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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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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體育所占面積大,一進門,涼氣撲面而來,一眼望不到盡頭。

體育館內有專門的負責人員,帶領他們倆去了羽毛球場。

剛好是傍晚,許多中老年人也開始出來活動,體育館內充斥著放肆的笑聲。

羽毛球場內的人不多,只有三三兩兩,溫故找了個離人群不遠不近的地方。

他遞了一個羽毛球拍給江雲臻,“江教授,我們這是友誼局不分勝負的,不要打太猛。”

江雲臻接過拍,過到對面。

溫故看著著他,詢問:“準備好了嗎?”

見到對方點頭,他掂量了下球拍,隨手就發了個高遠球。

看著江雲臻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溫故以為他會是個打羽毛球的好手。

結果,他打過去的那個高遠球,江雲臻沒有接到。

然後,溫故以為是一時手生,發了幾個特別容易接到的球,結果對方還是沒有接到。

他忙小跑過去對面,詢問:“江教授,你不會打羽毛球?”

江雲臻微微點頭。

他沒有運動天賦,且沒有學過任何球類運動。

溫故輕輕地眨了眨眼,杏眼裏滿是不解:“那你為什麽還答應跟我一起打球?”

江雲臻垂眸,盯著他看了片刻,抿了抿唇。

看著他一言不發的樣子,溫故嘴欠:“江教授,你該不會是為了陪我吧…”

他說話的語氣拉的又慢又長,有些暧昧。

聞言,江雲臻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不回答。

見他呆呆的不說話,溫故只認為自己猜對了對方的心思,心裏頗有些得意。

他笑道:“江教授,你怎麽這麽可愛。”說完,他看了幾眼對方又說:“我叫你打羽毛球吧。很容易的有手就行。”

江雲臻點頭。

溫故邊說邊給他示範怎麽握拍,“這是這是正手握拍,你試試。”

說罷,他讓對方親自上手握拍。

溫故指導:“首先虎口對著拍窄面的小棱邊,拇指和食指貼在拍柄的兩個寬面上。”

“對就是這樣。然後食指和中指稍分開,中指、無名指和小指並攏握住拍柄,掌心不要緊貼,拍柄端與近腕部的小魚際肌平,拍面基本與地面垂直。”

江雲臻看他,疑惑:“小魚際肌平?”

溫故抿了抿唇,小心翼翼說:“要不我上手教你?”

他也不太好描述那個地方在哪,但是他就是知道在哪。

江雲臻遲疑的點點頭。

他非常好學。

溫故眉眼盈盈的笑,本想著從後面著手教他,但是對方比他大只多了,溫故無法。

他邊嘟囔邊鉆進江雲臻懷裏:“你太大只了,從後面我沒法握住你的手教你,只能到前面了。”

江雲臻總覺得這個姿勢不太對,但又想不出不對在哪,加上對方要教他握拍了,他就把這事拋之腦後。

溫故教會了他正手握拍後就教反手的。

教著教著,他生出了些旖旎的心思來。

他被對方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拍柄他握在手裏是剛剛好的,而江雲臻握在手裏卻是有些小了。

溫故不禁趁著教他的時間,跟對方比了比手的大小。

江雲臻沒留意到他走神,一心一意留在學習握拍的手上,見對方沒話,他問:“是這樣嗎?”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處,激的溫故回了神。他下意識的說:“可以了,可以啦。”

他把自己的思維拉了回來,然後說:“我教你發球。”

江雲臻點點頭,然後看著溫故從他懷裏出去。

溫故的小心臟有些受不住了,他顧不得親密接觸,逃似的逃出對方的懷抱,然後深吸一口氣,教對方發球。

他先示範怎麽發球,發球的時候怎麽握拍。

羽毛球以一條非常漂亮的拋物線過網,溫故隨即看向江雲臻,示意他發球。

因著要打羽毛球,江雲臻白色襯衫的衣袖挽至手肘處,,露出了肌肉線條流暢漂亮的小臂。

溫故克制的看了眼,小聲嘟囔:“身材還挺好。”

雖說江雲臻發的第一個球不太好,但還是過網了。

溫故看向他,眼裏是滿滿的讚許,笑的耀眼,他誇獎:“打的很好,繼續努力。”

江雲臻的目光在溫故身上停留許久,之後才把把視線轉到了斜對面網上。

他的心有些亂,他很少看到這種笑容與眼裏滿是他的讚許。他有些慌,他覺得自己要去看醫生了。

他再一次發球,這次的球想比於第一個進步很快。

溫故快步走到他跟前,笑:“江教授進步很快啊!”

江雲臻臉上少見的多了些表情,是喜悅,他點點頭:“等我再練練。”

溫故眉眼彎彎地笑:“等你學會了我們就打球。”

他指了個離這兒很近的座位,“我在那坐著看你。”

江雲臻瞥了那個地方一眼,然後點頭:“可以。”

江雲臻對事情總是很認真,無論是實驗還是羽毛球。

“江教授,快過來休息休息,打太久羽毛球對手不好。”溫故喊了他,向他招手。

他剛才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去拿了免費的礦泉水。

聞言,江雲臻轉身看了看他,從西褲口袋裏拿出一條帕子擦了擦臉上,脖頸上的汗才過去。

雖然室內有空調,但耐不住江雲臻的訓了,他出了些汗,但不是大汗淋漓的那種。

溫故把礦泉水擰開遞給他,江雲臻接過仰頭喝了好幾口。

溫故道:“是不是很累?”

江雲臻道:“還好。”

溫故說:“之前我學羽毛球的時候累死了,不過打羽毛球的時候卻很開心。”

他說話時候,眉梢眼角裏都染上了笑,明艷動人。

讓人忍不住把視線放在他身上。

江雲臻把礦泉水放下,球拍放到一邊,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聽他說話。

“江教授,我跟你說。打羽毛球的時候遇到個勢均力敵的對手那樣才過癮。”

“之前我在國外的時候就常常跟我哥哥打,但是他打的太厲害了,我一直被虐,我就不喜歡跟他打羽毛球了。”

他實在非常無聊就會選擇去運動,打羽毛球,保齡球,棒球。

他不是很喜歡運動,但是打球的時候會讓他發洩掉一些不好的情緒,也會讓他大汗淋漓一場,身體雖然是疲憊的,但是心靈卻是開闊的。

江雲臻“嗯”了聲。

溫故晃悠晃悠腳,看向對方接著道:“”

江雲臻點頭:“他跟我大哥一起。”

聞言,溫故眉眼盈盈,他不是不喜歡江蘊,只是能跟江教授一起過二人世界太開心了。

溫故擡眸看著他,疑惑:“你有大哥?親大哥麽?”

“嗯,雙胞胎。”江雲臻道。

溫故震驚,“那你們是不是長得很像,萬一以後我碰到你哥,認錯人可怎麽辦?”

江雲臻低眸望著他。

一時間,四目相對,溫故能清楚的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瞳眸裏倒映出自己的身影,自己的臉上的表情。

溫故眨了眨眼,語氣親昵:“江教授,要是我把他認成了你,做出了些不該做的事兒可怎麽辦?”

江雲臻的耳廓有些紅移開視線:“我們的眸色不同。”

他的深一些,且眸子是黑色的,像父親,他大哥則是淺一些,且眸子的顏色是琉璃色,隔代遺傳到奶奶的。

溫故直勾勾的看上他的眸子,“是你的顏色深一些麽?”

江雲臻受不住這種視線,閉眼,聲音有些顫:“是的。”

溫故也不逗他,看他紅透的耳根子,心想:這麽純情,他可真是撿到寶了。

感到灼熱的視線離去,江雲臻睜開眼。

溫故看了下時間,還可以再打一會羽毛球,他的語氣和平常無異,“江教授,我們再打一會羽毛球就走,怎麽樣?”

江雲臻點頭,示意可以。

兩人休息了會,站到對立面。

溫故動了動手腕,望著羽毛球拍眼神中透出了些堅定,他看向江雲臻,詢問:“江教授,需要我讓你嗎?”

他一個老手總不好欺負對方一個剛入門的。

“不用。”江雲臻說。

打球總要勢均力敵的才好,雖然他才剛入門,可這也不需要對方讓他。

溫故微微笑,“那好吧!”

他不松不緊的握著羽毛球拍,發了個高遠球。

對方後退一大步,接到,然後迅速拍了回來。

溫故驚了一瞬,他沒想著對方進步這麽大。

其實江雲臻剛才不是一直在練球,他也有在用眼睛看隔壁場的人打羽毛球。

他深知埋頭苦幹不如擡頭巧幹的道理,他學習能力強,學了個五六分但卻還不是非常不熟練。

溫故挑眉,誇讚:“江教授,進步很快啊。”

他邊說邊打球打回去。

其實他剛才發球的時候沒有使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江雲臻頷首。

……

他們倆你來我往的打了半個小時後。

溫故用拍面截停羽毛球,喊他:“江教授,過來休息會。”

他選擇來打羽毛球,一是為了和江雲臻更好的二人世界,而是可以放松一下。

溫故彎了彎唇,“江教授,你學習能力還挺強?”

就學那麽一會,就能打的像模像樣了。

江雲臻,“嗯。”了聲,然後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嗓子。

溫故把手掌上的汗水擦到褲子上,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他說:“江教授,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可以。”江雲臻說完,把羽毛球拍遞給他。

溫故把羽毛球拍放回袋子,拿著礦泉水咕嚕咕嚕喝完就把水瓶扔到後面的可回收垃圾桶裏。

他說:“走吧。”

兩人肩並肩走出體育館。

夜幕已經降臨,描繪著濃濃的夜色。

溫故開口:“江教授,我今天不是教你打羽毛球了?”他那雙杏眼裏滿是狡黠。

江雲臻看他,不緊不慢道:“怎麽了?”

“我們江教授長這麽帥,心底如此善良,肯定會讓我這個孤單弱小的男大學生去你家吃飯的是不是。”溫故說完,用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他。

江雲臻應他:“想吃什麽?”

他買食材一般是預計好一天或者一個中午的量,從不會買少,也不會出現隔夜菜。

今天買的菜多但是量少,所以他們在中午就吃完了。

“我就知道江教授最好了。”溫故拍了個彩虹屁。他想了想:“想吃些清淡的!江教授,會包餛飩嗎?我們今晚吃餛飩怎麽樣?”

他感覺今天的運動量已經夠了,中午吃了好幾道硬菜,晚上吃點清淡的也可以。

聞言,江雲臻說:“去買食材!”

溫笑道:“你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啊??”他快步走到江雲臻面前停下,看他。

無論是來打羽毛球還是去家裏吃飯,他都沒有態度堅決的拒絕。

江雲臻擡眸:“嗯。”他的話一直都少。

溫故噎住,“江教授,你是一直話都這麽少的麽?”

問什麽都是,‘嗯’,‘可以’,‘不一定’,‘好的’,‘知道了’。像說多一兩句話要了他的命一樣。

江雲臻回答他:“嗯。”

溫故輕笑了聲:“走吧,江教授,我們去買食材。”

他看了眼天色,“要快些買了,江蘊在家都等久了。”

他沒有忘記江蘊,心裏還是有這個小朋友的。

江雲臻擡眼:“我去選肉,買做餡料的食材,你去挑餛飩皮。”

他安排的妥妥帖帖。

“OK。”溫故邊說邊比了個‘OK’的手勢。

…………

江雲臻還在挑選做餡料的食材,溫故已經把餛飩皮買好了。

為了獎勵自己下午打了這麽久羽毛球的辛苦,溫故淺淺的去批發了些雪糕,凡是他喜歡的口味和品牌他都批發了一箱。

見他批發的多,工作人員表示可以送貨上門,溫故給他留了個地址,就去找江雲臻了。

江雲臻正在為做什麽餡料的餛飩而發愁,不過他面上不顯。

溫故找到他,快走了幾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嘿,江教授,怎麽選這麽久啊?”

江雲臻轉頭看他,詢問:“想吃什麽餡料的餛飩?”

“香菇豬肉餡。”溫故說完後,就站在他旁邊,看著他選肉。

眼睛有些癢,溫故揉了揉,然後看著江雲臻。

江雲臻神情專註,像挑的不是肉而是在觀看實驗過程一樣專註。

他沒空看溫故,溫故便肆無忌憚的瞧他。

看他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涼的唇。

他聽說,唇薄的人很花心,但他覺得江雲臻應該蠻長情的。

江雲臻買完肉,回頭,猝不及防對上溫故的視線。問:“怎麽了?”

溫故眉眼彎了彎,唇角帶笑:“江教授,我就是看看你而已。”

江雲臻手上提著肉,瞥了他眼。

他有些不懂為什麽現在的人都這麽喜歡一副好看的皮囊。

溫故看著他,笑了笑:“走吧,我們不是還沒有買香菇?”

江雲臻點頭。

買完東西,江雲臻提著,溫故跟在他後面。

兩人迎著夏日的微風回家。

乘著電梯,溫故戳了戳江雲臻肩膀,笑問:“我們出去這麽久,江蘊一個人在家,該不會生我們氣吧?”

江雲臻:“應該不會。”

“希望如此吧。”溫故說道。

出了電梯,他跟在江雲臻後面進了門。

江蘊就坐在沙發上一副哀怨的眼神看著他們倆。

江雲臻沒理會他的眼神,徑直去廚房了。

見人走了,溫故只能去哄他:“寶,對不起,我們下午去打羽毛球了。”

他沒有走去沙發上坐著,他下午出了身汗,這會感覺自己臭,幹脆就這樣站著了。

江蘊沒理他,小嘴撅的能掛油壺了。

溫故看了眼他,抿了抿唇:“我待會請你吃雪糕!請你喝酸奶,明天請你吃沙縣小吃。”

江蘊看了眼他,像是在辨認他的話是真是假。

他看了眼廚房,然後看回溫故:“哥哥,我還想你送我上學。”

他的幼兒園同學都會有爸爸媽媽送上學的,他沒有但他想要有哥哥送他上學。

“可以。” 溫故二話不說答應。

過了會,他看向廚房的放心,喊:“江教授,我回去洗澡,順便帶上江蘊一起。”

江雲臻道:“知道了。”

聞言,溫故挑眉:“江蘊,走了回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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