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副官說他不走，這是張啟山送他走的那天說的話。

那會兒太陽都還未升起，掛在天上的都還是月亮，張其琛睡得正熟，副官坐在床頭抱著孩子看了許久。

張其琛裹在小被子裏，覺得吵了，就睜開眼睛看一看，尋一尋副官的身影，然後無意識地喊一聲，

“媽媽……”

副官抱著孩子輕拍，難得應一聲，

“嗯，在呢。”

張啟山攬著副官在他的臉上輕蹭，

“好了，該走了。”

副官有些失落，靠著張啟山點點頭，

“嗯，走吧！”

副官想要把孩子遞給齊鐵嘴，齊鐵嘴卻連連擺手說他不會照顧孩子，副官又想要把孩子遞給二月紅，二月紅說他有事要辦。

結果是副官轉了一圈下來，九門的人沒一個能照顧孩子的。

張啟山從他身後抱住他，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語氣裏有一絲悶悶的味道，

“要不寶貝兒也隨二爺他們一起走吧！你也知道，兒子打小就離不開你。”

副官登時就反應過來了張啟山這是要趕他走了。

他掙開張啟山，把孩子硬塞進了齊鐵嘴懷裏，回頭看著張啟山，

“你別想趕我走。”

張啟山拉住他還試圖解釋，

“我是說……”

副官擡頭就吻住他，當著眾人的面，這還是頭一回。

副官拉住張啟山，對著他可憐兮兮地求情，

“求求你佛爺，別送我走。”

張啟山一下兒就紅了眼眶，抱著副官死命地往懷裏抱得更緊，結果，半響之後，張啟山帶著哭腔只是說了一句，

“對不起。”

然後就將人扛起來扔進車子，副官被二月紅拉住，在張啟山正要關上車門的時候他終於掙開了二月紅，又被二月紅拉住衣服，只能一雙手死死地扒住門縫。

這時候的張啟山一分情面也不曾留給他，只是嘆一口氣狠心地掰開他的手，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然後車子就開動了，車速也提得飛快，像是怕張啟山後悔，張啟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正當他松一口氣的時候忽然看見車子打開車門，有人從車裏跳了出來，在地上滾幾下之後，就沒了動靜。

張啟山幾乎是同時拔腿就跑，跑近了以後才看見副官撐著從地上坐起來，張啟山幾乎快被嚇死了，抱著副官號啕大哭。

二月紅和謝九一人腫著半邊臉從車上下來，嘴角都還泛著血光呢，就又急匆匆地跑過去瞧副官去了。

這時候的副官還抱著張啟山的脖子在哭，

“我不走……我要陪著你……”

張啟山只是點頭，哽咽了半天才說出來一句話，

“好好……不走……”

後來二月紅仔細檢查，最終確認無礙，只是擦傷比較嚴重，張啟山算是松一口氣，又看看二月紅和解九臉上的淤青，一看就是副官打的，他頗有些無奈，偏巧自己又舍不得罰他。

二月紅和解九揉揉臉頰，只是說一句無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