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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樣的。

白鳥看著眼前顯現的片假名陷入了沈思,甚至在思考現在跑路還來不來得及——

這種感覺大概就象是一向摳門且熱衷於剝削廉價勞動力的黑心資本家突然把你拉到了會議桌上,扔給一臉懵逼的你兩份合同,上書‘某某公司股份轉讓知情同意書’。

不僅如此,曾經一度指著你的鼻子唾沫橫飛一口一句‘能幹幹不能幹收拾東西走人’的狗領導還當著你的面親手簽署了連自己都看不出是什麽玩意的大名。

——不管怎麽看都太驚悚了吧?

白鳥:謝邀,多年高血壓突然一下就好了。

當然,以上只是狗血電視劇收割機大山醬本人不切實際的個人臆想,具體以實物為準。

撇撇嘴,收回跑偏的思緒,白鳥看向眼前密密麻麻的字。

【以下道具根據玩家訴求生成。

技能介紹:

名稱:「嶄新的外套」

信息:本體由第二周目-代號「芥川龍之介」讚助,附加能力為「羅生門·覆制卡」,裝備後暫時獲得能力「羅生門」。消耗性道具,可隨時裝備,次數不限,磨損度為100%後自動歸為【收集物品】,不再具備附加能力。

使用條件:裝備後生效。

當前磨損度:0%

冷卻時間:無

註意事項:此為消耗性道具,請玩家謹慎使用。】

【以下技能根據捕捉訴求生成。

技能介紹:

名稱:「愛~詠嘆曲」

信息:以玩家歌聲為媒介,不受形態、種類限制,強制昏睡30秒,無法免疫、無法防禦。

使用條件:玩家需詠唱指定曲目,且不被中斷(包括但不限於死亡、不可控環境因素等)。

技能類型:主動技能。

限制曲目:第三詠嘆曲。

限制距離:以玩家為中心,半徑一百米內。

冷卻時間:36小時(未生效)

註意事項:此為學習性技能,請玩家勤加練習。】

白鳥:‘蕪湖~’

先不提直到現在才打開的CG回廊,光是一個殺傷性和實用性都非常離譜的消耗性道具就賺翻了,居然還額外到手一個永久的主動性技能!

雖然不是攻擊類的(別問,問就是想在死之前幹翻想鯊她的渣滓),而且‘強制昏睡’什麽的聽起來就非常色氣,但是!

但是!

昏睡誒!這可是昏睡!

想要幹掉她的人在睚眥必報的她面前毫無防備被地昏睡過去什麽的,就算是戰五渣的她也可以輕輕松松把這些家夥反殺掉吧!

白·現在就是非常興奮·鳥:‘爺的快樂終於要降臨了嗎!’

約莫是確定她已經把內容記下了,沒一會兒,幾乎遮天蔽日的猩紅色字體逐漸變得透明,直至徹底消失。

白鳥沒有打開CG廊橋的打算——或許總有一天她可以做到泰然自若地翻看被收錄進廊橋的CG,但絕對不會是現在。

老實說,以欺騙為目的地接近一個人,真的,非常、非常累。

從心理到身體的疲倦,時刻都在算計著什麽、不惜一切代價地最大利益取得對方的信任什麽的……果然她這樣固步自封的家夥絕對不適合成為感情騙子。

垂著眼眸,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眼底的興奮如同被風裹著的砂石一般,淡去不少。

搖搖頭,她稍微整理了一下不合時宜的沮喪,重新把註意力放在這一周目的任務上。

視線範圍內少了辣眼睛的血字後,就連壓抑的情緒也松快不少。

已經脫離了新手村的白鳥當然知道這破游戲大概又下線摸魚去了——無論哪一次任務,除了私自封存她的記憶這件缺德事外,破游戲幾乎沒有幹涉過她的行動。

唔……換句話來說,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這個破游戲也一直在對她的慘死視而不見?

這麽一想,果然是屑啊。

懷著這樣的感嘆,她豎起耳朵,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捕捉到一些對於初到乍來的她而言必不可少的情報。

“哈,真是狼狽啊爬蟲。”

“被看不見的對手打倒,無論如何也無法站起來的感覺怎麽樣呢?”

“哈?居然還敢露出這樣的眼神——”

“到底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啊——你這個廢物。”

白鳥:‘啊什麽嘛這個技能居然需要學會之後才能釋放,否則一定讓這些聒噪的家夥好好享受一下一覺醒來痛不欲生的樂趣。’

至於第二周目收獲的道具——她可沒老眼昏花啊餵!

那可是消耗性道具,暫且不提磨損度究竟怎麽界定這一回事,光是這種事情就沖動到想要幹掉他們的程度已經不是單純的正義感爆棚了吧?

多半是和第一周目那個家夥——唔,叫什麽來著?

——啊這不重要。

多半是和那家夥一樣毫無人性、性格白目、目中無人、人性缺失了吧?

她才不要。

雖然臉什麽的已經沒有什麽印象了,但那家夥的暴行對於她而言可是絕對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如果有機會的話,她大概一點也不會吝惜磨損度地給那家夥的身體開幾個洞。

既然是底牌,當然不能隨隨便便就扔出去啊。

雖然還沒有搞清楚這次的任務對象究竟是誰,但這並不妨礙白鳥理所當然地暴露本性。

不過,那些家夥真的把霸淩他人當作人生的目標來追求嗎——明明她人已經在這裏躺了有好一會兒了吧?居然還沒有離開的打算嗎?

白鳥幹脆屏蔽掉亂七八糟的雜音,又面無表情地躺在濕漉漉的泥土上等了好一會兒。

或許是聽到了她的心聲,或許是欺淩的對象過於平靜的表現讓這些家夥喪失了樂趣——顯然後一個原因更靠譜啊餵——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結果就是這些卑劣的家夥們終於決定離開這裏了。

當然,顯然這些看起來差不多已經沒救了的小敗類們才不會管被欺淩對象的死活。

白鳥猶豫了幾秒:在不清楚任務對象是霸淩者還是被霸淩者的情況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的她究竟要老老實實地等人走光再做觀察呢,還是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不怕死地探求答案呢?

她白鳥大山怎麽可能會是貪生怕死的人啊——這種情況下當然是前者看起來更靠譜啊。

一起加入被欺淩或是幹脆因為突然出現被拖走先拷問後拋屍什麽的,傻子才會選吧?

百無聊賴地看著天邊浮動的白雲,白鳥安靜地等待著,直到周遭再一次變回熟悉的沈寂。

她又等了一會兒,確定那些倒黴孩子不會突然殺個回馬槍後,眨眨眼睛,撥開完全把她掩埋住的草梗,詐屍一般坐了起來。

起身後,被壓折的草梗歪歪扭扭地陷入泥地,伴隨著輕細的摩挲聲,混聲臟兮兮的少女大剌剌地擡腿跨出了草堆。

大概是聽到了這邊的響動,白鳥敏銳地察覺到倏地落在自己身上的、不同於視線的‘審視’。

她不閃不躲,瞇著眼睛躲避斑駁的陽光,仿佛什麽也沒有察覺到一般。

不遠不近的沙地上,倒著一大坨黑乎乎的馬賽克。

大概是角度問題,她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糊在一起的黑色和少許蒼白的膚色。

看起來她的決定沒錯呢。

先默默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擡腿朝地上的人走了過去。

白鳥沒有刻意加快腳步,維持著一貫的溫吞,在察覺到落在身上的註意力隨著她的動作陡然繃緊後,依舊沒事人兒般腳步不停。

她慢吞吞地靠近那塊混亂的、仍舊保有打鬥痕跡的區塊。

由於看不清那一大坨馬賽克身上的傷——雖然不用想也知道絕對不會好到哪裏去,她只眨眨眼睛,陽光下透著棕色的瞳孔似是打量一般在那一大坨身上掃了幾眼。

“該不會死掉了吧?”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僅僅只是一不小心撞見了這場欺淩的普通民眾一樣,她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苦惱地嘟囔了幾句。

風拂過枝椏,留下沙沙的碰撞,卻沒有掩蓋住她的低語。

癱倒在地上的人猛地睜開雙眸,露出一雙滿是厭惡與戾氣的黑眸。

不知道是哪個部位淌出的血色順著額角,劃過眼尾,和嘴角撕裂的血肉融為一體。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那個女人——不,光是從面容來看或許和那幫家夥的年齡差不多大小,漆黑如墨的長發散在肩上,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張背對著光線因而無法判斷表情的瓷白小臉俯視著他,身上穿著仿佛在泥地裏滾了好幾圈的衣物,筆直細白的腿也臟地不成樣子,就連視野可見的發尾都臟兮兮地黏在了一起。

白鳥雖然沒辦法看見他睜開雙眼,但感知上被註視著的感覺強烈到讓她難以忽視。

她索性試探地上前兩步,沒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而是謹慎地在保持著正常社交距離的情況下半蹲著身子,“沒死啊。”

發出了一句似是驚喜但其實更偏向於遺憾的感嘆,白鳥瞇著眼睛,微微一笑,朝他伸出了相對而言比較幹凈一些的手:“吶,需要援手嗎?”

唔,總覺得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有種詭異的熟悉感呢。

甚爾的視線難以避免地落在了這只朝他伸出的手上,白皙的手背上沾染著幹掉之後結塊的泥,掌心的紋理極其淺淡,圓潤的指尖泛著淡色的粉——

沒什麽不好承認的,這確實是在這個醜惡的‘家’裏,為數不多願意向他伸出手的人。

只是……

他垂下眼眸,沒有繼續緘默不言,語氣裏赤-裸-裸的惡意撕開了所有的遮羞布:

“是這個老鼠窩裏……誰的女人麽。”

“不想死的話,最好立刻夾著尾巴離開這裏。”

說完,他垂著頭,靜靜地等待著眼前的少女作出反應。

或許會因為他充滿惡意的言語而惱怒,惡狠狠地往他的身上踢上幾腳……這個地方侍奉老鼠的仆人們不正是這麽做的麽?

或許會感到冒犯,唔,不管是因為被撕扯下來的偽善還是什麽其他的,他都不感興趣。

渾身上下被咒靈撕扯出來的傷口細密又尖銳地疼痛讓他感到愈發煩躁——想要毀滅一切的暴戾在血管裏沸騰、燃燒,仿佛下一秒就會破體而出。

‘滾吧。全都滾遠一點。’

‘這種老鼠窩裏爬出來的,可不就是只有老鼠麽。’

他滿懷惡意地想著。

熬夜導致腦子糊糊了,扔錯存稿惹,現在已經替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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