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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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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這是這個裝滿了雄性的家第一次迎來‘妹妹’這種只能活在他們想象裏的生物。

非常難得的,一向因為忙碌而難以集齊的大家庭居然幾乎都在接到通知後老老實實地回到了家裏。

較之普通家庭而言大得不正常的客廳陸陸續續塞滿了人。

白鳥知道繪麻想要努力融入這個家,她對此表示了支持,並告知對方不需要照顧她之後,就帶著朱利隨意地占據沙發的一角繼續看起了沒來得及看完的狗血愛情劇。

一邊看一邊小聲地和朱利吐槽,朱利也分外投入地用聽不懂的吱吱聲回應她。

一人一鼠和身邊逐漸熱鬧起來的氛圍格格不入。

倒也不是沒有想要搭話的家夥——只不過都被白鳥疏離又禮貌地拒絕了。

‘這裏或許會是她離開後繪麻常住的地方。’

抱著這樣的想法,白鳥對這群不會產生什麽交集的npc保持了‘良好’的社交距離。

並沒有像平時在學校裏遇到攔路告白或者自來熟的家夥時一樣非常自然地漠視掉他們。

這樣的反常反而讓知道她本性多麽惡劣的朱利稍微有些不習慣。

“吱吱吱吱。”你不對勁。

親眼看著她沒有表露出一絲不耐煩地聽著那個叫做彌的孩子手舞足蹈地說話後,朱利突然肯定地看著她說道。

白鳥倒是聽不懂松鼠語,不過她多少能猜出這顆小腦袋瓜裏一天天在想些什麽。

把獻寶似的彌哄走後,她屈指在那顆小腦袋瓜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眼睛裏明晃晃地印著‘閉嘴’兩個大字。

朱利抱著頭上躥下跳,看了眼廚房裏忙忙碌碌的繪麻,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小惡魔,氣呼呼地扭過頭。

白鳥忍俊不禁,淺淺地笑了一下,薅了一把它蓬松的大尾巴,突然問道:“朱利,你會陪著姐姐嗎?”

朱利不解地看向她,拍拍小胸脯,肯定地點點頭:“吱吱。”當然。

它察覺到不對勁,“吱吱吱?”怎麽了?

“沒什麽。”認真地看了它幾秒,白鳥搖頭,戳了一下它的爪子,若有所思地說道:“真是讓人難以信服的男子氣概啊——說起來朱利你是雄性沒錯吧?”

朱利氣急:“吱吱吱吱!!”居然不相信鼠!

白鳥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絲毫沒有在意向她投來的探究視線。

對於不在意的人,她向來不近人情到漠然的程度。

她不在意他們,卻沒辦法阻止他們對於這個看起來就不好相處的妹妹的好奇。

面前投落一片陰影,正在插播gg的大屏電視完全被擋住了。

白鳥擡眸,小臉因為仰望的動作少了幾分冷淡,“?”

站在她面前的,是穿著非常眼熟的學院制服、頂著一頭張揚紅毛的少年。

對上他不善的眼神,白鳥眨眨眼,稍微檢索了一下記憶,很快就搜索出了和他符合的信息。

嗯……張揚的紅毛,是朝日奈侑介沒錯了。十一男,目前就讀陽出高校——等等,陽出高校?

“你——”侑介眼神不善地看著眼前這個據說是低年級最難以攻克的高嶺之花,“和那家夥就是美和再婚對象的女兒?”

那家夥?

白鳥眉頭一皺,同樣語氣不善,“請問,你口中的‘那家夥’指的是誰?”

“當然是——”他的音調陡然升高,卻又在觸及她皺成一團的眉心時不自覺壓了壓,“算了。”

他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自暴自棄道:“總之,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突然冒出來的家人什麽的。”

暗戀的同班同學突然變成姐姐什麽的,想想就有夠火大的。

“我想,”白鳥直截了當:“這樣的話你或許應該到你的母親面前去說。”

“順便一提,如果你因此讓姐姐感到困擾,就稍微做好被為難的心理準備吧。”

明明說著威脅的話,那張瓷白的小臉上卻洋溢著甜膩的笑意。

和在學校裏看到的樣子截然不同。

侑介知道這家夥——他的意思是,眼前這名多出來的‘妹妹’,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倒不是說她有多麽的高調張揚,恰恰相反,她本人除了每天雷打不動地到高二的年級樓下等日向之外,不參加校園祭也沒有加入任何一個社團,簡直低調到了無欲無求的程度。

盡管如此,和她相關的流言還是能迅速蔓延正所學校,論壇裏提到她的帖子更是數不勝數。

尤其以成績和追求者最為出名。

間歇性夾雜著關於‘高嶺之花白鳥其實是個和校外不良團夥混在一起的不良少女’之類空穴來風的傳言。

侑介看著眼前這張冷淡的臉,完全不知道那種謠言究竟是怎麽傳出來的——就算是說著威脅的話,眼前這家夥和不良什麽的也根本就不搭邊啊。

大概是他的視線停留時間太長,白鳥皺眉,想要說什麽,卻被另一道插入他們談話的聲音打斷了。

“哦呀,侑介長大了,居然背著哥哥我接近小妹。”

輕浮的聲音,這是白鳥對他的第一印象。

紫黑色的僧侶袍,金色的發打理地很好,兩縷發絲順著修長的脖頸線條垂在肩上,眉眼深邃,琥珀色的眼眸蕩漾著笑意。

據她所知,可以和‘僧侶’搭上邊的,大概只有這個大家庭的三男,朝日奈要。

“要、要哥!”剛才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侑介被這麽一調侃,血氣瞬間上湧,整張臉都要和頭發融為一體的紅了。

“嗯哼。”要敷衍地應了一聲,視線落在白鳥身上,“如果這個單細胞的家夥說了什麽失禮的話,可以告訴哥哥喲。”

“作為侑介尊敬的哥哥大人,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侑介滿頭黑線地看向目露兇光的兄長,可以說是非常火大:這個重音是怎麽回事啊餵——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這家夥到底是誰的哥哥啊可惡!

“好的。”白鳥毫不客氣地打小報告,“他剛才說了‘絕對不會承認我和姐姐’這種失禮的話,請務必好好教育。”

兩人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要頓了頓,繼而笑意越深——不得不說,這個看起來就不太好相處的小妹還真是給了他不得了的驚喜呢。

說完,白鳥也沒打算執著於這件事,她認真地在心裏的小本本上記了一筆,然後拎著看她興風作浪看得津津有味的朱利轉移陣地。

踩著柔軟的家居鞋,她慢悠悠地晃到廚房,探頭去看。

光禿禿的門框突然探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系著圍裙正在煮味增湯的右京動作一頓,按耐住想要揉一把的欲望,空閑的手下意識推了推眼鏡,冷靜道:“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次子右京。”

白鳥頓了頓,似乎是也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場面——其實是正在檢索人物信息。

淡金色的短發梳理地非常幹練整齊,眉眼冷峻,優越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精英感十足的無框眼鏡,禁欲的黑色襯衫外套著居家的圍裙,袖子挽起,居家好男人的氣息中和了過於理性的疏離感。

朝日奈右京,次男,職業似乎是……律師?總覺得莫名有幾分熟悉的氣息。

“在找繪麻嗎?”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也被嚇到了的右京開口試圖緩和氣息,奈何沒有和‘妹妹’相處的經驗,只好把話題轉移到因為一起下廚所以稍微熟稔了一些的繪麻身上。

正巧另一邊幫忙切菜的繪麻也註意到了這邊,背對著門口的她回頭,就看到了門框旁探出的兩顆腦袋。

一顆黑色的大腦袋,還有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她忍不住笑了笑,在家時一人一鼠也常常會坐在餐桌旁乖巧地陪著她,不過因為白鳥特殊的體質,繪麻擔心她會粗心地弄傷自己,平時也只會給她安排類似於洗菜之類簡單的工作,從根源上杜絕她和利器的接觸。

“嘟理怎麽到這兒來啦?”她把切好的菜撞進瓷碗裏,走過來交給右京,順帶介紹,“這是右京先生,這是白鳥,我的妹妹。”

右京分心照顧著鍋裏的味增湯,卻也沒有忽視眼前的少女在看到繪麻的一霎那臉上綻放的燦爛笑容,清泠泠的黑眸浮現點點光芒,就連頭發絲都毫不吝嗇地傳達著喜悅。

“姐姐。”白鳥笑瞇瞇地應了一聲,舉起手裏拎著的毛茸茸不明物體,甩鍋道:“朱利說想見姐姐。”

無辜躺槍的朱利:“吱吱吱吱吱!!”可惡的嘟理又在拿它當擋箭牌!!

它鬧騰的幅度稍微有點大,白鳥險些沒拎住他,手臂一沈,差點磕在突起的門框上,她也不惱,低頭笑瞇瞇地看著它:“我還沒喝過松鼠熬的湯呢,不知道味道怎麽樣——姐姐和右京先生覺得呢?”

突然被CUE的右京淡定又不那麽淡定地推推眼鏡,點點頭,“類似的料理確實不多。”

對上‘妹妹’這種陌生生物笑盈盈的眼眸,他再一次推了推眼鏡,淡定地補充道:“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相關的烹飪方法。”

果然很靠譜——白鳥腦海裏莫名浮現出這樣的想法,出於這股無法追溯源頭的熟悉感,她回以一笑,然後低頭看著在她懷裏縮成一團安靜如雞的毛茸茸,滿意地點點頭。

‘能看到這樣活潑的妹妹真是太好了。’

‘妹妹這種奇妙的生物真是太可愛了。’

今天才正式產生交集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著。

沒想到不知不覺就到入v線了,我還以為會到下一周目爹咪篇才大差不差呢puq

這幾天會加倍努力存稿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禿頭社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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