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九章 結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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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永遠都不可能娶到文佩了,什麽下輩子,都是古人編出來騙人的。如果淩芷汐真的是個心思夠單純的人,我可以不必過得那麽辛苦。這麽多年來,我再也沒有嘗試過去愛一個女人,不妨試試看。

淩芷汐遠在蘇黎世,淩裕祥可能希望她一輩子也不要回到南都這片地界上來,所以這一時半會恐怕還沒有辦法把她給弄回來。那麽這些時候,我們倒是可以先把淩天翼那個膿包給解決了。

派一個稍微有點手腕的女人,興許就足以毀掉他。

程霖說,這個人選是現成的。

他回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丁瑜不斷地找各種借口見程霖,甚至以她還知道一些文佩當年的事情啊之類的約程霖見面。雖然丁瑜當年確實和文佩是校友,關系比較親近,但斯人已逝,我知道,他並不願意再跟別人聊關於文佩的話題。

而丁瑜的野心也昭昭。從她開始和瑤瑤反目的時候,我心裏很清楚,這個女人想要的太多,可偏偏她努力了這麽些年卻依然一無所有。

所以這一次程霖回來了,也許她覺得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當年她和文佩關系好,所以也算是成了程霖的座上賓。現在她利用這份關系去親近程霖,目的根本不用想都知道。

程霖設法說服她去勾引淩天翼,既可以解決丁瑜的糾纏,也能對付淩天翼,一石二鳥。

當然,他許給丁瑜的條件也不差。只要丁瑜能設法得到淩天翼的青睞,把淩家的水攪渾,程霖答應把名下的一套房子送給她。而從淩天翼那裏,能騙得多少東西,都歸她自己所有。

有程家在背後撐腰,這件事對丁瑜來說當然不算太困難。在想出這個主意以後,程霖對於丁瑜越發的冷淡了,丁瑜甚至於都找到我這裏來了,試圖通過我來增加與程霖見面和接觸的機會,但是並沒有什麽卵用。而在她開始心灰意冷的時候,程霖終於開始主動行動了,他去找丁瑜攤牌。

反正程霖明擺著告訴她,不會給她任何希望。而她目前好像沒有其他更合適的可能性。而淩天翼這個條件對於丁瑜來說,很劃算。

反正程霖會設法幫她制造機會,萬一不小心成了淩太太,那是意外之喜。就算不成,程家這邊也會補償她,她不至於竹籃打水。

程霖是個不怕事大的,也正是這個原因,在瑤瑤被擠出盛世小姐的時候,他依然主張讓飛娛留下了丁瑜和徐洛西。他雖然一直缺一個女朋友,但事實上,他的女人緣一直都比我要好,就算他想組一個紅粉兵團,恐怕也有大把的女人願意為他效力。

所以在一次南都上流的聚會中,程霖帶了丁瑜為女伴,特意跟淩天翼多說了幾句話,把丁瑜引薦給了他。

說起來丁瑜現在也是飛娛旗下的藝人了,雖然是十八線小明星,可好歹也是女明星。淩天翼一向都挺喜歡和女明星來往的,果然對她多了幾分註意。

程公子番外 【三十一】

我說淩天翼是個爛泥糊不上墻的廢物,我覺得一點也沒汙蔑他。

雖然說紈絝子弟縱情聲色的挺多,但是淩裕祥那樣的虎父,偏偏就養出了這麽個犬子,真是可悲。

我甚至沒有想到,丁瑜的計劃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那位範小姐在淩天翼身邊有一段時間了,感情也算得上穩定,但似乎始終都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當丁瑜這個新鮮血液開始註入,她大概帶來了很多新鮮感。

而且,範琳雖然從前私生活也說不上有多清白,但丁瑜可是Caesar的坐臺小姐出身,風塵裏頭跌打出來的,會玩。

我私下裏似乎聽見他們說過,丁瑜本身非常會裝純情,平常經常喜歡一副清純女學生的扮相,可實際上口活一流,會玩的花樣很多,那方面的水平在整個Caesar的小姐裏頭都是叫得響名號的。

像淩天翼那樣本身沒到閱盡千帆的地步,卻偏偏又沒有守身如玉什麽的,最容易掉進溫柔鄉裏不知今夕何夕。只要把他給哄上了床,一而再,再而三,都是順理成章。

丁瑜很懂得運用自己的本錢。

當然,程霖讓丁瑜去勾引淩天翼,可不是去犒勞那混球的,我們的目的實際上在於攪渾淩家的渾水,順帶著毀了他。

所以在丁瑜開始跟淩天翼打得火熱的時候,趁著某一天丁瑜再次把淩天翼勾到酒店開了房,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叫人偷偷地告知了範琳,引著她去捉奸了。

範琳不傻,其實這段時間淩天翼開始對她有點冷淡了,她肯定是能感覺到的。

但是吧,畢竟兩個人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她懷著嫁入豪門的目的,當然也就稍微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敢十分盤問。而淩天翼當然也不願意沒事找事,所以暫時都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但是當有人來告知她,並且慫恿她,在她耳邊吹點風,激起她的危機感,她必然還是得去捉這個奸。淩天翼心裏有愧,所以肯定還得補償她的,這對她沒有壞處。

程霖那個壞小子,讓丁瑜帶淩天翼去的是我們自家名下的酒店。我是後來聽程霖說的,他指使員工直接把備用房卡給了範琳,範琳闖進去的時候,淩天翼跟丁瑜兩個人身上一絲不掛的正在進行激烈的活塞運動,叫得樓道裏都能聽見,連範琳都站到床邊了還沒發現呢。

直到範琳出聲大哭,淩天翼才蒙了,趕緊退出來扯被子給丁瑜蓋上,然後手忙腳亂地找衣服穿。

像範琳這樣的女人,一門心思想嫁給淩天翼,可淩天翼不僅沒有求婚,反而爬了別的女人的床,挺尷尬的。

就算捉了個現場毫無抵賴的可能,就算她毫不意外地發現淩天翼是個渣男,但她心裏還懷著嫁入豪門的希望,她就不敢十分糾纏辱罵男人。

這大概也是為什麽正室捉奸通常男人都沒什麽大事,遭殃的總是小三吧。

所以說,捉奸這種事情,範琳也只不過是拿丁瑜當筏子,罵一罵她,然後各種哭訴自己的委屈而已。

要說淩天翼對範琳,也不是沒感情的,接著那好一段時間,丁瑜根本都插不進去。

但是範琳本身並不是真的要嚴管淩天翼啊,加上丁瑜的不懈努力,所以等著風平浪靜了,很快淩天翼又熬不住了,繼續偷吃。

範琳就繼續鬧。

終於給鬧到淩裕祥面前去了。

淩家本身的口碑還是很不錯的,淩裕祥這個人雖然早年跟季雨微的事情鬧得也不小,但是自從跟孟氏結婚以後,一直都比較自律,沒造出什麽新聞來。

孟氏死了都這麽些年了,其實我跟程霖一直懷疑他跟身邊的女性下屬有點暧昧不清,但是也沒法確定。淩裕祥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哈,他手下信得過的女性下屬有好幾個,都是不婚不育系列,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

比如說,負責辰藝的那位梅小姐,就是始終追隨淩裕祥,連男朋友都沒聽說找一個的。

淩家一直都保持著的好口碑,居然就這麽讓淩天翼給壞了。

範琳本來一開始只是小打小鬧一下,可是鬧完之後發現淩天翼那個膿包根本就是屢教不改,而且始終也沒有求婚,她就開始越鬧越大了。

範琳本身算是個二三線小明星,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響力,所以這事很快就跟長了翅膀似的,變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淩裕祥果然很生氣,對這個兒子恨鐵不成鋼。

其實淩天翼是個什麽德行,他老子心裏清楚得很。但是不鬧大了,隨便玩一玩,也沒什麽好說的,橫豎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對了。可一旦鬧大了,可就不太好看了,對淩家的聲譽是有影響的,淩裕祥的老臉一下子都有點不知道往哪擱了。

他對這個不顧後果的範琳也就更沒有好感。

換句話來說,淩裕祥這個人其實是很大男子主義的,他可以玩女人,但女人不能玩他,當然也不能玩他兒子。

範琳一個二三線戲子,對淩家本身的助力並不大,還惹出這些麻煩來,顯得有點沒腦子。這種時候,他肯定希望兒子直接跟範琳斷絕關系。

矛盾也就慢慢地凸顯出來了。

有些人你永遠不會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但他一定會朝著作死的方向不惜一切代價地走下去。

淩天翼顯然就是這種人。一面貪戀著丁瑜帶來的刺激,另一面,又優柔寡斷不忍離棄範琳。關鍵是他還有了女人忘了爹,把淩裕祥的諄諄教誨全都給丟到爪哇國去了。

趁著淩家混亂的當口,我和程霖想辦法開始查探更多的情況。我提醒程霖說,當初父親是死於腦梗,而徐扒皮也是死於腦梗,這其中很可能有著某種神秘的關聯。

我們暫時從淩家這面有點難以下手了,但我們可以試著去尋找一些徐家的老人來打聽。畢竟徐家覆滅的時候,徐家有很多產業最終收在了程家旗下,員工也是原封不動地接收了,查起來可就比直接去查淩家要容易得多。

程霖以為然,果然就從徐家這邊查出了不尋常的事情來。

程公子番外 【三十二】

我從一位曾經在徐家做了二十多年的老保姆那裏得知,當年負責徐扒皮飲食的一個老廚子很可能有問題。

那個老保姆,在徐家覆滅了以後,在飛娛做保潔。我給了她幾千塊錢,就從她嘴裏套出了許多有用的信息。

但當我派人去找那位老廚子的時候,卻發現,自從徐家倒臺以後,徐扒皮身邊的重要人物,就這麽稀裏嘩啦的死了好多。

其實他們年紀都不大,在徐扒皮生病的前後還在徐家工作的,也就是五六十歲,甚至還有更年輕的。徐扒皮習慣身邊都用年紀大一點的,所以那些人都是剛剛到臨近退休的年紀。

可是一回去,忽然就以各種原因死了一片,未免有點太過於蹊蹺了。

雖然不排除有些人在徐家工作了大半輩子,一下子接受不了這種主人家忽然就灰飛煙滅的刺激,在心理上有點難以承受,但是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他們對徐家未必有這麽深的感情。

而且,徐扒皮其實一直都很小氣,他這個“扒皮”的名號一點都不辱沒他,對於自家的工人也是一樣的小氣,員工的歸屬感一直都不算太強。所以,徐家的員工相對來說,絕大多數老人恐怕都是靠情懷來支撐的。

當然,在這些人回家以後就開始陸陸續續地死亡的時候,難免每個人都開始有危機感。

想買通徐家的老員工得到一些內幕消息,比想象的要簡單。

在這樣的情況下,盡管很多線索因為當事人的死亡而無法得知具體情形,但是死的畢竟是少數,還有很多的人,在漫長的時間裏都會察覺到很多細節。

我和程霖就在這種冗長的細節敘述中,慢慢地得出了一些破碎的信息,並且還發現了另外一件非常驚人的事情。

從一個養雞場老板漸漸投入到房地產事業,並且一手打造了杜氏集團產業的超級暴發戶趙大城,在朝天苑也有一處房產,而那處房產似乎比較隱秘,我以前其實一直都不知道的。他派了好幾個保鏢守著的,每次他來的時候都顯得比較神秘,從不輕易開窗,不讓外頭看見裏面的情形。

而平時,按照裏面人出門采購的數量和品類來看,屋裏應該還有一個什麽人。但是那個人幾乎從來都不出門,非常神秘。

而趙大城和這個神秘人來往密切,幾乎每個星期都要來一趟。

應該不是女人,因為他每次來,幾乎從不過夜。

程霖一直是比較看不起趙大城的。趙大城這個人色心色膽都非常大,對於女人處於一個近乎變態的喜好狀態,看上的女人總要不擇手段,非要弄到手為止。但是真的到手了以後,必然又是三天新鮮感,很快就拋到腦後了,甚至於會拿來犒勞自己的下屬,往往被他玩過的女人下場都很慘,輕則身心受傷害,重則子宮都要受損,甚至失去生育能力。

對於程家,他也非常不給面子,飛娛和Caesar的女人只要是他看上的,就算我不同意,他也非得弄到手不可。

我只是礙於生意上尚有一些往來,所以沒有正兒八經地對付他。特別是當瑤瑤那次差點出事,我幾乎再也不想搭理趙大城了,他再來Caesar的時候,我直接叫人不用讓服務員進去了,上兩個男服務生,端點飲料酒水就算完事。他知趣,後來也不怎麽過來。

事實上,我也一直都覺得很奇怪,明明南都的整個上流社會都知道瑤瑤是淩家的女兒,也是我的女人,輕易沒人敢動她的,可偏偏趙大城就在這好幾年的時間裏始終都對她窮追不舍。

僅僅是為了隨手玩玩的女人,得罪淩家和程家,就算是對於趙大城來說,也是非常不劃算的一件事。

我總覺得這其中有點什麽不尋常。

所以,我也懷疑這一切,都跟朝天苑的那個神秘人有關。

朝天苑這個地方比較敏感,因為徐家在這好幾十年了,這附近住的人,應該都是在徐家的羽翼之下的。要想躲過徐扒皮的眼睛,在朝天苑待上幾十年,幾乎沒有可能。

所以趙大城的這處房產,跟裏面住著的人,很可能徐扒皮是知道的,並且一直以來都給予了一定的護佑和幫助。

會是什麽人?

趙大城這個人因為財大氣粗,他辦事也比較直來直去。他對程家和淩家都這麽不放在眼裏,放眼望去,整個南都他能看入眼的人,恐怕也沒幾個。但是,朝天苑裏面住著的這個神秘人,他每個星期基本上都要去看,而且態度看起來甚至有點謙卑。

除非,那個人就是他背後的高人。

趙大城本身不是那種非常聰明非常狡詐的人,如果說他的成功單單就是運氣好,其實有點說不過去。

再往下推,我猜測,也許對付瑤瑤,就是背後那個人的指使。

誰和瑤瑤有仇?

孟老虎,徐夙顏,這兩個人都已經死了。孟老虎的餘黨也基本上全部被剿滅,徐家也算是樹倒猢猻散,她應該沒有那麽大的擁護者。

如果不是和瑤瑤有仇,那就一定是和季雨微有舊,那就是老一輩的人了。

這麽往上一推算,線索卻又斷了。

老一輩的人裏頭還能有誰?

有這個本事在背後操縱趙大城,成就一個橫空出世的杜氏集團,同時還跟徐家有瓜葛,根本不把程家和淩家放在眼裏的人,還有誰?

好像根本就找不出人來。有這個本事的,應該全死了。

除非,有人並沒有真的死。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被藏在家裏,趙大城不開窗戶,也就容易解釋了。

我最擔心的人,其實是淩家老大淩裕雄。

這個人,當年是病死的,年紀輕輕,並且留下了一個遺腹子,以至於淩家的局勢改變,未婚妻帶著遺腹子嫁給了老三淩裕祥。當年淩家兄弟之間也爭個你死我活,三兄弟之間鬥得不可開交。

假設他當年並沒有病死,而是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存活下來了,算起來,他應當有這樣的本事。

程公子番外 【三十三】

我還真的花了一點時間去查探趙大城藏在朝天苑裏的那個人是誰,但錦東堂的人埋伏在外面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居然……一無所獲。

這對於錦東堂來說幾乎是前所未有的事。

大概也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能在朝天苑隱藏了幾十年而不被發現吧?

只不過,早先他還有徐家打掩護,現在徐家已經倒臺了,他想永遠不被錦東堂發現,恐怕也沒那麽容易了,一個月等不到,就兩個月,或者更久,反正我手裏有足夠的線人來打探消息。

同時另一邊,也開始有進展了。

丁瑜一向都不是個省油燈,她知道範琳不喜歡什麽,怕什麽,所以她一面想方設法霸著淩天翼的同時,覺得自己一個人的分量還不太夠,於是開始給他介紹更多的女人。

照著淩天翼的喜好來,他喜歡大胸妹,丁瑜就專門帶著幾個天然大胸妹來約他一起吃飯逛街。

他喜歡長腿細腰,丁瑜的“閨蜜”就全換成了同款,時不時的還挑漂亮的叫上幾個開一間房,然後給淩天翼打電話說來打麻將。

淩天翼之前在淩裕祥的嚴格監管下一直都生活得比較單調,不太跟那些浪蕩子弟來往的,所以也沒接觸到太多花花世界。

丁瑜這麽一來,就好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把這個南都最紙醉金迷的一面通通展示給他看。

本來淩天翼就不是那種自制力強的人,叫她這麽一玩,幾乎把正事全都給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淩裕祥辛辛苦苦的培養,二十多年來的管教,通通都變成了無用功。他夜不歸宿,對於名下的產業也開始放任不管,整天跟著丁瑜她們花天酒地去了。

我相當理解淩裕祥為什麽始終不肯把手裏的大部分產業拿出來放手讓兒子去管理。

我估計丁瑜也已經看出來,淩天翼是個靠不住的,所以她大概也沒指望以後能跟他結婚。又或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早就看出來,淩家是靠不住的,總有一天,我和程霖,要好好收拾他們。

所以,她也並沒有做什麽長遠打算,她使盡渾身解數,把這個男人吸引在自己身邊,帶他來探索這個從來不知道的花花世界。

範琳那邊的處境,當然也就越來越被動了。

說起來,範琳其實比丁瑜靠譜多了,至少範琳是奔著結婚去的,只不過在一個熊包男人面前,他為了一點享樂和歡愉,早已經忘乎所以。

時間長了,範琳的危機感也就越來越強,最終鬧到淩裕祥面前去了。

其實她也沒弄明白一點,淩裕祥雖然不惜兒子跟丁瑜在一起,不喜歡兒子陷入到那麽一個花花世界裏頭去,但同樣,他也不喜歡範琳。

淩天翼是淩家的兒子,有這個資本,他玩兩天其實也不算什麽,說不定淩裕祥心裏還打著那樣的算盤,讓他玩去,正好可以把範琳甩了。玩一段時間,等他玩夠了,收心了,說不定反而有奇效。

可是範琳沒明白這個道理,她去鬧,鬧得大家都知道了,於是,淩裕祥不高興了。

這個渾水攪得相當好,我都忍不住鼓掌了,不過,我沒想到,這個渾水攪到蘇黎世去了,淩芷汐去找瑤瑤想辦法了。

其實我的本意,是讓她在紐約待上兩三年,正好學業也可以正常結束,然後我這邊也可以把趙家和淩家的問題解決個差不多,未來無比美好。到時候淩家的問題,也算是生米煮成熟飯,就算對淩家做了什麽,已經做完了,她也管不了了,回頭再來交待,總是好說一點的。

所以我特意讓Pearl女士少跟她說一點南都這邊的事情,讓她安心讀書。

當然,這一年來她的學習狀態,也非常出乎我的意料,我很滿意,沒想到我老婆還是個學霸呢,以後,經濟管理類的知識可以給她增加一點。

結果,她就這麽忽然的回來了。

大半夜撲進臥室裏來很驚悚啊有木有!

我這麽警覺的人,枕頭底下都是一直放著槍的啊,很危險啊有木有!

按照我的一般習慣,睡到半夜有人忽然這麽撲進來,我會直接把槍放倒再說啊!

幸虧我驚醒的瞬間覺得有點異樣,對方的速度顯然比較慢,所以我手裏已經抓到槍了但是忍住沒一槍崩過來啊!

等發現是她的時候,我都給嚇出一身冷汗了。

槍其實已經在手裏了,我趕緊趁著伸手去開燈的時候把槍重新藏回了枕頭裏。要是被她發現我就差一點點把這個槍崩到她身上了,我懷疑她至少三天都不會搭理我……

不不不,我要真拿槍指著她了,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都有點不知道這是驚喜還是驚嚇了。

不過,只要她在我身邊,就好。

幸虧我最近一段時間都是睡在她房間裏的,她一回來,第一時間就被我給逮住了。

要不然,我估計她會第二天睡到很晚,然後再去解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所謂正事,等什麽都解決完了,淩家上上下下全都見過她了,最後才輪著我。

去去去,真不知道我這地位都掉到哪兒去了。

她辛辛苦苦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總歸是比較辛苦的,時差估計也還沒倒過來。當發現我在床上的時候,她直接跳起來就去洗澡去了。

其實我一點也不介意的,我並沒有那麽潔癖,我只是……習慣吧。

當家裏一切都整整齊齊的時候,就算有人潛進來了,也不敢隨便翻我的東西,我的一切都很整潔。反之,要是東西本身就比較亂,自己也不記得原本是放在哪兒的,很容易給人可乘之機。

家裏的鐘點工雖然是熟人了,但我天然對任何人都有戒心。

可是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有潔癖。

看她這樣我都有點莫名的心疼。

等她沖了個淋浴回來躺到床上的時候,我抱著她,都睡不著了。

女人的體香,和沐浴露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咳咳,對於一個常年一個人在家裏待著差點憋成死宅男的老男人來說,簡直有毒。

她倒是很快就睡著了,剩下我在心裏哀嚎,怎麽可以這樣……

程公子番外 【三十四】

這是我少有的機會,放縱自己,陪著她睡一個懶覺。

我一向對自己的要求都是比較嚴格的,不許自己睡懶覺,不許自己有任何松懈,但是……好像所有的約束都被她一個人給打破了。

都說紅顏禍水,可見有一個合心合意的美人,對於每一個男人來說,都是多麽難得,為了討好美人,江山也可以不要。

如果我是個古代的皇帝,我一定會是個……昏君吧。

好了,我說了這半天,其實就是在給自己睡個懶覺找借口。我昨晚是過了很久才睡著的,但有她在身邊,出奇的安穩,雖然仍舊是按時醒來的,可是看著她的睡顏,我不願意起床。

上天待我不薄,我不好辜負良辰美景佳人。

不過,我估計有人跟我一樣急著見到她呢。

她本來就是為著淩家的事情回來的,所以現在淩裕祥跟他兒子有矛盾了,必定需要她這個既是淩家人,又不是淩家人的女兒出面了。

對付範琳那樣的女人,淩裕祥肯定會借她的手,因為對於淩裕祥來說,他一定會認為直接對付範琳顯得太low了。

而同時,她參與得多,淩天翼必定又會猜疑她的身份,她參與淩家的事情越多,淩天翼就會越發覺得不安。

其實淩家這兩父子的隔閡會越來越大,但是淩裕祥自己不一定能意識到這個問題。

真是個環環相扣的事情。

當她終於睡醒,大概是肚子餓了,也沒在床上多逗留,爬起來去吃早餐。我也跟著起床,剛拉開窗戶,站在窗口往下望的時候,就正好對上一雙眼睛。

我去,還有另一個想見她的人呢,我都差點忘了。

姓祝那小子。

自從她從羅縣逃出來以後,那小子就一直在窮追不舍了。

說起來我也比較同情他,這小子說起來還是有點能力的,在淩裕祥身邊跟著,跟著的時間長了,慢慢也立了不少功勞,一步一步從最低的小跟班被提拔上來,這一年來淩裕祥好像還提拔他當了貼身的保鏢,看樣子相當重視。

說起來,連我都覺得有點奇怪,淩裕祥身邊的保鏢那麽多,甚至文化程度高有見識的都不乏其人,怎麽就偏偏姓祝的小子運氣那麽好,成了淩裕祥手下那幾十個保鏢裏頭升遷最快最受重用的了?

這其中看起來是有貓膩的。

我一直覺得其實淩裕祥可能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冷面冷情,他對於季雨微,對於瑤瑤,或許並不是那麽無情,也許他是在替瑤瑤培養助手?

可每次一看到他對瑤瑤那麽沒心沒肺,我又覺得,也許真的只是那小子運氣好。

說起來,瑤瑤剛到我身邊來的時候,假如我不加以控制,說不定她真的被那小子給拐走了,在她眼裏,那時候我可能更像一個大灰狼。

盡管我從來不覺得那個楞頭小子有什麽好。

不過,到現在,什麽都晚了嘛。

已經是我的人了,孩子都生下來了,其實我已經沒有那麽擔心了。和別人共同競爭獲取某一樣東西,跟從別人手裏搶一件東西的難度是不一樣的。

我程彥,應該還沒混到那麽慘,連老婆都看不住的地步。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覺得我可以盡力,等這些事情都解決了以後,我幫他找個好女孩。

這個人對瑤瑤一直都很好,可是我並不想他不求回報地一直好下去。

佟英來在開車的時候,忽然跟我說,聽說嫂子跟丁小姐在飛娛吵起來了。

我“哦”了一聲,我知道這種事情難免。

其實我一開始是不太願意起用丁瑜的,但是程霖心裏一直對文佩懷著愧疚,所以他對於文佩的閨蜜,也一直都顯得太過於寬容。

他也在利用丁瑜,但這種其他女人也能做的事情,他偏要讓丁瑜去做。

我一直都知道,丁瑜和文佩之間的感情,就像無數種女人之間的關系,脆弱而奇怪。文佩是個善良的傻女人,但是丁瑜不是,她始終都懂得如何為自己謀福利。

就好像她當初聽說Caesar開始有所發展,坐臺費也比別處要高,就打著文佩朋友的名號回來找我。

就好像她發現瑤瑤跟我走得近,就開始接近瑤瑤,並且從坐臺小姐直接給提拔到了模特,明明她身高並不完全符合模特的要求。

對於丁瑜後來跟瑤瑤反目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意外。

她已經是Caesar的模特了,在Caesar已經不會有更大的發展,所以瑤瑤相對來說已經沒有了更多的利用價值,她不服,所以終有一天反目。

我知道,丁瑜一向都比較心高氣傲,她嫉妒過文佩,當然也會嫉妒瑤瑤。

事實上,她從來就不明白,家世和背景,給瑤瑤曾經帶來過多少的困擾,而不是好運。

當一個女人,太過於貪戀這些東西,並不那麽討人喜歡。

瑤瑤身邊一直都沒有什麽朋友。其實我很希望她能有幾個可以說說話的朋友,可是一直都沒有。

丁瑜曾經是,但她始終都不夠真。

我不知道瑤瑤到底用了什麽方式,當年從沒有叫過徐夙顏“嫂子”,也自始至終都沒有幫徐夙顏說過半句話的佟英來,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改口了。

有時候我都開始覺得,那丫頭好像慢慢的已經打入內部,我身邊的人都開始慢慢的被她給收買了。

有什麽辦法呢!

我知道佟英來一定是想來告訴我,瑤瑤又受委屈了。

我沒吱聲,我覺得,她應該不會把這些事情當做是自己受的委屈吧?

畢竟,嫉妒,競爭,嘲諷,都是難免的,即使是我,也不可能每次都把她保護得嚴嚴實實,她需要一顆強大的心臟。

我和程霖在Caesar這邊辦公,商量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就接到瑤瑤的電話,她說,芷汐想見我們。

程霖恐怕還沒見過淩芷汐。

我沖程霖擠擠眼睛,“餵,你上次不是說,索性把芷汐給弄過來,讓淩裕祥吹胡子瞪眼去嗎。怎麽樣,來試試你的本事啊?”

程霖撇撇嘴說道:“什麽大不了的,就許你一個人吃嫩草不成?”

程公子番外 【三十五】

瑤瑤回來了,其實對於我們的計劃,多多少少是有一定的影響。但是對付趙大城的事,依然被提上了日程。

曹功亮那家夥就是個牙膏,擠一下能動一下。所以我和程霖一起對他施壓,他終於有了新動作,打算以地皮的事情來動趙大城。

可是我沒想到,趙大城那混球居然有這麽大的膽子,直接把瑤瑤給挾持了。

他意圖挾持瑤瑤已經不是第一次,他想動瑤瑤也不是第一次,我只是沒想到,在瑤瑤和程家、淩家的關系都已經明朗化的情況下,他還能這麽囂張。

其實一傳來瑤瑤被挾持的消息,我就知道一定是趙大城幹的。徐家和孟老虎鬥已經覆滅的情況下,除了趙大城,也沒人還會幹得出這種事了。

趙大城的老窩,永遠也沒有錦東堂的人手多。

當然,除了錦東堂,淩裕祥也出動了。我親自站在淩裕祥面前,我說,不知道淩家的女兒嫁到了程家,就直接算程家的人了,還是保有淩家一半的血脈。

我的意思其實很明白,如果說淩裕祥不管,那麽我一定要借這件事把我兒子要回來的。

既然我老婆不再是淩家的人了,那我老婆生下的兒子,憑什麽留給淩家?

不過,當了多年便宜爹的淩裕祥,這一次破天荒的說,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已經派人出去了。

我不信,但是很快有下屬用對講機跟他聯絡,說發現一枚紐扣。

總算他還有那麽一點良心。

現在找茬並不是主要目的,關鍵是找到瑤瑤。在趙大城那個混球手裏,安全完全沒法保證。像他這種人,即使我直接答應他一切條件,他也一樣有可能傷害人質。

紐扣發現的位置在一處新樓盤。

幾乎就在同時,我收到錦東堂那邊傳來的消息,在某新樓盤小區內發現可疑車輛,監測行蹤正好是從瑤瑤失蹤的位置過來的。

我和淩裕祥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走了出來。

這恐怕是我們配合最默契的一次了。

但,怎麽解救人質?

我相信趙大城一定派了人看守她,假如硬闖的話,雖然我的人手夠多,但是萬一他們傷害人質,那是絕對不行的。

淩裕祥悄悄的在車裏查看了一圈地形,然後說道:“趙大城不在這裏,她的人身安全暫時應該無憂。”

虧他這個當爹的到現在還這麽冷靜。

不過他的下一句話我很滿意。他說,姓趙的這幾年是混明白了,也不打聽打聽龍三爺當年的手段,動我淩家的女兒,就得想明白後果。

他拿出對講機,直接交待:對,管他身邊有多少人,想辦法攔住趙大城,套麻袋,揍他丫的半個月下不了床!

很好,這才有個大佬樣!

我真是操心操糊塗了,居然只想著怎麽救她了,忘記從根源上先把問題延緩。把趙大城給胖揍一頓,讓他動彈不了,瑤瑤自然暫時也就安全幾分,我們也能有更多的時間想別的辦法了。

不過,當我們謹慎地想辦法派人靠近可能關押著瑤瑤的房間,才發現,他們已經轉移了。

幸虧淩裕祥出手果斷,把趙大城給揍了!

受到淩裕祥的啟發,我也想出了另一個迂回方法。

我是不方便直接闖進去救人,但是萬一是另一方直接把人質帶走呢?

要知道,趙大城家裏還有一個兇悍的老婆呢。要不是有這麽一個老婆,趙大城指不定荒唐成什麽樣子。他多多少少有點怕老婆,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沒鬧得太誇張。趙大城那個老婆我見過一面,為人很爽快,雖然性格大喇喇的,也沒什麽文化,很有暴發戶氣質,但是整個為人來說,並不討厭。

讓瑤瑤暫時跟著他老婆去,至少在人身安全上面,基本上能保障。

而在這個時候,淩裕祥說,挾持瑤瑤的人並不是趙大城一個,還有範琳。

說實話,我沒想到這個女人惡毒至此。

當然,我也知道,淩裕祥把這件事告訴我,就是想借我的手,弄死範琳。他一直都不想讓範琳嫁到淩家來,但範琳就像是一塊橡皮糖,明明跟淩天翼的關系已經分崩離析,但她就是死死地粘著淩天翼,分不開。

淩裕祥這個人一向都很圓滑,相對於心狠手辣的程公子,道上這個龍三爺的名號聽起來要好得多,他一向都是一個胸懷寬廣、講義氣的形象。至於說逼死一個戲子,對他來說未免有點太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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