己，從而把她這個人徹徹底底記在心裏，放在平等的天平上對話，那麽其結果必然只有【附庸者】這一條路可走。
這一點，是白鳥從未來的他身上看到的。
所以她索性另辟蹊徑，尋求另一條風險巨大、但同時回報也十分豐厚的險路。
如今已經初具成效了，但……還不夠。
只是這種程度而已還不行啊，她必須要讓他清晰明了地認知到她的重要性才行。
在此之前，白鳥一直以為近期所有的預感很大概率都是和五條悟有關的，沒想到看到的卻是另一幅預料之外的畫面。
夏油傑……麽？
那麽，接下來就讓我好好地期待一下，你在這其中究竟做了些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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