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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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老實說，在這一小方仿佛就連伸展四肢都變成了奢望的狹窄空間裏，披著一身黑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高大男人只是姿態散漫地坐在靠近邊緣的地方，銀白的發絲就近乎在灰暗的視野裏成為了最為奪目的明珠，霜白的眼睫與綢緞般的銀發交相呼應，掩去了冰藍眼瞳裏倨傲的鋒芒。
像神社裏受人供奉的神像，高大莊嚴，睥睨世間。
白鳥慢吞吞地爬起來，盡量不發出聲音地挪動腳步，小心翼翼地湊近他。
她的動作並不明顯，在僅有兩人、且不算寬闊的逼仄空間裏，想要不引起對方的註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自詡為最強的高大男人似乎是過於專註手上的事情，忽略了四周空氣的變化，居然沒有被她的小動作所驚擾，反而依舊充耳不聞地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白鳥眨眨眼睛，眼底劃過一絲了然，沒有戳破。
在她的視野盲區，銀白的羽睫扇了扇，碎發下燦若星子的碧藍眼眸醞釀出一絲守株待兔的趣味，唇邊勾起淺淺的弧度。
五條悟不動聲色地等著兔子一頭撞在樹樁上，最好能讓他挖出些有意思的事情來。
沒有也沒關系，就當作……一場解悶的游戲也不錯，不是嗎？
白鳥似乎對他的盤算一無所知，她鬼鬼祟祟地繞了一圈，走到他身後不遠處，蹲下/身，放輕動作，像只遲鈍的小烏龜似的緩緩靠近。
眼看著對方的背影依舊無動於衷，且近在眼前，她彎了彎唇，烏黑的眼睛裏浮現出小孩子惡作劇得逞時的洋洋得意來。
‘啪’地一聲，纖細白皙的手還沒如她所願地落在男人的肩膀上，就被骨節分明的大手以極其刁鉆的角度捏住了手腕。
蒼空般的冰藍眼瞳掃了一眼她空蕩蕩的手，饒有趣味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唇齒開合，壓低的語氣顯出幾分漫不經心的輕佻：“偷-襲-？”
白鳥先是頗為遺憾地看了一眼被大手完全包裹住、沒讓她窺見一絲一毫的‘秘密’，抽了抽被鉗制住的手，沒抽動。
她歪了歪頭，鴉黑的長發一墜一墜的，亮晶晶的瞳孔疑惑而無辜地看向他：“唔？”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像是嘲弄，又像是純粹的愉悅的笑。
有點危險。
小動物天然的危險雷達讓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並不是可以蒙混過關的話題，白鳥當機立斷坦白從寬，視線輕輕在他另一只合攏的大手上點了點，“好吧，只是有點好奇。”
“就是……”她屈起的指節蹭了蹭臉頰，眨眨眼，不客氣地直接問道：“你這家夥都不會無聊的嗎？”
“明明也沒有靠睡眠之類的消遣手段打發時間，沒記錯的話我每次睜開眼睛都能看到你低著頭好像在做什麽事情的樣子，所以一不小心就有點好奇了嘛。”
大概是手腕被圈得有些泛酸的原因，她的聲音裏不自覺就帶上了幾分撒嬌似的抱怨，清泠泠的，像是劃破深夜的流星。
“好奇？”五條悟看起來似乎相信了她的話，卻沒有放手的意思，指腹陷入軟綿綿的肌膚，印下一抹緋色：“看來鬼鬼祟祟也是笨蛋人的天賦之一。”
“不要憑空捏造種族啊。”白鳥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解放蹲麻的雙腿，“才沒有鬼鬼祟祟，只是你太過認真所以沒有發現而已。”
說到這兒，她不免又懷疑了起來：“說起來，連我都發現不了，你真的是最強嗎，先生？”
五條悟松開手，她的手腕上幾乎立刻浮上一圈晃眼的紅，他像是沒看到似的，攤手：
“如假包換。”
白鳥甩甩看起來紅的有些嚴重的手，對她目前的耐受度而言其實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只是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而已。
“可以看看嗎？”她沒有糾結，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要求，蔥白的指尖隔空點了點他收攏的五指包裹著的不明物體。
“唔，可以。”五條悟也非常直接地表示了許可，他擡起眼眸，露出好看的瞳孔，笑了笑：“你要用什麽來交換呢？”
他晃了晃手上的東西，笑容張揚肆意，清透的眸仿佛洞穿一切：“——這個秘密。”
白鳥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移開視線，皺了皺鼻子：果然被發現了，她的小心思。
真不愧是心眼比篩子還要多的土著人，真討厭。
“你想要什麽？”她不打算否認，而是擡手抖了抖空蕩蕩的袖子，柔軟的棉布在空中劃出淺淺的弧度：“我看起來一無所有，不是嗎？”
五條悟看著她有些孩子氣的動作，總覺得像是在看著出現在街頭巷尾的、笑容燦爛年輕朝氣的少年少女——雖然她的臉看起來確實是那麽回事。
“唔，看起來是這樣呢。”他刻意拉長語調，顯出幾分散漫：“不如——”
“就要你的下一次‘預知’，怎麽樣？”
習慣了隱瞞的底牌忽然被輕描淡寫地提及，白鳥下意識想要避開那雙眼睛裏直白的審視，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克制住了身體本能的反應。
“你不是不相信嗎？”她撐著腦袋，擡起眼睛看他：“我以為最強先生這樣的實力派絕對不會相信那種事情呢。”
“為什麽不？”五條悟看起來比她還要訝異，挑起一邊眉，“這個世界上可不存在什麽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也是。”白鳥對此深有同感。
就連靈魂被拖拽到別的地方從事體力勞動這種基本上無法用已知科學解釋的事情都發生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不過，要讓你失望啦。”她苦惱地皺了皺眉，眉心處隆起一團白白的小包：“我好像沒辦法控制那個能力。”
“沒辦法控制？”五條悟摸摸下巴，若有所思：“但你看起來並不驚訝。”
他指的是當時‘看’到關於他的未來時，除去單純對內容的疑惑和少許的震撼之外，她的臉上並沒有出現類似於‘我為什麽會看到這個’‘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為什麽和他有關’的驚訝。
白鳥聽懂了他的意思，也正因如此，難免感到幾分‘本土居民太敏銳了怎麽辦’的苦惱。
如果這真的是個游戲的話，眼前這家夥毫無疑問一定會是個至關重要的NPC——而且還有非常大的概率會是最終BOSS。
她嘆了口氣，“因為可以找到‘規律’啊。”
“在第一次遇到‘與我有關’或者‘將會與我有關’的人或事的時候，這種類似於預感的‘預知’就會突然出現——啊，似乎也可以用第六感之類比較籠統的說法來概括。”
“不過也不是每一次都會和預想中的走向一樣發展就是了，我有思考過啦，雖然這麽說多少有點自戀，但被改變的事情，無一例外——”說到這兒，她瞇起眼睛，笑得像一只偷腥的貓兒：“都和‘我’有關。”
聞言，那雙蒼藍色的眼睛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緩緩點頭，一本正經：“是有點自戀。”
眼看著縮成一小團的大號白色糯米糍成功被他帶偏，張牙舞爪地揮舞著毫無威脅性的拳頭，他忍住內心躍躍欲試著要用一根手指把她摁趴下的惡趣味，五指並攏，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和你有關，嗯……然後呢？”
果不其然，白鳥的註意力又被他拉了回來。
“嚴格來說，是和我當下所作出的‘決定’有關。”這倒不算是謊言。
白鳥揪起一縷發尾纏在指尖，繞了繞，覺得好玩，又繞啊繞地轉著圈兒，“就像多米諾骨牌，其中的一塊被改變了方向，也就意味著截斷了前後的聯系，那麽之後的走向也會徹底改變——可能靜止不動，也可能朝另一邊倒塌。”
“很神奇，不是嗎？”她似乎並不認為這樣的改變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神奇？”五條悟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沒有反駁，而是換了個角度問道：“那麽，你要怎麽改變我的‘多米諾骨牌’？”
完全不上鉤嘛，狡猾的土著人。
白鳥收回臉上稍顯病態的笑，無趣地眨眨眼睛，眨掉眼底殘存的瘋狂：“我可以改變一些事情，比如晚一秒就能避開的車禍，搖搖欲墜的gg牌，報覆社會的大爆炸——在不用付出太大的代價，且能得到同等收益的情況下，我並不介意改變一些事情。”
謊言總要參雜幾分真實才不那麽容易露出破綻——盡管她並不那麽想要說謊。
垂下眼簾，白鳥語氣出離的平靜：“但大多數時候，‘還沒來得及做出改變事情就已經悄悄發生了’才是常態。”
“而且，”她笑笑，又恢覆了一開始時不甘示弱的模樣：“連最強先生你都做不到的事情，區區一個我又能做些什麽呢？”
還真是……五條悟被她話裏話外的軟釘子一刺，反而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
白鳥頓了頓，像是沒有預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反應，索性偏過頭去懶得看這個陰晴不定的家夥。
完全就試探不出他的底線究竟在哪裏，真是紅棗上面加蛋糕，糟糕透了。
“看樣子你倒是非常有笨蛋的自知之明。”五條悟抱著笑掉的頭，順手捋了一把額發。
白鳥白他一眼，梗著脖子說道：“說不定我的出現就已經是被抽走的多米諾骨牌呢？”
“唔。那……”五條悟佯裝沈思：“我把你丟回去？”
白鳥：“……”謝謝，不用了，她決定自己把自己丟回去。
最好能堵死這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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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在這一小方仿佛就連伸展四肢都變成了奢望的狹窄空間裏，披著一身黑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高大男人只是姿態散漫地坐在靠近邊緣的地方，銀白的發絲就近乎在灰暗的視野裏成為了最為奪目的明珠，霜白的眼睫與綢緞般的銀發交相呼應，掩去了冰藍眼瞳裏倨傲的鋒芒。
像神社裏受人供奉的神像，高大莊嚴，睥睨世間。
白鳥慢吞吞地爬起來，盡量不發出聲音地挪動腳步，小心翼翼地湊近他。
她的動作並不明顯，在僅有兩人、且不算寬闊的逼仄空間裏，想要不引起對方的註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自詡為最強的高大男人似乎是過於專註手上的事情，忽略了四周空氣的變化，居然沒有被她的小動作所驚擾，反而依舊充耳不聞地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白鳥眨眨眼睛，眼底劃過一絲了然，沒有戳破。
在她的視野盲區，銀白的羽睫扇了扇，碎發下燦若星子的碧藍眼眸醞釀出一絲守株待兔的趣味，唇邊勾起淺淺的弧度。
五條悟不動聲色地等著兔子一頭撞在樹樁上，最好能讓他挖出些有意思的事情來。
沒有也沒關系，就當作……一場解悶的游戲也不錯，不是嗎？
白鳥似乎對他的盤算一無所知，她鬼鬼祟祟地繞了一圈，走到他身後不遠處，蹲下/身，放輕動作，像只遲鈍的小烏龜似的緩緩靠近。
眼看著對方的背影依舊無動於衷，且近在眼前，她彎了彎唇，烏黑的眼睛裏浮現出小孩子惡作劇得逞時的洋洋得意來。
‘啪’地一聲，纖細白皙的手還沒如她所願地落在男人的肩膀上，就被骨節分明的大手以極其刁鉆的角度捏住了手腕。
蒼空般的冰藍眼瞳掃了一眼她空蕩蕩的手，饒有趣味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唇齒開合，壓低的語氣顯出幾分漫不經心的輕佻：“偷-襲-？”
白鳥先是頗為遺憾地看了一眼被大手完全包裹住、沒讓她窺見一絲一毫的‘秘密’，抽了抽被鉗制住的手，沒抽動。
她歪了歪頭，鴉黑的長發一墜一墜的，亮晶晶的瞳孔疑惑而無辜地看向他：“唔？”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像是嘲弄，又像是純粹的愉悅的笑。
有點危險。
小動物天然的危險雷達讓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並不是可以蒙混過關的話題，白鳥當機立斷坦白從寬，視線輕輕在他另一只合攏的大手上點了點，“好吧，只是有點好奇。”
“就是……”她屈起的指節蹭了蹭臉頰，眨眨眼，不客氣地直接問道：“你這家夥都不會無聊的嗎？”
“明明也沒有靠睡眠之類的消遣手段打發時間，沒記錯的話我每次睜開眼睛都能看到你低著頭好像在做什麽事情的樣子，所以一不小心就有點好奇了嘛。”
大概是手腕被圈得有些泛酸的原因，她的聲音裏不自覺就帶上了幾分撒嬌似的抱怨，清泠泠的，像是劃破深夜的流星。
“好奇？”五條悟看起來似乎相信了她的話，卻沒有放手的意思，指腹陷入軟綿綿的肌膚，印下一抹緋色：“看來鬼鬼祟祟也是笨蛋人的天賦之一。”
“不要憑空捏造種族啊。”白鳥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解放蹲麻的雙腿，“才沒有鬼鬼祟祟，只是你太過認真所以沒有發現而已。”
說到這兒，她不免又懷疑了起來：“說起來，連我都發現不了，你真的是最強嗎，先生？”
五條悟松開手，她的手腕上幾乎立刻浮上一圈晃眼的紅，他像是沒看到似的，攤手：
“如假包換。”
白鳥甩甩看起來紅的有些嚴重的手，對她目前的耐受度而言其實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只是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而已。
“可以看看嗎？”她沒有糾結，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要求，蔥白的指尖隔空點了點他收攏的五指包裹著的不明物體。
“唔，可以。”五條悟也非常直接地表示了許可，他擡起眼眸，露出好看的瞳孔，笑了笑：“你要用什麽來交換呢？”
他晃了晃手上的東西，笑容張揚肆意，清透的眸仿佛洞穿一切：“——這個秘密。”
白鳥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移開視線，皺了皺鼻子：果然被發現了，她的小心思。
真不愧是心眼比篩子還要多的土著人，真討厭。
“你想要什麽？”她不打算否認，而是擡手抖了抖空蕩蕩的袖子，柔軟的棉布在空中劃出淺淺的弧度：“我看起來一無所有，不是嗎？”
五條悟看著她有些孩子氣的動作，總覺得像是在看著出現在街頭巷尾的、笑容燦爛年輕朝氣的少年少女——雖然她的臉看起來確實是那麽回事。
“唔，看起來是這樣呢。”他刻意拉長語調，顯出幾分散漫：“不如——”
“就要你的下一次‘預知’，怎麽樣？”
習慣了隱瞞的底牌忽然被輕描淡寫地提及，白鳥下意識想要避開那雙眼睛裏直白的審視，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克制住了身體本能的反應。
“你不是不相信嗎？”她撐著腦袋，擡起眼睛看他：“我以為最強先生這樣的實力派絕對不會相信那種事情呢。”
“為什麽不？”五條悟看起來比她還要訝異，挑起一邊眉，“這個世界上可不存在什麽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也是。”白鳥對此深有同感。
就連靈魂被拖拽到別的地方從事體力勞動這種基本上無法用已知科學解釋的事情都發生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不過，要讓你失望啦。”她苦惱地皺了皺眉，眉心處隆起一團白白的小包：“我好像沒辦法控制那個能力。”
“沒辦法控制？”五條悟摸摸下巴，若有所思：“但你看起來並不驚訝。”
他指的是當時‘看’到關於他的未來時，除去單純對內容的疑惑和少許的震撼之外，她的臉上並沒有出現類似於‘我為什麽會看到這個’‘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為什麽和他有關’的驚訝。
白鳥聽懂了他的意思，也正因如此，難免感到幾分‘本土居民太敏銳了怎麽辦’的苦惱。
如果這真的是個游戲的話，眼前這家夥毫無疑問一定會是個至關重要的NPC——而且還有非常大的概率會是最終BOSS。
她嘆了口氣，“因為可以找到‘規律’啊。”
“在第一次遇到‘與我有關’或者‘將會與我有關’的人或事的時候，這種類似於預感的‘預知’就會突然出現——啊，似乎也可以用第六感之類比較籠統的說法來概括。”
“不過也不是每一次都會和預想中的走向一樣發展就是了，我有思考過啦，雖然這麽說多少有點自戀，但被改變的事情，無一例外——”說到這兒，她瞇起眼睛，笑得像一只偷腥的貓兒：“都和‘我’有關。”
聞言，那雙蒼藍色的眼睛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緩緩點頭，一本正經：“是有點自戀。”
眼看著縮成一小團的大號白色糯米糍成功被他帶偏，張牙舞爪地揮舞著毫無威脅性的拳頭，他忍住內心躍躍欲試著要用一根手指把她摁趴下的惡趣味，五指並攏，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和你有關，嗯……然後呢？”
果不其然，白鳥的註意力又被他拉了回來。
“嚴格來說，是和我當下所作出的‘決定’有關。”這倒不算是謊言。
白鳥揪起一縷發尾纏在指尖，繞了繞，覺得好玩，又繞啊繞地轉著圈兒，“就像多米諾骨牌，其中的一塊被改變了方向，也就意味著截斷了前後的聯系，那麽之後的走向也會徹底改變——可能靜止不動，也可能朝另一邊倒塌。”
“很神奇，不是嗎？”她似乎並不認為這樣的改變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神奇？”五條悟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沒有反駁，而是換了個角度問道：“那麽，你要怎麽改變我的‘多米諾骨牌’？”
完全不上鉤嘛，狡猾的土著人。
白鳥收回臉上稍顯病態的笑，無趣地眨眨眼睛，眨掉眼底殘存的瘋狂：“我可以改變一些事情，比如晚一秒就能避開的車禍，搖搖欲墜的gg牌，報覆社會的大爆炸——在不用付出太大的代價，且能得到同等收益的情況下，我並不介意改變一些事情。”
謊言總要參雜幾分真實才不那麽容易露出破綻——盡管她並不那麽想要說謊。
垂下眼簾，白鳥語氣出離的平靜：“但大多數時候，‘還沒來得及做出改變事情就已經悄悄發生了’才是常態。”
“而且，”她笑笑，又恢覆了一開始時不甘示弱的模樣：“連最強先生你都做不到的事情，區區一個我又能做些什麽呢？”
還真是……五條悟被她話裏話外的軟釘子一刺，反而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
白鳥頓了頓，像是沒有預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反應，索性偏過頭去懶得看這個陰晴不定的家夥。
完全就試探不出他的底線究竟在哪裏，真是紅棗上面加蛋糕，糟糕透了。
“看樣子你倒是非常有笨蛋的自知之明。”五條悟抱著笑掉的頭，順手捋了一把額發。
白鳥白他一眼，梗著脖子說道：“說不定我的出現就已經是被抽走的多米諾骨牌呢？”
“唔。那……”五條悟佯裝沈思：“我把你丟回去？”
白鳥：“……”謝謝，不用了，她決定自己把自己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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