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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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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夫人,你昨天睡得不好嗎?而且你很冷嗎?可是我覺得今天挺悶熱的。”

一大早良辰端著洗臉水走進李霜的房間,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孔念慈那一大對黑眼圈,第二眼看到的是她身上包得密不透風的衣服。

“呵呵,我的風寒才剛好,不想被風吹到。”孔念慈邊用手絹擦汗邊回答。天曉得她的汗水都快泛濫成洪了,但霍東賢昨晚在她身上留下了“精彩”的印記,能見光的地方無一幸免,她只好將自己包成粽子。

良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水又到外邊端來早點。

“夫人知道昨晚小少爺失蹤的事嗎?王爺幾乎將整個王府給翻轉過來。”昨晚下人們都提心吊膽的不敢入睡。

孔念慈點頭緩緩說道:“我知道。天佑昨晚跑到我這裏來,害我被霍東賢罵了一頓。”還差點失身!這是秘密,所以當然不能告訴良辰這個小女孩。“最近天佑應該會被看得很緊,你遇到李媽說一聲,我或許會少去‘天佑閣’。”

“奴婢知道了。”良辰有點不甘心。夫人和小少爺的關系好不容易有所改善,王爺卻要從中阻撓。

“你先回去吧,今天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勸走了良辰後幽幽嘆口氣。老實說,她的心到現在仍沒有平靜下來。他的眼神,他的吻,他的手,他的體溫,都讓她差點崩潰!以前她的擔心還不太真實,但經過昨晚,她可真真切切體會到那個男人是怎樣的危險,根本就沒有她反擊的餘地!

她真得害怕!要是昨晚真發生什麽事,她……唉,那種可怕的後果她實在是不敢設想。

由於霍東賢不準她去接觸霍天佑,那由霍天佑來接近她總行了吧?所以李媽時不時就會抱霍天佑到“湘園”來,讓她照顧一會。反正她的日子也閑得慌,現在有點寄托是好事。

這天她教霍東佑古詩。他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才教了三遍便會念,讓她非常有成就感。

“夫人,今天是十五,你還去‘結蘭坊’的聚會嗎?”良辰站定在她身後不確定地問。夫人上次由“結蘭坊”回來後發了很大的脾氣呢。

孔念慈皺眉。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打死她也不會再踏進一步!正想拒絕,但念頭一轉,她想到這是她出霍王府的好機會,白白放棄了可惜。來到這裏都兩個多月了,竟然沒到處看看這個空間的風土人情,似乎有點浪費上天的“恩賜”。

“去!當然去!我們快點準備吧。”她興致勃勃。不過,她不是打算真要去“結蘭坊”,而是要到處溜達一下。

“那我去叫李媽過來把小少爺帶回去。”良辰快手快腳地取出外出的衣服給孔念慈換。

“不要這件。你找件粗布衣來。還有,你去告訴李媽我把天佑也帶出去。”她上次看見有人把兒女帶去“結蘭坊”,以這個為借口帶霍天佑出門應該不會被懷疑。

“王爺不會答應讓小少爺跟夫人出門的,這太危險了!”良辰擔心地說。

“我們不告訴他他怎麽會知道。”孔念慈沒想那麽多,一心想著要去哪裏游玩才好。當然,她還需要一個熟悉環境的導游。“良辰,你說這是昌盛城沒錯吧?對於這裏的路你還熟悉吧?”

“嗯,也算吧。我常跟廚房的大媽一起出去買菜,大街小巷也都走過。夫人為什麽要這麽問?”良辰十分懷疑。夫人笑得像是等待獵物上勾的獵人。

“沒什麽樣。你去準備吧,我等不及了!”把良辰推出門外,她低頭打量一臉好奇的霍天佑。該怎麽給他易裝才好呢?

平時門庭若市的“吉祥樓”今天異常的冷清,但店內上至掌櫃下到洗碗的大嬸都顯得經神緊繃、如臨大敵。原因無他,只是有一個大人物把整間“吉祥樓”都包了下來!

“吉祥樓”在昌盛城是何等出名的食肆?出入的全都是高官名賈,這裏最便宜的一頓飯都要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總收入,能在這裏宴請賓客簡直就成了身份的象征。但老板似乎有意要吊高來賣,不管誰出面子,擲下多少銀子,要包下整個“吉祥樓”老板都會婉言拒絕。就是誰想來硬的也不行,老板本人就是本城的高官,除非是不想活了,要不然誰敢在老虎嘴邊拔虎須!?不過好事者還是有很多的,昌盛城內早就有人開了賭局猜測什麽人能讓老板破例一次——而這個終於出現了,帶來的是一整支禦林軍!當明晃晃的刀子架上脖子,老板當場就俯首貼耳地跪下!沒辦法啊!自己的官做得再高還不是“他”底下的一只螻蟻?那個天上人脾氣是出了名的古怪,全天下只有一個人能讓他收斂脾氣,但那個人不是老板,所以他只得乖乖讓出“吉祥樓”,就怕落得個招待不周的罪名弄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如今這名大人物正安穩地坐在二樓獨立包廂與友人暢飲談心,將不幹事的一幹人等全關在樓下不準隨便踏上打擾。

“太子,你這樣做似乎不大好。”霍東賢手持酒杯一臉不讚同地看向坐在對面的龍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東宮太子。

“那老板自恃有間這樣的破樓就狗眼看人低,我只不過是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龍靖不甚在乎地說。身為未來的天子,無人敢責問他的行為是否妥當,除了這個虛長他三個月的表兄外;而身為未來的天子,誰的話都可以不聽,唯獨這個他又愛又恨的表兄!他對他太在乎了! “我做事一向有分寸,表兄大可放心。”

“做事有分寸?”霍東賢幾乎要笑他自打嘴巴了。“有分寸到沒交待一句便帶了一批人馬離開皇城,把皇城鬧到雞飛狗跳?”

不見了東宮太子是何等大事?!搞不好要出政變!要不是他早幾天收到龍靖的飛鴿傳書再把消息傳回皇城,只怕若大一個國家都要被翻過來了。

“喲,表兄!你就別再提這掃興的事了。想想看,愚弟我也只是過於思念表兄才會出此下策偷跑出皇宮來探望你。你不感動就算了,還非得端著一張嚴肅的臉來教訓愚弟麽?”龍靖瞄向霍東賢煞有其事地說,那半嗔半怨的話也不知是真是假,其不正經的語氣一點為君者的形象也沒有,引得身後的小太監咳嗽連連。

“高進。”龍靖聲音微微揚高。

“奴才在!”小太監高進連忙趨上前。

龍靖頭也不回,背對著趴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說:“既然咳得這般厲害那就滾下去抓藥!你想壞本宮的雅興還是想傳染本宮?”聲音並不大,但高高在上的威嚴自然流露出來。他也只有面對霍東賢的時候才放下自己出身帝王之家的架子。

“奴才該死!請太子讓奴才繼續在這裏服侍太子,奴才絕不會再出任何聲音!”高進緊張地求饒。身為太子的貼身奴才他必須得寸步不離地跟著才行。

“你很清楚高公公只是提醒你註意一國之君的氣度而已,又何苦故意為難他呢。”看不過眼,霍東賢開口為高進說情。龍靖如此任性妄為又怎能擔起一個國家的大任?

“退到一邊去!”龍靖揮手放過高進。通常霍東賢的話他沒有不聽的。“這樣表兄你可滿意了?”他討好地看那張英俊的臉。出生在帝王家庭,什麽樣俊男美女沒見過?唯獨是這張臉他百看不厭。

霍東賢無奈地搖頭。龍靖當真不適合當一國之君,反而他二弟倒更有王者之風。想起龍靖的二弟龍皓,二人馳騁沙場、並肩作戰的畫面就在腦海閃過,教霍東賢甚是懷念。

“你二弟最近可好?”他把起酒杯走到窗前幽遠地眺望遠方。兩個生死之交也有多年不見了。

龍靖跟他走到窗前。“你心裏永遠只會想著二弟。”他說得有點怨恨。不管在哪方面上他都不及只小六個月他的弟弟龍皓,要不是他早生六個月,太子之位恐怕怎麽也輪不到他來坐。

霍東賢不作聲眼睛留連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頭上。龍靖也往人群望去,忽然有此興奮地說:“表兄,你看那個小女娃像不像你那個漂亮的兒子?”修長的手指隨即一比。

順著龍靖指示的方向看去,霍東賢看到一個被一名平凡的婦牽著,打扮得異常可愛的小女娃。女娃不過三四歲,那水靈靈的模樣簡直是跟天佑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當看到婦女和女娃身後還跟著一個眼熟的俊俏男孩後,他不由起了疑心。待他仔細看清那名婦人的面貌後,目光像出鞘的利劍寒光一閃而過!

“怎麽了?”察覺他微小的變化龍靖關心問道。

“一些家務事而已。”他轉身回包廂內往門外喊了一聲。“丁成!”

丁成立刻走進來:“王爺有什麽吩咐?”

霍東賢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馬上領命跑了出去。

“太子,臣家中出了點事,請允臣先行告退。”霍東賢拱手向一臉疑問的龍靖辭別,也不管他允不允許轉身便步下樓梯。

“究竟霍王俯發生什麽事竟讓表兄如此賢張?”龍靖喃喃自語了一會後交待:“高進,你派個人跟去看看出什麽事。”

能讓連他這個太子也不放在眼內的表兄霍東賢如此緊張的事一定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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