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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y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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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yin

譚譯最終還是沒完,因為何璟在滅口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將本來只是貼著的臉擡偏了角度。

而床上的人火辣辣的嘴唇不偏不倚抵在了他的臉上。

如果說剛才兩人面貼面讓他很氣憤,那現在更加暧昧的接觸讓他簡直抓狂,譚譯的嘴不知不覺中將第一吻給了他的臉。

何璟沒顧上讓譚譯完,他自己的心跳已然亂了節奏。

對於譚譯此時與他之間近乎是零的距離,他竟然沒有十分抵觸,竟然從心底翻騰起一種異樣的接受?!

譚譯許是用完了所有力氣,放在何璟腰上和後腦勺的手都漸漸松了下來,何璟可以輕易從他身上爬起來了。

但何璟僅僅偏著頭沒有起身。

他像個變/態一樣,將帶著一絲貪婪的目光從譚譯的眉梢移到鼻梁,再到嘴唇。

這張嘴看起來有些許幹,但剛才貼在他臉上的觸感卻那樣真實那樣軟……

何璟眼神變得混沌,想控制自己,卻難以自控。

鬼使神差地,他伏低身子,將自己的唇角貼了上去,蜻蜓點水只是一秒間,但這個時候的變/態何璟,卻在上面停留了好幾秒……

譚譯是被樓下的各種聲音吵醒的,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還在懵,糊裏糊塗地看著四周。

等想起自己是在何璟房間時,病白色的嘴角不自覺開始樂。

他在何璟家,且何璟還照顧生病中的自己,重要的是……自己昨晚做了個夢。

一個少兒不宜的夢,夢的主角是他和何璟,他們像幹柴和烈火,像枯地與雨霖,像水果撈裏的水蜜桃和酸奶……

譚譯咂咂嘴,想想自己才十七歲多一點的年紀,多少有點流/氓了。

而且,這個夢進度條也太快了吧,他到現在也就是感覺到自己很想和何璟待在一起、很想和他貼得很近很近、很想……親一口。

而已。

夢和現實永遠天差地別,譚譯深谙這個道理,現實中的何璟碰都不願讓他碰一下。

說起這個,何璟人哪兒去了?怎麽著也得感謝他照顧自己。

譚譯看了一眼床頭櫃上早已沒了熱氣的水,剛想起身下床,門從外面被敲響。

“小璟?起來了嗎?”是一個女人,聲音刻意放得很溫柔。

譚譯看了眼浴室,沒有人。

他披上外套打開門,“姐,早上好,我是何璟朋友。”

周樣本來是來叫何璟一起下去拆聖誕禮物,沒想到打開門看見的是一個陌生少年。

她笑了笑,“你好,小璟呢?”

譚譯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兩人樓上樓下屋裏屋外找了個遍,沒找到何璟。

何商繼朝周樣招招手,“樣樣,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譚董的兒子譚譯,也是咱們小璟的好兄弟。”

“小譚啊,昨晚我和樣樣出去有事,招待不周,早知道你會來我們就在家裏等著了……”

譚譯邊給何璟發消息邊打斷道:“何叔叔客氣了……對了,剛才真不好意思,叫這位姐,應該是阿姨對吧?”

周樣沒什麽情緒,直言道:“小璟還說我年輕應該叫姐呢,哈哈,都可以,比你們還是大了不少的。”

何璟一直沒回消息,就像昨晚一樣。

譚譯沒留在何家聽他們碎言碎語,隨意說了聲“祝你們百年好合”就跑了。

而在他走後,何商繼揉了揉周樣的手,大臉上露出頗有深意的笑容,“樣樣,好想跟你有一個兒子,筆筆直直的,我一定不會讓他走彎路。”

周樣不明所以,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笑言:“都已經有小璟了,咱們再有一個女兒不是更好嗎?”

何商繼暗嗤,何璟這樣的廢物,哪裏會配當他何商繼的兒子……

臨昭一中——

“哎喲這個雪來得可快,說下就下,白咯白咯!”

保安哈著熱氣將校門打開的瞬間,一個頭戴黑色兜帽的身影“呼”地竄了進去,速度很快,但他還是逮住了。

“你是誰,沒看見這站個人嗎?非校內人員不能隨意進出,先登記!”

“叔,是我。”何璟揭開帽檐,露出凍得通紅的小臉,朝保安叔叔扯了扯嘴角。

保安看清楚了,是何璟。

他對這個小孩印象很深,每次周末值班,何璟就會進進出出,他一直很疑惑,這孩子是把學校當成家了嗎?

別的小孩周末基本都不在學校的。

“何璟啊,你臉咋嫩麽紅?身上還冰涼冰涼的哩!咋不多穿點?”

何璟擺擺手,“叔我沒事,先回去了。”

保安搓搓手,看著他走向宿舍樓的背影,疑惑嘀咕:“大清早穿這麽單薄來學校,家裏人也不叮囑加件衣服啥的嗎?”

其實何璟一晚上沒睡,在臥室床腳坐了一宿。

他在清晨五點鐘跑出家門,在地鐵站等了一個小時,搭了最早一班地鐵來到學校,迎著風雪在學校門口坐了一個多小時。

他現在無比煩悶惶恐。

他不幹凈了,還把譚譯也弄不幹凈了。

譚譯幹不幹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不幹凈了。

何璟是個心比天高氣比海傲的人,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人生伴侶會是一個溫柔賢良、善解人意的乖巧女孩子。

他告訴譚譯他是直男,並不是借口,至少他自己以為他是。

平時和譚譯發生的若有若無超乎舍友的聯系他選擇性忽略或者自圓其說,把這當作朋友之間都會發生的。

但是現在……不,從昨天晚上他趴在譚譯身上親了譚譯後,他就不幹凈了。

他自圓其說不了了!

腳底下的雪“吭哧吭哧”響,潔白得很,不像他。

何璟嘴抿得很緊,看起來很淡定,但心裏上上下下一點都不平靜。

他居然和譚譯接吻了!

還是他主動、他偷偷摸摸、他趁譚譯睡得像個屍體一樣沒有意識的時候去親了人家。

要是譚譯真的是個屍體就好了!

何璟進了宿舍立馬將門反鎖,脫掉鞋襪脫掉帶著片片殘雪的外套,躲進了被窩。

從何璟家到學校的距離不遠不近,打個車用了四十分鐘。

司機師傅吹著熱氣往後座看了一眼,“今天不是周末嗎,也要去學校啊?”

何璟一直處於失聯狀態,譚譯不想搭腔,但還是禮貌地“嗯”了一聲。

看出他不想聊天,師傅也閉麥了,但可能是個壓不住嘴巴的人,還是話癆般自言自語道:“這天兒真冷,開了空調都沒啥用。”

“同學要註意保暖啊,我覺著去外面吸一口涼風就能著涼,今年冬天真不厚道哩!”

不厚道的不是冬天,是天氣預報,早在月初就說要下雪了,結果一直沒下,現在月底了突然猛烈來襲,讓人沒個準備。

譚譯燒已經退了,但還是有感冒的餘熱,走在校園裏整個人還有點昏昏沈沈。

“譚譯?你來學校幹什麽?”有人叫住了他。

譚譯轉身,是於哥。

“沒啥事,提前來寫作業。”

什麽狗屁借口。於哥拉拉帽子,“何璟一大早就來了,看起來狀態很差,身上積的雪像是在室外待了挺久。”

“謝謝!”譚譯揮揮手,腳底抹油般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寫個屁的作業,認識這麽多年,譚譯什麽德性他還是了解的,於哥裹緊保安服,一臉諱莫。

自從上次譚譯找他幫忙向汪勝淵作偽證套出賈沖,他就知道譚譯對何璟不簡單。

他自己深有感觸,哪有莫名的格外關註,還不是意有所指……

“小於,你回去吧,接下來交給叔了,你周三再來。”老保安在叫他。

於哥看了一眼某處,答應著離去。

404的門沒有落鎖,譚譯站門外幾分鐘了,快跑的氣兒都喘平息了,裏面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裏面一直沒有聲響,何璟不願開門。

譚譯抽出幾秒空隙反思了一瞬,依舊沒想出所以然來。

昨晚相處不算不好吧?

何璟雖然臉冷,但實實在在照顧他了,也沒表現出不開心……

所以到底是哪個環節又出了問題?

譚譯靠著墻,突地背脊挺直,會不會是……

何璟發現他做了那樣的夢?!

這怎麽發現得了呢?何璟又不會盜夢……

譚譯還在胡思亂想著,突然聽見房門鎖“哢擦”一聲,露出了一絲門縫。

像是獲了大赦,譚譯立馬擡腿抵住門,並小心翼翼地朝裏面探頭。

沒人?

房間裏確實沒人,但被窩裏有。

譚譯看向圓鼓鼓一團被子,身子不由地縮了一下。

“這麽冷怎麽不開空調?”

他將空調打開,見何璟半天沒動靜,直接上手扯被子。

“又不接我電話回我消息,你也太能耐了,出來說說看,哥哪裏惹你不高興了?!”

被子被壓得很實,譚譯費了好大勁總算扯出一個角,剛想一不做二不休整個給提起來,裏面傳來何璟悶悶的聲音。

“你能不能別管我離我遠點,最煩你了。”

自己確實招人煩,但譚譯才不打算承認,他這人最擅長的就是面對煩自己的人更加不知收斂。

譚譯搓搓冰涼的手,感覺暖和一些了才朝著掀出來的一角伸進去,邊說:“得治治你動不動杳無音信讓人擔心的壞毛病,知道我剛進屋手多冷吧……再不把腦袋露出來我讓你試試冰水滴進脖子裏有多清涼……”

“譚譯你是不是有病!”何璟猛地揭開被子,半跪在床上緊盯著眼前的人,“你是我的誰啊老是來跟我搞些有的沒的?!何商繼都不想管的人你摻和什麽?你他媽沒事別來勾/引老子行不行!!!”

譚譯發誓,他的手還沒碰到何璟的任何一寸肌膚。

他也發誓,他從來沒有勾/引過何璟。

“我……”

但他說不出來。

何璟臉色憋得紅紅的,表情很委屈,漆黑的眼眶裏好似馬上要顫出水霧,只是被硬生生憋住了一樣。

兩個人穿得都很單薄,就這樣對視著,還好空調溫度上來了。

“離我遠點,求你……”何璟幾乎是哀求的語氣。

譚譯心下亂了一大截,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牙咬了又咬,終於——

他逼近何璟,單膝跪靠在床沿,用誠摯的目光對上何璟哀求的眼神。

“對不起,我做不到,我一點……一丁點,都不想離你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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