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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美人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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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陸續步入相國府中,裏面更是一片熱鬧,魏如意跟著樂陽郡主一同坐在上座,只有皇族和世家大族才有這個殊榮,她安安靜靜坐在娘親身邊,瞧著廳堂裏皇親貴胄們的一舉一動。

她見秦子燁坐在兩位皇子之下,對於這樣的安排似乎習以為常,可憐的子燁從未得到皇子應有的待遇,就連帶來的隨從都寥寥可數,沒有絲毫排場可言。

高明宇似乎想離她更近一些,故意與身旁的人換了位置,他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如意姑娘,我思來想去,還是離你近一些為好,萬一又有人為難你,我也好替你說話。”

魏如意不屑意地看他一眼,別過臉去不想理會這位承恩侯,他也不惱,湊在她耳邊輕聲說:“今天是相國六十大壽,你不好奇我送什麽禮物嗎?”

“侯爺無非送些庸俗的東西,我著實不感興趣。”她滿不在乎的說道。

很快到了獻禮的時候,兩位皇子送的自然是不俗之物,樂陽郡主送上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耀眼的珠子,估計娘親耗了些許力氣 才尋到。

“郡主的禮物實在貴重,臣受之不起。”唐相國眼神中露出一絲欣喜。

樂陽郡主笑臉相迎:“相國乃兩朝元老,只是一份薄禮罷了。”

這時唐相國眼神示意,讓隨從收下這份夜明珠禮物。她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從小到大也見了不少,這些高位者只是故意謙讓一番,其實心中早就認定了這個禮物,這樣虛假的姿態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緊接著,高明宇上前對唐相國作揖,一臉笑意的道:“在下會為侯爺獻上一份特別的禮物。”

他拍了拍手,示意隨從把禮物呈上來,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份所謂的“禮物”緩緩走上前來,女子身姿婀娜,穿著一身淺色的紗裙,面上被一層輕紗遮住,在她身上有一種若隱若現的美。

“希望這個“禮物”能讓相國滿意。”高明宇笑意更濃,輕輕走到女子面前,揭開女子臉上的面紗。

女子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一顰一笑都吸引著眾人,光彩奪目的讓人移不開眼,就連魏如意都忍不住多打量女子幾分,眼中帶著一絲驚嘆。

“小女子見過相國。”嬌媚的聲音讓人酥軟。恨不得沈浸在美人的溫柔鄉。

縱然是見過無數世面的唐相國,此時也睜大了雙眼,捋了捋胡須道:“老夫有幸見藍黛姑娘一面,早就聽聞姑娘的大名。”

高明宇把藍黛送到唐相國面前,笑逐顏開的說:“以後藍黛姑娘就屬於相國了。”

“老夫定然好好對待姑娘。”唐相國十分興奮,甚至用欣喜若狂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魏如意替這位絕世佳人感到可惜,韶華年紀的紅顏配上一個白發老頭子,怎麽看都有些奇怪,何況藍黛她也有所耳聞,沒想到高明宇竟然買下了青樓頭牌,作為禮物送給了相國大人。

當高明宇回到位上,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無比嘲諷的說道:“你還真是大方,把自己的相好都送了出去,下一次指不定送什麽更特殊的禮物,小女子著實佩服。”

她的語氣陰陽怪,聽了的確不舒服,高明宇輕輕搖了搖手中的骨扇,故作神秘一笑:“如意姑娘,你現在可能不理解,以後就知道了。”

魏如意白了他一眼,她對他所說的這些不感興趣,壓低聲音道:“承恩侯,本姑娘沒興趣,也不想知道你口中說的這些深意。”

本來在心中對那次救她還有一丁點的好感,如今全部蕩然無存,高明宇心思太深,就算夜晚與他共度,他還是那樣神神秘秘,讓人捉摸不透,也猜不透。

從相國府離開已是暮色時分,魏如意與秦子燁簡單交談一番,面色凝重的說道:“殿下,你多保重。”

秦子燁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歉說道:“如意妹妹,我估計又要出一趟遠門,這些日子估計不能和你見面了。”

“子燁哥哥正事要緊。”她淺淺一笑,眉梢間隱隱透出一絲落寞。

她轉過臉去發現高明宇和自家大哥正在談笑風生,似乎聊得很投機,她氣不打一處來,兩三下走到他們面前,拽住魏恒的手臂道:“大哥,咱們快些回府吧,我有些事情要與大哥商議。”

“侯爺,我隨小妹先回府,咱們以後再續。”魏恒對高明宇行了一禮,這才隨她一同離去。

兩人入了馬車,魏如意癟了癟嘴,略為不滿的說:“大哥,以後你少和承恩侯來往,他的所作所為讓人不齒,居然買下青樓姑娘作為禮物送給相國,可憐紅顏配白發。”

魏恒哈哈大笑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如意,其實這件事情你大可以換一個角度去看,正因為藍黛姑娘是青樓頭牌,所以也只有相國大人才能配得上,其他的男子哪有資格擁有她。至少跟著相國,她能過上安穩的日子,有了相國的庇護,其餘的男子也不敢再輕視她。”

大哥的一席話的確有理,不過魏如意還是有些不悅,高明宇這人避是無法避開,不過他做的事情的確讓她有些不悅。

回到府中,樂陽郡主滿面紅光,似有喜事發生,她把丫鬟遣了出去,關上門窗洋洋自得:“今日那顆夜明珠沒白送,相國已經許諾了我,明年恒兒繼任國子監祭酒的位置,咱們郡主府雖然比不上那幾位親王眷屬,好歹也是一節節在往上走,以後有了功勳,陛下還能賞賜你一個不錯的爵位。”

“娘親,我還年輕,許多事情我能自己去爭取。”魏恒臉上的神情頗為凝素,作為一名男子,並不想什麽都讓娘親去置辦。

魏坤搖了搖頭,拼命給兒子遞眼色,示意他不要說出反駁的話,最後輕咳一聲道:“要怪就怪為父無能,府中的一切事情都是靠郡主在張羅。”

“娘,大哥以後的路還長,總也要自己走的時候,不如讓他自己試著走一走。”魏如意在一旁看著娘親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

樂陽郡主面色不悅,分別敲了敲兩人的頭:“你們倆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犯糊塗,特別是恒兒,你可莫要讓我失望,我要是個郡王,爵位繼承當然要容易得多,只可惜娘親是個女兒身,有些事情也沒有辦法去改變。”

魏如意知道,在滄溟國郡主和郡王的待遇是不同的,郡主的後代不能沿襲爵位,可是郡王卻有這個權利,這也是讓娘親一直耿耿於懷的地方。

魏恒神情覆雜,只能垂下頭,暗嘆一聲道:“娘,兒子知道了。”

他轉身往外走去,魏如意也跟在魏恒身後,語氣溫和的寬慰道:“大哥,你是有才華的人,千萬不要洩氣,娘親這樣做有她的苦衷,咱們一家人要和和氣氣的在一起。”

“小妹,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魏恒臉色逐漸變得溫和,眼神裏甚至有一絲期待和害羞,他從袖口裏拿出一封信函來,鼓足勇氣交到她手中,“你有機會經常進宮,如果下次再入宮,希望你能把這封信函交到四公主手中。”

她接過這封信函,仿佛覺得有些沈甸甸的,這裏面寫滿了大哥對四公主的心意,她把信收好,面帶笑意說道:“大哥放心,我一定會親自交到公主手中。”

魏恒似乎有些不放心,小心叮囑:“這裏面的內容只有公主才能看,你不能私自打開。”

魏如意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的說道:“大哥,你還真是有了喜歡的人,就把我這個小妹放到一邊了,竟然連我都信不過。”

“我不是信不過你,只是這裏面的內容著實不便讓他人知曉。”魏恒臉頰有些緋紅,說話的聲音也小了幾分。

她很少看見大哥害羞的模樣,如此這般覺得很是可愛,她唇角一揚,笑了笑道:“大哥完全可以放心,我後天就要去皇宮一趟,到時候把信函交到公主手中。”

此時,魏如意心中一片欣喜,這件事情她很願意去做,如果事情能夠成功,也算是做了一回媒人。四公主不能一輩子在宮中孤老,與其嫁給那些世家的紈絝子弟,不如嫁給性格純良的大哥,除了像父親那般性格稍微有些木訥,本身卻是才華橫溢,而且在詩詞方面極有造詣。

到了入宮拜謁那天,她把信函收好,又好好裝扮了一番,對丫鬟小環說道:“我要去皇宮一趟。”

小環一臉欣喜,眼神裏充滿了哀求:“小姐,帶我一同入宮吧,奴婢也想去瞧瞧。”

“下次再帶你去,這一次恐怕有些不方便。”魏如意刮了刮小環的鼻尖,一本正經的說道,“我這次去皇宮,可是有事情要做的,我可是承諾了大哥。”

“好的,小姐。”小環眼底露出一絲哀傷。

“我看自己平時把你慣壞了。”魏如意和小環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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