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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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夢12
謝煜炎坐在琉璃窗前，正打算看自己最期待的一幕，卻聽身後有個女人的聲音，正喊著急切地“陛下！我有急事要求見陛下！”
謝煜炎轉過頭，只見是林皇後身邊的侍女阿瑤。
阿瑤會來找自己，一定與皇後有關，謝煜炎連忙道：“讓她過來。”
幾個原本阻攔的阿瑤的內侍連忙散開，阿瑤跑到謝煜炎面前，急得帶了哭腔，道：“陛下，不好了！皇後娘娘突然暈倒了！”
“！”聽聞皇後突然暈倒，謝煜炎心頭一緊，急忙道，“快！擺駕！”
謝煜炎聽聞皇後昏迷，連忙前去探視，只留下一群侍衛看守在密室門外。
沒有謝煜炎的允許，盡管滿心好奇，也無人敢去偷看一眼密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封閉的密室中突然湧入一陣怪異的黑霧，杜慕之還沒來得及細想是什麽，就被兩片溫熱柔軟的東西堵住了雙唇。
對方與自己的唇齒緊緊相互交纏，令杜慕之無法呼吸，但有一股清澈的氣息隨之度入體內，反而令人神清氣爽。
如果說上回謝清華吻到自己是無意的，這回絕對是故意的了。杜慕之不知道這種危急時刻謝清華為什麽突然做出這種事來，擡手按住謝清華的肩膀，往外推了推。
謝清華松開唇齒，一手捂住杜慕之的鼻子，搖了搖頭。
杜慕之立刻會意，原來謝清華方才是在給自己度氣，現在這是在讓自己屏住呼吸，免得把密室裏這些有毒氣體吸入體內。
方才自己竟然還差點誤解了他的意圖，杜慕之心中暗自慚愧。
好在有謝清華方才度的一口氣，暫時屏住呼吸也不礙事。杜慕之擡頭看著謝清華，沖他點了點頭。
謝清華也對杜慕之微微頷首，松開了自己捂著杜慕之的手掌，轉而拉起他的手，向與門口相反的方向奔去。
謝清華拉著杜慕之的手，大概又出去七步遠，在一塊看似與周圍無異的墻面上，輕輕叩了三下。
石壁沒有動，而石壁下的地面卻開始緩緩移動，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可以供一人通行的洞口。
原來，先帝生性謹慎，萬事都喜歡進退有路。所以，這間用來收藏兵器的密室明面上只有一個門，其實還有一條不為人知的、可以逃生的密道。
這個秘密先帝只告訴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太子謝清華。以至於篡位的謝煜炎，也根本不知道密室裏還有這樣一條密道。
為了嚴守先帝的秘密，謝清華自然不能在謝煜炎眼皮子底下暴露這條密道，所以需要有人將謝煜炎支開。
而阿瑤，正是謝清華在皇宮中安排的細作之一。
.
謝煜炎急匆匆地跟著阿瑤到了皇後宮中，只見林皇後好端端地坐在桌前前，正慵懶地執著純銀調羹，輕輕呷了一口銀碗裏的血燕。
“皇後醒了？”謝煜炎負手步入殿內，關切地詢問道，“方才因何昏迷，可曾傳禦醫看過？”
聽了謝煜炎所言，林皇後微微一怔，旋即搖搖頭道：“不曾。臣妾並無大礙，可能是近日有些勞累，方才只是昏沈了片刻。陛下不必掛心。”
“你身子一直不好，應當好生保養才是。”謝煜炎的手輕輕搭上林皇後的肩頭，看了一眼桌上碗中的血燕，道，“燕窩最是補養精氣，以後朕每日都要檢查你是否吃完。”
“這東西沒什麽好吃的。”林皇後輕輕嘆了口氣，道，“臣妾這身子也早是不中用了的，只靠這些東西勉強續命罷了。只是死前，還有一件事不能瞑目……我兒清華，還不知在哪裏安身。我今生想再見他一面，恐怕也是不能夠了。咳咳……”
“阿如。”謝煜炎連忙親自倒了杯水，遞到林皇後手中，道，“你本來就多病，不該說這樣的悲涼之語。不能沒等來清華，先糟踐壞了自己的身子。”
“陛下，蒙陛下不棄臣妾殘花敗柳之身，收留臣妾在中宮，臣妾多年來有負神恩。”林皇後道，“自己常常想著，與其這樣活著，耽誤了陛下，也耽誤了後宮那麽多人，本早該隨先帝而去的……”
“阿如，別說了！”謝煜炎蹙眉道，“別再說傻話了！我謝煜炎今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不後悔！我也從來沒嫌棄過你和先帝……”
“算了，那些事都過去了。”謝煜炎看著林皇後，雙目熾熱得幾欲燃燒，“現在你是我的皇後了！你知道嗎？你屬於我！你只屬於我一個人！我一定會用自己的性命來保護你！”
“先帝，還有你們那個兒子……他們都已經是過去的人了！”
“咳……”林皇後無動於衷地淡淡道，“臣妾累了，陛下請回吧。”
謝煜炎暗暗握了握拳，嘆了口氣，甩袖離去。
謝煜炎離去後，林皇後立刻命殿內宮女一律退了出去，將門掩好，只留下阿瑤一人在身旁侍奉。
“可是清華出了什麽事？”林皇後問道。
“殿下他……”阿瑤正欲答話，只聞身後一陣風聲，一襲青衣便從房梁上翩然躍下。
謝清華一手摟著杜慕之，在地上站穩後，方才松開摟在杜慕之腰間的手，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雙膝跪地，道：“兒臣參見母後。”
按照自己現在的身份，見了皇後肯定也是得參拜的，然而人家是母子久別重逢，自己又不適合說話。於是杜慕之在謝清華身後不遠的位置，跟著謝清華跪了下去。
不管這個林皇後把自己當空氣也好不當空氣也好，反正自己總歸是按照禮數跪過她了。
果然現在全世界在林皇後的眼裏，只剩下了謝清華一個人。林皇後盯著跪在地上的少年，半晌沒有挪動一下，一雙鳳眼裏淚光閃閃，顫著聲道：“清華……”
“真的是你嗎……”林皇後微微瞪大了眼睛，腳步淩亂地往謝清華面前走去，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觸碰到謝清華側臉的一剎，又如觸電一般縮回手，自言自語地喃喃道，“我莫不是在做夢……”
“娘娘，真的是殿下。”阿瑤對林皇後點點頭，道，“是殿下來見您了。”
林皇後看了看阿瑤，木木地轉過頭看著謝清華，喃喃道：“清華……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果真是，母後要死了……母後早就該死了。”
“母後。”謝清華擡起頭，看著林皇後道，“無需如此。”
“唉，快起來吧……”林皇後輕輕嘆了口氣，目光這才瞥見跪在一旁的杜慕之，問道，“這位是？”
謝清華起身後，第一反應便是回頭將跪在身側的杜慕之扶起來，認真地回答道：“這是兒臣心愛之人。”
杜慕之：“！！！”臥槽？？？大哥，我們什麽時候愛過？！
林皇後一怔，眼神將杜慕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確認他不是女扮男裝後，略帶責備地對謝清華道：“清華，不要和母後開玩笑。他是個男兒之身。”
謝清華道：“兒臣沒有開玩笑。”
杜慕之整個人都是懵逼的。這男主怎麽回事？劇本是不是拿錯了？他謝清華的心愛之人不應該是媚香樓裏面那個花魁蘇三姑娘嗎？
“咳，這真是……”林皇後又像瞧兒媳婦似的把杜慕之上下打量了一遍，嘆了口氣，道，“這些年來，經歷了這麽多。許多事情，母後也看開了。”
“母後看這孩子也生得周全，既然你真的喜歡，便祝福你們吧。”
謝清華垂眸道：“多謝母後。”
你們問了我願不願意了嗎？這就默認我和謝清華有那種關系了嗎？杜慕之無奈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然而這種時候實在不好當面戳穿謝清華。一來杜慕之莫名畏懼看到謝清華在自己面前垂著頭可憐巴巴的模樣，不好駁了他的顏面，二來萬一惹他生氣，後果可就嚴重了。杜慕之只得安靜如雞地站著，禮貌地對林皇後微笑了一下。
林皇後身體不好，站了一會兒便覺得乏累，讓阿瑤攙扶著回到之前坐的椅子上坐了下去，轉頭對謝清華道：“過來坐下說吧。”
謝清華便拉著杜慕之的手走過去，讓杜慕之坐在自己身旁。
杜慕之故意往另一邊挪了挪，想離謝清華遠一點。謝清華一伸手，把杜慕之坐的椅子整個往自己這邊靠了靠。這下，杜慕之非但沒能坐遠，反而坐得離他更近了。
林皇後將兩個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沒有多言，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問謝清華道：“清華，你是怎麽回宮來的？”
謝清華淡淡道：“是謝煜炎請我來的。”
杜慕之不禁在心裏偷笑，這話說的。可不請謝煜炎你回來的麽？排場還不小，精兵好幾千。
聽到謝清華直呼“謝煜炎”的名字，林皇後的身子分明顫抖了一下，問道：“他可對你做了什麽？”
“也沒什麽。”謝清華道，“不過是想請我喝杯酒。”
皇族的人說話都喜歡往好聽了說，林皇後自然聽得出來謝清華說的“喝杯酒”，並不是真的請喝酒那麽簡單，道：“想必你此番也是有備而來。”
謝清華毫不隱瞞道：“如母後所言。”
林皇後看著謝清華道：“清華，這些年來，你是母後唯一的期盼和念想。你要為自己正名，你要奪回皇位，母後都支持你，但是唯獨一件事，請你千萬答應母後……”
謝清華問道：“什麽事？”
林皇後認真道：“無論什麽時候，千萬不要殺陛下。”
謝清華似乎早就預料到林皇後會說什麽一般，毫不意外地淡淡問道：“為什麽？”
“因為……”林皇後垂眸，沈默了片刻，道，“如果殺了他，你一定會後悔的。”
“哦？”謝清華微微挑唇，道，“不知兒臣會後悔什麽，還請母後明示？”
“清華！”林皇後搖搖頭，道，“你不要問這麽多。總之這句話，你千萬要聽我……”
“母後如果不能給兒臣一個充分的理由。”謝清華道，“這個要求兒臣不能從命。”
“清華……”林皇後搖搖頭，淚水奪眶而出，哽咽道，“母後真的求你了……”
林皇後為了求謝清華不殺謝煜炎，竟然能求得這樣哀切。杜慕之坐在一旁悶聲不響，心中不禁疑惑，莫非林皇後對謝煜炎已經日久生情，想求謝清華留他一命？還是，這事情中間，還另有隱情？
“清華……”林皇後將一邊用帕子擦拭著淚水，眼淚一邊啪嗒啪嗒往下掉，道，“母後求你不要殺他，並非為了他，而是為了你。母後不希望你在無意之中，成為自己最不想成為的那種人，不想你悔恨一輩子……”
林皇後的一番話，杜慕之聽得雲裏霧裏。謝煜炎是謝清華的殺父仇人，按理來說謝清華就該手刃仇人而後快。可是為什麽林皇後說謝清華殺了謝煜炎，就會會很一輩子呢？難不成謝清華和謝煜炎之間，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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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會來找自己，一定與皇後有關，謝煜炎連忙道：“讓她過來。”
幾個原本阻攔的阿瑤的內侍連忙散開，阿瑤跑到謝煜炎面前，急得帶了哭腔，道：“陛下，不好了！皇後娘娘突然暈倒了！”
“！”聽聞皇後突然暈倒，謝煜炎心頭一緊，急忙道，“快！擺駕！”
謝煜炎聽聞皇後昏迷，連忙前去探視，只留下一群侍衛看守在密室門外。
沒有謝煜炎的允許，盡管滿心好奇，也無人敢去偷看一眼密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封閉的密室中突然湧入一陣怪異的黑霧，杜慕之還沒來得及細想是什麽，就被兩片溫熱柔軟的東西堵住了雙唇。
對方與自己的唇齒緊緊相互交纏，令杜慕之無法呼吸，但有一股清澈的氣息隨之度入體內，反而令人神清氣爽。
如果說上回謝清華吻到自己是無意的，這回絕對是故意的了。杜慕之不知道這種危急時刻謝清華為什麽突然做出這種事來，擡手按住謝清華的肩膀，往外推了推。
謝清華松開唇齒，一手捂住杜慕之的鼻子，搖了搖頭。
杜慕之立刻會意，原來謝清華方才是在給自己度氣，現在這是在讓自己屏住呼吸，免得把密室裏這些有毒氣體吸入體內。
方才自己竟然還差點誤解了他的意圖，杜慕之心中暗自慚愧。
好在有謝清華方才度的一口氣，暫時屏住呼吸也不礙事。杜慕之擡頭看著謝清華，沖他點了點頭。
謝清華也對杜慕之微微頷首，松開了自己捂著杜慕之的手掌，轉而拉起他的手，向與門口相反的方向奔去。
謝清華拉著杜慕之的手，大概又出去七步遠，在一塊看似與周圍無異的墻面上，輕輕叩了三下。
石壁沒有動，而石壁下的地面卻開始緩緩移動，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可以供一人通行的洞口。
原來，先帝生性謹慎，萬事都喜歡進退有路。所以，這間用來收藏兵器的密室明面上只有一個門，其實還有一條不為人知的、可以逃生的密道。
這個秘密先帝只告訴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太子謝清華。以至於篡位的謝煜炎，也根本不知道密室裏還有這樣一條密道。
為了嚴守先帝的秘密，謝清華自然不能在謝煜炎眼皮子底下暴露這條密道，所以需要有人將謝煜炎支開。
而阿瑤，正是謝清華在皇宮中安排的細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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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煜炎急匆匆地跟著阿瑤到了皇後宮中，只見林皇後好端端地坐在桌前前，正慵懶地執著純銀調羹，輕輕呷了一口銀碗裏的血燕。
“皇後醒了？”謝煜炎負手步入殿內，關切地詢問道，“方才因何昏迷，可曾傳禦醫看過？”
聽了謝煜炎所言，林皇後微微一怔，旋即搖搖頭道：“不曾。臣妾並無大礙，可能是近日有些勞累，方才只是昏沈了片刻。陛下不必掛心。”
“你身子一直不好，應當好生保養才是。”謝煜炎的手輕輕搭上林皇後的肩頭，看了一眼桌上碗中的血燕，道，“燕窩最是補養精氣，以後朕每日都要檢查你是否吃完。”
“這東西沒什麽好吃的。”林皇後輕輕嘆了口氣，道，“臣妾這身子也早是不中用了的，只靠這些東西勉強續命罷了。只是死前，還有一件事不能瞑目……我兒清華，還不知在哪裏安身。我今生想再見他一面，恐怕也是不能夠了。咳咳……”
“阿如。”謝煜炎連忙親自倒了杯水，遞到林皇後手中，道，“你本來就多病，不該說這樣的悲涼之語。不能沒等來清華，先糟踐壞了自己的身子。”
“陛下，蒙陛下不棄臣妾殘花敗柳之身，收留臣妾在中宮，臣妾多年來有負神恩。”林皇後道，“自己常常想著，與其這樣活著，耽誤了陛下，也耽誤了後宮那麽多人，本早該隨先帝而去的……”
“阿如，別說了！”謝煜炎蹙眉道，“別再說傻話了！我謝煜炎今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不後悔！我也從來沒嫌棄過你和先帝……”
“算了，那些事都過去了。”謝煜炎看著林皇後，雙目熾熱得幾欲燃燒，“現在你是我的皇後了！你知道嗎？你屬於我！你只屬於我一個人！我一定會用自己的性命來保護你！”
“先帝，還有你們那個兒子……他們都已經是過去的人了！”
“咳……”林皇後無動於衷地淡淡道，“臣妾累了，陛下請回吧。”
謝煜炎暗暗握了握拳，嘆了口氣，甩袖離去。
謝煜炎離去後，林皇後立刻命殿內宮女一律退了出去，將門掩好，只留下阿瑤一人在身旁侍奉。
“可是清華出了什麽事？”林皇後問道。
“殿下他……”阿瑤正欲答話，只聞身後一陣風聲，一襲青衣便從房梁上翩然躍下。
謝清華一手摟著杜慕之，在地上站穩後，方才松開摟在杜慕之腰間的手，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雙膝跪地，道：“兒臣參見母後。”
按照自己現在的身份，見了皇後肯定也是得參拜的，然而人家是母子久別重逢，自己又不適合說話。於是杜慕之在謝清華身後不遠的位置，跟著謝清華跪了下去。
不管這個林皇後把自己當空氣也好不當空氣也好，反正自己總歸是按照禮數跪過她了。
果然現在全世界在林皇後的眼裏，只剩下了謝清華一個人。林皇後盯著跪在地上的少年，半晌沒有挪動一下，一雙鳳眼裏淚光閃閃，顫著聲道：“清華……”
“真的是你嗎……”林皇後微微瞪大了眼睛，腳步淩亂地往謝清華面前走去，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觸碰到謝清華側臉的一剎，又如觸電一般縮回手，自言自語地喃喃道，“我莫不是在做夢……”
“娘娘，真的是殿下。”阿瑤對林皇後點點頭，道，“是殿下來見您了。”
林皇後看了看阿瑤，木木地轉過頭看著謝清華，喃喃道：“清華……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果真是，母後要死了……母後早就該死了。”
“母後。”謝清華擡起頭，看著林皇後道，“無需如此。”
“唉，快起來吧……”林皇後輕輕嘆了口氣，目光這才瞥見跪在一旁的杜慕之，問道，“這位是？”
謝清華起身後，第一反應便是回頭將跪在身側的杜慕之扶起來，認真地回答道：“這是兒臣心愛之人。”
杜慕之：“！！！”臥槽？？？大哥，我們什麽時候愛過？！
林皇後一怔，眼神將杜慕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確認他不是女扮男裝後，略帶責備地對謝清華道：“清華，不要和母後開玩笑。他是個男兒之身。”
謝清華道：“兒臣沒有開玩笑。”
杜慕之整個人都是懵逼的。這男主怎麽回事？劇本是不是拿錯了？他謝清華的心愛之人不應該是媚香樓裏面那個花魁蘇三姑娘嗎？
“咳，這真是……”林皇後又像瞧兒媳婦似的把杜慕之上下打量了一遍，嘆了口氣，道，“這些年來，經歷了這麽多。許多事情，母後也看開了。”
“母後看這孩子也生得周全，既然你真的喜歡，便祝福你們吧。”
謝清華垂眸道：“多謝母後。”
你們問了我願不願意了嗎？這就默認我和謝清華有那種關系了嗎？杜慕之無奈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然而這種時候實在不好當面戳穿謝清華。一來杜慕之莫名畏懼看到謝清華在自己面前垂著頭可憐巴巴的模樣，不好駁了他的顏面，二來萬一惹他生氣，後果可就嚴重了。杜慕之只得安靜如雞地站著，禮貌地對林皇後微笑了一下。
林皇後身體不好，站了一會兒便覺得乏累，讓阿瑤攙扶著回到之前坐的椅子上坐了下去，轉頭對謝清華道：“過來坐下說吧。”
謝清華便拉著杜慕之的手走過去，讓杜慕之坐在自己身旁。
杜慕之故意往另一邊挪了挪，想離謝清華遠一點。謝清華一伸手，把杜慕之坐的椅子整個往自己這邊靠了靠。這下，杜慕之非但沒能坐遠，反而坐得離他更近了。
林皇後將兩個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沒有多言，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問謝清華道：“清華，你是怎麽回宮來的？”
謝清華淡淡道：“是謝煜炎請我來的。”
杜慕之不禁在心裏偷笑，這話說的。可不請謝煜炎你回來的麽？排場還不小，精兵好幾千。
聽到謝清華直呼“謝煜炎”的名字，林皇後的身子分明顫抖了一下，問道：“他可對你做了什麽？”
“也沒什麽。”謝清華道，“不過是想請我喝杯酒。”
皇族的人說話都喜歡往好聽了說，林皇後自然聽得出來謝清華說的“喝杯酒”，並不是真的請喝酒那麽簡單，道：“想必你此番也是有備而來。”
謝清華毫不隱瞞道：“如母後所言。”
林皇後看著謝清華道：“清華，這些年來，你是母後唯一的期盼和念想。你要為自己正名，你要奪回皇位，母後都支持你，但是唯獨一件事，請你千萬答應母後……”
謝清華問道：“什麽事？”
林皇後認真道：“無論什麽時候，千萬不要殺陛下。”
謝清華似乎早就預料到林皇後會說什麽一般，毫不意外地淡淡問道：“為什麽？”
“因為……”林皇後垂眸，沈默了片刻，道，“如果殺了他，你一定會後悔的。”
“哦？”謝清華微微挑唇，道，“不知兒臣會後悔什麽，還請母後明示？”
“清華！”林皇後搖搖頭，道，“你不要問這麽多。總之這句話，你千萬要聽我……”
“母後如果不能給兒臣一個充分的理由。”謝清華道，“這個要求兒臣不能從命。”
“清華……”林皇後搖搖頭，淚水奪眶而出，哽咽道，“母後真的求你了……”
林皇後為了求謝清華不殺謝煜炎，竟然能求得這樣哀切。杜慕之坐在一旁悶聲不響，心中不禁疑惑，莫非林皇後對謝煜炎已經日久生情，想求謝清華留他一命？還是，這事情中間，還另有隱情？
“清華……”林皇後將一邊用帕子擦拭著淚水，眼淚一邊啪嗒啪嗒往下掉，道，“母後求你不要殺他，並非為了他，而是為了你。母後不希望你在無意之中，成為自己最不想成為的那種人，不想你悔恨一輩子……”
林皇後的一番話，杜慕之聽得雲裏霧裏。謝煜炎是謝清華的殺父仇人，按理來說謝清華就該手刃仇人而後快。可是為什麽林皇後說謝清華殺了謝煜炎，就會會很一輩子呢？難不成謝清華和謝煜炎之間，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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