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如今副官心中的心事已經盡數放下，只是安心養胎，整日裏無所事事，只是一味地休息，吃藥喝補湯，若是得了空閑，就去院子裏走走逛逛。

只是尹新月突然早產，還只是七個月的身孕，忽然就發作了。

聽二月紅說，她這是心結太重。

尹新月早副官兩個月懷上，發作之前的那段日子裏，尹新月的身子一直不好，發作的時候，張啟山還攬著副官的肩頭，坐在沙發上同她聊天。

就這樣忽然疼起來，臉色瞬間就白了。

張啟山意識到不對，匆匆吩咐下人去請莫測和二月紅。

他怕副官動了胎氣，還想著要扶副官回房裏去，結果副官只是拍拍他的手，

“我想了解一下，做好心理準備。”

張啟山嘆一口氣，讓人搬張椅子，鋪上軟軟的毯子。

生孩子很疼，副官一直都知道。

可是當他聽見產房裏尹新月的聲聲慘叫，看著丫鬟下人們端著一盆盆的血水走進走出的時候，他只覺得害怕，下意識地抱緊了肚子。

副官捏著衣角的手已經泛了白，張啟山握住他的手，放在手裏捂著，

“怕嗎？”

副官扯著一抹苦笑點點頭，

“這時候回去只會更怕。”

張啟山蹲在他的身側，伸手在他的肩頭摩挲，

“我在，不要怕。”

後來聽見一聲啼哭，二月紅倒是一身幹凈地出來，而莫測是滿頭的大汗，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

這時候的副官不太舒服，抱著肚子整個人靠在張啟山身上，二月紅診過脈後訓斥張啟山，

“胡鬧，怎麽能讓他守在這裏？如今動了胎氣，你滿意了？”

副官攔著二月紅不讓他罵，

“不怪佛爺，是我自己要留下來的。”

二月紅再氣也不敢耽擱，讓張啟山把人抱回床上去，接連地施了幾次針，熬藥去了。

副官還窩在張啟山懷裏，痛呼聲不斷，抓得張啟山的衣服皺皺巴巴。

施針保胎，又灌下一碗安胎藥，副官才覺得好很多，至少肚子沒那麽疼，還是只能軟綿綿地倒在張啟山的懷裏。

張啟山還在自責內疚，握著副官的手摩挲，

“都怪我沒能攔得住你。”

副官闔了眼眸又睜開。

他忽然大動胎氣的原因是什麽？

無非不過，就是想起來小姑娘從他肚子被剝離出來時的感覺罷了。

“怎麽能怪你。要怪就怪，我膽小太小，經不起波浪。”

張啟山給他揉揉肚子，

“以後你都不要怕，萬事有我。”

副官點點頭，又拉著他的手晃晃，

“我想睡了，過來抱抱我。”

張啟山未見過副官這樣脆弱，心下只覺得難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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