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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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過了幾天之後,黎程每次想到兒子往坑裏跳的情景都覺得太可樂了。

吳盛薇不愧是高材生,聽他說發愁怎麽讓許勵跟著岑越維學好,她立刻就有了主意。

改變十分顯著。

許勵等飯吃的時候都不玩筷子了,個人衛生習慣也好了很多,脖子、下巴、耳朵後面等等每天都洗得幹幹凈凈。

黎程看到許勵在那洗洗刷刷、維維站旁邊監督的場景,心裏就別提多欣慰了。

沒想到兩個孩子做個伴兒竟然會是這樣的景象。

許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老爸最近對自己的態度好了很多,甚至把零花錢加到了每天三塊。

可能是為了表揚他帶弟弟帶得好吧。

許勵學著電視劇裏的俠客們“知恩圖報”,決定把三塊錢裏的兩塊錢花在岑越維身上。

結果,根本體現不出來差別。

他攢下錢,帶著維維在外面買個烤紅薯、糖葫蘆什麽的吃,維維人小胃口小,每次也就吃一半,剩下都是他的。

“我們倆可真是一份零花錢掰成兩半花呀。”許勵裝模作樣地在老爸面前感嘆,“糖葫蘆都只能買一根。”

“你是不是想買新球拍了?”黎程敏銳地問,“還是新球鞋?”

許勵表示自己不挑:“都可以。”

黎程想想今年飯店的收入不錯,老板看著很高興,說了個活話:“過完年再說。”

作為大人,有時候是不能隨便向孩子許願的。

自從黎程向兒子許諾後,用錢的地方忽然變多了。

新年前,他去看了一趟許勵的親爸。

對方懇求他借給自己一筆錢,說什麽,許勵眼看就要十歲了,自己這個當爸的也沒給孩子買過什麽,想托出去的獄友給兒子個驚喜。

黎程不動聲色:“說實話。”

結果呢,這個當了爹也不靠譜的貨是想弄點錢,帶給以前的老相好,證明自己是有本事的,讓對方想著他。

“大哥,哥哥,我過幾年出去了也是要過日子的啊。”不省心的玩意兒光著個腦袋,可憐巴巴地說,“難為她還想方設法來看我,別人哪有想著我的?許勵媽又不可能回來了……”

“行了。”黎程答應了下來,“我去送。”

結果這貨又是擺手又是搖頭地不同意,非得讓獄友帶過去,才能顯現出來是自己掙的。

有什麽說什麽,這貨盼著自己出來了有日子過,黎程能盼什麽?還不是盼著對方能多想著許勵一些。

許勵年紀還小,從小跟著他一起長大,對親爸不親,對親媽沒有太多的向往,多少有點沒心沒肺。

人二位呢,根本是冷心冷肺。

黎程曾經擔心過,許勵會不會一直這樣沒心沒肺下去,變成不著調的模樣?

現在好了,有了維維,臭小子許勵也是個知冷知熱的好哥哥了。

黎程探視過兄弟,帶著難言的心情回了家。

“爸呀!”許勵連喊帶叫地沖向老爸,“上周日是維維的生日,你不知道嗎?維維沒說你也沒想起來?”

黎程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

他忙找也不太讓人省心的吳盛薇問了問。

原來,維維的祖母比較講究,只允許過農歷生日,久而久之孩子就不按照身份證上的過了。

巧了,今年的生日就在新年裏,那豈不是應該好好地玩玩慶祝一下?

這也是用錢的地方。

許勵完全察覺不到大人的煩惱。

在他眼裏,老爸是無所不能的,平時對他管這管那,只是嚴厲而已,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岑越維生日這天,倆大人倆小孩兒去了建成沒多久的游樂場。

來到處處飄揚著歡聲笑語的地方,本就有些人來瘋的許勵簡直如魚得水。

他領著乖巧的維維拍了許多照片,把能玩的設施都玩了一遍!

最後一人一根棉花糖,在滴水成冰的天氣裏體驗一下舌頭被溫和地粘住的感覺。

不然呢,還真去舔欄桿啊?

冷冰冰的有什麽好的,還是吃糖吧。

許勵是個比較樂觀的性子,玩夠了,鬧夠了,心滿意足地說:“明年咱們還要這樣,在一樣的地方拍照片,看看你長高了沒有。”

岑越維好奇地問:“那哥哥的生日呢,去哪裏玩?”

“我是春天生日,到時候帶你去放風箏!”許勵得意地一揚腦袋,“讓你看看哥哥的厲害。”

岑越維眨巴著大眼睛追問:“有多厲害?”

許勵舉例子:“我跟紅毛還有二黃他們出去放風箏,每次都是第一個放飛起來的。”

岑越維笑了,告訴許勵:“以後就不是了。”

“為什麽?”許勵納悶地問,“紅毛是不是又跟你說什麽了,你怎麽能向著他說話?”

“不是呀。”岑越維一本正經地指著自己說,“哥哥肯定會先幫我把風箏放起來的。”

“你說得太對了!”許勵一聽,甘拜下風,“你第一,肯定是讓你第一。”

“我還沒有玩過風箏,只在書上看到過。”岑越維期待地說,“謝謝哥哥。”

“不謝不謝,不客氣,等過了年我就研究一下今年的——那個什麽流,春天給你紮個最好看的風箏!”許勵來勁了,“春天,咱們就能去道南片兒前面種菜種瓜的大爺那裏玩了!”

“你還沒去過呢,他只有春天和夏天在,從紅毛家的窗戶裏能看見……”

吳盛薇看著手舞足蹈地說話的許勵和崇拜地聽著的兒子,覺得這倆穿的厚厚實實的小人兒就像櫥窗裏的廣告畫一樣。

那麽溫馨明亮,充滿了希望。

“我還沒見維維這麽高興過。”她向表哥感嘆了一句,“回頭想想,那個家裏也不是沒有好的地方,只是不快活而已。”

“不缺錢都是好日子。”黎程今天接了個電話,又添了新的煩惱,“黎笑說過年要帶著兒子來看我,你還記得她嗎?”

“有點印象,是你師父那個沒學廚的孫女吧?”吳盛薇打趣地道,“師兄師妹呀,時隔多年要湊成一個好字了?”

“湊不上。”黎程皺著眉說,“她有她的事,我有我的事,我們是兩路人,她兒子倒是真有可能留下來。”

吳盛薇脫離社會多年,工作不是那麽好找的,眼下賺得不多。

家裏再添一張嘴,日子要過得緊巴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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