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

上頭對張啟山有了猜忌心，他知道。

借著副官的心願，他順勢向上頭提了辭職，可還是留在了後方。

戰備城的生活倒是輕松不少，借著副官懷孕的消息當做幌子，張啟山倒是帶著副官四處晃蕩，在九門眾人新安的宅邸裏四處串起門來。

去齊鐵嘴府上測八字，去吳老狗院裏逗逗狗，再去二月紅和解九的店鋪裏喝茶聽戲，吃一些進口的糕點，全然忘了這是戰時。

於是當張啟山攬著副官進姚府的時候，眾人也只當是兩家交好，沒了猜忌的心思。

副官坐在張啟山的身側品了口茶之後，也有一些局促，對於這個見面不太多的頂頭上司，他還是或多或少都會感到不自在。

姚柯傑的妻子歪著頭看了副官許久，覺得副官雖是眉清目秀，卻是身形略顯偉岸，總覺得副官是個男人。

可又轉念一想，如今都有了身孕，還有什麽可猜忌的？

姚柯傑看了一眼張啟山與副官，放了茶杯同陳雲耳語。

陳雲聽後看看副官，又對著副官作出邀請，

“柯傑同張長官議事恐怕會很久，如今夫人懷有身孕，自然是不好勞累的，要不夫人先隨我去四下裏看看再喝些茶水休息休息？”

副官看看柯雲夫婦，又看看張啟山，可不作聲又顯得尷尬。

張啟山輕攬副官的肩頭，

“去吧。”

副官握握張啟山的手，對著陳雲輕聲應好，就扶著肚子起身了。

離開了姚柯傑的陳雲像是另一個人，活潑開朗到不像話，晃著咖啡勺子盯著副官看了許久，副官輕咬了一口蛋糕覺得口感不錯，看著陳雲盯著自己覺得怪難為情，在陳雲眼前晃晃問她，

“夫人？”

陳雲回神咧著嘴角問副官，

“你說你長得這麽好看幹嘛整日裏都穿男裝？女孩子不都該穿女裝才好看嘛！”

又壓低聲音湊近了副官說話，

“要是你穿女裝，興許你們家那位會更離不開你。”

副官沒料到陳雲這般直接，輕咳兩聲緩解尷尬，摸著鼻子解釋，

“穿男裝習慣了，對女裝就沒興趣了。”

陳雲嘟著嘴掰下一片片玫瑰花瓣，又看一眼副官繼續眉開眼笑，

“要不今兒試試？”

還像小孩子一般不顧副官懷有身孕就扯住他的手腕往裏走。

副官碰灑了桌上的牛奶，還來不及處理，就被陳雲拉進更衣室裏。

陳雲拿了一件新款的束腰洋裙，一臉興奮地對副官說，

“怎麽樣？試試這件，你穿上準保好看。”

副官有些尷尬，扯著嘴角內心慌亂，轉轉眼珠抱著肚子說，

“好看好看，可就是我如今懷有身孕穿這一身會勒著孩子的。”

陳雲忽然有些失望，四下裏找找又找處一條帶蕾絲的小洋裙，

“那就這件。”

看見副官一臉的為難，又拉著他的手晃蕩，

“穿嘛穿嘛，就試一下好不好？”

副官最後是被推進去的，還拿著那件洋裙為難。

誰知副官揭開簾子出來的時候，門外等他的不是陳雲，而是張啟山。

陳雲在外拉著姚柯傑，

“夫人他穿女裝的時候得佛爺第一個看，你進去瞎湊什麽熱鬧？”

副官羞紅了臉轉身就走，被張啟山喘著粗氣兒攬在懷裏，副官能感覺到，張啟山硬了。

張啟山脫了外衣將副官裹進去，抱著人就出了宅邸，連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姚柯傑都沒有招呼一聲就離開。

之後的陳雲站在門口發楞。

她覺得，她好像闖禍了。

只是張啟山出來的一瞬還帶著笑意，他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陳雲撓撓頭，還是一臉的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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