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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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輕細的腳步聲小心地繞過地面上黑乎乎的不明液體，挑揀著幹凈的地方落腳。
昏暗的光線下，視野裏一片茫然的黑，隱約只能看見地上倒著疑似人體的輪廓。
白鳥隨意地瞥了一眼，繼而擡眸環視周遭，為了對抗陰魂不散的輕微近視和散光不得不瞇起眼睛讓朦朧的世界稍微清晰一些。
巡視一圈，沒找到，她眨了眨眼睛，不死心地又仔細地看了看四周，著重關註陰暗的邊邊角角。
大概是光線和角度的原因，這一次她終於看到了一大團隨意靠坐在墻邊的馬賽克。
黑乎乎的一大坨，猜測應該是低著頭的姿勢，要麽就是這家夥的臉太黑了已經完全和衣服上的黑色快融為一體了——
後者顯然有些不靠譜。
想了想，白鳥刻意加重腳步，柔軟的棉鞋底踩過細碎的砂石發出‘呲呲’的摩挲聲響，在安靜地只剩下遠方風聲的此時顯得格外突兀。
但為了提前預防眼前這只大型人體殺傷性武器把她當作黨羽突然暴起戳死她，白鳥只能自覺地向對方示好。
‘哐當’一聲，似乎踢到了什麽，隔著薄薄毛絨布料，腳尖傳來鈍痛。
白鳥低頭一看，在夜色中閃爍著冷厲寒光的斷劍在發出悲鳴後，就靜靜地躺在地上恢覆了平靜。
雖然只是一把斷劍，但從那尖銳鋒利的斷面上來看，隨手戳死幾個人綽綽有餘。
她剛剛可沒看見那個暴力的家夥手上有出現類似於武器的東西，腳邊的兇器大概率是被幹掉的那個倒黴家夥的。
彎腰撿起斷劍，白鳥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撫過閃爍著冷光的利刃，蔥白的指尖和冷白的利刃交相呼應，一時之間竟有些不分伯仲。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上的兇器，忽而擡眸看向角落裏一動不動的身影。
想要尋仇的話，毫無疑問，這是天賜的良機。
她彎了彎眼睛，提著稍微有些重量的斷劍朝他走去，腳步不緊不慢，神色輕快，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殺氣。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看起來傷得不輕的‘小可憐’，原本想蹲下/身子，忽然回想起上一次做好事之後的下場——她可不要在同一個坑栽倒兩次。
在距離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腳步，白鳥舉起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斷劍，尖銳的斷面對著垂喪的身影揮了揮，利刃刺破空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既然不需要援手，那麽，需要教訓嗎，先生？”她語氣輕快，彎唇笑道。
聞言，低垂著腦袋的少年擡眸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黏稠的猩紅色液體順著唇角流下，滴落在手臂上。
看著那團蒼白的馬賽克染上艷色，白鳥不為所動。
甚爾瞇著眼睛看她，血跡順著額頭劃過眼皮，眼睫黏連在一起，讓他看得不太分明。
盡管如此，他還是費力地仰起頭，去看那張笑吟吟的臉。
或許是疼痛讓他的忍耐力不堪重負，或許是黏稠的夜色讓人不爽，又或許是什麽其他的原因。
他就這樣看著那張臉上明晃晃的笑意，看著那雙比夜幕還要璀璨的眸，心口莫名升騰起難以言喻的煩躁。
視線在尖銳的斷劍上停留了幾秒，而後落在握著劍柄的手上，圓潤的指尖略微泛白，突起的指骨覆蓋著薄薄的皮肉，看起來絲毫沒有殺傷力。
這雙手，握著武器。
指向他的武器。
這樣的認知讓他感到些許不悅，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篤定。
曾經向他伸出的手，此刻卻又將刀尖對準了他。
多有意思的事情啊。
他低低地笑著，笑得脊背顫動，撕裂的傷口崩開，滲出黏稠的血水。
“要殺我麽？”
刻意壓低的男性嗓音嘶啞低沈，像是脫口而出的問候。
白鳥握著有些重量的斷劍，手臂勉強支撐了好一會兒，還是支撐不住地垂了下來。
漆黑的眸看著眼前狀似毫無還手之力的家夥，“你想死嗎？”
她的語氣格外誠懇，證明一般晃了晃手上的兇器，“我可以殺你。”
甚爾饒有趣味地看著她，像是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話，“是嗎？”
“你不相信嗎，先生？”白鳥皺眉，看起來有些苦惱。
瓷白的小臉古井無波，細細的眉微微擰起，黑眸裏倒映著小小的黑點。
頂著這麽一張平靜的臉，手上的動作卻格外挑釁。
甚爾擡眸，唇邊笑意不減，親眼註視著利刃被纖弱的手握著，冷冰冰的刀背猝不及防抵在側臉，隨時能取人性命的武器滑過薄薄的皮膚，緩緩向下，沾染了無數鮮血的利刃輕輕地蹭著脆弱的脖頸，忽而用力，迫使他仰起頭顱。
配合地擡頭，他喉間溢出嘶啞的笑。
白鳥眨眨眼睛，也笑了，笑意帶動著酸軟的手臂，不經意間在他的頸側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線。
鮮血順著脖頸流淌而下，染紅了劍刃，滑入衣領，消失不見。
刺痛與鮮血，毛骨悚然的危險，隨之而來的還有顫栗的快感。
“唔。”對頸側的危機視而不見，甚爾瞇起眼睛，仰望著眼前的女人，聲帶輕顫，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吟。
兩雙相似又截然不同的黑眸註視著彼此，心思各異。
“我可以殺你。”白鳥重覆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後隨手把斷劍扔到一旁，揉了揉酸軟的手腕，忽然有些興致缺缺。
“但你不配。”
刺目的鮮血總會讓她聯想到一些不那麽美好的回憶，作為德智體美勞雖然沒有全面發展但一向遵紀守法的三好公民，她才不會隨隨便便突破下限。
無論是誰，都不配讓她的雙手染上血色，更不配讓她墮落至陰濕的巢穴。
更何況……就算她真的動手了，屑游戲也絕對不會放任她就這樣輕輕松松幹掉指定的攻略對象。
唔，或許，是‘現任’攻略對象。
“不配？”
視線跟隨著幹脆利落轉身離去的背影，看著她略帶嫌棄地找了個稍微幹凈些的地方蹲著，蜷縮成一團，甚爾對這個弱小又神秘的女人愈發好奇。
“在憐憫我麽？”
試圖補覺的白鳥把臉埋進手臂裏，本來不想搭理她，想了想少得可憐的攻略進度，還是打起了精神。
“怎麽可能憐憫你這種隨隨便便就殺人的瘋子，最好還是不要把我當成同情心泛濫的聖母比較好哦。”
她有些困，語氣也算不上好，偏偏甚爾仿佛沒察覺到一般，挑眉：“瘋子？”
“難道不是嗎？”白鳥回望。
“唔。”他沒有反駁，“不瘋可沒辦法在那個地方活下去啊。”
稍微動腦子想了想那些性格扭曲的小敗類們，她讚同道：“說的也是。”
“說起來，你真的沒有鯊掉那些小敗類再跑路嗎，先生？”
她的疑問句式後的語氣總有些習慣性地上挑，聽起來像是貓咪若有似無的撒嬌。
“雖然我也想，”甚爾毫不介意向她表露潛藏的惡意，咧了咧嘴，像只陰險狡詐的狼，“但那樣大概就沒辦法賺錢了。”
哦，原來是會影響到搞錢啊——比起幹掉那些家夥的一時解氣，確實還是骯臟的金錢更重要。
白鳥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確實是英明的決定呢。”
果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甚爾笑了笑，看著她昏昏欲睡的樣子，身上的傷忽然就不那麽難以忍耐了。
他緩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小山一樣的身高在昏暗的光線下拉出長長的影子，一路從他的腳邊覆蓋到白鳥身上。
察覺到他的動靜，白鳥不解地擡起頭，留給她的只有一道翻臉無情的背影。
白鳥：“……”微笑面對。
艱難地擺脫睡意，從角落裏鉆出來，她不情不願地跟上那坨馬賽克。
“傷勢看起來很重的樣子，真的不需要休息嗎？”她看了一眼滴在路面上的血跡，真誠地勸說道。
“突然死在路邊會嚇到無辜的路人和我哦。”
“那不是更好嗎？”嘶啞的男性嗓音慢吞吞地響起。
清冷的女音義正言辭：“出於對市容市貌的考慮，這種沒有公德心的行為必須遭到三好市民的強烈抵制。”
風送來漫不經心的輕笑，吹散了巷子裏濃郁的血腥氣。
彎月藏入雲層，孤單的星辰點綴著黑夜。
拉長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白鳥還以為突然離開的原因是擔心同夥之類的正經原因，卻沒想到這家夥在收到了轉賬信息後非但沒有好好找個落腳的地方休養生息，反而隨意找了張長椅癱坐在上面後，就自顧自地閉目養神起來。
被深夜寒涼的氣溫凍得牙齒打顫的白鳥盯著那顆馬賽克腦袋看了好一會兒，思考著從哪兒下手才能達到一擊斃命的效果。
她抱著腿蹲在角落裏抖地就像踩著縫紉機，好不容易暖和了一點兒，再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那家夥把手搭在晨跑的女人肩上，吊兒郎當地跟著對方離開的身影。
已經氣麻了的白鳥雙目無神地望了望灰白的天，動作緩慢地站了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面無表情地保持著距離跟在兩人身後。
這波……這波大概就是徹底失去耐心，甚至還想質問一下屑游戲乙游男主都這麽勇的嗎？
沒記錯的話那家夥剛剛連被她貼臉威脅都沒有還手的力氣吧？
怎麽？只需要休息一會兒就有搞黃色的力氣了麽？
真的不會猝死在床上嗎？
白鳥真情實感地發表疑惑。
加班來遲了，其實爹咪江湖人稱‘感覺投資了會有所回報的小白臉’，考據了很多黑歷史的我陷入了沈默。
ps：其實寫文這種事情真的是眾口難調，我喜歡的點可能大家會覺得平平無奇，但每一個劇情都是我在空閑時間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老實說如果靠寫文賺錢的話我已經睡大街了……所以，我會認真接受大家的建議，但實在不喜歡的話不必勉強，因為我開開心心地點進評論區卻看到不滿和質疑也是會感到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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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線下，視野裏一片茫然的黑，隱約只能看見地上倒著疑似人體的輪廓。
白鳥隨意地瞥了一眼，繼而擡眸環視周遭，為了對抗陰魂不散的輕微近視和散光不得不瞇起眼睛讓朦朧的世界稍微清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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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光線和角度的原因，這一次她終於看到了一大團隨意靠坐在墻邊的馬賽克。
黑乎乎的一大坨，猜測應該是低著頭的姿勢，要麽就是這家夥的臉太黑了已經完全和衣服上的黑色快融為一體了——
後者顯然有些不靠譜。
想了想，白鳥刻意加重腳步，柔軟的棉鞋底踩過細碎的砂石發出‘呲呲’的摩挲聲響，在安靜地只剩下遠方風聲的此時顯得格外突兀。
但為了提前預防眼前這只大型人體殺傷性武器把她當作黨羽突然暴起戳死她，白鳥只能自覺地向對方示好。
‘哐當’一聲，似乎踢到了什麽，隔著薄薄毛絨布料，腳尖傳來鈍痛。
白鳥低頭一看，在夜色中閃爍著冷厲寒光的斷劍在發出悲鳴後，就靜靜地躺在地上恢覆了平靜。
雖然只是一把斷劍，但從那尖銳鋒利的斷面上來看，隨手戳死幾個人綽綽有餘。
她剛剛可沒看見那個暴力的家夥手上有出現類似於武器的東西，腳邊的兇器大概率是被幹掉的那個倒黴家夥的。
彎腰撿起斷劍，白鳥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撫過閃爍著冷光的利刃，蔥白的指尖和冷白的利刃交相呼應，一時之間竟有些不分伯仲。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上的兇器，忽而擡眸看向角落裏一動不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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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了彎眼睛，提著稍微有些重量的斷劍朝他走去，腳步不緊不慢，神色輕快，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殺氣。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看起來傷得不輕的‘小可憐’，原本想蹲下/身子，忽然回想起上一次做好事之後的下場——她可不要在同一個坑栽倒兩次。
在距離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腳步，白鳥舉起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斷劍，尖銳的斷面對著垂喪的身影揮了揮，利刃刺破空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既然不需要援手，那麽，需要教訓嗎，先生？”她語氣輕快，彎唇笑道。
聞言，低垂著腦袋的少年擡眸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黏稠的猩紅色液體順著唇角流下，滴落在手臂上。
看著那團蒼白的馬賽克染上艷色，白鳥不為所動。
甚爾瞇著眼睛看她，血跡順著額頭劃過眼皮，眼睫黏連在一起，讓他看得不太分明。
盡管如此，他還是費力地仰起頭，去看那張笑吟吟的臉。
或許是疼痛讓他的忍耐力不堪重負，或許是黏稠的夜色讓人不爽，又或許是什麽其他的原因。
他就這樣看著那張臉上明晃晃的笑意，看著那雙比夜幕還要璀璨的眸，心口莫名升騰起難以言喻的煩躁。
視線在尖銳的斷劍上停留了幾秒，而後落在握著劍柄的手上，圓潤的指尖略微泛白，突起的指骨覆蓋著薄薄的皮肉，看起來絲毫沒有殺傷力。
這雙手，握著武器。
指向他的武器。
這樣的認知讓他感到些許不悅，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篤定。
曾經向他伸出的手，此刻卻又將刀尖對準了他。
多有意思的事情啊。
他低低地笑著，笑得脊背顫動，撕裂的傷口崩開，滲出黏稠的血水。
“要殺我麽？”
刻意壓低的男性嗓音嘶啞低沈，像是脫口而出的問候。
白鳥握著有些重量的斷劍，手臂勉強支撐了好一會兒，還是支撐不住地垂了下來。
漆黑的眸看著眼前狀似毫無還手之力的家夥，“你想死嗎？”
她的語氣格外誠懇，證明一般晃了晃手上的兇器，“我可以殺你。”
甚爾饒有趣味地看著她，像是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話，“是嗎？”
“你不相信嗎，先生？”白鳥皺眉，看起來有些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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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擡眸，唇邊笑意不減，親眼註視著利刃被纖弱的手握著，冷冰冰的刀背猝不及防抵在側臉，隨時能取人性命的武器滑過薄薄的皮膚，緩緩向下，沾染了無數鮮血的利刃輕輕地蹭著脆弱的脖頸，忽而用力，迫使他仰起頭顱。
配合地擡頭，他喉間溢出嘶啞的笑。
白鳥眨眨眼睛，也笑了，笑意帶動著酸軟的手臂，不經意間在他的頸側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線。
鮮血順著脖頸流淌而下，染紅了劍刃，滑入衣領，消失不見。
刺痛與鮮血，毛骨悚然的危險，隨之而來的還有顫栗的快感。
“唔。”對頸側的危機視而不見，甚爾瞇起眼睛，仰望著眼前的女人，聲帶輕顫，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吟。
兩雙相似又截然不同的黑眸註視著彼此，心思各異。
“我可以殺你。”白鳥重覆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後隨手把斷劍扔到一旁，揉了揉酸軟的手腕，忽然有些興致缺缺。
“但你不配。”
刺目的鮮血總會讓她聯想到一些不那麽美好的回憶，作為德智體美勞雖然沒有全面發展但一向遵紀守法的三好公民，她才不會隨隨便便突破下限。
無論是誰，都不配讓她的雙手染上血色，更不配讓她墮落至陰濕的巢穴。
更何況……就算她真的動手了，屑游戲也絕對不會放任她就這樣輕輕松松幹掉指定的攻略對象。
唔，或許，是‘現任’攻略對象。
“不配？”
視線跟隨著幹脆利落轉身離去的背影，看著她略帶嫌棄地找了個稍微幹凈些的地方蹲著，蜷縮成一團，甚爾對這個弱小又神秘的女人愈發好奇。
“在憐憫我麽？”
試圖補覺的白鳥把臉埋進手臂裏，本來不想搭理她，想了想少得可憐的攻略進度，還是打起了精神。
“怎麽可能憐憫你這種隨隨便便就殺人的瘋子，最好還是不要把我當成同情心泛濫的聖母比較好哦。”
她有些困，語氣也算不上好，偏偏甚爾仿佛沒察覺到一般，挑眉：“瘋子？”
“難道不是嗎？”白鳥回望。
“唔。”他沒有反駁，“不瘋可沒辦法在那個地方活下去啊。”
稍微動腦子想了想那些性格扭曲的小敗類們，她讚同道：“說的也是。”
“說起來，你真的沒有鯊掉那些小敗類再跑路嗎，先生？”
她的疑問句式後的語氣總有些習慣性地上挑，聽起來像是貓咪若有似無的撒嬌。
“雖然我也想，”甚爾毫不介意向她表露潛藏的惡意，咧了咧嘴，像只陰險狡詐的狼，“但那樣大概就沒辦法賺錢了。”
哦，原來是會影響到搞錢啊——比起幹掉那些家夥的一時解氣，確實還是骯臟的金錢更重要。
白鳥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確實是英明的決定呢。”
果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甚爾笑了笑，看著她昏昏欲睡的樣子，身上的傷忽然就不那麽難以忍耐了。
他緩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小山一樣的身高在昏暗的光線下拉出長長的影子，一路從他的腳邊覆蓋到白鳥身上。
察覺到他的動靜，白鳥不解地擡起頭，留給她的只有一道翻臉無情的背影。
白鳥：“……”微笑面對。
艱難地擺脫睡意，從角落裏鉆出來，她不情不願地跟上那坨馬賽克。
“傷勢看起來很重的樣子，真的不需要休息嗎？”她看了一眼滴在路面上的血跡，真誠地勸說道。
“突然死在路邊會嚇到無辜的路人和我哦。”
“那不是更好嗎？”嘶啞的男性嗓音慢吞吞地響起。
清冷的女音義正言辭：“出於對市容市貌的考慮，這種沒有公德心的行為必須遭到三好市民的強烈抵制。”
風送來漫不經心的輕笑，吹散了巷子裏濃郁的血腥氣。
彎月藏入雲層，孤單的星辰點綴著黑夜。
拉長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白鳥還以為突然離開的原因是擔心同夥之類的正經原因，卻沒想到這家夥在收到了轉賬信息後非但沒有好好找個落腳的地方休養生息，反而隨意找了張長椅癱坐在上面後，就自顧自地閉目養神起來。
被深夜寒涼的氣溫凍得牙齒打顫的白鳥盯著那顆馬賽克腦袋看了好一會兒，思考著從哪兒下手才能達到一擊斃命的效果。
她抱著腿蹲在角落裏抖地就像踩著縫紉機，好不容易暖和了一點兒，再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那家夥把手搭在晨跑的女人肩上，吊兒郎當地跟著對方離開的身影。
已經氣麻了的白鳥雙目無神地望了望灰白的天，動作緩慢地站了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面無表情地保持著距離跟在兩人身後。
這波……這波大概就是徹底失去耐心，甚至還想質問一下屑游戲乙游男主都這麽勇的嗎？
沒記錯的話那家夥剛剛連被她貼臉威脅都沒有還手的力氣吧？
怎麽？只需要休息一會兒就有搞黃色的力氣了麽？
真的不會猝死在床上嗎？
白鳥真情實感地發表疑惑。
加班來遲了，其實爹咪江湖人稱‘感覺投資了會有所回報的小白臉’，考據了很多黑歷史的我陷入了沈默。
ps：其實寫文這種事情真的是眾口難調，我喜歡的點可能大家會覺得平平無奇，但每一個劇情都是我在空閑時間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老實說如果靠寫文賺錢的話我已經睡大街了……所以，我會認真接受大家的建議，但實在不喜歡的話不必勉強，因為我開開心心地點進評論區卻看到不滿和質疑也是會感到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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